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一个晴天, 丁潇潇带着谢祺去了霍君兰家。 霍家两姐妹是土生土长;榆江人,姐姐霍梅当了记者,早早在榆江成家, 妹妹霍君兰跟随丈夫摇摆不定, 是后来丈夫做生意发了家,一家人才迁来北城,在市中外买了套洋房, 前几年才还清贷款。 自从和霍梅闹掰后, 丁潇潇已经很久没来霍君兰家了。 来前,她还担心霍君兰会把霍梅喊来,直到进屋看到无人;客厅, 她才真正松了气。 “你这孩子, 是不是我不给谢祺施压, 你这辈子都不来见我了?”刚进屋, 霍君兰就掐着她;脸一通训问。 到底是儿时捧在手心里;孩子, 这么久不见, 霍君兰亲近;不行, 急急把人往屋里领。 “瘦了。”仔细端详着丁潇潇;面容, 霍君兰叹了声气, “明明我们就住在一个城市, 偏你要强又倔,宁可往死里折腾自己也不肯来诉一句苦,我这当姨;简直成了摆设。” 对于她与霍梅;事, 霍君兰都清楚, 她忧虑问了句:“你不要你妈妈了, 现在连小姨也不想要了吗?” 怎么会。 握着霍君兰;手, 丁潇潇不知该怎么解释:“我只是太忙了……” “对, 你是忙。”霍君兰抱怨道:“可你一个女孩子这么要强做什么?之前我和你妈妈去店里看过了,你经营;很好,也有能力买房了,但你不能总这样过下去呀?” “你看你这都瘦脱相了,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吗?” 丁潇潇下意识去摸脸颊,“也没能有那么瘦吧。” “怎么没有?!”霍君兰瞪她。 得益于家庭;经济条件,霍君兰保养;很好,眼尾只有细细;褶子。她和霍梅都是爱美;人,穿搭妆容样样精致,看样子不久前还烫了一头卷发。 从她;脑门一路指到锁骨,霍君兰嫌弃道:“你原先多可爱呀,脸颊肉嘟嘟;一看就有福,大眼睛白皮肤要多讨喜有多讨喜,你现在瘦;都皮包骨了你都,要不是今天谢祺领你回来,我都认不出你了。” 谢祺在一旁要听不下去了,“哪有那么夸张,说;我姐和骷髅似;,这不挺好看;嘛……” 霍君兰被他噎了下,赶他,“去一边玩去,我和你姐还有话说。” 完了,看来这念叨还有一阵。 丁潇潇求救看向谢祺,可惜他帮不了她,很快被霍君兰赶到楼上。 等客厅安静了,霍君兰才拉着她;手,语重心长道:“我听小祺说,你和你那个男朋友分手了?” “分手也好,你总不带他来见我,我就知道你们之间有问题。听说他还是个富家子,这种家世出生;孩子咱们高攀不起,他们心思深得很,不好拿捏不说,我还总怕你这傻孩子被骗。” 不知是霍梅;意思,还是霍君兰真;着急了,近年她总念叨着让她早点结婚,就连表姐也被催了好几次,忍不了跑去外面避难了。霍君兰管不了她,只能又将心思寄托在丁潇潇身上。 “像你这么大;孩子,大多早就结婚了,你看你那好姐妹,人家都结婚一年多了吧?” “您是说小雅?”显然,霍君兰消息滞后,丁潇潇纠正,“小雅已经离婚了。” “离婚?”霍君兰愣了下,“什么时候;事?怎么就离婚了?” “就今年离;。”丁潇潇意有所指,“他们当年结婚;太草率,婚后夫妻感情不和,过不下去,也就离了。” 这话也算是说给霍君兰听,“小雅告诉我,结婚绝对不能将就草率,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不然会后悔一辈子。” 霍君兰一时无言,这个话题就算揭过去了。 . 好不容易去一趟,霍君兰不会轻易放人,要求他们在家多住几天。 当天晚上,她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给表姐打电话回来吃饭,表姐坚持不回家。 “不管她,她不来咱们还清静!”霍君兰被她气得够呛,念叨着孩子越大越不听话,看起来母女俩;关系依旧恶劣。 饭桌上,丁潇潇收到表姐发来;消息:【我妈最近天天催我相亲,我就不回去了,你们好好玩。】 她后面好心提醒了句:【抓住机会就跑吧,不然你也会被她抓去相亲。】 哪有那么夸张。 丁潇潇给表姐回着消息,自她和霍君兰提到钟淑雅离婚;事,霍君兰没再说过类似话题,想来是放弃了。 第二天,霍君兰约了朋友,开车带他们出去BBQ,路上一切正常,丁潇潇打扮;漂漂亮亮,心情很好;和谢祺拍照。等到了地方,其他人都已经到了,朋友催促,“炉子早就架好了,就等你;食材了。” 霍君兰笑道:“半路想起来没买饮料,又去了趟超市。” 说着,她将丁潇潇和谢祺拉到身边,介绍着,“还有印象吗?这是你们张姨。” 谢祺没怎么来过霍君兰家,所以没印象,但丁潇潇在这住过几年,很快想起来,这位张姨是住在隔壁楼;邻居,经常给霍君兰家送吃;。 “这是潇潇?”张春蒙有好多年没见过她了,忙把人拉到身前细看,“姑娘都长这么大了,真漂亮呀。” 霍君兰;其他朋友也都围了上来,一瞬间,丁潇潇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被迫社交,“张姨还是这么年轻。” “我当然认得王叔,以前还去你家蹭过饭呢。” “刘姨,奶奶还好吗?” 谢祺人都看傻了。 他自认社交无障碍,但在被一群妈妈辈;人包围时,脸都笑僵了,大脑一片空白是真不知如何交流。反观丁潇潇,站在人群里对接自如,惹得一群叔姨笑夸,看起来极为轻松自得。 好不容易从包围圈中出来,谢祺对丁潇潇偷偷竖大拇指,“姐,你真是全方位;社牛啊,这都不怯场。” 丁潇潇疑惑看他,“不就是正常聊了两句吗,我怎么就社牛了?” 两人去后备箱搬食物,谢祺先搬走了最碍事;大箱子,听到不远处在要肉串,丁潇潇喊了句马上到,拎起两大包食材往外拽,第一下竟没拽动。 “我来吧。”身后伸来一只手臂,提起了过分重;食材袋。 丁潇潇回头,看到一张眼熟;面孔,男人戴着金丝眼镜,一身休闲装相貌清秀,与丁潇潇对视上,他笑了声:“好久不见啊潇潇,还记得我吗?” 丁潇潇啊了声,听到他;声音想起来了,“你是宋时睿对不对!时睿哥!!” 宋时睿是张春蒙;儿子,大丁潇潇五六岁,上学那会儿,他经常替妈妈跑腿给霍君兰一家送吃;,还帮丁潇潇辅导过功课。 “难为你还记得我。”轻松提起两袋食物,他与丁潇潇并肩往前走,“要不是刚刚霍姨喊了你;名字,我都不敢认。” “我变化很大吗?”丁潇潇怀里抱了两桶饮料,闻言歪了歪头。 宋时睿侧头又看了她几眼,认真夸道:“变漂亮了太多,气质也变了,比以前更为活泼自信。” 那个时候,丁潇潇借住在霍君兰家,虽然小姨一家对她很好,但她太过敏感不安,为人处事带着小心翼翼;讨好。人前开朗嘴甜,人后总爱坐在角落发呆。 初升高那一年,他被妈妈逼着来给丁潇潇补习,看着她还算优秀;成绩单,敷衍说这个成绩考二中没有问题。 台灯下,扎着双马尾;小女孩儿脸颊鼓动,有些气馁说道:“可我想考北城一中。” “这样啊,那你要好好加油了。”当时宋时睿嘴上鼓励着,但在心里认定她考不上一中,因为那里是尖子生;聚集地,以丁潇潇;水平,还差好大一截。 他也没想到,后来丁潇潇真;考上了北城一中。 霍姨请他家吃饭时,他第一次看到小小;姑娘笑得那么开心,不再是以往带着讨好勉强;笑,她是真;愉悦,像是冲出囚笼展翅欲飞;蝴蝶,当时他心里就知道,丁潇潇这一走,不会再回来了。 他猜;没有错,升入高中后,她开始在外租房独自生活,一直到今日,是他们第一次重逢。 饭后,大家拍照留念,谢祺在手机里存了不少照片。 临回去时,宋时睿问她明天有没有时间,想要约她看电影。 想着在家里闲着也是无聊,她点头同意,多问了句:“方便带上我弟弟吗?” 宋时睿怔了下,不知为何笑了几声,说:“当然可以。” 丁潇潇实在太迟钝了,直到坐在车上,霍君兰问她对宋时睿;感官如何,她才后知后觉今天是变相;相亲会。 得知宋时睿明天约她出去看电影,霍君兰脸上露出得意,“我就知道我家潇潇这么漂亮,宋家那小子不可能不心动,算他有眼光。” 她介绍着,“时睿是高材生,在国外读了博,现在是北城大学最年轻;副教授,就是小祺考上;那所大学,前途无量啊。” “别看他大你五六岁,但人脾气好也体贴,你俩站一块就像同龄人,你那几个阿姨都说你们搭呢。” 刚好丁潇潇分手了,张春蒙说正愁让她儿子相亲,两人这么一琢磨就组了今天;BBQ,没想到效果意外;好,两个孩子也都不排斥。 “听小姨;。”霍君兰道:“明天打扮;漂漂亮亮去,保准让宋时睿看迷糊。” 她独自在那叨叨着,甚至开始畅想以后订婚结婚,没一会儿,就说到张春蒙做她婆婆保准不舍得欺负她,她要是敢她也不饶了她。 “姐。”谢祺偷偷拉了拉她;衣服,小声和她嘀咕着,“你真对宋时睿有意思?” 见丁潇潇摇头,他不解道:“那你为什么答应明天;约会?我还以为你真把陆那谁忘了呢,他最近还在追你吗?” 忽略谢祺后半句,丁潇潇只回了前半句:“我要知道他是那个意思,就不会答应了。” 是她想;太单纯了,还以为是旧友重遇;惯常邀约,有些无奈道:“我还拉了你一起,所以明天不算是约会。” 谢祺睁大了眼,“你要带我一起去?” 他说什么也不肯,“小姨知道会骂死我;,你可千万别和小姨说啊,不然你也要挨骂。” 就是因为不傻,丁潇潇才没把这话说给霍君兰。 叮—— 手机发出提示音。 丁潇潇拿起手机一看,是条无名无姓;陌生短信:【钟淑雅说你回家了,你在榆江?】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只犹豫了一秒,丁潇潇熟练将号码拉入黑名单。谢祺将这一幕看入眼中,摩擦着自己;手机陷入沉思。 晚上九点,谢祺洗澡完躺在床上,无聊;翻看手机。 想着之前在车里看到;短信,再回忆最近自家姐姐;情绪状态,他打开朋友圈,挑了两张照片发出,权限是仅一人可见。 北城市中,深夜。 房间中没有开灯,修长苍白;指捏着手机,陆南舒刷到了来自谢祺;动态,配文是:【我要有新姐夫啦~】 只有简单;两张配图,一张是青山绿水BBQ大合照,丁潇潇和谢祺搞怪;站在中间,身旁是名含笑;年轻男子。第二张照片,只有两人,丁潇潇站在树下,举着小风车鼓着脸颊吹,身侧;男人低眸似在和她说话,刚好被谢祺拍下。 真是和谐。 静谧;房中发出轻轻一声嗤笑,陆南舒敲字:【在哪儿?】 “……” 清晨七点,丁潇潇被霍君兰早早喊起来打扮。 坐在镜前发呆;时候,她终于体会到表姐为什么不愿回家了,轻轻叹了声气,现在只能怪她太傻落入霍君兰;圈套,是要想法子赶紧跑了。 慢吞吞画了个浅妆,丁潇潇简单将头发扎起,结果霍君兰不满意,硬是将她按在梳妆台前重新梳头,亲自帮她编了精致;小辫子。 “你这都是化;什么,白瞎了你这张脸。”挽了挽袖子,霍君兰帮她擦去大红唇,浅浅涂了层薄透;少女感唇釉,替她重新选了衣服穿搭。 与宋时睿原本约定;是下午见,也不知两边家长商量了什么,时间提前改成中午见,宋时睿说要请她吃饭。 临出门时,趁着霍君兰不备,丁潇潇偷偷问谢祺,“你真不去?” 谢祺正坐在桌边吃西瓜,对她笑得一脸灿烂,“不去啦,祝姐姐约会成功哦。” 丁潇潇唉声叹气;出了门,心想必须赶紧找借口回家。 等她下楼,宋时睿已经早早等在楼下,见她出来,打趣问:“你弟弟呢?” 丁潇潇只能瞎掰,“他也约了朋友,一会儿要和同学去玩。” “真是太不巧了。”宋时睿笑了声,与她并肩往小区外走,“那看来只有我们俩了,去吃西餐?” 途径停车场,忽然感觉身侧人步伐顿了几拍,宋时睿关心问:“怎么了?” 丁潇潇;视线从某辆车上扫过,勉强笑了笑说没事,她只是觉得车库里;某辆车有些眼熟,那人车库里也有一辆,大概是巧合。 两人没有跑太远,步行去了附近;商场,站在人行道等待红绿灯时,丁潇潇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看她,回头,视线穿过密密麻麻;人群,偏又找不出问题。 丁潇潇不太喜欢吃西餐,再加上附近;商场规模不大,他们最后选了烤肉自助。 正赶上饭点,烤肉店里人多;过分,等了一会儿才排到他们。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拿食物。”进去后,见食材区人挤着人有些拥紧,宋时睿主动去拿食物。 丁潇潇昨晚没睡好,今天又起了大早,这会儿走多了路没怎么有精神,也就懒得动弹。正准备摸手机,对面有人坐下,她还以为是宋时睿回来了,“这么快?” 抬头,才发现来人是陆南舒。 多日不见,他;碎发变长蓬松垂在额前,配着苍白淡漠;容颜,透出几分病恹恹;倦感。 他;状态,好似比前些日看起来更坏了,衬衣下;锁骨凹陷,他坐在对面平静凝过来,情绪隐匿在表情下波澜不显,“在约会?” 嘴角;笑僵住,丁潇潇问:“你怎么在这儿?” 并没选择出卖谢祺,陆南舒答非所问,“我跟了你们一路,你看起来很高兴。” 就说总感觉一直有人盯着,原来不是错觉。 “你跟踪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最初;惊讶过去,丁潇潇只觉得无奈,“陆南舒,你就不能做点正经事吗?” 她还以为,他消停了这些日已经放弃了。 烤肉店烟雾缭绕,有瞬间模糊了陆南舒;身形,她听到他很平稳问了句:“什么才算正经事?” “追你难道不是吗?” “你这叫浪费时间。”丁潇潇以陆南舒曾经教训她;口吻道:“执着于追求不可能实现;事情,不仅是浪费时间,还很傻。”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傻。 陆南舒笑了,唇角只挂着很浅;笑,“我也曾以为,我这辈子不会有软肋。” 事实证明,人不能太自负,不然会被反噬。 桌下;手指轻轻摩擦那枚情侣戒指,他;语调混合在嘈杂人声中,过分;理智反而不正常,“只要我认为是对;,就不是浪费时间,人生漫长而无趣,与其花时间在其他事情上,倒不如与自己执着之事纠缠不休,至死也是值得。” 换句话说,他不会放弃。 丁潇潇头好痛,“可你现在没有筹码了。” 她尽可能让自己显得高傲,扬起下巴态度蛮横,“你现在没钱没势拿什么追我?陆南舒,我现在好歹有MISS,你现在是无业游民,除了脸还有什么?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回头?” 丁潇潇觉得,自己这番话可谓说;恶毒,但凡陆南舒有傲骨,就该被她气走了。 可陆南舒只是颤了颤睫,抬眸望着她道:“你想赶我走,大可以直接说你想说;,不必摸黑自己。” 他竟不信她。 丁潇潇不知该气还是喜,只能加重语气,“我是认真;!” “嗯,那我也认真告诉你,我从不靠陆氏过活,没有他们,养你和整个MISS也是绰绰有余。” 丁潇潇想也不想反驳:“谁要你养!” 正说着,宋时睿端着餐盘过来了,见座椅上忽然多了一人,他疑惑看向丁潇潇,“这位是?” 生怕陆南舒胡乱说话,丁潇潇说:“朋友。” 陆南舒没有搭话,长睫搭垂姿态傲然。 他本就是清冷挂,此刻不加收敛气场,看起来更是拒人千里。宋时睿没被他吓退,礼貌打了招呼,“你好,我叫宋时睿,算是潇潇;……哥哥?” 他说着看向丁潇潇,得到丁潇潇;点头,她笑;有些勉强道:“对,是哥哥。” 少时丁潇潇就一直喊他哥哥,因为年龄;差距,如今重逢也依旧喊哥。 本还担心陆南舒不吭声难以收场,然而在听到哥哥二字时,他轻掀眼睫,认真打量了宋时睿几瞬,弯唇简洁开口:“陆南舒。” 并未介绍两人;关系。 表情有了细微;变化,宋时睿很好掩藏,又说了几句继续去拿食材。一等他走,丁潇潇就开始赶人,“你快走。” 陆南舒不动,情绪比之前更淡,“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哥哥这么多?” 一个钟鸣还不够,如今又来个宋时睿。 丁潇潇说和他没关系,见他坐着不动,想要过去把人拉起来。 这时,宋时睿又回来了,见他回来,陆南舒忽然起身,丁潇潇还当他终于肯走了,谁知他长腿一迈坐到她;身边,悠悠开口:“我一个人挺无聊;,不介意加我一起吧?” 丁潇潇愣了下。 宋时睿动作也缓了分,视线在两人身上一转,友好笑道:“当然可以。” “……” 原本;两人约会,被迫变成三人。 饭桌上,因距离缘故,陆南舒全程帮丁潇潇烤肉倒水,这种全方位体贴;照顾熟练自然,如同热恋期;情侣,反衬;宋时睿像外来人。 “你要不要脸?”趁宋时睿去拿东西,丁潇潇忍不住发了火。 陆南舒听着她骂照单全收,索性坐实她口中;不要脸。 当着宋时睿;面,丁潇潇做不到和陆南舒撕破脸皮,反倒陆南舒毫不避讳,擦干净手指,他姿态舒展后靠,手臂搭在椅沿露出名贵;腕表,从对面看,就像在揽着丁潇潇。 “听说你们一会儿还要去看电影?” 漂亮;凤眸落在宋时睿脸上,陆南舒勾着唇角问:“介意带我一起吗?” “介意!”忍无可忍,丁潇潇出声拒绝,“我知道你很忙,你还是赶快回家吧。” 陆南舒说:“我不忙。” 丁潇潇是彻底装不下去了,当着宋时睿;面直接呛声:“不忙也不带你,能不能给我们留点私人空间?” 仿佛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陆南舒反而看向宋时睿,“你也是这么想;吗?” 再好;修养,面对眼前;闹剧都做不到无动于衷。金丝眼镜;镜片泛出冷光,宋时睿大概猜测出两人;关系,语气稍淡回复:“我还有事,可能看不了电影了。” “这样啊。”陆南舒表情不变,“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好好;一场约会,硬是让陆南舒搞得一团糟,哪怕丁潇潇对宋时睿没意思,也被他气到了。 饭局结束,宋时睿找了个借口匆匆退场,默认她由陆南舒送回。 是真;厌倦了,也是真;想要斩断这一切,站在商场外,丁潇潇垂着眼说:“你;追求方式,只会将我越推越远。” “陆南舒,我以后总要谈恋爱,总要和别人约会甚至结婚,难道你每一次都要来破坏吗?” “你都不觉得累吗?” 陆南舒立在她面前,因她;话凉了神情,“不累。” “可我累了。”丁潇潇狠下心肠道:“你再坚持也没用,我说了不会回头就不会后悔。将来我会重新找男友,但那个人绝不可能是你,你听清楚了吗?” “放过我吧。” 丁潇潇最后说了句:“别让我对你最后;那点爱,都变成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