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越彬原本就没有睡,束飞星没死,他又怎么睡得着? 听得帐外乱成一团,还有人哭嚎大叫,拉开帐帘就要出去看看。 只见黑呼呼的一团东西,向他直冲过来。 伸掌一击,那团东西四散而飞,小臂立时有两处极痛。 然后就听到有人大喊“胡蜂!是胡蜂,快点火!” 这一听他马上缩回帐内,不多时又冲进两人,正是萧忆寒和屠和光,他二人也是一直盯着周围状况,有事先保雇主。 听得帐外哭嚎震天,人声鼎沸。三人对视,知道是束飞星来了,只是没想到他会用这招。 高越彬冷笑道:“有勇无谋?”也不管两人,从小臂上挑出两根毒刺,又敷上药膏。 隔着帐篷然后看到火光大作,营中又走了水,外面人更是乱作一团,有人慌不择路连滚带爬的冲进大帐,这帐帘一掀,成群的胡蜂也拥了进来。 高越彬怒极,飞起一脚将来人踢出帐外,拿过帐中火把,用以驱蜂。萧忆寒和屠和光也衣袖乱舞,只是三人的方法都不怎么管用,顷刻都被蛰了好几下。 帐内“嗡嗡”声大作,火光乱闪,好不热闹。 闷在帐中被蛰咬也不是办法,三人又冲将出来,外面也没好上多少。已经有不少人倒在地上抽搐不已,不得动弹了。 山中胡蜂极是凶猛,寸余长,遍体生黑,一般蜜蜂蛰人时立时断尾,自己也就死了。胡蜂却是不同,能连蛰人数次,毒性又远猛于蜜蜂数倍。如体质相冲,片刻便即死亡。 但见营中哀嚎遍野,火光冲天,也不知是不是用火驱蜂时一时不慎,反而惹出更大麻烦。 高越彬不愧是一教之主,如此混乱之中,仍不慌乱。他又精于毒物,对蜂儿所知甚多,身边两位此时便不及他了。 他从怀中摸出一方盒,从中取出一颗药丸塞入口中,又递给萧忆寒和屠和光,“各取一颗服下!” 然后纵声大呼,“服解药!用‘闭日烟罗’驱蜂!” 他内功深厚,声音在山壁激荡,在一阵哭嚎声中,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他门下弟子听到他的声音,也是心中一定,马上依言照办。 高越彬只等片刻,给其余人服药的时间,手中一扬,“啪”地一声爆响,向前马上散出一团烟雾,周围胡蜂果然避开不敢再上。 屠和光叫道:“教主好手段!” 教下弟子一见教主出手,也纷纷开始动手,其时已经被胡蜂叮得痛不欲生,十停中有二、三停倒地不起,也无暇援助,先求自保。 然后营地中“啪啪啪”声连响,一团团烟雾漫天散开,几乎不可视物。 就听得有人叫道:“我去你妈的,谁往老子脸上扔的,哎呀哎呀……”想是混乱中被人一发“闭日烟罗”直接怼到脸上,虽解蜂蛰之苦,却受火灼之伤,痛得他哇哇哇乱叫。 还有人怒骂到:“‘闭日烟罗’!‘闭日烟罗’!你个杀才,你耳朵是被狗吃了?扔你奶奶的‘极乐散’!解药!快拿解药!!” 又有喊道:“我的裤子!我的裤子!解药在裤子里,我还没吃解药,诶!你别甩我裤子了!” 烟雾弥漫,目不视物,更是乱作一团。 好在这蜂儿已经这团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几种毒烟混在一起浓烟驱退,“嗡嗡”声渐歇,地上死去一大片,剩余的都逃回林中了。 萧忆寒突然大叫:“不好!‘烛’没解药!” 那些黑衣人藏在暗处,胡蜂是伤他们不得,但这漫天的毒烟却是不能避的。 他嘴里唿哨连连,发出信号让‘烛’避险,此时就算暴露了行踪,也比直接死了有用些。 这烟浓得吹都吹不开,三人衣袖连挥,仍然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天一教下扔出了多少个“闭日烟罗”,“闭日”效果虽然没有达到,“闭目”确实做得让人无话可说。 “够了够了!胡蜂已退!”高越彬嘴里连喊,只是还有零星的火药爆开声传来,时而在左时而在右。 他又从怀中掏出两颗药递给身边的萧忆寒和屠和光,伸手片刻,发现那两人并不接过,他转念一想已知原由,不由得冷笑着说:“这烟里除了‘闭日烟罗’还有本教的‘极乐散’和‘情人香’,两位想来是百毒不侵,这解药便是不服也罢。” 说罢他回手就要把药收回,被屠和光一把拉住,陪笑道:“教主多虑了,这烟直熏眼睛,我没看到教主盛情赠药。” 从他手中取出两颗药来,自己吃了一颗,又递给萧忆寒。 这厢刚刚觉得众人的哭喊声渐少,头上又传来异响,三人不及反应。 就听得“哗啦”一阵巨响,山上居然落下万斤巨石,虽然没掉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