“那你别生气, 我哄哄你。”程聿意用脸蹭蹭陆矜淮的脸，距离贴得很近，他软声道：“我次错, 下次不会, 有事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好。”陆矜淮抱起怀里的程聿意，让他坐到桌子，低声道：“我刚刚也冲动, 你继续说吧。”
程聿意坐在桌子边比陆矜淮要高半截，他低着眸看着男人，忽然升起一种保护欲, 十分愉悦地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原来比你高的视角是样的。”程聿意有些遗憾道，“不知道我还能不能高。”
“做梦呢你。”陆矜淮压下他的脖颈亲一口，“你刚才要说么, 怎么不说？”
特意说今天是生日不让他生气, 陆矜淮猜也能猜到程聿意要说的不是么小事。八成是崽子预料他会气恼, 提前给他预防针。
程聿意讨好地用膝盖蹭蹭陆矜淮的腰身, “没么……”
他不敢说。
至少不能在今天。
他已经让陆矜淮生一回气, 再有第次的，他也不知道对会不会原谅他。
“嗯？”陆矜淮想程聿意那么的铺垫又不说，觉得奇怪，“放，我答应不会凶你就不会。”
程聿意掩饰性地摇摇头，“没事没事, 今天不说。”
陆矜淮疑惑地看他两眼, “真的不说？”
“过几天再说可以吗？”程聿意小道：“我还没做好理准备。”
陆矜淮顿两秒,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浮头，“你要说的事……我需要做理准备吗？”
“应该也需要。”程聿意双手捧起陆矜淮的脸, 极为认真地看着他道：“你只要保持冷静别生气就行。”
陆矜淮奈地笑笑，“好。”
他实在想不到程聿意能再有么事能惹怒他，大概他只要没把家里炸掉，陆矜淮应该都能保持冷静。
“那我过几天再……我不直接说，写张纸条给你看行吗？”程聿意试探性问道。
陆矜淮脑海里划过一个问号，到底是么事需要么秘，惊道：“你不会真的把么东西炸吧？”
“当然不是…”程聿意得到陆矜淮的保证，自己也悄悄地松一口气，像是压在口的重石慢慢落地。
“那你想好再说，不着急。”陆矜淮贴贴程聿意的脸，温声道：“我先去睡会儿午觉，晚带你出门玩，你先想想有没有要去的地。”
程聿意乖巧地点点头，他知道陆矜淮段时间很忙也很累，需要充足的休息。
陆矜淮回卧室睡觉，程聿意在客厅里玩手机，很随意地看到网推送的广告——
【去疲惫补体力？不妨喝雪梨枸杞汤，每天一碗补充……】
程聿意看着面简易的步骤，忽然对自己有些信。顺手把篇菜谱也发给陆矜淮一份，怕待会儿找不到篇文章。
家里没有些食材，程聿意算自己出门买。临出门的时候，程聿意低头忽然看见地有一张小卡片，旁边的椅子挂着的是陆矜淮的外套，似乎是从口袋里掉出来的东西。
他捡起本来算塞回外套的口袋里，意中却瞥到名片的名字。
——纪嘉泽。
个名字程聿意再熟悉不过，且是一张私人名片，不是公司名片。
八竿子不着的两个人，么时候见过面？
程聿意看眼在卧室睡觉的陆矜淮，屋内的隔音不太好，他轻手轻脚地出门，然后直接一个电给纪嘉泽。
“聿意，怎么？”
“纪嘉泽，你是不是闲得没事做，你跟我男朋友见面干么？”程聿意开门见山，冷声道，“你是不是背地跟他说我坏？”
“……”纪嘉泽沉默两秒，“我没那么聊。”
“是你去找的他？”程聿意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
纪嘉泽苦笑，“是，你听我说。的确是我去找的他，但你他蒙在鼓里你知道吗？”
“么？”
“件事电里说不清楚，事很复杂。你不相信我也行，我手还有一份录音要给你听，是铁石锤的证据。”纪嘉泽道，“我来找你吧。”
程聿意不太愿出门，但他又担纪嘉泽跟陆矜淮说么不好的东西，迟疑两秒还是同意，“你去我家等我。”
挂完电之后，程聿意下楼开车回自己原本的住处。自从他搬来和陆矜淮一起住之后，就没有再回自己那个大空旷的家。
程聿意到地的时候纪嘉泽已经到，正靠在别墅大门旁边等他。
“聿意，你几天都没回家？你现在住哪儿？”纪嘉泽次来的时候看见他次放在门口的东西还在原处，盒子已经盖一层薄薄的灰。
纪嘉泽经常会去外地出差，回来的时候会带当地的特产或者一些稀奇小玩意儿，有时候按门铃没人回应的，他就会直接放在门口。
“我和男朋友一起住。”程聿意开门进屋，径直坐在沙发道，“你要说么事？”
纪嘉泽听见他的前半句脸色一沉，“你们同居？是他先提出来的？你才大，他居然就对你有种思？”
程聿意讨厌任何人置喙他的生活，尤其还是在诋毁陆矜淮，不耐道：“你到底要说么，你要是说些没用的我就走。”
纪嘉泽尽量让自己绪听起来平稳下来，“聿意，我知道你不喜欢听人讲道理。但你还小，有些事不清楚是正常的。”
“我和他都是男人，他想么我都知道。你还在学，过今天也才刚刚十岁，他就把你骗去同居能有么好思？？”
程聿意揉揉手腕，“我不也是男人？我管他有么思，我乐意就行。”
程聿意对纪嘉泽的耐比其他人要一点，只是因为一起大的交。要是换做别人和他样说，程聿意已经发脾气揍人。
纪嘉泽几乎有些恨铁不成钢，要是早知道程聿意是么一个恋爱脑袋，他就不会反复犹豫几年不敢跟聿意坦白感，拖到现在却别人抢先机。
纪嘉泽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先不说个。”
“我今天去见你个所谓的男朋友。我短说，你听我一句，他根本就不是真喜欢你，他只是为你的钱。”
程聿意蹙眉：“你在瞎扯么。”
陆矜淮为他的钱？
天大的笑。
程聿意别的不敢确定，但敢保证陆矜淮绝对不是喜欢他的钱。最初见面的时候他总是想给陆矜淮钱，但却每次都对冷漠拒绝。
况且现在陆矜淮还以为他是家里赶出来的，身分文，连他吃喝穿住用的都是陆矜淮的钱。
更何况如果陆矜淮喜欢他的钱，程聿意只会更开。
“我知道你不信。但今天我和他谈，他亲口答应只要我给钱他就离开A城。即使样的，你还要相信他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程聿意淡声道：“我当然相信他。”
“就算他根本不喜欢你，只是想要你的钱，你就一点也不介意吗！”纪嘉泽咬牙道。
“不介意，我喜欢他就够。”程聿意指尖轻叩沙发扶手，聊道：“你还跟他说么？”
几句完影响不到程聿意，他压根就不相信陆矜淮会喜欢他的钱，更别提纪嘉泽后面说的一堆，程聿意听都没听进去。
他只在意陆矜淮有没有听到么不好的。
纪嘉泽气都要气死，他本以为程聿意的性格决计接受不种事，却没想到他已经病入膏肓，说好说坏都听不进去。
那个男人到底是给聿意施么咒还是下么迷魂药？
他把手机录音开，扔到面前的茶几，气道：“都录下，你自己听吧！”
录音开头的内容就和纪嘉泽说的一样，程聿意垂眸听着，当听见陆矜淮说“要不你跟他个电问问，问他选谁？”的时候，程聿意弯弯唇，眉眼间逐渐浮现出笑意。
他当然会选陆矜淮，毫疑问。
至于后来纪嘉泽说出钱让陆矜淮考虑离开A城，陆矜淮语气中的敷衍都要溢出来，偏偏纪嘉泽一点都没意识到。
程聿意听得愉悦，把份录音往他手机里发一份。
他要天天听。
直到听到一半时，陆矜淮带着冷淡的声线从手机里传出——
“他一个人住？”
程聿意忽然一顿，录音中下一句是纪嘉泽肯定的答复，听到段对后他的绪忽然搅成一团。
所以陆矜淮是早就知道他撒的谎？
接下来的内容程聿意没有思去听，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脑海里是乱糟糟的后悔。
他应该早些主动坦白的。
程聿意刚刚才答应陆矜淮凡事都要第一个告诉他，不会再瞒着他。
所以在他承诺句的同时，陆矜淮已经知道他在撒谎。
……程聿意甚至不敢细想，当他说出句的时候，当时的陆矜淮会怎么想他？他还会信任自己吗？
“听完吧？”纪嘉泽拿回自己的手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丝绒饰品盒，嘲讽道：“他根本就不是真喜欢你，连送你的生日礼物都么廉价。”
程聿意的注意力忽然拉过去，低眸看向纪嘉泽手中的黑盒子，“是么？”
“也许是要给你的礼物吧——”纪嘉泽的甚至还没说完，盒子就直接程聿意拿走。
“怎么会在你手？”程聿意道。
“大概是他不想要吧，或者觉得不重要。他丢，我就捡到。”纪嘉泽轻松道，“他要是对你用，我就不会说么。”
“就算不说我，今天聚会随便拉一个人出来，哪个人准备的礼物不比他用？他都对你样，你为么还要喜欢他？”
程聿意抿抿唇，紧紧地攥着手里的首饰盒，里有些发涩地疼。陆矜淮知道自己骗他，所以后悔给他送礼物吗？
他有些着急地起身算离开，临走前却纪嘉泽拦住，纪嘉泽死死皱起眉，“聿意，我说么，你还没对他死。”
程聿意极为平静地瞥他一眼，“纪嘉泽，你管得太。你今天擅作主张去找他的事，我以后再处理。你要是再管闲事的，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纪嘉泽难以置信，“你为他，跟我翻脸？”
“我们认识久，你和他又认识久！程聿意，你到底有没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程聿意没理会他，直接摔门快步走出去，有些焦，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开车去找陆矜淮。
只是到门口的时候，程聿意却忽然有些胆怯，他不知道怎么说自己又撒谎，也不知道怎么面对陆矜淮。
程聿意助地蹲在楼梯口，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黑丝绒首饰盒，慢吞吞地开。
是一条漂亮的银链子，还镶一颗小钻石。
程聿意眼眶忽然有些酸。
……
陆矜淮楼的时候，从楼梯间走出来后，瞥见自己家门口有一团黑影，坐在角落里看着可可怜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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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矜淮里软一块，走过去问道：“你没带钥匙吗？”
程聿意听见熟悉的声音，乍一瞬还以为是幻觉，他慢慢从臂弯里抬起头，却发现陆矜淮真的站在他的面前，让他愣愣。
陆矜淮看见程聿意泛红的眼眶，像是偷偷哭一样，让陆矜淮一下子怔住。他蹲下身子平视着程聿意，轻声问道：“发生么，怎么不进去？”
程聿意有些没反应过来，懵道：“你不是在家里睡觉吗？”
“我睡醒，出去买些食材。”陆矜淮疼地捏捏他的脸，“你不是给我发个菜谱吗，等会做给你吃。”
程聿意才依稀想起那个雪梨枸杞汤的事，他只是怕过会儿找不到才分享给陆矜淮的，开口时声音带着轻微的哽咽：“那是我要做给你吃的……”
陆矜淮听他声音里带着哭腔也有些不知所措，哄道：“那我把食材买回来，等会让你做好不好？”
程聿意低着眸子，眼睫微微颤颤，“但我又做错一件事，我又惹你生气……”
“我没有生气，乖乖。”陆矜淮轻言细语道：“都是小事，先进去你慢慢说好吗？”
程聿意咬下唇，迟迟没有说，过片刻才小翼翼地伸出手，白净的手里躺着一条银链子，他忐忑道：“我找回来，你还送给我吗？”
程聿意独自想好久，陆矜淮一定是因为知道纪嘉泽说的之后，觉得他总是撒谎骗他，就不想送他礼物。
陆矜淮从程聿意手中拿起银链子，发现的确是他买的那个，有些意外，“……你怎么找到的？”
他都没找到的东西程聿意居然找到，况且程聿意还根本没见过条链子。
“你还送给我吗？”程聿意抬眸看着陆矜淮。
陆矜淮伸手拨拨他的额发，在他额头印下一个浅浅的吻，“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但个不是我的尺寸……”程聿意接过银链子戴在手，一圈太大松松垮垮就掉，两圈又太小，他有些失落道：“戴不进去。”
陆矜淮低笑道：“不是戴在手的。”
程聿意愣下，试探性地将链子戴在脖子，难过道：“也不合适，好紧。”
“能戴进去。”
但他要勒死。
陆矜淮看着程聿意颈间勒出的淡淡红痕，没忍住笑笑，伸手摘下他的“项链”，“也不是戴在脖子的。”
程聿意呆着脸看着他，“那戴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