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势两下【二更】“……我爱看。”……(1 / 1)

樱桃沙冰 鹿灵 1770 字 2024-03-02

客厅空旷, 熄了顶灯,只余夜色袅袅娜娜地透进来。

窗外大雨, 沙发吱呀响着,两只猫玩着地上被扔了地的睡衣与睡裙,搅扰着弄乱,水声哗啦。

做旧的钟摆来摇晃,凌晨三点撞出声响,绵长而迅速地,极有节奏, 深浅不。

颜漫在他的唇舌中, 艰难地得空喘息,下颌处缀着透色的汗。

“换地方干嘛……”

“比刚才软点儿, ”男人哑声点评着, “不觉得?”

她还没来得及答,他又俯身吻了下来。

云雨初歇后, 终于得空歇息,颜漫靠在软枕上,乏累不堪。

她像朵被撞碎的小山茶,长发摊着,靡丽地盛在深色的枕单之上, 眼角鼻尖下巴全是红的,脖颈蜿蜒向下, 都是他掌控留下的印记。

偶尔有她遗落的花瓣在身下,叶凛耐心地擦拭, 然后换上了新的床单。

上头弥漫着洗衣液的香气,她像个废人样被抱来抱去,连厕所都是他抱自己去上的——她本来想问那杯水, 但累了,下次再问吧。

闭着眼歇了会儿,觉男人忙完,重新躺了来,却没急着睡,又俯身撑在了她的身上,是在看她。

她微微睁半只眼睛,鼻音有些重,伸手勾住他脖颈,懒洋洋道:“干嘛,今晚为我破了两次戒的叶老师?”

似是困了,她声音有些轻软,还带着些似有若无的哭腔,睫毛下敛着的水汽,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勾人。

叶凛并没答她,伸出手指,蹭了下她的眼角。

他低声,“怎还哭了。”

她故意眨了眨眼睛,用最澄澈的眼神看他,无辜道:“你不爱看吗?”

“……”

她惋惜:“你不爱看那我以后不哭了。”

“……”

“我爱看。”

她无语,抬腿去踹他:“你是不是流氓?”

叶凛伸手挡住她的笑,自己禁不住地,缓缓笑起来。

“不喜欢不行,喜欢了是流氓,那你要我说什?”

她没再接茬,又闭着眼睡了会儿,几分钟之后睁眼,他的视线仍然没有挪。

她放在被子外,有些冰凉的指尖,搭在他的肩上。

时兴起,她忍不住用气音口,小声地叫:

“宝贝。”

“……”

他喉结滚了下,瞳仁深了深,“别叫了。”

他越不让她叫,她越来神。

颜漫故意说:“你喘起来性。”

“……”

骚话说完,她意识不对了,始喊停。

“等等,等等……”

他怎又……

叶凛应着:“让你乱叫。”

“……”

这跟我乱叫有系吗?你别血口喷人!

被子始挪动的前秒,颜漫脑子里掠过的最后个念头是——

完了,床单,白换了。

第二天七点,只睡了半小时的颜漫从睡梦中惊醒。

她把抓住被角:“我要去——”

搬砖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被人摁了去。

他声音里透着股餮足的哑:“睡吧,没早戏。”

“你跟剧组请假了?”她有些惊讶地凑过去,唇珠抵着他下巴,“那他们不都知道了?”

“……没请,”叶凛伸手把她揽怀里,“你今天本来是晚上拍。”

“噢。”她缓缓点了点头,昨天事发突然,她忘记看第二天行程了。

“怎听起来又有点遗憾,”叶凛说,“那我去通知下?”

“谁通知这个?”她在被子里踢他,“你是不是有——”

话没说完,被人捉住脚踝,还意思着摩挲了两下。

叶凛:“睡了半小时,不困?”

提起这个她有话要说,明明三点都要结束了。

她气呼呼:“怪谁?”

他挺会背锅,从善如流地接道,“怪我。”

她还没满意地点点头,听这男人再次口——

“但最后次是你要的。”

“……”

“我没要!”

“行,你没要,都我要的。”

他伸手拍着她脊背,跟哄小孩儿似的,下巴垫在她额头上,没会儿,似是觉得这样极有安全似的,她慢慢睡着了。

做了夜,她确实累极,睡下午点才醒,睁眼时,侧过脸,又和他撞上视线。

她伸了个懒腰,拱他怀里:“你没睡吗?”

“刚醒,”男人伸手,揉揉她发端,“睡醒了?”

“还可以。”

颜漫伸手去握他的手腕,终于想起什似的,摸那块疤痕,点着灯坐起身来,瞧着那处发愣:“……这什啊?”

没等他答,她又问:“拍戏受的伤?”

“不是,”他摇摇头,道,“以前小时候。”

从他耗时几分钟,对平静的叙述中,颜漫了解这伤痕的来历,时失去了反应力,那直直地看着。

她贯擅长接话,此刻胸口却像被堵住,连句话都说不出了。

“了,”他笑笑,又反过手握住她手腕,将那疤掩盖在手背之下,“都是过去了。”

都是过去了。

轻描淡写的五个字,她却无法跟他这句子样,如此简单地释怀。

这天等戏时,她找毕谈的微信,终于从毕谈的口中,拼凑出他这路的曲折。

旁人看来他何其风光,顺风顺水,但原来这风光背后,上天都拿了代价与筹码。

家时她仍有些心疼,刚看人从卧室里出来,忍不住钻进他怀里,额头抵住他胸口,没说话,手臂却勒着抱紧他。

叶凛还以为她今天遇了什不心的事儿,托着她的脖颈揉了两下,低眼道:“怎了?”

她忍了半天,才忍住点点想流泪的冲动,摸他手腕处的疤痕,轻声问:“你这疤,没去打过激光吗?”

“这已经是打过之后了。”

她低着头,翻出手机:“我今天搜了下,还有别的方法……”

他笑了下,道:“看你这心,又觉得,这伤受得挺值。”

“乱说什。”颜漫嗔他,又翻着自己的手机,“比如你看这个,可以遮下。”

“嗯,”他低声答,“我想过,纹个身。”

“不过之前直没选合适的图案,没时间。”

颜漫正想说自己帮他想想,又听他道:“山茶,怎样?”

她愣了下,想起自己曾经在他那儿,掉过只白色的山茶花耳坠。

“可以啊,我还挺喜欢的,”她说,“不过你为什选它?”

“因为你喜欢,”他说,“是你的味道。”

定了纹身后,颜漫说什要陪他起,但剧组拍戏忙,等闲下来,已经是春日的杀青分。

那天的阳光,樱花了满树,她站在树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花束,让叶凛给自己拍了张杀青照。

离时,还和许文静老师约,等有话剧表演,第时间通知她。

把花束放在后排,叶凛车,二人前往了纹身的工作室。

过程中,颜漫紧握着他的手,见机器挪动,不得蹙眉问:“会疼吗?”

他安抚似的捏捏她掌心,低声说:“还。”

他拍惯了打戏,疼痛对他来说不算什,只是虽不会出声,但需要忍。

忍耐时,男人偏过头去,侧颈的青筋凸起,有汗顺着滑下。

没来地,这画和某晚重合,颜漫轻咳两声,甩掉自己脑子里的颜色废料。

正是春天尾巴,气温渐渐热了起来。

出工作室时,颜漫看见,以往从来都是长袖遮过腕口的男人,终于叠起了袖口,告别了某段过去。

——以她的名。

车半,她又始畅想,“要不要我陪你纹个?”

“不过女艺人的话,没办法跟你纹情侣位置了,只弄在些不明显的地方……”

她没说完,叶凛口打断:“不行,会疼。”

颜漫觉得拍了这多戏,自己歹是长过见识的人:“我又不是没疼过。”

他蹙着眉,目视前方:“我猛点你都说疼,那疼你忍得了?”

“……”

颜漫偏头,“你别用这正经的表情说这种话。”

知道她本来或许是临时起意,并没多想法,男人又道:“不过你可以买个纹身贴玩玩,效果样。”

“那怎是玩玩呢,”颜漫觉得他说这话不严谨,“这是我学着想去爱你的方式。”

男人着车,停在某家自主打印纹身贴的店铺前。

他缓声:“纹是你想爱我,那你觉得,不纹是什?”

她抬头:“是什?”

“是我爱你。”

……

最后还是拗不过他,颜漫买了个纹身贴,百来个,叶凛说她想贴的时候贴,可以贴天荒地老。

晚上去,洗完澡,她试着贴了个。

明天还有活动,她没法贴在别的地方,只在左侧胯骨的位置试试水,内裤拉才看。

贴之后,她注重隐私,发了闪照给周璇参考:【怎样?】

周璇:【不错,不过为什贴在这,是口的时候可以看吗?】

颜漫:【………………】?

周璇脑子里没点健康的,颜漫懒得跟她聊,神神秘秘地放下睡裙,然后了出去。

男人正倚在床侧看书。

她扑上去,床下陷个小角。

颜漫:“你猜我贴哪儿了?”

叶凛看了两圈,喉结这才滚了下。

“裙子底下?”

“嗯,”她有些奇怪,“怎猜这准?”

他靠过来,沉声:“别的地方不是都看?”

她往他的方向挪了下,睡裙随之被叠起,里裤是透色的白,他眼看出贴纸的位置。

叶凛扣住她手腕。

察觉危险将至,颜漫轻轻动了下,被人更用力地按压。

“别动,”他哑声,“让我看看……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