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像是点了香薰, 清冽馥郁,和陆南舒身上;气息很像。 原本丁潇潇就晕,闻到这个味道更迷糊了, 她用力吸了两口,寻找香源时看到床上;笔记本,屏幕敞着,里面被分隔成数个分屏小方块, 每个方块里面都有人在动。 是她眼花了吗? 丁潇潇好奇凑去脑袋,与里面;人大眼瞪小眼, 伴随啪;一声, 有人自后面遮住她;面容, 单手迅速地扣上电脑。 身体后仰, 丁潇潇倒入陆南舒;怀中,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扒开脸上;手,她仰着脑袋看他,“你是在开线上会议吗?” 陆南舒脸色难看。 低头与丁潇潇对视,那双圆圆;大眼睛无辜又清澈,带着满满;好奇欲。因为距离;拉近,他闻到混杂在空气中;酒气, 眸色瞬间幽冷,他捏住她;脸颊问:“你喝酒了?” 软软;脸颊被捏成嘟嘟嘴, 丁潇潇不满;哼唧几声,去抓他;手腕, “我没有!” 都醉出原形了, 还狡辩。 陆南舒俯了俯身, 嗓音冷清清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不能再碰酒。” 他确实说过。 高考结束, 她借着酒劲再次对他告白,还胆大;亲了他;脸颊,像个流氓似;说他甜美。 恋爱后,她又有一次醉酒,像只猫似;黏在他身上趴不下来,宿醉醒来,最先看到;是陆南舒冷沉沉;面容,他抽出压在她脖颈下;胳膊,很认真警告了她,“以后不准碰酒。” “那我错了嘛。”丁潇潇语调变得软糯。 醉酒使她;记忆发生错乱,误以为他们还在热恋期。挣扎着从陆南舒手下脱离,她反手去抱他,下巴枕在他;怀中像只小猫撒娇,“我错了。” 陆南舒身体微僵,低头看着她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 陆南舒觉得她并不知道,“那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知道。”丁潇潇有问必答,“我是你最可爱;女朋友。” 陆南舒又问:“我是谁?” 丁潇潇在他怀中蹭,支吾了两声话没说清楚。 陆南舒去推她;肩膀,“说话。” 丁潇潇不满哼了声,从他怀中坐直回答:“你是陆南舒。” 说着,趁陆南舒还没反应过来,她上扑搂住他;脖子,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笑眯眯道:“男朋友,我;。” 陆南舒颤了下睫,眸中各类情绪翻滚,在丁潇潇又凑脸亲过来时,不躲不闪,让她亲个正着。 丁潇潇从来不深入,每次都像只啄木鸟,亲他一下就跑。这么多年过去,她酒醉后显现;恋爱观还是那么黏糊,本想亲一口就撤,然而不等她离开,后颈按来一只手,将她老老实实又按了回来。 陆南舒低头咬了她;唇。 薄唇轻轻蹭过她;唇角,他垂眸看着她;脸并未选择深入。丁潇潇呼了声痛,脸颊不知是羞还是因为醉酒,粉白嘟嘟像只桃子,澄澈;眼睛中映满他;身影。 痛,也没有躲开。 陆南舒就这么看着她,半响才发出一声笑,侧过面容低喃了句:“久违;感觉。” 少年少女时最炙热;爱,纯粹又毫无保留。 陆南舒冷冽如冰,用理智垒筑城池,无坚不催。而丁潇潇就像误入领域;无害小动物,一股脑扎在他怀中不管不顾,她不畏惧他;冷漠,尊重他;理智,只要他稍稍一丁点;真情流露,她就愿付出所有。 恋爱时,她一直是这样缠着他;。 大概是他给不够她安全感,所以她总喜欢把男女朋友挂在嘴边,幼稚又中二,偏偏每个字又喊得特别甜。 丁潇潇醉酒后会比平日更黏人,她挂在陆南舒;身上不肯下来,把脸埋在他肩膀半睡不醒。 陆南舒绕了绕她翘起;发尾,“起来,我送你回去。” 丁潇潇不愿意动,忽略他;话打了个哈欠,低低道:“陆南舒,我;头好晕呀。” 陆南舒动了动,“我去给你冲醒酒茶,你喝完回去。” “我不。”丁潇潇揪扯着他;睡衣,忍不出多摸了两下柔软;衣料,十分赖皮道:“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我还在开会。” “那我陪你开会。” “我要睡了。” “那我也要睡。”丁潇潇去蹭他;脖子,“我想和你一起睡。” 陆南舒呼吸停滞,情绪不明道:“你这么黏人,你那位h.oney男友知道吗?” “丁潇潇。” “在。” “我没有给人做小三;嗜好,能明白吗?” 丁潇潇似懂非懂点了点头,“能明白;。” “那你该怎么做?” 她该,怎么做呢? “……” 清晨,七点半。 手机闹钟再次发出鸡叫,沉闷朦胧;声音像是被什么压笼。丁潇潇半边身体被震到发麻,不舒服扭动了几下,她翻身朝另一侧靠拢,习惯性去抱被子。 被子有点硬。 丁潇潇又往那边挪了挪,闻到很清冽;淡香。满足吸了几口,她用脑袋蹭了蹭被子,被子大概是觉得痒,抬手将她;后颈按住。 嗯? 被子哪里来;手? 丁潇潇茫然睁开眼睛。 清晨;阳光温柔,透过纱帘细细照入房中,罩在一米八;木制床上。略小;床被迫承载着两个人,正交缠相拥在一起。丁潇潇脊背僵直,缓慢从男人怀中抬头,看到一张无暇精致;睡颜。 是、是陆南舒。 丁潇潇抓在他衣服上;手,颤抖着松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昨晚醉酒后;片段一幕幕朝她涌来,定格在她赖在陆南舒怀中说要一起睡,丁潇潇此刻恨不能给自己几巴掌,她宁可断片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丁潇潇统共就醉过那么几次,这是唯二在男人床上醒来。上一次,陆南舒好歹是她男朋友,自己男朋友想怎么抱就怎么抱,搂在一起睡一觉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可现在;大问题是,这人成了她前男友。 这样问题就变得复杂了。 丁潇潇快速转动着还不怎么清醒;脑袋,一时没敢妄动。这时,消停;闹钟在一次响起,手机发出鸡叫在她腰间狂震,丁潇潇吓得连忙去抓手机,匆匆点了关闭。 因她;动作,木制床发出吱吱呀呀;声音。 丁潇潇扭头去看陆南舒,见他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还在沉睡中,她心中涌出一个不负责;念头,要不……直接跑? 她;衣服还好端端穿在身上,说明他们只是单纯睡了一张床,大概不需要谁对谁负责。 说服了自己,丁潇潇起床欲跑,才刚刚迈出两步,身后;木制床再次发出吱吱声,混合男人低哑慵懒;嗓音,“睡完就想跑?” 他从床上坐起来,“丁潇潇,谁教你;?” 丁潇潇很不想回头。 定在原地踌躇着,她听到陆南舒起床;声音,随着男人站起来,她连忙转身看去,尴尬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昨晚喝多了。” 陆南舒整理着自己散乱;衣领,刚刚醒来;他情绪更加内敛,看不出在想什么。“现在道歉,不觉得太晚了吗?” 可是睡都睡了,还能怎样,况且又不是动词。 丁潇潇实在想不出解决方案,只能再次道歉。忽然,她想到上次周成送她;盛世歉礼,于是试探着说:“不然,我也给你张卡?” “你说什么?”陆南舒凤眸横来。 丁潇潇连忙解释:“是MISS店里;卡,现在我们店里;VIP会员还没正式推行,但我可以送你一张高级VIP卡,可以免费享用店里任何套餐和活动。” 高级VIP卡,需要近万元,丁潇潇;心在滴血。 她觉得自己诚意满满,可好像陆南舒并不高兴,掀眸看着她问:“一张卡就想打发我?” “那你还想要什么?” 陆南舒不回,直接从桌边抽出一个文件夹扔给她,“自己看。” 丁潇潇疑惑接过。 打开,映入眼帘;是各种商业合同,其中几页还是关于Resort开发项目。正要细看,陆南舒冷幽幽来了句:“往后翻。” 翻到最后一页,有大半张空白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我丁潇潇只爱陆南舒一人,绝不变心! 陆南舒是我男朋友!是我唯一;男朋友! 随着这张纸;出现,丁潇潇缺失;后半段记忆开始模糊涌现。 明亮;灯光下,丁潇潇翻出他;文件夹找了空白处,随手写下自己;承诺。陆南舒想要把文件夹夺回去,她不让,非要写完她许下;承诺。 陆南舒耐着性子扫了几眼,“做不到怎么办?” 他试图提醒这个小酒鬼,“你;h.oney男友不要了吗?” 丁潇潇像是听不到,又歪歪扭扭在纸上补充了句:如有变心,不得好死。 “把这几个字划去。”陆南舒像是监督小学生写作业;家长,点了点最后几个字道:“就像你说;,我这个人很善良。” 不得好死就算了,但必须任他处置。 末尾处,丁潇潇还认真签了自己;名字,她让陆南舒也签,陆南舒没理。 丁潇潇人傻了。 盯着空白处这几个字,她已经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愣了很久,她才憋出一句:“你怎么能让我在合同上乱涂?” 看这内容,正巧和他们最近接触;Resort项目有关,她可不想惹上麻烦。 陆南舒冷呵一声,回:“是我让你写;吗?” 他确实想要将文件夹从她手中救出,可她抱着不肯撒手。 . 丁潇潇发誓,自己这辈子都不敢再碰酒了。 从陆南舒房中出来没多久,钟淑雅揉着脑袋敲门来找她,一进门就哭丧着脸,“完了完了,我昨晚发酒疯了。” “啊啊啊啊潇潇怎么办,我昨天给邢医生发了好多辱骂消息,现在他已经不理我了。” 丁潇潇不知该如何告诉她,她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张了张嘴,只能叹息一声:“回去再说吧。” 这鬼地方她真;待不下去了,过;简直一天比一天离谱。 圣诞节过后,几家公司陆陆续续离开,钟鸣也带着团队登上飞机。临走前,丁潇潇没有去找陆南舒告别,他要;说法丁潇潇也给不出,只能偷偷跟着钟氏跑路。 到达机场后,丁潇潇收到了陆南舒发来;消息,只有简单两字:【等着。】 怎么看,怎么像是威胁,她顿时头大。 “怎么了?”见丁潇潇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精神,钟鸣好笑摸了摸她帽子上;毛球,“舍不得离开?” 不,她可太舍得了。 那天;事至今没掰扯出结果,好在陆氏还准备在这多留几天。见不到陆南舒,丁潇潇好歹能轻松些,勉强笑着应付,“嗯,这里还挺好;。” 钟鸣信以为真,笑着道:“那我下次来再带你来。” 罗伯特;项目钟鸣已经十拿九稳,着手准备标书和合同。 “真;没问题了吗?”钟淑雅还有些不放心,“虽然陆氏这次表现;不好,但他们晚走;这几天不得不防,别忘了,陆南舒还没出手。” 这次陆氏能来,一部分靠裴家少东,一部分靠;是陆南舒;能力。谁曾想,这项目最后竟落得陆修德;头上,他架空了陆南舒也就算了,偏偏自己还没本事,来谈合作还要带个女伴,轻漫;态度让罗伯特先生很不满。 钟鸣仍旧胜券在握,“据我观察,陆南舒对这个项目并不上心。” 怎么说也在生意场上有过往来,陆南舒是什么样;人钟鸣不能说全然了解,但他;手段他是见识过;。但凡他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就不会任由陆修德打压一声不吭。 丁潇潇沉默听着,不由又想到那张被她乱涂写了字;项目书,但愿那东西没什么用。 钟淑雅还是觉得怪,“既然他不想接,那他为什么还要跟来?” 这点钟鸣也没想明白,微微颦眉,想到陆南舒在庄园;种种行为,他只能猜测,“可能和陆修德有关。” 飞机抵达北城。 在钟鸣开机;那瞬,涌来无数未接电话。眼皮一跳,他匆忙回拨,在得知那边;消息时,表情有一瞬间怔愣,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钟淑雅担心道。 钟鸣没马上回答,先是在手机上确认了什么,他才悠悠开口:“陆修德出事了。” 同一时间,丁潇潇;手机传来最新推送消息,标题黑字加粗:【惊爆!!盛世高层涉嫌海外嫖.娼,疑似多人聚众淫.乱。】 【爆!豪门丑闻不断:陆氏之子海外被逮捕,殴打警察气焰嚣张。】 丁潇潇愣了下。 回想起那晚陆南舒在她耳边;告诫,她一时分不清这是巧合,还是陆南舒;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