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 第 83 章
第 83 章风雨
过年时候确实诸多繁琐礼仪 , 岁尽当日 , 各处爆竹连天 , 宫廷内张灯结彩 , 又有百戏以及各样节目 , 更有那象舞之曲 。
第二天是正月初一 , 元旦 , 这是一年的节序开端 , 阿畴下了诏书 , 兖除公私租屋钱三天 , 土庶交相祝贺 。
这时候街坊间便热闹起来了 , 街市上都是小贩 , 也有关扑的 , 游玩的 , 聚众饮酒的 , 家家饮宴 , 笑语喧哗 , 整个燕京城好一番繁荣昌盛之象 。
席锦此时终于可以稍做休息 , 她探知内廷门外沿途都是小贩 , 卖那冠梳 、 领抹和各样鲜花的 , 数不胜数 , 便派了人过去购置 , 那鲜花都是外面新采的 , 带着露珠的 , #F
看着喜欢 。
不过元旦之后 , 又要接见命妇们 , 要打春 , 又要筹备元宵节 。
她觉得命苦 , 当皇后不容易呢 , 不过看看阿畴 , 阿畴这皇帝忙得脚不着地 , 连着几晚了 , 白天夜晚都不见人影 , 只知道回来睡过 , 但夫妻二人竟从未说上话 。
于是她便觉得还好 , 反正享着多大的权 , 就忙着多大的事 。
都不容易呢 !
其实她现在想得很明白 , 当皇后 , 大概就相当于名门望族的冢妇 , 关键这名门望族还不是一般的大 , 是坐拥天下之大 , 那各样节庆利益繁琐 , 人情往来 , 倒是也能理解 。
反正身在其中 , 干着就是了 。
再说大部分时候 , 看着那内外命妇路在自己面前 , 无论年长年少 , 都对着自己行大礼 , 那种感觉其实也挺好 。
这个时候真真切切地明白什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
她是皇后 , 是帝王的妻子 , 是储君之母 , 这大好河山啊 , 她可以尽情俯瞰 。
等元宵节过去 , 陆简的婚事也得尽快筹办了 。
席锦其实也有些诧异 , 怎么就这么急 , 不过看起来韩相那里觉得应该尽快办 ,
陆简那里也觉得应该尽快办 , 双方都没意见 , 那就办吧 。
只是双方身份贵重 , 该有的礼仪自然不能废 , 陆简很快取了草帖问卜 , 得了一个大吉无克的结果 , 这才开始过细贴 , 之后女家也回了定帖 。
希锦虽为晚辈 , 但如今已皇后之尊 , 也帮衬着 , 所以那细贴她都是看过的 。
陆家如今没什么人 , 也就陆简一个 , 不过好在家产丰厚 , 那细贴上列明了金银 、 田土 、 财产 、 宅舍 、 房廊和山园等 , 至于女方的嫁妆也颇为丰厚 , 除了房夜首饰 , 以及金银珠翠还有随嫁田土和屋业 。
再之后 , 这嫁婆之礼一步步地来 , 终于大了那一日迎亲 , 婚礼盛大 , 十里红妆 , 阿畴和席锦亲自前往 , 终于完成了这嫁娶 。
完成后 , 彼此心里也落了定 。
这时候差不多要入夏了 , 入夏之后希锦的肚子越发大起来 。
按照御医的推测 , 她应该是六月生 , 那会儿是天气最热的时候 , 现在怀孕五个多月 , 孩子已经手脚俱全了 。
御医依然每日都推测胎儿在腹中的位置 , 又精心调理着各样膳食 , 甚至连希锦偶尔觉得腿疼腰酸的 , 他们都要仔细问诊 , 用针灸按摩来消除这苦楚 。
对此 , 希锦不免感慨 , 觉得当皇后还是好 , 多舒服啊 !
不过很快 , 她就高兴不起来了 , 天越发炎热起来 , 希锦这肚子本来就大 , 如今更是难受 , 难受到窒息 , 以至于辗转不能寐 , 若圆过来帮着她按摩膈脚 , 可她依然觉得有些烦闸 。
于是便让人送了冰酪来吃 , 那冰酪是加了牛乳以及各样时鲜果子调制成 , 再用冰块来镇了 , 吃起来清凉冰爽 , 倒是能一时解得那闷热 。
只是不敢多吃罢了 。
考天爷到底是公允的 , 任凭你怎么的荣华富贵 , 这夏暑冬寒是逃不过的 , 无非就是冬日时候自己可以用红罗炭舒服一些 , 夏天用冰略方便 。
可这冰只能解得一时的闷燥 , 并不能真让自己一直遍体生凉 。
而自己如今还身怀六甲 , 挺着个肚子 , 更是难受 。
就在这时 , 却听外面来报 , 说是官家命人送了个什么席子 。
席锦其实没太有兴致 , 愚着再好的席子又如何 , 该热还是热 , 况且她也体弱 ,
吃冰吃多了怕受冷 , 用了凉寒的席子也怕太过阴凉 , 到时候受了寒 , 倒是引了痹疙 。
谁知道待那太监进来 , 一问 , 才知道竟送来了象牙席 。
象牙席 ?
席锦家以前是商贾 , 多少也算是见多识广 , 倒是从未听说过象牙还能做席子 。
那太监便禀道 :“ 这是白象牙席 , 据说是用秘法来煮软了 , 再逐条抽成丝的 , 是人家的不传之秘 , 只是因为耗费太大 , 劳民伤财 , 是以先帝才禁了 , 不许再做这个 ,
如今宫中还有旧年做下的象牙席 , 不曾用过的 , 官家怕娘娘体热 , 让人翻出来 , 拿过来给娓娘用 。“
席锦便有些兴致 , 当即让人拿来 , 一时展开那席子看时 , 不免惊叹 。
她只以为象牙席自然是硬朗的 , 怕不是咯人 , 谁知道这象牙席竟是柔韧犹如蚕丝一般 , 水磨光滑 , 雪白晶莹 , 看着就让人喜欢 。
当下便让人打理过 , 给铺上了 。
铺上后 , 她再躺在那里 , 果然就舒坦了许多 。
这会儿倒是凉快起来了 , 外面起风了 , 若圆进来 , 带着小宫娥们关好了窗户 。
有个窗户没来得及关 , 那风噪嘛嗷地往里面灌 , 倒是吹得锦帐都跟着飘起来了 。
席锦便嘱咐了一声 , 过去太子房中看看 , 若是午睡 , 可不要着凉了 , 若圆自然着人去看了 。
都吩咐过了 , 她才轻叹了一声 :“ 刚才还闷得要命 , 这会儿倒是凉快了 。“
这时候阿畴也已经穿戴齐整了 , 正整理那交领 , 此时听得这话 , 便道 :“ 今日早朝 , 天文馆来报 , 说是今年并州怕是有洪涝之灾 , 今日总好便下雨了 “
洪涝之灾 ?
席锦听着 , 顿时觉得这凉爽不那么舒适了 :“ 哎呀 , 如果那样 , 怎么办 7“
如果是以前 , 她顶多叹息叹息 , 和她没什么大关系 。
可现在不一样了 , 这天下是她家阿畴的 , 也就是她家芒儿的 , 哪个州县有了洪滥 , 还不是自家操心 。
她想起去年岁未冬日时的大雪 , 反正冬日雪夏天雨 , 都让人心里沉甸甸的 。
阿畴 :“ 我大昭国土辽闻 , 从南到北的 , 一年四季总归会有些灾荒洪涝 , 只看大小而已 , 准备好赈灾救济 , 安抚民心就是了 。“
席锦愚想也是 :“ 那你可得准备好 。“
阿畴笑了下 :“ 我知道 。“
一时又说起来 :“ 如今我们开海裕国 , 和海上夷国通商已经一年 , 我们大昭物资比之前丰富 , 如今也已经改良了棉花 , 老百姓若能大量种植 , 以后棉花的价钱必然下来 , 到时候也许寻常小民也能穿上棉衣了 “
席锦听着 , 惊喜不已 : “ 是吗 ? 那我们的各样绸布也更好卖了 1“
有了棉花做新衣 , 那就得买步嘛 !
阿畴颌首 :“ 是 , 今年的税赋也比往年这会儿提了约莫三成 , 国库充盈了 。“
他轻笑了下 :“ 所以皇后娘娘 , 你看中了什么尽管说 , 是想要岭南的荔枝 , 还是海上的香膏 ?“
席锦听着据唇笑 :“ 我如今倒是没别的愚头 , 就是最近突然愚起我们以前 , 倒是想我们当年的宅院 , 我也想着一一 “
她默了默 , 道 :“ 想给我爹娘扫墓 , 也想告诉他们我们如今过得很好 。“
阿畴听着 , 便俯首下来 。
他亲了亲她的唇 , 低声道 :“ 好 , 那我们抽空回去扫蔚 。“
他很快又补充说 :“ 不过估计要等 。“
毕竟如今确实很忙 , 眼下还要外国使臣要接见 , 还要处理边境诸事 , 还要即将到来的暴雨 , 要预防百姓受那涝灾 。
希锦 :“ 嘲 , 我明白 , 反正你应了我 , 君无戏言 。“
阿睐 :“ 好 。“
一时阿畴过去了前殿 , 希锦躺了一会 , 想起那暴风雨的事 , 终究不太放心 , 又问了问芒儿 , 知道醒了 , 便让人抱过来 。
这会儿天暗得像是被扣了黑锅底 , 雨已经淅淅沥沥下起来了 , 那雨水有些急 ,
把外面青石板都浇得油光发亮 。
芒儿一路过来自然是有人照料着 , 不过任凭如此 , 还是湿了袍角 。
希锦便有些心疼 , 赶紧给他换上暖和的衣裳 , 虽是夏日 , 也怕孩子着凉 。
母子二人坐下来 , 喝着香饮子 , 问问功课 。
如今芒儿虽然不大 , 不过这小脑子记性好 , 如今竟是动辄出口成章 , 倒是让人很是欣慰 。
席锦让人送了果子 , 陪着芒儿用了 , 却是笑着道 :“ 你要好好读书 , 将来才能早点接过来你爹爹手中这一摊子事 。“
芒儿很懂的样子 , 响亮地道 :“ 要打算盘 !“
希锦听了 , 赶紧道 :“ 不是 , 咱家以后不打算盘了 , 咱家以后要治理天下了 !
芒儿 : “ 好 , 要治理天下 “
希锦 :“ 对 , 就是这样的 。“
哎 …... 当太子的娘可真不容易 , 一不小心就可能给孩子带歪了的 , 希锦顿时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
眷午后 , 希锦也处理下宫中的政务 , 其实这些都是有女官协助 , 如今她怀着身孕 , 更不能太劳累 。
不过有些事她还是需要过过眼 , 要掌控后宫 。
这么说着话 , 突见外面一道闪电划破夜幕 , 几乎将房间内照得雪亮 。
紧随其后的便是一道闷雷 , 那雷声轰鸣震天动地 , 让让人心生悸恐 。
芒儿哪见过这阵仗 , 好奇地看着外面 。
席锦见他并不害怕 , 略放心了些 , 不过想起阿畴说的 , 说是有洪涌 , 终究有些担心 。
她起身过去临窗处 , 那狂风卷着雨水 , 狠命地浇在对面琉璃瓦上 , 嘻里啉的雨声几乎灌满了耳朵 。
又因雨水太大了 , 那宫灯也仿佛要被淹没 , 在暴风雨中明明灭灭的 , 几个小太监冒着雨慌忙地收着那宫灯 , 不过因雨太大 , 那伞几乎都要被吹翻了 。
席锦见此 , 赶紧让侍女喊他们 , 不许他们这会儿收灯了 。
电闪雷鸣的 , 万一被雷劈了 , 那活生生一条命没了 。
侍女听了 , 赶紧过去喊他们 , 让他们赶紧躲进屋去 , 那几个小太监有些慌 , 只好放下那宫灯匆忙进屋了 。
等几个小太监进宫 , 恰好雷劈下来 , 那宫灯竟应声而断 。
几个太监喷得顿时不轻 , 简直都要尿裤子了 , 当场跪在那里颤巍巍地说 : “ 娘娘慈仁 , 救我等性命 1 “
席锦便命人传出话去 , 电闪雷鸣时候万不可出去 , 一应诸事可以推脱一些 , 便是耽误了上面也不会怪罪 。
传出去后 , 她也不敢让芒儿过去读书了 , 就留在她房中歌着吧 。
一直到晚饭时候 , 雷电倒是消停了 , 不过这雨依然在下 , 阿畴也不见回来 。
席锦猜着估计是忙呢 , 脱不开身 , 也就罢了 , 自己和芒儿吃了一些 , 便歇下了 。
可谁曾想 , 这雨根本没个停 , 一直都在下 , 整整下了两日一夜 。
两日一夜后的那个晨间 , 雨势勉强转小 , 不过依然在下 。
这个时候 , 雨水已经眼看着要淹进宫门了 , 幸好那台阶高 , 还不至于漫过来 。
希锦让太监宫女们找来了麻袋 , 麻袋里装了泥 , 堵在了宫门前 , 免得真被渣了 。
她这么忙活着的时候 , 阿畴却回来了 。
天依然下着小雨 , 阴沉沉的 , 阿畴连华车都不曾坐 , 只是骑着马过来的 , 那水已经淹没了一半马腹 。
他骑马到了门前 , 翻身下马进屋 , 进来后 , 希锦这才发现他带绣袍都已经半湿 , 薄绸子的裤腿涨濂溟地贴在强健的腿上 , 凸显出强健的线条 。
很清凉 , 很结实 , 但也很不皇帝 。
这大下雨天的 , 九五之尊的天子都这德性了 …...
她当即忙命人赶紧准备热水 , 给他换洗 , 谁知阿畴却道 :“ 不用了 “
或许太过忙碌的缘故 , 他声音沉哑 。
希锦 :“ 你不换换衣袍 , 你看这都涨了 “
阿畴略据了下唐 : “ 太忙了 , 我也是抽工夫过来看看你 , 你没事就好 。“
他知道后宫肯定也被水淆了 , 担心她害怕 , 所以过来看看 , 如今见她依然精神百倍 , 且看上去还带着宫人用了沙袋子挡水 , 这才放心了 。
席锦听着 , 也是惊讶 :“ 那你 ?7“
阿畴低声解释道 :“ 这雨下了两天一夜 , 燕京城北一代引发了山体滑坡 , 造成一些伤亡 , 降雨也让河水漫溢 , 有决口之灾 , 不只是燕京城 , 昨晚并州传来急报 , 半个州县都已经淆了 “
希锦愣了下 , 这才意识到 , 自己在宫中都这么狼狐了 , 那外面的考百姓一一
不敢细想 。
当下喃喃地道 :“ 那 , 你换身干净衣袍 ?“
阿畴略点头 : “ 喝 。“
于是他马上换了衣袍 , 匆忙喝了口香饮子 , 便出门去了 。
希锦站在门前 , 看着他的背影 , 看他翻身上马 , 看那骏马消着水过去 , 有侍卫并太监前后箱拥着 , 遥到水势低洼处 , 那侍卫和太监半截身子几乎都泡在水中的 。
她便让人取来了那皇城布局固 , 何常自然是没兴致看这个的 , 多无趣啊 。
不过现在事关自己 , 便也赶紧仔细看 , 这皇城是古城了 , 其实历年都会进行城基加固的 , 城墙外侧也用条石迭砌了一周护城的泊岸 , 连通着那城墙外的沟渠 。
一旦有什么水患 , 北部东西两隅的泄水涵闸便会开启 , 城内的积水便会排出城外 , 而如今因是洪涝季节 , 为了防止防止外水倒灌入城 , 那泄水涵闸时关上的 , 这可谓是固若金汤了 。
席锦时不时打探着消息 , 多少也知道前殿的情况 。
如今皇城竟然遮了水灾 , 河水暴涨 , 朝中大臣便分为两派 , 一派的意思是可以在城上开一个缺口 , 以分流洪水 , 另一派的意思是 , 疏散燕京城外百姓 , 打开泄水涵闸 。
两边争论不休 , 决议不下 。
那天莫太妃过来 , 提起这件事 :“ 如今满城都是议论 , 一个个人心惶惶的 , 听那意思 , 也就看今日了 , 若是今日这雨再下大了 , 就必须早做决断 。“
席锦多少明白了 : “ 若是不下 , 那自然是好 , 这水便能慢慢纲解了 “
莫太妃点头 :“ 若是继续下 , 再不采取措施 , 宫里头倒是还好 , 到底地势高 , 外面只怕是麻烦了 , 听说如今因为洪水 , 城门大关 , 城中日常所需都开始紧张起来了 。
席锦听此 , 也觉得此时棘手 。
燕京城是借大一座皇城 , 这种皇城每日所需供应那都是数不胜数的 , 不说别的 , 就是所用的水 , 那都要不知道多少车来拉 。
如今下这么一场大雨 , 多少事都耽误了 。
就这么提心吊胆的 , 一直到了晚间时候 , 这雨再次下起来 。
希锦听着这雨声 , 只觉得胸口都是闷疼的 , 这雨落在屋檐上 , 却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
从未有一刻 , 她这么希望雨停下来 , 恨不得跪下来求者天爷 , 你就停了这雨吧 。
也是因为这雨 , 希锦竟久久不能入睡 , 翻来覆去的 , 满心只剩下那雨了 。
这时候 , 阿畴回来了 。
这几日为了不揽扰她歇息 , 他回来后都干脆歇在偏殿的 。
今晚他也是如往常一般 , 先洗过 , 换了干净衣袍 , 这才过来看看希锦 。
谁知道来了后 , 却见原本应该睡着的希锦还陕着眼睦呢 。
他顿时益眉 :“ 怎么还没睡 7“
席锦摇头 , 有些茫然 :“ 睡不着 。 “
阿畴温声道 :“ 怎么了 , 是外面雨大 , 吵了你 ?7“
说话间 , 他也就上榻了 。
席锦便偎依过去 :“ 这雨什么时候停 2 “
阿睐 :“ 也许明天能停吧 。“
显然他说这话的时候 , 心中也没什么底气 。
其实坐在龙椅上 , 身为一国之主 , 最盼的就是风调雨顺 , 风调雨顺才能政通人和 , 最怕的是早涝灾荣 , 百姓遭殃 , 为人君者也跟着忧心 。
希锦 :“ 我听着 , 如今朝中分歧很大 , 吵嚷着要不要开启泄水涵闸 ?“
阿畴颌首 , 道 :“ 是 。“
他并没继续往下说 , 不说的意思是 , 不方便提 。
席锦见此 , 也就不问了 , 只是道 :“ 那早点歇息吧 。“
阿畴搅着她 , 低声解释道 :“ 你不用担心 , 这件事我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 今日就能解决了 。“
席锦 :“ 嗅 , 知道 。“
阿畴 :“ 近日若是有那韩夫人进宫来 , 说了什么 , 你不必听就是了 。“
席锦听着 , 心里一动 。
阿畴 :“ 朝堂上闸得厉害 , 况且如今市舶司税赋大增 , 必也生了蛀虫 , 该整治的总归要整治 。“
席锦便懂了 。
那韩相权大势大 , 为百足之虫 , 当年他们还在汝城时就听过他的大名 。
如今他为了巩固自己的权位 , 更是联姻了陆简 。
其实他到了这个位置 , 也许也愚撒 , 但他多年经营的势力盘根错节 , 就是他自己想撒 , 他下面那些人怎么轻易能撒 。
牵一发而动全身 。
是以韩相到底是惹了阿畴的不喜 。
她躺在那里 , 听着外面的风雨声 , 却是愚起那陆简和小舅母来 。
自从陆简成亲后 , 那韩淑修成为帝后的舅母 , 她也每每过来宫中和希锦说说话 。
其实希锦和她虽然年纪相仿 , 但也谈不上多好 , 无非是尊她一个长辈 , 好在那韩淑修性情实在是温顺 , 做事循规蹈矩的 , 就跟一个呆木头般 , 倒是让人生出一些怜惜 。
那韩相一手遮天 , 是最精明不过的 , 谁愚到竟然养出这么一个孙女 。
她虽然对陆简诸多腹诽 , 但说实话她也希望陆简能够夫妻举案齐眉 , 有一段好姻缘 。
希锦便试探着道 :“ 我听着 , 小舅母如今也已经有了身子 , 愚必舅父也是喜欢的吧 , 韩相那里一一 “
她看他 。
阿畴明白她的意思 , 略沉吟了下 , 他望着窗外那殿宇 , 到底是道 :“ 他既愿意和我外家结秦晋之好 , 但凡他从此循规蹈矩 , 有他家孙女一半的安分 , 可保寿终正瘦 ,
福泽子孙 。“
他其实也不愚才刚登上大宝 , 便血洗朝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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