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势七下Bad Ending还是B……(1 / 1)

樱桃沙冰 鹿灵 3288 字 2024-03-02

颜漫第一时间想关掉视频。

但男人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她唯恐再次翻车,连忙伸出左手, 把直播的麦关了。

看到麦克风的按钮变灰,她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叶凛仿佛能预判她的预判似的,把她的鼠标一关,扔到了床边。

大尺寸的床垫极软,鼠标掉在上面阒然无声, 还欢快地弹了下。

颜漫硬着皮开口, 脑子里几乎快要爆炸:“你听我说。”

叶凛单手撑在她面前的桌台上,看来很是体贴:“嗯, 你说。”

“……”

她开始现编:“这个视频不是我剪的, 至于为什么比那个发布时间早呢?因为我的电脑坏掉了,我篡改了日期, 我只是后来看它比较有意思,顺手保存了,我……”

她没说完,叶凛已经将她的手腕一扣,拿她桌上的手机, 对着她的脸进行了面容解锁。

整个过程太快,她还陷在要怎么编的脑风暴中, 一时没反应过来,连挣扎忘了, 那么眼睁睁看着他找到某个软件,然后打开了她账号的个人页。

——是刚在一的时候,她不小心暴露过这个页面, 那时候了别的理由带过,他也没怀疑。

但现在没那么幸运了。

叶凛点进【我的视频】,浏览完那四个惊骇俗的cp视频后,将手指挪到了最后一个be视频上,然后点击播放。

熟悉的音乐声传出,和方才不能说是七分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

颜漫:“……”

她像是被丢进了茶壶里,随着水温上升,血液开始沸腾。

叶凛没说,转看着她,不轻不重地挑了下眉尾。

要死,他挑眉真好看。

眼见再嘴硬也没了——

颜漫眩晕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善流地改口道:“嗯,是我剪的,怎么样,剪得好不好,你有没有看过?”

“……”

着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是别人原则,颜漫开始满嘴跑火车:“这视频剪得还挺艰难的呢,你知道我学了很久,然后各种调色……”

“是么,这么努力?”叶凛拉开她身后的椅子,似乎挺感兴趣,“我看看。”

“……”

什么叫搬石砸自己的脚?这是。

光是想想他当着自己的面看自己剪得乱七八糟的视频,像是沿着脊背放了把火,轰地一声烧到她耳郭。

颜漫试图去捂他的眼睛,唤醒他可以说是所存不多的良知:“你能等我不在的时候再看吗?”

但下一秒,被坐下的男人一个打圈,她的手被制住,人也坐到了他大腿上。

他的声音背后传来,像是带着电,沿着耳垂一路密密麻麻地钻进耳道。

“你一看。”

颜漫:“………………”

她开始乱扭,试图挣脱禁锢:“别……我不看。”

但没,她像是被焊死在了他的腿上,任凭她怎么动,男人压在她小腹上的手没松,她根挣扎不动。

也是这会,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之前在床上她能推得动他,因为他放水了。

果他有意为之,她其实根没有挣扎的余地。

想到这儿,颜漫禁不住有些口干舌燥来,低着想逃避,但很快,下巴被人抬,叶凛强迫她看着眼前的画面。

……

视频里画面一帧接着一帧,还有些二人在民国戏剧组里的亲密戏,她剪的时候很坦荡,但今时不往日,他们更亲密的事也早已经做过了。

看着病床、沙发……每解锁一个场景,她脑子里会跳出新的,最近现实中发生过的相似画面,视频的背景音只有歌,但她脑子里的bgm很嘈杂。

她偏开眼睛,试图这种昨日重现的羞耻感里逃出来,把目光挪到弹幕上。

但很显然,弹幕已呈现半瘫痪状态,还在惊讶里没走出来。

【漫漫是……第一个cp视频的剪辑?】

【我嗑的是我正自己产的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颜叶圈也太好笑了】

【我宣布,这是我嗑的第一对俩人担当粉的cp。】

【这么一想还真的有迹可循,漫漫在追的时候全网零支持,只有一个可怜巴巴的cp粉每天产粮;后来漫漫不追了,这个cp粉也宣告be了。】

【内容标签:阴错阳差。】

【求漫的心理阴影面积hhhh】

【叶凛快来看,你老婆掉马了!】

【漫,你剪激情戏的时候内心作何感想呢?】

……

终于等到视频播完,她一个身,连忙想要逃:“可以了吧?这放完了——”

叶凛重新把她摁了回去,慢悠悠等着视频……继续重播。

他低道,“再看一遍。”

“……”

你是有什么癖好啊!

她脑子已经逼近宇宙大爆炸,手指紧紧扣着桌面,感受到男人侧开始舔舐自己耳垂时,身体猛然一僵。

不逼近了,已经在炸了。

但弹幕仿佛也不想放过她似的,在她眼睛逐渐眯时,大家发现了刚刚桌上的震动。

【手机怎么忽然晃得好厉害?】

【麦怎么关了?】

【是真的麦关了吗?我以为我手机卡坏了。】

【姐妹们能听到声音吗?】

【听不到!!我靠!真关麦了?!】

【买离手啊:颜漫关麦干嘛去了?!】

【这还问?!救命,救命,她被椰林控制住了!好刺激兄弟们,这是我大晚上配看到的吗?】

【这个控制很灵性,我很喜欢。】

【糙,他们现在不会正在电脑前那个那个吧?】

【我不社保谁社保?】

他的手指一边为非作歹,还一边低声在问:“剪这个是想干什么?”

她调动残存的理智,弓着脊背道,“是……想……解绑……”

“现在还要解吗?”

“不,不解了。”睡裙落地时,颜漫挣扎道,“我不……不看了……”

“嗯。”他声音也很哑,伸出湿漉漉的手指关闭直播,“不看了。”

直播间关闭后,大家在屏幕前沉默了数秒,不约而地,明白了一些什么。

超发帖数量激增,众人奔走相告:

【bad ending还是bed ending?!】

【颜叶:创造be新解法。】

黑暗中,看着男人时近时远的脸,颜漫深刻明白了一件事情。

原来弹幕说得对,be真的有层含义。

很久前,剪视频的她领悟了第一层;

这天晚上,彻夜不眠的她,领悟了第二层:)

be第二天,颜漫被下午的光线唤醒,艰难地揉了揉肩膀。

太狠了,她觉得她要被撞碎了。

转过身,始作俑者呼吸均匀,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睡,她抬腿,正想干点儿什么,被他捉住脚踝。

他声音很低,似乎还揉了点儿笑:“干什么?”

颜漫震惊:“你还有脸笑?”

“怎么怪我,”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你当时不剪那个视频,昨晚不没那么多事儿了么。”

嗯嗯嗯,怪我,我早知道不发五千万福利省得全超留下笑柄——

等等,超。

不知道现在互联网是不是疯了,颜漫屏住呼吸,暗戳戳地看了一会儿颜叶的超,里面果真疯得很厉害,有人一晚上没睡,大喊着什么“兴奋到双眼放光心跳加速根睡不着”,超活跃度看来可怕极了,比很多一线艺人的高。

她想了想,又打算去看看自己的超。

结果不知道微博什么时候发明的空降,她一进去,跳出个很大的框——

【欢迎空降你的超!】

颜漫:“……”

她心猛地一沉。

完了,不会要被捉了吧?

果不其然,首页再一刷新,已经全部是了。

【啊啊啊宝贝来啦!】

【漫,睡醒啦?(不是)】

【老婆!来翻牌!!】

行吧,来来了,她心道,那跟大家互动一会儿吧。

颜漫按照时间顺序,打算回一些帖子。

第一个是有关视频的。

漫野:【老婆看我!所以be视频里,俩人上一是互相暗恋嘛?女的第二是带着前记忆吗?】

颜漫想了想,实奉告:【我不知道,我瞎剪的。】

【???】

【又想之前做理解,让写文章的人自己来做得不到分。】

【作者/颜漫:我踏马是随搞的谁知道你们解读成这样啊?!】

偷个葡萄:【宝贝宝贝,掉马翻车,感想是什么?】

颜漫:【果早知道有今天,我当时一不那么直白的id。】

楼中楼开始考古她的id:【颜叶是真的2333】

【想不到啊想不到,颜叶是真的第一炮是由颜漫人亲自打响。】

绣猪:【昨晚几点睡的捏?】

像是一张房卡。

很快,大家发现颜漫下线了。

评论区一片爆笑:

【反思一下,为什么漫老师到你这不回了。】

【彻夜无眠(不是)】

【这题我会,凌晨五点,我是他们的床。】

【我是床单,我可以作证。】

【爱了,这是传说中的此时无声胜有声?】

【去你码的此时无声胜有声,我笑得呕。】

评论区并不知道的是,颜漫放下手机,一部分原因是提问棘手,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到了该床的时间。

因为导演的时间缘故,今天《惊鸿》的彩排在下午,她看了眼时间,生怕迟了,仓促收拾了一下赶往剧场。

因为扮演的是舞者,所以她也得学支舞,又不好意思天天骚扰舞蹈老师,这会儿才显出了人脉的重要性——那天后台遇到的简桃,恰巧很会跳舞。

所以颜漫几乎隔几天会发过去自己的练舞视频,简桃每次也会耐心跟她分析,帮她进步。

这天挥汗雨地练习完,她累极,来不及下去搬个凳子,在舞台边缘坐了下来,周璇手里接过水杯,轻喘着一口一口喝。

喝水的功夫,她看到有演员走下台,朝底下的座位处走去。

颜漫看到,以往只坐着导演一个人的地方,旁边还多出了一个略微眼熟的面孔。

但仔细想,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她问周璇:“那谁啊?”

周璇刚在后台打听完八卦,这会儿数家珍道:“《吹雾》的导演你知道吧?跟我们这导演是好朋友,好像路过顺来聊天的。”

啊,她记来了。

颜漫点了点,“我们演员要去吗?”

“不啊,你这还看不懂啊?那女演员去巴结去了呗,人家电影届大佬诶,万一被看中了,演个配角什么的也涨身价啊。”

《吹雾》这剧颜漫知道,以女性视角切入故事,把女角送上影后宝座,各大电影节拿奖拿到手软,她也看过很多遍。

导演冯巍更是一战成名,后面再出品的电影,没有一部扑过,被称为女演员在电影届的荣耀。

周璇轻咳声:“要不要问问西蒙?我们去看看?”

“算了,”颜漫道,“我这离得还远呢,不这么刻意。”

然后又低下喝水,看着自己刚刚的排练视频,分析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而台下,冯巍也和汪鸿达随意聊着天,中途有个女演员笑着来送水,他也只是点了下:“放这儿吧。”

是圈内赫赫有名的人物,这种场面倒是见惯了。

那女演员待了会,见自己融入不进去,汪导也没有要介绍的意思,这才灰溜溜离开。

汪鸿达:“你那女角找一年了,怎么还没啊?”

“难找,”冯巍说,“想找个气质独特一点的,最好是特美,但是又带着点儿倔和纯,身体里还得有股劲儿。皮肤得白。”

冯巍:“慢慢找吧,也不急,指不哪天碰着了呢?这玩意玄。”

汪鸿达笑着看了看他,没再说,目光落向台上的布景,指挥着大家搬道具。

冯巍也跟着瞧过去,目光一晃,看到舞台边还坐着个人。

吊灯的余光渲染,她白得像在发光,匀称的小腿垂下来,明明是在抱着个极不协调的可爱水壶,目光难得坚,水洗似的亮。

冯巍推了推一旁的人,问:“那谁啊?”

“颜漫,你听过没?”汪鸿达说,“最近还蛮红的一个小姑娘,不知道怎么会愿意跑来演剧,又累钱又少,还不是粉丝天天捧着的待遇。”

冯巍若有所思,点了点。

“颜漫?”

“对。”

“表演的剧票我一张,”他说,“到时候我来看看她。”

正式演出在月底,排练也早已过百场,颜漫几乎把所有台词和动作,刻在了肢体记忆里。

上台前,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叶凛伸手,揉了揉她的耳垂:“紧不紧张?”

“有一点。”她深吸一口气,脱下羽绒服,道,“但应该没太大问题。”

“嗯,”他也颔首,安抚道,“不会有问题的。”

心安了几分,颜漫脱下羽绒服,突然想个事儿:“糟了,我好像忘带暖宝宝了。”

表演时穿得少,很容易冷,排练还能多穿些,在台上不行。

出门前她特意拆了个,想等它稍微不那么烫了,再贴到身上。

结果这一放,忘了带。

“我带了。”叶凛拉袖口,在衬衫上贴着的,赫然正是个暖宝宝。

他把手臂上贴着的撕下,颜漫伸手制止:“我拿了你什么?”

他无言,笑:“这来是你带的。”

“我穿这么多,也不需要。”

颜漫愣了下:“你我带的,怎么自己贴在手臂上?”

他侧了侧,道:“你不是不喜欢太烫的?”

她眨眨眼,明明置身冷空气里,心脏回温来。

“那你不烫吗?”

“还好。”

叶凛将撕下来的暖宝宝贴在她肚子上,温度正好,颜漫抚了抚,禁不住道:“没想到我男朋友居然有这么细心?”

“不是细心。”他说,“是习惯。”

顿了顿,他补充道:“提前替你想好退路,是习惯。”

贴好暖宝宝之后,很快,工作人员带着颜漫上台。

幕布拉开,这是她第二次在人满为患的剧场里演出。

是和片场表演完全不的感觉,剧场的空气也有些冷,但想到母亲,想到叶凛她贴上的暖宝宝,又觉得某处涌无限的力量,足以支撑着她,最好的状态完成这场没有ng的表演。

剧的最后一幕,是她不停旋转的舞蹈。

这动作早已练习过很多遍,闭上眼的时候,她面前涌了许多画面。

像是走马灯一般,浮现母亲和她相处的一幕一幕,在她完成这部剧的时候,她终于能够回看。

那些记忆被尘封太久,放在她心脏的某个角落,在母亲说“希望以后能有人和我一样爱你”时,她想应该是没有了,应该是不会有了,于是把一部分灵魂留在那个地方,有些年少倔强地想,是不是只要不面对,妈妈好像还活着。

可现在,她想,妈妈的遗愿完成了。

无论是出现一个和妈妈一样爱自己的人,还是妈妈生前,最想要完成的梦想。

伴随着最后一个动作停下,她站在光里,仰来。

现在她才知道,有些过去并不是一要放下,往前走不表遗忘,而是挣脱出它的阴影,向前,握住界带自己的光。

希望过了今天,下一次再提妈妈的时候,不一需要笑着,也并不一需要多么平静,但至少,不会被阴影束缚,不会把一段灵魂留在那里,永远不敢向前。

她会带着曾经滞留在阴影里的自己,这一次,全身心地往前走。

她知道,这才是妈妈最希望看到的。

最后一滴汗落在舞台上,深深鞠躬后,她接过筒。

“这部剧,送我妈妈。”

“她希望我过得快乐,明朗、炙热、可爱,前我一直觉得我没有完全做到。”

她眼眶有些热,但这次,眼泪是混着笑,一涌下来的:“但现在我觉得,我也可以做到。”

台下掌声雷动,人潮织,但很奇怪的,她还是一眼看到了叶凛。

四目相对之中,她看到他伸出手指,像是想替她擦。

不过这次,她可以自己来了。

颜漫手背蹭过下巴,然后说:“也很感谢我的男朋友,我爱他。”

这晚剧结束后,颜漫没有坐车,而是和叶凛一散步回了家。

沿途她没说太多,吹着晚风,倒觉得有什么一并被吹出了体外。

回到家,手机上全是消息,是工作步入正轨,西蒙正在紧锣密鼓地帮她安排。

其实现在想来,她也很感谢她的团队,没有逼她在人气最盛时疯狂接戏接综艺,而是尊重她的想法,让她在剧里磨砺了几个月。

接下来,要更好地出发了。

颜漫打算明早再回消息,反正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又完成了一个生命里的大项目,她打算好好放松一下,泡个澡。

颜漫准备了挺久,扔了个浴球,调好水温坐了进去。

水温适宜,舒服得人身体放松,烦恼似乎也跟着一一揉碎消散掉。

因为浴缸恒温,水一直没凉,她那么泡着,脖子后仰,搁在浴缸边沿,听着轻音乐。

连外面传来敲门声没听到。

叶凛见她太久没出来,不免有些担心,顿了顿,还是尝试着按了下门把手。

她没锁门,一推开。

颜漫听到动静,被吓了一跳,看到是叶凛,又松了口气。

面前的雾渐渐散去,争恐后地涌出浴室,叶凛垂眼,看到她身侧水纹伏,不堪一握的腰肢晃在水下,潋滟而透白。

颜漫半趴在浴缸边,一滴水顺着指尖滑了下来。

滴答。

颜漫见他半天没动作,不知道他进来,到底是干嘛的。

“怎么了?”她不太确地问,“……你是,想跟我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