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 第 104 章
第 102 章当年的真相
自从那小黄院子四喜被打发走后 , 阿畴吃了那一场醋 , 两个人便和好如初 。
不知道是不是希锦的错觉 , 她觉得阿畴的勇猛更甚之前 。
这必是心里太酸了 , 非要证明自己 。
席锦愚起这些便想笑的 , 不过仔细一想 , 他也实在不容易 。
自己身为皇后自然要打理后宫 , 还要处置一些闲杂事宜 , 但是总体来说 , 朝堂上只要太平 , 外面那郎君只要能坐镇这天下 , 那些皇亲宗室内外命妇 , 谁又敢多说什么
但是当皇帝的可就不一样了 , 这大陀国的皇帝不是如戏文中那般 , 什么帝王一怒血流漂杵 , 没那回事 。
皇帝一个不悦 , 底下直接死人 , 这个是有的 , 比如哪个朝臣不长眼 , 哪个百姓触怒了皇帝 , 皇帝要一个人死 , 甚至要一个家族覆灭 , 那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
所以寻常百姓怕皇帝 , 这是正常的 。
但是如果走到朝堂这个层面 , 因为帝王拥有太大的权利 , 随便一个心思便能改变天下人无数的命运 , 所以大昭国反而对皇帝颇多牵制 , 朝臣们讲究文死谏武死战 , 当皇的就得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
至于日常处理政务中 , 动用大笔款项 , 整治兵马税务民防 , 这些就必须权衡各方利益 , 要挺摩人心 , 要周旋 , 要长袖善舞 。
毕竟这大昭国不是一个皇帝能干得过来的 , 任何事都是要大昭百官一起干 …...
当皇帝的需要将文武百官督促起来 , 要高屋建领 , 掌控全局 …...
这确实是太辛苦了 。
所以大部分时候希锦和阿畴之间形成了这样一个局面 , 希锦自己可以在后宫悠闲舒服 , 享受着锦衣玉食 , 而阿畴却在朝堂上操心劳力 。
自己闲了的话 , 可以要内外命妇陪着自己蹴球玩牌 , 之前自己还和小太监逗趣 , 但是当皇帝的不但没有这闲工夫还要吃醋 。
这郎君可真不容易呀 !
这么想着间 , 她开始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心疼一下这郎君 , 也不能让他太难受 ,
不然谁来为大昭天下为她做牛做马呢 。
于是这一日希锦便命人收拾了自己宫中的小御厨 , 她作为皇后亲自洗手做羹汤 。
当然了 , 自有宫娥收拾各样食材 , 她只需要将那些食材放入就是了 。
她又想着要给阿畴补补身体 , 便弄来了人参 、 白术 、 茯苓和甘草 , 如此和猪骨一起熬汤 , 这就是四君子猪骨汤 , 最是激补身体 。
她自然是熬制了许久 , 等好不容易熬好了 , 她自己尝了口 , 鲜美醇厚 , 好喝得很 。
她便有些得意 , 觉得阿畴见到一定喜欢 , 自己要亲自捧着这羹汤侍奉皇帝 , 让他知道自己这皇后有多贤惠 。
如此她自然期待着阿畴回来后宫 , 可是左等右等 , 一直不见人影 , 她差人去问才知道有事情耽误了 。
说是官家依然在紫金殿批阅奏章 , 并接见几位朝臣 。
希锦一听 , 不免道 :“ 也不知道是什么不懂事的朝臣 , 非得到这个时候 , 不知道是吃饭的时候吉 ? 还要不要人吃饭了 ! 他们难道不饿吗 ?“
旁边的女官和宫娥听到这话 , 哪里敢吭声 , 全都低着头 。
她是皇后 , 她自然这么说 , 但是这些话却不是她们寻常宫娥能听的 。
希锦叹了一声 :“ 罢了 , 我过去看看吧 , 顺便看看我那亲亲的夫君是怎么辛苦的 , 说不得还可以给他揉捏按压 , 好给他解乏 。“
要知道自己这么狠心让他的后宫没有其他妃嫔 , 自己自然应该多尽责 , 要贤惠一丞 。
旁边的女官听着道 : “ 媳娘所言极是 。“
她们反正是不敢说什么的 , 娘媳最大 , 娘娘说得对 , 娘媳永远是对的 。
当下希锦便命人备了凤华 , 直接过去紫金殿 。
席锦来过三次紫金殿 , 第一次是她身为商贾之女没名没分随着阿畴进皇城 , 那时候真是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 第二次是她被封为太子妃的宴席 , 第三次便是阿畴登基为帝而她为后的时候 。
每一次都是庄重的场合 , 以至于并不能懈怠半分 , 如今却是好了 , 这紫金殿是自家夫君的地盘了 , 她身为皇后自然可以随意起来 。
下了华车后 , 那宫中执事匆忙过来 , 见到她连忙恭敬地拜见了 , 之后便有公公领着地过去紫金殿 。
这大殿外依然侍卫林立 , 处处肃穆 , 落针可闻 , 待到过了一重重关卡 , 终于过去了殿中 , 却见大殿中烛火通明 , 而阿畴正端坐在那宝座上 , 低首看着奏折 。
见她过来 , 他显然意外 , 当即走下宝座 。
他忙了一天 , 含着笑意的眸子中带着些许疲情 : “ 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7“
希锦 : “ 给你煲了汤 , 你也不知道回去善 , 所以我特意送过来了 。 “
阿畴意外挑眉 。
希锦 : “ 身为皇后 , 我不能为你分忧解愁 , 但是却能红袖添香 。“
阿畴听这话便笑出来了 : “ 我就知道我的皇后最贤惠 。“
希锦便命宫娥将那汤取了出来 , 汤是放在贼钛中的 , 双层的贼钵 , 上面是汤 ,
下面却是放了些许炭缓慢地烧着 , 这样可以一直保温 。
席锦亲自为阿畴盛汤 , 汤果然还冒着热气 , 一时大殿中香气四溢 。
阿睐 :“ 手艺还不错 。“
席锦 :“ 你尝尝嘛 !“
阿畴唇角翘起 : “ 好 。“
当下希锦陪着阿畴一起喝汤 , 两个人各喝了一些 , 那汤汁醇厚浓郁 , 确实好喝 。
席锦叹 : “ 不曾想我竟有这等好手艺 。“
阿睐 :“ 这里面放了人参白芷 7“
席锦 : “ 暗 , 放了好几种补品呢 , 好好给你补 。 “
阿畴眉眼便有些意味深长 : “ 唛 , 觉得我应该补补了 7 “
希锦没多想 , 也没留意他的语气 , 她正好奇打量着这殿内布置 , 此时听到这话 , 只漫不经心地道 :“ 是 , 你得补补了 , 最近你太辛苦 。“
阿畴垂下眼睇 , 隐藏了一闪而逝的情绪 , 却是道 :“ 极好 。“
席锦 : “ 我发现这边比之前亮堂了 , 你是特意修整过吧 7“
阿畴颉首 :“ 是 , 我不喜欢原来的样子 。“
把这里从地砖到壁雕 , 甚至连那龙椅上的各样雕饰全都换过了 , 总之焕然一新 。
他不喜欢先帝留下的痕迹 , 要彻底抹杀曾经的一切 。
希锦笑道 :“ 我喜欢现在这样 , 原来那样挺阴森的 , 就像不小心走进深山老庙里 “
这时候 , 两个人已经喝过了 , 太监进来收拾并打理后 , 便无声地退下去了 。
阿畴握着希锦的手 :“ 过来这里看 。“
席锦好奇 , 跟着他上前 , 谁知道他竟然握着自己上了台阶 。
在踏上最后一阶台阶前 , 席锦停住了脚步 , 疑惑地看着他 。
以前她是市井间肆无忌惮的小媳子 , 什么都敢说 , 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 但是现在当皇后了 , 许多事她也就懂了 , 还是要有顾忌的 。
这是帝王的宝座 , 这个东西甚至不只是属于自己夫君的 , 而是一个更肃穆庄重的象征 , 或者说这是大陀天下权利巅峰的所在 , 是皇室一代代的传承 。
这不是可以随便上去的 。
阿畴却牵着她 , 不容拒绝的样子 。
于是希锦便被他直接拉上去 , 跌落在他的怀中 。
这有点太猛了 。
希锦埋首在阿畴怀中 , 有些想笑 , 也有些脸红 :“ 你别闸 , 这不是在后宫 。 “
这是紫金殿呢 !
阿畴薄长的眼脸微垂 , 他注视着自己怀中的皇后 , 她在据唇笑 , 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 娇俏俏的 , 面上泛起一抹红 , 在这紫金殿的宝座上 , 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
他略侧额 , 低首在她耳边道 :“ 希锦觉得 , 夫君需要补补了 , 是不是 2“
声音很低 , 饱含沙哑的渴望 。
席锦意识到了 。
其实他之前就问了 , 她并没在意 , 现在才知道他竟然这么想的 。
她咬唠 , 将脸靠在他肩膀上 , 低声道 :“ 也没这么说吧 , 只是觉得你辛苦 。“
阿畴的拇指轻拿起她的下巴 :“ 最近自己在后宫都做什么 ? “
他这几日确实忙 , 以至于哪怕回去后宫 , 也顾不上和她多说 , 本来心里想着忙完这一阵再说 , 可现在想 , 他到底是忽视了他的皇后 。
希锦 :“ 也没什么要紧可说的 …...“
阿畴其实也不是真要问什么 , 这个时候他不过是愚听她说说话 。
自始至终 , 他的视线都落在她唇上 , 那片薄薄的 , 红润的 , 透着水光的唇 。
于是这时候 , 他不再克制 , 到底低下头含住她的唇 。
此时天已微凉 , 不过这紫金店里烧着银炭 , 自然温暖如春 。
熏香茗绕间 , 希锦扬起脸 , 微鉴着眉 , 额头上泌出细密的汗来 。
她万没想到 , 身为一国之君的帝王竟在这紫金殿做出这般荒唐的事来 。
她难耐地想伸展 , 然而阿畴把她放在龙椅上 , 她两只脚就搭在那扶手上收不回 , 而他单膑跪在下面 。
他俯首在那里 , 单手按住她的腰 , 这让她完全无法用力 。
她颤巍巍地抖动间 , 手中紧攘着那紫貂皮 , 抓住又伸开 , 伸开又抓住 。
良久后 , 在一个骤然的索绪后 , 她终于泄了力 。
这时候的她是怔愣的 , 是迷离的 , 她浸润的眼睛中映衬着紫金殿的宫灯 , 那宫灯就在她眼前晁啊晁的 。
阿畴终于拿起眼来 。
他望向自己的皇后 。
皇后正以一个靡丽暖昧的姿势狼狐地卧在龙椅上 , 播起的裙摆之下 , 肤白如
雪 , 只是此时却布满了吻痕以及印记 。
阿畴望着自己的皇后 , 眼底的渴望犹如翻涌的暗潮 , 这其中又有一丝阴暗的独占欲 。
这就像深山野林的动物一样 , 需要标记 , 极可能地打标记 , 让她反反复复地属于自己 , 向世人 , 向她一再地际示 , 她属于自己 。
席锦扇了扁唐 , 委屈地道 :“ 你竟一一 “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 怎么可以这么做 。
他们大晖的列祖列宗知道 , 只怕是从皇陵中蹦出来了 。
阿畴拿了雪白的巾帕为她擦拭 :“ 我怎么了 ? 你不是很喝欢这样吊 “
希锦 : “ 我 ? 才没有呢 ! “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喜欢的 , 但她就是要口是心非 。
阿畴略帮她擦拭过 , 又为她掩上裙摆 。
这样显然是不行的 , 要沐浴 。
紫金殿后面的寝房可以沐浴 , 不过皇后留在这里沐浴到底是不合适 , 所以现在只能将就 , 回去她的寝殿再彻底清洗 。
收拾妥当 , 阿畴起身 , 重新坐上龙椅 , 抱着她一起坐 。
席锦此时筋骨都是酥软的 , 也没什么力道 , 就那么懒懒地靠在他怀中 。
她好奇 :“ 这紫貂皮是新换的吧 7“
她觉得很是柔软 , 刚才她攘着又放开时 , 觉得手感极好 。
阿睐 :“ 嘲 , 和你槎上那块是一样的 。“
希锦 :“ 我怎么觉得你这块更好呢 7“
阿畴轻笑间 , 用牙齿碾着她细嫩的耳垂 :“ 你只是眼馋别人的 , 总觉得别人的好 。“
她就是这样的人 。
希锦 :“ 这必是你这龙椅坐着舒服 , 所以连带紫貂皮也好了 “
这么说着 , 她又往下看 。
她以前都是在下面往上看 , 只觉得上面的帝王高深莫测 , 又觉得一切都高不可攀 , 现在她坐在龙椅上 , 俯瞰这紫金殿 , 越发感觉这殿宇的深阔 。
从高处看的话 , 下面一层一层的台阶 , 以及整个殿宇都看得清清楚楚 。
于是她便真正明白了什么是居高临下 , 什么是天下至尊 。
她倚靠在男人怀中 , 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 , 有时候会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 , 就像做梦一样 。
她知道很多人羡慕自己 , 甚至还文人墨客写了诗句来夸赞自己如何雍容华贵 ,
如何仪态万干 。
她有时候觉得那些很假 , 和自己无关 , 其实她还是她 , 阿畴还是阿畴 。
但是现在她真真切切感觉到 , 这就是皇帝 , 这个天下的皇帝 , 多少人要路在他面前的皇帝 。
她垂眼 , 看到了一旁御案奏折 , 那些奏折有好多 , 一播擦的 , 都是各地呈报上来的 。
她知道这些都是非常要紧的 , 阿畴用御笔随便批复了哪个 , 都关系到天下民生 。
于是希锦明白为什么他总是迟迟不能回去陪她 。
阿畴 :“ 我每日坐在这里 , 看着下面的朝臣 , 他们总是试图掩盖自己的心思 , 对
我说出一些冠名堂皇的话 , 我坐在高处 , 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 。“
希锦 :“ 然后呢 7“
阿畴 :“ 没有然后 , 人活在世就是一场戏 , 谁要演谁就演 , 再说我这当皇帝的 ,
其实也在演 , 别管心里怎么想的 , 能把这一摊子支起来 , 把这大昭天下的买卖继续做下去 , 求一个国柞绵长 , 那就是莫大的功绩了 。“
席锦 : …
他说得竟这么有道理 !
阿畴的手轻握住希锦的 , 和她十指相扣 :“ 那一日和舅父提起以前 , 舅父终究存着遗憾 , 他觉得他让我流落市井 , 受苦了 , 我告诉他其实这样也很好 。“
席锦仰起脸 , 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 。
已经万人之上 , 拥有无上的权利 , 可是如今的他比起年少时却少了几分凌厉 ,
昔日略显偏执的锋芒此时全都沉淀下来 , 成为内敛的霸气 。
他甚至变得温和起来 , 只是那种温和并没有半分弱气 , 反而有着隐藏起来的权
她这么望着他的时候 , 看到他露出一个笑 , 笑得浅淡而包容 :“ 于公于私 , 这都是最好的 。“
希锦将脸贴在他的胳腰上 , 眷着眼睛看着他俊逸的侧影 , 等他说 。
阿畴 :“ 于公 , 我是大昭国唯一一位曾生活在市井的皇帝 , 我拨拉过算盘 , 经营过铺子 , 曾经作为一个寻常商贾感受着大昭帝王在考百姓眼中的样子 , 于是我便更能知道 , 我要做什么样的皇帝 。“
席锦歪头 :“ 于私呢 7“
阿畴垂下眼睛注视着她 , 声音温柔到仿佛春天的风 : “ 其实有时候我还是会想起我们以前 , 我们是寻常夫妻 , 你总是盼着能多挣一些钱 , 会为了一双珍珠鞋子欢喜得像只蝴蝶 , 跑过去和别人显摆 , 我那时候是真心希望能把日子过好 , 能满足你所有的
愿望 , 能看到你善出望外地抱着我 。“
其实往常那些日子也并不全都是好 , 会有些酸楚 , 也会有寻常百姓的烦恼 , 但回忆总是会为过去的光阴增加一些朦脱的美 , 以至于如今想起来 , 他只觉得那酸甜苦辣的小日子竟也有激有味 。
那是有盼头的 , 是拼命往上肿的 , 是可以齐心协力为那小家努力的 。
之后 , 纵然他登上了天下那个最尊贵的位置 , 他依然会怀念当初 , 那些恬淡温馨的 , 充满烟火气的日子 , 甚至连当初的一些酸淼都在光阴中酿为了甜蜜 。
席锦从那紫金殿出去时 , 是披了大肇 , 戴了纱罗幂筠的 。
适才在那龙椅上太过放纵 , 她知道自己纵然掩饰 , 也很容易露出些行藏来 , 是以不敢轻易露面 。
不过从那内殿出来时 , 却恰好有一位身穿官服的过来 , 倒是走了个照面 。
席锦也是未曾想到 , 细看时 , 那人却是霍二郎 。
仑看到霍二郎 , 她也是意外 。
倒是有好几年不曾见到了 。
那霍二郎见了她 , 显然也是惊讶 , 当前连忙上前拜见了 。
希锦略顿了顿 , 才道 : “ 霍大人这是自罗阳过来 7“
这几年霍二郎官运亨通 , 前一段听说是被派过去罗阳视察防务 , 估计这次是回来燕京城向阿畴复命的 。
霍二郎也不曾想到希锦竟然和自己说话 , 他低垂着眼睦 , 恭敬地道 :“ 是 , 才刚回来皇城 , 得官家急召 。“
他略顿了顿 , 道 :“ 一路风尘仆仆 , 不曾回家收拾 , 倒是让娘娘见笑了 。“
席锦听这话 , 看过去 。
如今的霍二郎已近而立之年 , 比起昔年少了意气风发 , 不过却多了一些持重沉
她便轻笑了一声 , 道 :“ 霍大人说哪里话 , 这几年本宫虽身在后宫 , 不过偶尔也听人提起 , 知道大人为官家分忧解难 , 已是国之栋梁 , 社稷之臣 。“
霍二郎听她笑起来的声音 , 心间便有些动容 。
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 曾经他将这女子牵在手中 , 他以为她会是自己的妻 。
可人世间的际遇又有谁能料到 , 如今他终于一偿宿愿 , 施展抱负 , 但是她却已是君王妇 , 是那母仪天下的皇后 , 是纵然相逢也不能抬眼直视的娘娘 。
他胸腱间涌起许多许多的酸楚 , 突然有些痛 。
特别是 , 当一阵带着花香的风吹过 , 属于她的气息被那风轻轻扑打在他脸上 ,
他闻到了一种暖昧的体香 。
后来 , 他都不知道怎么和希锦告别 , 又怎么恍惚着走入了紫金殿 。
紫金殿中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龙涅香气息 , 不过在霍二郎仔细的辨认出 , 他还是感觉到了 , 其中那似有若无的馨香 , 那是属于希锦的 。
希锦 , 他昌日的未婚妻 , 曾经他以为属于他的娇娘 , 如今已经扑闪着翅膀 , 飞上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
她一直都是骄纵的 , 任性到有些肆无忌惮 , 偏生她又遇到一个把她宠到骨子里的官家 。
那么 , 在这肃穆庄严的紫金殿恐意妄为 , 行那暖昧到让人不敢想象之事 , 仿佛也是可以想象了 。
阿畴坐在那宝位上 , 看着下方的霍二郎 , 他自然看出霍二郎多少有些心不在焕 。
好在今天他召他过来 , 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 , 只是亲近的重臣回来皇城 , 总要召见 , 问候一声 。
当下君臣二人叙话 , 霍二郎也说起此次巡视防务的种种 。
这么说着间 , 阿畴突然问道 :“ 适才二郎出去 , 可是见到皇后了 ?“
霍二郎听此 , 微怔了下 , 不过到底是道 :“ 是 。
阿畴便轻笑 :“ 说起来 , 你们也是旧相识 , 如今几年不见了 , 前些日子 , 皇后还问候起你 。“
霍二郎听这话 , 心微提起 。
他知道官家一直有些介意苔日的种种 , 但也只是很少一些 , 他也不是非常介意 。
是以这些年君臣之间倒也和睦 。
他只是不明白怎么官家突然提起这个 。
阿畴看出霍二郎的忐忑 , 安抚道 :“ 二郎不必有什么顾虑 , 我和皇后这些年感情甚笃 , 其实过去一些事 , 没什么不能敞开说的 。“
霍二郎便沉默了 。
他略低着头 , 望着前方堤地的玉石纹路 ,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
就在这时 , 突然听到上方传来声音 :“ 当年 , 是胺对不起你 。“
霍二郎听此言 , 骤然拾眸看过去 。
一时几乎不敢相信 , 官家竟然这么说 。
阿畴当然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
今日今时 , 以自己的身份来说这些 , 对于霍二郎来说可能是不小的惊吓 。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 当他越来越多地感觉到自己的拥有 ,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 他偶尔也会想起过去 。
想起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 , 那么贪婆固执地凯艄着自己根本不可能拥有的人 。
这些事 , 他当然永远不会和席锦说 , 也不数说 。
但他依然觉得 , 他确实欠了霍二郎的 。
龙涯香丝丝缕缓地茗绕在这过于肃穆华丽的紫金殿 , 大殿空旷而无声 。
隔着那一层层台阶 , 也隔着那帝王徘用的龙案 , 君臣二人的视线对上 。
阿畴可以看到 , 霍二郎眼底的忐忑消失了 , 他望着自己 , 那探究的目光中带着几分酸想的遗憾 。
阿畴 ; “ 你是不是想问 “
霍二郎叹了声 : “ 是 , 微臣想问问 , 当年的那宁五郎和孟娘子都已经在准备回帖了 , 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7“
已经准备嫁了 , 却突然要见自己爹娘 , 要详细谈谈
他当时只记得最初时 , 母亲最不满的自然是一匹双鸟纹锦 。
很小的一件小事 , 但是母亲生了不满之心 , 之后叉发生了许多事 , 最后终于两家闸到了哪个田地 。
阿畸 : “ 确实是因为我 。“
霍二郎 :“ 那匹锦 2“
阿畴道 : “ 那一日 , 你母亲过来铺子中 , 她看中了那匹双鸟纹锦 , 要掌柜留下来 , 掌柜应了 , 让我先收好 , 不过我并没有收 , 等到下一个容人过来 , 果然看中了那匹锦 。“
霍二郎微吸了口气 。
阿畴 :“ 对方看中后 , 下了订金 , 那位客人在汝城有头有脸 , 且是为了给家中老人做寿才要购置的 , 自然不能耽误 。“
霍二郎眸底晦涩 。
他懂了 , 事情是很小的一件事 , 但是二桃杀三土 , 市井间亲家邻居间的矛盾 ,
却往往因为一点小事 。
而自己母亲又是很在意这个的 , 她觉得自己是书香门第 , 而宁家是商贾之家 ,
一直觉得对方应该巴结着自己 。
在那铺子里 , 宁家是要做买卖 , 还是先顾着自己这个 “ 贵姬 “ 对于母亲来说 ,
是铜臭和礼仪的选择 , 是宁家在她面前经受的一个考验 。
阿畴道 :“ 这只是开始 , 自这件事后 , 双方嫌隙已生 , 彼此自然互不待见 。“
霍二郎 :“ 我母亲和我舅母的争执 , 难道也是从你这里来 7“
阿畴 :“ 事情确实是因我而起 , 但是你母亲的性子你应该知道 。“
他在那绸缎铺子做伙计 , 做了好些年 , 虽看似寡言 , 其实对于这汝城各色人等几乎烂熟于心 , 霍二郎母亲对娘家的不满 , 他自然也知道 。
霍二郎听此 , 微怔了下 , 之后苦笑 :“ 我明白 , 我明白了 “
在自己牵着希锦的手唧唧我我的时候 , 其实那个沉默的年轻伙计一直都在觊锡 , 他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 在谋划着最好的方式 , 将希锦从自己手中抢走 。
他并不曾直接对希锦下手 , 他当然明白希锦的性子 , 所以他要改变的是希锦母
他显然比谁都清楚 , 希锦最听她母亲的 。
而他也明白 , 要让希锦母亲改变主意 , 最好的方式是让希锦母亲和自己母亲交
所以他让希锦母亲孟娘子看到自己母亲吹毛求疲的一面 , 看到自己母亲和娘家的争执 , 看到自己母亲待下的严苛 , 于是那孟娘子意识到 , 自己母亲是不会成为一个好婆母的 。
之后 , 最关键的是 , 他还间接地将自己母亲对 「 商贾女 「 的鄙薄给送到了孟娘 3
面前 。
孟娘子咪不下这口气 , 这门婚事自然也就黄了 。
他沉默了很久后 , 突然苦笑一声 : “ 若非如此 , 我和她便是成了 , 是不是也终究是一段怨偶 7“
阿畴 :“ 我不知道 , 这个世上没有若非 。“
霍二郎当然明白 , 如今这万乘之尊的帝王说出这话 , 意思再明白不过 。
无论如何 , 他都会要 。
当他是身份卑微的店铺伙计时 , 他都在谋取 , 他既谋取了 , 便一定会成功 。
甚至于 , 哪怕他不曾成 , 哪怕自己和希锦做成了夫妻 , 有朝一日他高居宝座 ,
他也依然会抢 。
至此 , 霍二郎终于释然 。
他路在那里 , 以额抵地 :“ 陛下 , 今日是微臣无状 , 从今日后 , 微臣再不会提及 , 还请陛下恕微臣死罪 。“
席锦走出那紫金殿后 , 其实脚步有片刻的凝滞 。
不知为什么 , 她总有种奇怪的错觉 , 觉得阿畴会和霍二郎说些什么 。
一切都有些巧合了 。
本来说好的阿畴会回瘦客 , 却不回 , 于是妆过来送那照汤 。
阿畴做出这等放浪形骸的事 , 在那龙椅之上 , 跪在那里服侍自己 。
之后 , 自己出紫金殿 , 恰好遇到霍二郎 。
她想着这些 , 有心想回去 , 但在片刻的静默后 , 到底是上了华车 。
如今天冷了 , 凤华上已经挂起来暖和的帷幄垂帜 。
华车缓缓前行 , 行走在这巍峨殿宇间 , 华车外 , 是雕梁画栋 , 是碧瓦朱蓦 。
她这么看着间 , 终于回首 , 再次望向那紫金殿 。
夕阳之下 , 那紫金殿高墙镇锶精美 , 龙凤飞云栩栩如生 。
她望着这一幕 , 脑中却是愚起来昔日种种 , 以及她曾经走过的路 。
突而间 , 她轻笑了下 。
她想 , 她娘到底是对的 , 永远是对的 。
当年 , 她娘要她嫁阿睫 , 便曾经说过 , 我知他步步为营 , 处心积虑 , 不过那又如何 , 我只寻那个对的 。
作者有话要说 :
幸福美满的阿畴和希锦终于完结了 , 他们会在异世界继续幸福 。
而你 , 如果能给他们一个五星好评 , 那他们将更为幸福 !
席锦 : 每一个给我五星好评的美女 , 都将拥有和我一样乌黑茂密的长发 。
阿畴 : 每一个给我五星好评的美女 , 都会天降一个小财运 !
信我 !
最后 , 求点进专栏收藏作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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