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潇潇被陆南舒骗了。 她太过相信他;为人, 也信了他在电话中;厌恶态度,以为他彻底放下了她。 或许他放下她了,但对于‘被分手’耿耿于怀, 所以才会将她骗来满庭芳, 将她困在幽闭;别墅里。 他想怎么报复她? 眼看着陆南舒一步步走近,丁潇潇背抵在门前瑟缩成团,又用力拧了拧门把。少时相识, 成年重逢,尽管打从心里, 她不相信陆南舒会伤害她,可处在这样;环境中,她不得不感到害怕心慌。 等丁潇潇想起用手机求救;时, 也想起了陆南舒刚刚拿走了她;手机,并且没有还给她,明显是故意;。 她怎么就这么傻呢?! 都分手了, 她为什么还要这么信任他! 忍不住呜咽出声,丁潇潇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弱势,便用泪眸恶狠狠瞪他, 凶巴巴问着:“你想干什么!” 可看起来一点也不凶。 陆南舒似笑了声,在她面前站定, 阻绝了本就微弱;光。 因身高;差距,他想和她平视不得不弯腰,在伸手去摸她;脸时,丁潇潇像受惊;小兽往旁边躲去, 躲不开还要张口咬他, 明显吓到了。 心思这么单纯;小姑娘也要算计, 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触摸到她颊上湿漉漉;泪痕, 陆南舒轻叹了声气,“哭什么?” “我又不会伤害你。”他;态度比之前柔和了太多,甚至可以说是两个极端。+单手控制丁潇潇;后颈,他温柔帮她擦拭脸颊上;泪,低眸安抚道:“你不肯见我,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你这是什么破办法。”丁潇潇想要推开他,“把手机还给我,我要离开。” “陆南舒,放我出去!” “我不是说了吗?”略显强势将人困在身边,陆南舒平静道:“门锁了,你出不去,我也出不去。” “我不信……”丁潇潇不了解什么高科技,也听不懂陆南舒说;那套理论,她;常识告诉她,书房;门再高端也不是电脑,怎么可能会控制所有门。 太扯了。 “你不要拿我当傻子骗。”丁潇潇不敢再信他了,“放我出去。” 试图再去拧门,却被陆南舒圈入怀中,因体型还有重量;差异,丁潇潇被他单手抱了起来,安抚摸了摸脑袋,“别闹了,等大门重新开机,会放你出去。” “潇潇,外面太吵了,留在这里不好吗?”陆南舒将人抱去沙发,捧着她;小脸与自己面对面,“我不想拘着你,只是想把所有;事情解释给你听。” “耐心听一听好吗?” 丁潇潇脾气上来,捂住耳朵恼道:“我不想听!” “之前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解释,但你就是什么都不肯说,现在我们分手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她气急说了句:“就算你解释了,我也不会和你复合。” “陆南舒,和你在一起太累了,我不要再爱你了。” 箍在她腰上;手收了力。 “不再爱我……”陆南舒缓声重复这四个字,抬起她;下颚问:“那你想爱谁?” “爱谁也不会爱你!” 是真;太气了,丁潇潇才会张口咬他;手腕,没有收力道。 打着颤从他腿上跌落,她仓促朝门廊跑去,不死心想要过去砸门,只是没跑出两步,就被陆南舒搂腰捞了起来。 “啊……放开我……”双脚离地,丁潇潇抱着他;手臂挣扎。 她好后悔自己没有吃胖些,最好吃成二百斤;大胖子,让陆南舒两只手都抱不动。如今她就像他掌心;雀鸟,单手拎着她想去哪就去哪儿,一口气直接上了三楼,陆南舒推开了卧室;大门。 “知道你还在生气,所以我提前给你准备了礼物。” 挂在陆南舒;肩头,丁潇潇背对着房门看不清内部情况,只听到咔嚓;开锁声,伴随着叮叮当当;响动,她被放到主卧;大床上。 当看清罩在床铺外围;东西时,丁潇潇直接被吓傻了,都忘了挣扎,“这是……什么东西?” 锁了笼门,陆南舒陪她一起坐到床上,“喜欢吗?” 丁潇潇说不出话,呆愣看着一根根粗长柱条,她;声音控制不住;颤栗,“你是不是疯了?” 陆南舒不否认,帮她将滑落至臂弯;开衫外套拉回肩头,牢牢搂入怀中,他淡声:“在你第一次说分手时,我就已经疯了。” “潇潇,是你从没了解过我。”但凡她真;了解真实;他,就不会主动送上门。 所谓礼物,是一座由数根金色柱条造成;鸟笼,巨大;笼子将床铺罩入其中,里面还挂了粉嫩漂亮;纱帘,柱条上攀爬着不知真假;蔷薇花,精致诡谲。 “东西都是我亲自挑选;,看看喜欢吗?”陆南舒拨了拨笼顶垂下;链条,挂在尾端;小铃铛叮叮作响,是MISS家;小物件。 弯身捡起垂地;链条,尾端镶嵌着类似脚链;细线铃铛,塞入丁潇潇掌心,“这也是给你准备;。” 意识到这是栓在哪里;东西,丁潇潇像是被烫到急忙松手,泪水积攒在眼眶打转,颤声斥道:“你太过分了。” 他这是要把她当雀鸟锁起来吗?! 长这么大哪遇到过这种事,丁潇潇真;有被吓到,不敢再过多刺激他,她颤巍巍劝着,“陆南舒,你这样做是违法;。” “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 陆南舒被她惹笑了。 修长;指勾缠着她;头发,“我哪样了?” 把她困在别墅不让她离开吗?他说过了,是她输错密码次数太多导致大门上锁,他和她一样都出不去了。 用鸟笼锁着她吗?嗯?他也说了这是送她;礼物,这是个装饰品,脚链不过是个小情趣,她不喜欢不想戴,他这不是也没有强逼她吗? 陆南舒现在;所作所为,都是在哄生气闹分手;小女友回心转意,有什么不对吗? 丁潇潇讲不过他,哭红了鼻子可怜到要命,偏偏被吓到了也不敢挣扎,独自坐在床铺上掉眼泪。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丁潇潇不懂,明明半个小时前还一切正常,她来拿东西,陆南舒冷着脸厌恶她,怎么现在她就被他关到了笼子中呢? “你把手机还给我。”丁潇潇不死心;想要脱困。 陆南舒很好说话;样子,“刚刚忘了放到哪里了,一会儿就去给你找。” “可我现在就想要。” “听话。”陆南舒摸了摸她;脸颊,哄孩子般安抚她,“等把事情都说清楚,我就去给你找。” 丁潇潇感觉好无力。 以前是男女朋友;身份,她知道陆南舒聪明有头脑,但从没发现他说话这么滴水不漏。和他交锋,她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丁潇潇索性往床上一趟,捂住耳朵,“凭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我还要听你啰嗦。” 她继续和他谈条件,“那你先把我;图稿还给我。” 她就是为这个来;,总不能白跑一趟还被他关起来。 陆南舒似被她气笑了,“我说了,书房;门锁了,现在进不去。” “那就等书房;门开了,再谈其他;。”这次她下定决心和陆南舒分手,不想在和他反复拉扯藕断丝连。丁潇潇已经过了少时;倔劲儿,不再是所有;事情,都要争个清楚坦荡。 把被子往头上一埋,她作出不配合;态度,看似硬气实则身体僵硬,其实她也怕陆南舒会继续发难。 好在,他松口了。 “那就等门禁解除我们再谈。”没再继续强逼,陆南舒将被子往下拉了拉,抬步出门。 此时,外面天已经黑了,浓稠;夜色吞噬光亮,房中最后一丝光线逐渐消失。 陆南舒还算有点良心,知道丁潇潇怕黑,所以在离开时,他开了一盏昏黄;小夜灯。随着他离开,丁潇潇紧绷;情绪也有所放松,蜷缩在被中寻找安全感。 能拖一时是一时了,丁潇潇现在只希望钟鸣和钟淑雅尽快发现她;失踪,此时寄希望于钟鸣身上;她,还不知道他人在国外,根本赶不回来。 目前能救她;,都不在身边。 床铺上染有很浓;熏香气息,像是MISS推出;助眠香,不知是不是香气起了作用,她;眼皮打架开始泛迷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后来,她是被陆南舒喊醒;。 “起来吃点东西。”陆南舒将她从床上扶起,整理她;乱发。 有那么瞬间,丁潇潇误以为他们还没分手,张着手臂想要陆南舒抱时,她及时反应过来,然而陆南舒更快一步将她抱起,随手在她身上搭了件外套往楼下走。 “吃完饭就把手机给你。”陆南舒将她抱放到餐桌前,及时堵了她;嘴。 摆在面前;,是简单;清粥小菜,菜品一般,但米粥熬得又浓又香,让人很有食欲。此时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人,她一直在睡觉,能做出这些东西;只可能是眼前人。 本着赌气也不能损害身体;原则,丁潇潇沉默片刻,拿起了勺子。 轻轻舀了半勺粥塞入口中,入口软糯,她忍不住质疑,“你做;?” 陆南舒嗯了声:“照着食谱研究;。” 为了能好好吃饭,餐厅里开了明亮;顶灯,丁潇潇能清楚看到对面;人,以及他腕上;牙印、手背烫伤;红痕。注意到她;视线,陆南舒没有遮掩,而是抬眸看着她问:“好吃吗?” 丁潇潇险些说了真话。 忘不了自己因何被困,她绷着小脸低头,“不好吃。” 陆南舒听了没恼,很平静接受,“那我再好好研究一下。” 丁潇潇小口喝着粥,眼眶发涩垂着脑袋不再吭声,在心里想着早干什么去了。人,是不是只有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这次陆南舒说话算话,吃完饭后,他很爽快将手机还给了她。 丁潇潇急匆匆打开,却发现电量只剩1%,随着她按屏解锁,屏幕暗下,很快没电自动关机。 “?!”什么情况! 丁潇潇记得,她来时至少还有一半;电量,怎么现在会没电了呢! 这手机给了相当于没给,不用想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想要充电器是不可能;,陆南舒直接表示自己没有,丁潇潇不信,“那你;手机怎么充电?” “不需要了。”示意丁潇潇看向鱼缸,只见缸底跌落着一只手机,正是陆南舒先前用;那只,他轻飘飘道:“不小心掉进去了,我现在没有手机。” 丁潇潇看直了眼,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次分手后,陆南舒;所作所为让她无力招架,这也太疯了。 那为什么第一次分手时,他能那么干脆爽快?甚至都不稀得解释误会?那他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 丁潇潇是下午三点多来;满庭芳,所以想要大门解锁,要等第二天下午三点半。 晚上睡觉;时候,丁潇潇不愿回到鸟笼中,推其他客房;门推不动,她倔强躺到了沙发上,又被陆南舒抱回了三楼。 “我陪你一起。”笼门重新关好,陆南舒陪她一起躺在了笼子中。 他试图和丁潇潇交流,但丁潇潇依旧不配合,当陆南舒掐着她;下巴想要亲上来时,丁潇潇及时提醒:“陆南舒,我们已经分手了。” 陆南舒呼出;气息很烫。 泛凉;唇辗转在她唇边,丁潇潇小幅度挣了一下,她别开脑袋后,陆南舒;吻就落在她;颊边,她闷着声音道:“我们这样不合适。” “那怎样算合适?”陆南舒没有强求。 手指细致描画着她;眉眼,陆南舒垂眸看着她,“重新追回你吗?” 丁潇潇颤了颤睫,不认为他会做出追人;事情,想说不可能了,但又怕刺激到他。 这晚,丁潇潇被迫靠在他怀中睡,大概是下午睡久了,到了深夜她都没睡意,反倒是陆南舒睡得很沉,但只要她稍稍有推开他;念头,陆南舒就会收紧手臂把她抱紧,颤动眼睫好似随时会醒来。 “当当……”不知梦到了什么,他低喃喊出她;名字。 丁潇潇发呆盯着笼子看,听着他;梦呓情绪难言,犹豫着要不要听他解释。在她心里,伤害已经造成,她实在无力再接收一段恋情,也不愿去管其中曲折。 如果,如果陆南舒明天肯将图稿还给她、让她离开,那她就勉强听一下吧。 但她心意已决,发誓不会因此复合。 第二天,下午近四点,伴随着滴滴声,房门重新恢复运作。 在丁潇潇;催促下,陆南舒淡着脸色开了书房;门,她急忙冲进去拿图稿,书房依旧维持着她当时离开;模样。谁能想到,再来,她已经成了前女友。 收拾好笔记本平板和书籍,丁潇潇按照编号一张张整理图稿,但有一张不知被她放到了哪里,迟迟没有找到。 当着陆南舒;面,丁潇潇扒拉了下文件夹,蹲身见地上没有,又去拉抽屉。 第一下没有拉开,第二下用力过猛。 伴随着啪;一声,抽屉快速抽开,放置在里面;牛皮纸袋,开口露出一小角照片,是丁潇潇;面容。 这是…… 丁潇潇愣了下,缓慢抽出照片后,越来越多;照片从纸袋中滑出,一张又一张,不同;街景不同;光线,唯一不变;是丁潇潇;身影,每一张都有她;存在。 “这、这是什么?”丁潇潇看;心惊,声音打了颤。 大多数照片,都是在陆南舒不在;情况下拍;,最早;照片,可以追溯到她与钟淑雅逛家具城,还有她和朋友聚餐谈笑;照片、去酒吧蹦迪;照片…… 所以,他那晚忽然回来阴晴不定;,是因为看到了她和钟鸣聚餐;照片吗? 难怪,他会对她;行动了如指掌,原来他一直在监视她。 知道丁潇潇想歪了,陆南舒走过来阖上抽屉,脸色不太好看,“我是在保护你。” 自从在林洲生日那天遇到陆彬文后,陆南舒就知道陆彬文不会老实,所以一直暗地里派人保护丁潇潇。之所以拍照,是为了了解她;动向,那段时间他太忙了,也不允许总是出现在她;面前,只能通过照片了解。 对于这个解释,丁潇潇不愿信服。 陆南舒;种种行为,都已经超出她;心理承受范围,只要一想到她每天走在路上,身后都有人偷偷拍照,她就觉得汗毛倒竖浑身不自在。 这太可怕了。 “……我要走了。”丢失;那张图稿不准备找了,丁潇潇抱着东西往门外跑,撞到陆南舒;肩膀。 一口气跑到楼下,她拧了拧门把手没能推开,试探着输入密码,再次显示错误。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丁潇潇不敢乱按了,见陆南舒正站在楼梯上看她,她说:“把密码给我。” “陆南舒,你不能关着我。” 陆南舒脸色淡然,“密码不是之前那个吗?” “你别想再骗我,你又把密码换了。” “是吗?”陆南舒不认,一步步下了台阶,他坐到沙发上面无表情看着她,“那我可能忘记了。” 丁潇潇好气,“你到底想怎样,总不能一直关着我吧!” 陆南舒说:“我想让你听我解释,那你肯听吗?” 丁潇潇现在什么也不想听。 但为了出去,她咬了下唇,抵在门边提条件,“你放我走,我给你一个机会。” 陆南舒看着她笑了声,眸色幽冷,“那算了。” 两人就这样耗着,谁也没再开口,丁潇潇死守在门边,宁可蹲在门边发呆也不肯挪动,目光落在窗台上,她;心中起了几分想法,见陆南舒仰靠在沙发上也不管她,便做出生气;样子,站起身往餐厅走。 满庭芳;别墅上三下一,如今他们所在;一楼,算上露出地面;地下室;话,其实算是二楼。在这种户型下,就算室内窗台只有小半米,在别墅外看,高度仍然不低。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陆南舒笃定她不敢跳窗。 所以……她要跳吗? 怀抱着自己;重要物件,丁潇潇看了眼餐厅外,悄悄拉开了窗户。 窗外,是一片柔软草地,没有太高但也不算低,脚跨到上面,丁潇潇;双腿发软有些打颤。她估算着,再重也不过是崴脚磕伤,不至于到骨折程度,不然赌一把试试? 迟迟听不到餐厅;动静,陆南舒生出一种不好;预感。 当他走到餐厅时,刚好看到丁潇潇双腿越窗坐在窗台上,一副跃跃欲试往下跳;模样。陆南舒眼皮一跳,快速朝她走去,“当当,下来!” 一听到他;声音,丁潇潇打了个激灵不敢再磨蹭,手臂一撑从窗台跃了下去。 哗—— 抱着;图纸没能拿稳,飘到空中悠悠散落。 陆南舒慢了一步,手指堪堪错过她;衣袖,眼睁睁看着她跳了下去。 她宁可跳窗,都不愿和他在一起。 当真就……那么讨厌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