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忍着大脑的酸胀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还是校医室熟悉的天花板和葡萄糖点滴瓶,视线还没完成聚焦,耳边传来虎杖悠仁惊喜的声音:“学姐你醒啦?”

你往声源地转过头去,看到守在床沿的虎杖悠仁正眨巴着眼睛盯着你看,眼球还带着血丝,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眼眶红红的还有点肿,应该是刚哭过不久。

你:!!!

看到虎杖悠仁这副模样,你头不痛了嗓子也不疼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只想提刀和那个敢让他哭的混蛋大战三百回合。

是谁?!是谁胆敢欺负你的崽崽?!

“学姐你终于醒了,你睡了两天半,我都快担心死了!”

哦,原来竟是我自己。

可恶,突然内疚。你捂着心口倒了回去。

“!学姐你身体没事吧?!”虎杖悠仁看到你还没坐起来就捂着胸口倒下去,还以为你身体出什么事,吓得大惊失色。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把你扶起来,往你背后塞了个软垫,脸上看着慌乱但是手里的动作倒是麻利沉稳,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置成一个舒适的姿势。

你迷迷瞪瞪地想:估计是照顾他爷爷练出来的,手法真是熟练啊。

“辻井,感觉怎么样?”家入硝子听到动静,拿着病历单走了进来。

用脑过度你已经有了经验,大概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家入硝子问的应该也是你的声带状况。

你摸了把自己的喉咙,平整光滑,没有留疤,外表看起来很正常,于是接着试探性地想要说点什么。

“啊——”仿佛指甲划过黑板般刺耳。你的嗓子干哑刺痛,声音也和你以前对不上号,有点破喉咙那味儿了。

你嘶哑着喉咙,勉强回答:“有点疼。”

“啊,关于这个。”家入硝子面露不忍,“你的嗓子可能没办法正常说话了。”

虎杖悠仁带着一种奇妙的愧疚感注视着你,算是默认了。

你没什么反应,毕竟是自己当时想不开,用了这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能说话已经很不错了,这个后果你也能接受。

况且……

你抱着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卖力的表演。

真当你是傻子吗?狗卷棘那么用他的嗓子每次都能养好,将原本破损的喉咙恢复到原状可比直接用反转术式长一个声带出来难多了,要知道直接用反转术式长出的肉块可不需要高难度操作的微调啊。

五条悟提着一盒小蛋糕推门进来,笑嘻嘻地说:“我就说吧,你们骗不过她的。”

家入硝子往病历单上添了几笔:“啧,和伏黑以前的反应差不多啊。”

“抱歉啊学姐,但是你这次真的太不重视自身安全了。”

家入硝子把病历本合上,“虽然辻井你当时的判断是正确的,放跑那个敌人后患无穷,而且取出声带的选择也很明智,不抓紧时间取出来大概率会窒息而死吧,但是我并不准备把你完全治好,哪有这样糟蹋自己身体的,这点小伤你自己养养吧,就当是长点教训了。”

你一脸悔改地点点头,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模样。

好啦好啦,反正是善意,你接受了,虽然下次还会犯就是了。

五条悟看家入硝子真的不准备给你治,出言劝阻道:“啊,那可不行,等会儿十一要跟我出去一趟,没个好嗓子会很麻烦的,下次吧。”

“而且呀,她可不会改的,硝子你的用心良苦怕是得白费咯。”

“你对你的学生还真是了解,哎,算了……”家入硝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来往你的脖子上摁了两把。你觉得喉咙一热,暖烘烘的还挺舒服的,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正常了。

五条悟笑眯眯地凑过来,“十一,张嘴。”

“啊?”

你被塞了满满一口的蛋糕。低脂奶油,草莓味,用料和做工都很讲究,总而言之就是好吃得不行。

比起注射葡萄糖这种高效补充能量的方式,能促使多巴胺分泌的甜品带来的满足感无法被替代,同为用脑型的你总算是知道五条悟为什么那么中意甜食了。

“慰问品,不错吧,这家店我倾力推荐,他们家的草莓奶油蛋糕可是一绝。”你道过一声谢,接过五条悟递给你的蛋糕,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口感顺滑柔软不需要咀嚼,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咽了下去,舌尖味蕾传给大脑的甜美讯号让你满足地眯起眼睛,

蛋糕,甜味,甜点……你突然想起了什么被你遗忘的事。

“啊,喜久富,还有我买的东西……”你张着嘴呆住了,勺子从微张的口中落到蛋糕盒里,想到你和虎杖悠仁在商店里买的大包小包,你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你几乎要痛苦地哀嚎出声——那都是钱啊!

虎杖悠仁贴心地把蛋糕盒和勺子放在床头柜上,“没关系的学姐!我把所有东西都拿去报销了!还照着清单买了一模一样的回来,喜久富也已经给过五条老师了!”

你:!!!

不愧是你虎杖悠仁,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虎杖悠仁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但还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你饱含赞美的目光。

家入硝子还有要事先行离开,五条悟打了声招呼也走了,他是临时翘班来探望你的,这会儿被辅助监督催得紧,不得不赶紧回归工作岗位。他让你和虎杖悠仁先在会客室等一会儿,和马上就会赶到的七海建人一起完善一下任务报告,他本人处理完任务就回来带你出去一趟。

你了然地点点头,大概知道将要面对什么。

你在这次任务里故意暴露出了直死魔眼的能力,能销毁特级咒物的术式高层不可能不感兴趣。五条悟指的应该就是这个。这也在你的原计划中,被高层点名见面正合你意,趁着这次机会,正好拿这点和上面周旋和讨价还价,你要将自己作为筹码,减少他们对虎杖悠仁的关注度。

你和虎杖悠仁坐在会客室里,干等实在无聊,于是两人双排联机,玩起了手游版吃鸡。

你飞快地摁着屏幕切换视角,一把狙击架好,千里之外爆头无数,大杀四方好不快活,虎杖悠仁全程被你带着划水,一枪都没开出来,人生中第一次吃到了鸡,还是伤害0和被伤害0。

“学姐你真的好厉害啊!啊稍等一下,我发个推。”他对着从未见过的胜利界面惊呼,手指一划截好屏,然后切出去发图配字。

无伤吃鸡,这还不炫耀一波?

“哼哼,我可是货真价实的高端玩家,指不定能去参加职业赛呢。”

你一边沾沾自喜地自夸,一边等他发好推。

“还来吗?这回我们跳人最多的地儿,刺激!”

“好勒!”

你动动手指点开下一把,你们操作的小人坐在飞机上,飞机沿着航线慢慢飞过,你们盯着屏幕静等跳伞时机。

“所以你怎么了?从刚刚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吃到鸡了都不见你心情好转。”你突然出声道。

虎杖悠仁嘻嘻哈哈的脸上一僵,“学姐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一直不擅长掩藏自己的情绪。”当然是从你醒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被发现心情不佳的虎杖悠仁不再掩饰,他低着头,操纵角色往标记地跳,声音闷闷地开口问道:“学姐你要和五条老师做什么?和我有关?”

“啊,这个啊,一些工作上的事。”

“骗人,和我也有关系吧?我对这些弯弯道道确实半点不懂,但是我真不是傻子,还是能感觉出来一些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十五岁怎么看都是孩子的范畴吧?”

虎杖悠仁捏紧手机,手下的操作没停还算稳定,“学姐你也只有十六岁啊!明明都是高专一年级生,明明是地位平等的同伴,为什么你总是把我护在身后?”

“我是你的学姐嘛,和七海前辈一样,心安理得的接受就好啦。你身份敏感,糟心事只会接踵而至,一个人不可能面对所有危机,被同龄人保护并不需要感到可耻。”

“既然是因为我身份敏感,那就让我自己来啊!学姐只是被我连累了吧?!追在车后的咒灵,能够改造人的咒灵,这不都是冲我来的吗!为什么你要去战斗,这些都该让我来承受啊!——”

虎杖悠仁情绪逐渐激动,语气也越来越激烈,手里的操作不再平稳,一个不留神差点被击杀,全靠你的急救捡回一条命。

“冷静点,控制咒力的训练都忘了吗?再这样这局真的要输了。”

“啊……抱歉。”虎杖悠仁从不自然的激昂情绪中回过神来。

他怎么能把脾气发到一直都在为他考虑的学姐身上呢?

随着愤怒的消逝,强烈的愧疚感和负罪感涌了上来。他垂着头神情低落,打开游戏背包给自己的人物补血。

会客室一片寂静。只留下了手机扬声器发出的枪声。

等你拿着□□突死了一队人,在敌人的尸首上补充弹药的时候,才开口发问:“冷静下来了?”

“嗯……”

“接着聊吧,一直憋着心理会出问题的。”

“学姐我这里有个三级头,你拿着吧。”虎杖悠仁开口打断你,他想以游戏为借口转移你的注意力,他不想再在这个令他不适的话题上探讨下去了。

“说开了对我们俩都好。”

“啊,有一队人进到屋子里了,我听到脚步声了。”

“不要转移话题。”

“学姐,他们发现我们了,快开枪啊!”

你把手机往沙发上一甩,突然起身,一把扯过虎杖悠仁的手把他拉向自己,虎杖悠仁猝不及防,手机摔落在地上。你们的角色在枪林弹雨中双双身死,战斗画面跳转至失败界面。

你牵引着他的手指摁在你的喉咙处,正正好好是你之前的伤口位置。

“被吓到了?”你用确定的语气问。

“……嗯。”

“被什么吓到了?”

“血……很热,我从来没碰过这么烫的血。”

“你怕血?”你眉头一皱,“有晕血的后遗症吗?”

“没有。”虎杖悠仁摇摇头。

他的视线左躲右闪,就是不敢直视你的眼睛,他闭上眼深呼吸几口,才皱着眉慢慢开口:

“我怕的不是血,是死。我怕死,自己的死,学姐你的死。因为我这个两面宿傩的容器导致的死。学姐你晕过去的时候,血好多,好烫,我的手上全都是,怎么也止不住。我当时急得脑子不清醒,只知道死命地捂着你的伤口想要止血,甚至差点和宿傩结下束缚。如果不是娜娜明及时阻止了我,我可能会让你被逆流的血直接呛死。差一点,就差一点,学姐就会死……因为我这种死不足惜的人而死……呜……”

虎杖悠仁哽咽着,他仰头努力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侧过头捂着眼睛避开你仿佛能刺穿他的视线。

你没管他回避意味的身体语言,一只手强硬地拉下他的手,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面朝你。

虎杖悠仁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安静温顺地望着你,啪嗒啪嗒地滚出一颗颗滚烫的泪珠。

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定他没有再避开你的视线的想法,捏着下巴的手松开,转而用大拇指抚去他眼角的泪水。

心理阴影有点大,失算了。

手段应该更温和一些吗?还是干脆更激烈一点,让他现在就意识到现实的残忍和真实?

你等他不再落泪,心情已经平复了,才开口说:“你知道你死了会发生什么吗?”

你不等他回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从你吞下宿傩的手指起,其他的手指也开始频繁的活动了,就算你死了也只是少了两根而已,其他十几根并不会停止活动,大量人类的死亡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

早在鬼屋特训的时候,你就从五条悟那里得到了有关高层保管的手指的情报。为了虎杖悠仁的心理健康,你一直瞒着他,准备等他成长到能够接受的时候再告知于他,眼下虽然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为了防止他钻牛角尖和被宿傩哄骗,只能先这样了。

果不其然,虎杖悠仁显然打击不轻,瞳孔收缩,又露出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宿傩的手指和其他特级咒物不一样,不仅不会被摧毁,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这件事五条老师已经告诉过你了吧?两面宿傩的复活不过是迟早的问题,他早晚会得到一具肉身,受肉成功,然后杀掉比你一生接触过的人还要多得多的人类。他曾经无法被祓除,越晚复活,越强,死得人越多。现在,因为有你,宿傩能够在酿成大患前被彻彻底底地杀死了,这个时代还正好有五条老师这种千年难遇的强者能杀死他,这还不够说明什么吗?”

你双手捧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死了,情况只会变得更糟,你只要活着,就能让更多的人活。”

“你值得活下去。”

“还玩吗?”你捡起手机摁了两下,无视从百分百胜率变成九十几的系统提醒,邀请他加入队伍。

“嗯!”

游戏是杀时间神器,你们又开了几把后,七海建人顶着一张被公文报告折磨到疲惫不堪的早衰脸,提着厚实的公文包,终于抵达了会客室。

“话说,虎杖你都不生气吗?我和七海前辈这样对你了哦?”你指的是眼睁睁看着他喝下加了特级咒物的牛奶这件事。

“被算计的感觉当然不好……”谈到这个话题虎杖悠仁整个人都焉了,“不光是伊藤先生,其实学姐你们打着为我好这样的旗号我也不想接受……但是没关系的,因为我很喜欢娜娜明和学姐嘛!所以就算你们做得再过分我也会原谅你们的!”

你捂着眼睛,只想把五条悟的墨镜扒拉下来自己戴上:可恶,虎杖悠仁你这个天使不要再发出圣光了,眼睛要瞎了啊!

你深呼吸平复好心情,准备和七海建人谈一下任务细节和报告详情,却发现他的表情和刚刚的你如出一辙。

你:警觉!

你知道虎杖悠仁很难让人不喜欢,不论是同龄人还是长辈。看七海建人这副被触动内心的样子,难道他要抢你的崽崽?

“就算是七海前辈……我是不会认输的!”

七海建人迷惑了一瞬,“……?有干劲是好事,但是任务报告随便完成一下就好了。”

“在正式开始工作前,我要说一件事。这次任务,没能保护你们是我的失职,我要在此郑重地道歉。”说罢,七海建人对着你们两个资历尚浅的后辈进行了一个标准正式的九十度鞠躬。

虎杖悠仁急忙让他起身,“不不不,这和娜娜明没关系吧?这是意外,出这种事没人能想到吧?”

你也慌了,愧疚地说:“七海前辈这不对吧……是我先提出计划才导致我们分开的,怎么看罪责都在我啊。”

“那是身为大人的我判断失误,你们作为未成年的孩子没有任何错。”

不是浮于表面的客套话,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你愣了一下:哇,真正的成熟大人啊,又温柔又有担当,你有点心动了。

工作事宜处理完毕,虎杖悠仁和钉崎伏黑他们还有约就先走了。你拦住七海建人,随便找了个理由掩藏真实目的,试探性地问。

“七海前辈,我听说有御三家这种存在,五条老师就是其中一员吧?咒术师一般都会和咒术师结婚吗?”

七海建人以为你只是问着玩,推了推眼镜告诉你:“五条悟其实是五条家的家主,那种老牌家族对血统很看重,确实会尽量找咒术师结合,但是我们这种平民咒术师倒是没有这种顾忌。”

“咦?那前辈您的女朋友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你顺水推舟地问下去,假装只是顺嘴一问。

“我没有女朋友。工作够我操心了,没空谈感情。”

“前辈是不婚主义?”

“不算是。爱人这种事,缘分到了自然会有,没有也不必强求。不管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最重要的还是得看感情吧。”

你:很好,没有女朋友,对是否为咒术师没有要求,你有机会。

“七海前辈,能交换一下line吗?我们的术式很像,等您方便的话我想请教一下。”

“嗯,可以,不过仅限于上班时间。”

你:联系方式,get!

“这次和七海前辈出任务我获益匪浅,有可能的话,我会申请和前辈您一起出任务,您在意吗?”

“我无所谓,任务什么的听从上级指示就好。”

你:加深感情的契机,get!

总之先多接触培养感情,然后到法定结婚年龄就告白吧。

你一本正经地,公事公办地,当着七海建人的面把他的联系方式保存下来,等他走远了才开开心心地点开联系人名单,把他设为除虎杖悠仁外的第一个特别关注。

“这么喜欢我这个后辈?”五条悟的影子覆盖在你的手机上,本人从你身后探出头来。

“不经他人允许看别人手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你按下手机的锁屏键放进兜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并不觉得要追求七海建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是传出十六岁jk喜欢二十七岁的前辈的流言,只会给他带来困扰,这样会导致他对你敬而远之,和你的目的南辕北辙了。

五条悟挑了挑眉,大概猜到了原因,但没多说什么。

“准备好和老橘子们打交道了吗?十一?他们很难对付的,我不会轻易出手哦?”

“哼,正合我意。”

“哎呀,眼神真棒。但是光有气势还不够哦。”

五条悟往你怀里塞了一本厚厚的文件夹,这个厚度能让所有经历过填鸭式学习的学生心里一凉。

你捧着有关高层资料的双手微微颤抖,声音打着颤,但还是带着一丝希冀的问:“全部吗?”

五条悟给出的肯定答复打碎了你的幻想。

你:猛男落泪。

一路上,你坐在车里除了紧赶慢赶争分夺秒地背资料,五条悟还帮你伪造了一份你的能力资料。

首先,你明面上的能力,凡是有点情报收集能力的都能知道,没法伪造,是你的体质,攻击特化自带微调功能的特殊咒力形式。

其次是你的术式,直死魔眼,五条悟随便起了个名字,难听死了,就叫咒眼。效果就是简简单单的祓除,能单独对诅咒进行破坏而不影响周围环境,配上你的特殊咒力甚至能销毁低段位的特级咒物。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得演好这个设定了。

和高层打交道是一件很掉头发的事。皱皱巴巴的老橘子们什么问题都在问,各种刁钻,还拿你和虎杖悠仁的关系说事,你气得不行,拳头紧了又紧。但为了大局着想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五条悟坐在参观席玩着手机,在你被各种刁难的时候没说一个字,仿佛他就是一个旁听的装饰物。然而黑色的墨镜下,那双冰蓝色的六眼从未离开过你,他在上半场场辩论中兴致勃勃地暗中观察你的各种微表情。

中场喝水休息的时候,全程都没有出过声的五条悟搂过你的肩,贴着你的耳朵问你你有多生气。

你不习惯别人不经允许就贴你太近,于是毫不客气地把他的脸推开,你抿了口茶水润喉,想了想,说:“差一点点骂出脏话的程度吧。”

“看来确实是很生气了。”五条悟被你推开后也没说啥,只是一向不知底细的笑容中暗含冷漠的笑意。

下半场继续,五条悟一反常态站出来solo全场,把除你外的所有人都呛得出不了声,在立下各种不平等条件后,大摇大摆地揽着你走出大门。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其实并不打算在你被为难的时候出手,你之后和高层打交道的机会只多不少,现在正是锻炼的好时机,他只需要盯着事情别发展得太过分就可以了。

但是。

他低头看着怀里正在把好消息发给虎杖悠仁的你,那种只要看着你就无法停止的悸动还在扰乱他正常思考的能力。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你的所有行为都能牵动他的心绪,完全不一样的体验,有趣确实有趣,但是也是真的麻烦。

五条悟的症状还没能完全消完,看到你被刁难还得强忍怒气的样子,他竟然接受不了你受半点委屈。他一时半会儿没能控制住,虽然这点异常没人看出来,但是这种不可控的感情确实影响了他的判断。

麻烦啊。

你不知道五条悟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他今天意外的沉默,估计是刚刚舌战群儒口水消耗太多了。

其实也没耗太多口水?你搓着下巴想。

五条悟一开口,那些颐指气使的立马焉了下去,屁都不敢放一个。

五条悟是不是有皮肤饥渴症啊?还是说他没有男女有别的观念?

你知道五条悟肢体语言丰富,也不排斥肢体接触,带着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逛东京的时候,被俩人搂搂抱抱也挺开心的。但是现在他是不是搂的时间太长了?从大门出来,一路上已经过了十分钟,他还是没有半点放开你的迹象。

你不自在的动了动,暗示他放开你。

搭在你肩上的手紧了紧,五条悟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用做作捧读的语气说:“被心爱的学生嫌弃了,老师好伤心啊。哭哭。”

你看着他浮夸的假哭,本来不想搭理,但看在他刚刚为你怼了高层的份上,还是礼节性地安慰道:“倒也不是嫌弃,就是不自在。五条老师,这样对男生就算了,对女孩子这样就太失礼了。”

“嗨嗨,老师知道了。但这次是有正经事哦。”五条悟懒洋洋地回应你,手臂一勾又把你搂住,在你们周围部下无下限术式,隔绝了所有的音像传播。

“十一,你能杀死宿傩吗?我是指悠仁体内的那个。”

你一脸麻烦地叹了口气,没再隐瞒什么。

“有点麻烦,单看手指没法理解他的“死”,我试过了,没用,他的不死性太高了。如果不主动现身让我有足够时间观察,我就没办法理解,不能理解就不能杀掉。”

“嗯?不瞒了?十一你的警惕性不是很高吗?”五条悟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劣等的谎言骗不过你,我也没自信能瞒一辈子,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何必遮遮掩掩,干脆敞开天窗说亮话,这样你我都轻松。”

有一说一,五条悟这男人你是真的看不透。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人把窗户关得死死的,也就偶尔开窗透个气。他平日里也是各种无厘头,你根本没法从平日生活里推出他的真实想法。

你从来没有向他介绍过自己的能力,之前的特殊咒力形式是他帮忙测的,你可能还没他了解得多,但是有关直死魔眼的情报你可是一个字都没提及。他也从来没有主动问起,态度自然的帮你处理了少年院的遗留痕迹,还顺便帮忙掩盖了你的魔眼能力。

讲真,这真的是被你逼到差点烧脑子还被砍了条胳膊的人的正常反应?

他知道了多少?他能从和你短暂的接触中推断出你的精神问题,那他对直死魔眼的能力又推测出了多少?

你甚至觉得这个将所有情绪掩盖在眼罩之下的这个男人,隐隐约约猜到了你的穿越者身份。

算了,不要想那么多。有些话说破了就很难回到原样,所以还是保持现状就好。

这个心态可能有点鸵鸟,但确实是你所能想到的最佳处理方案了。

“话说,没想到你地位这么高啊。那些人竟然被你压的死死的。”你感慨道,对已经解除了无下限术式,但又没准备松开你的五条悟呈现出无所谓的态度。

随便搂随便抱吧,这人干啥都不ooc,估计也就是搂着舒服忘了,你一直推拒倒显得矫情了。

“因为我是‘最强’啊。”五条悟语气淡然,仿佛他说的是世间不变的自然规律。

“……之前我就想说了,说自己是最强什么的真的蛮中二的,看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还是注意点形象吧。”

你和五条悟算是有点熟悉了,态度自然了很多,也不在意这话伤人,总算是把在心底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了。

“……十一,你究竟是怎么看待‘最强’的啊?”五条悟面色古怪地看着你,他意识到你们之间对于最强这个概念有什么理解误差。

“呃……”你愣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难道不就是一个称号吗?每隔一段时间换一个的那种,你们应该有什么比赛吧,当了第一的就是‘最强’,如果有人打擂成功就换届啊。”

不就是像奥数冠军那样的存在吗?说不定有很多大佬不屑参加明面上的比赛,隐于山间,最强也就是个明面上的象征而已。

你和虎杖悠仁一样,都是初入咒术界没几个月的新人,只知道五条悟是有咒术界最强的称呼,却不清楚五条悟在咒术界的地位。你只当他是个很厉害的老师,不着调还很狂妄自大(说自己是无敌的),而所谓的“最强”就和是奥数大赛拿了一次一等奖,下一届就换人,并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或者不可代替的。

五条悟看你的神色不似作假,一时没憋住噗嗤一笑,脸上挂着明显的笑意,大掌按着你的脑袋死命地揉,直夸你的想法很好让你继续保持。

你顶着一头乱毛一脸迷惑,着实搞不懂这个男人的笑点所在。

回到车上,五条悟递给你一打崭新的任务清单,说这是上层要求的条件之一。

你:完蛋,这个厚度,要猝死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整日都在加班加点地完成任务,电话不接信息不回都是常态。你现在无比认同七海建人的真言——“劳动是狗屎。咒术师是狗屎。”

加班更是狗屎!

你一脸肾衰,这段闻者落泪见者悲伤的日子仿佛掏空了你的身子,到最后一个任务做完,你几乎是被五条悟提回来的。

久违的回到学校,时间是下午,你和五条悟正好遇上出任务回来的虎杖悠仁。

你打起精神和他寒暄,发现他整个人比以往要欢快不少。

“是认识新朋友了吗?”

“嗯!他叫吉野顺平,能看到咒灵但是好像没术式,对电影的品味一级棒!”

你从虎杖悠仁的言语里得知,有咒灵缠上了吉野顺平和他妈妈,虎杖悠仁出任务的时候顺手解决了,两人因此相知相熟,在发现很聊得来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成为了朋友。

“不过顺平他在学校里过的不太好……”

“校园暴力?”

“嗯……不过我们一起解决掉啦!嘿嘿,现在的顺平比之前爱笑多了!”

“交到朋友是好事,但是不能落下学业哦。”

“娜娜明也就算了……学姐你倒是夸夸我啊!”

“好啦好啦夸夸你。”虎杖悠仁求夸奖的小表情实在太可爱,你搂过他的脖子开始揉他的头,“乖乖乖,你已经很棒了!”

“学姐你好敷衍啊……”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红着耳朵乖乖地任你□□。

“十一你真的很喜欢悠仁呢。”五条悟看着那你和虎杖悠仁亲密的贴贴,仿佛只是单纯的感慨地说。

“那是,谁不喜欢呢?”你下意识回答道,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把虎杖悠仁搂得更紧,警惕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想和七海前辈一样抢我的崽吧?不可能的,别想了,我是不会认输的!”

“……”五条悟难得的被你噎住,“有时候真不知道说你是聪明还是迟钝啊。”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你是在骂我,这我听出来了!”

“算了,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不是?你到底在说什么?说人话啊我听不懂。”

“没什么~”五条悟打着哈哈岔开话题,从裤兜里掏出三张游乐园门票。

“给你和悠仁放个假,这次任务辛苦了。”

你接过来疑惑道:“为什么是三张?”

“当然是因为我也要去啦。”

你:大哥你二十八了诶??

“因为我需要向外界表明对你和悠仁的态度嘛,能一边玩一边完成任务不好吗?”

“啊对了,这家游乐场的鬼屋很不错哦。”五条悟一脸贱兮兮地笑,肉眼可见的愉悦溢于言表。

你:……

住嘴你这个狗男人,心理阴影已经要溢出来了!

五条悟在搞人心态这方面绝对是大师级选手,你决定把之前搁置的“往甜党五条悟的食物里加盐”的计划提上正式行程。

时不我待,说干就干,前脚和五条悟分开后脚你就去商店搞了点物资,提着装着作案工具的纸袋,悄悄咪咪地来到五条悟专用的休息室。

你蹑手蹑脚地推开门,环顾四周,然后被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你身后的一双眸子吓得一个哆嗦。

完了,干坏事被发现了。

你定睛一看——这不是阻拦你和胖达贴贴的那个二年级的黄花大闺女,狗卷同学吗!

你冷汗直流,目击你作案未遂的狗卷棘却没按正常故事流程走,他眼神坚定地冲你比了个大拇指。

你愣了一下,捧着纸袋和他两两对视,在几秒的眼神交汇里完成了灵魂层面的交流。

你: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啊!

狗卷棘加入了恶作剧小分队!

你俩狼狈为奸摸进房间,你翻出五条悟的白砂糖罐,经过处理的白砂糖磨得很细,和盐混在一起单从视觉上绝对察觉不出什么。

狗卷棘兴致勃勃地拆开从纸袋里翻出来的食用盐,掀开糖罐盖子就要往里倒。

你一把夺走他手里的盐袋,伸出食指不赞同地摇了摇。

狗卷棘小小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疑惑:“?”

你迎着他迷惑的小眼神,义正言辞地震声道:“这样撒盐是没有灵魂的!”

你倒出一点食盐在手心,把盐袋塞回狗卷棘怀里,另一只手抓起手心的一小撮食盐,把手肘抬高,仿佛冲着手肘撒盐般,姿势极其浮夸地往砂糖里撒去。

狗卷棘:!

他一脸“大师,我悟了!”地点点头,也开始往手里倒盐,垒出一个小山尖。

你欣慰地点点头,念念叨叨着“孺子可教也”,拍拍手准备把盐粒拍掉。

正当你俩的坏计划实施到一半,休息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是伏黑惠。

被打开的白砂糖罐,你和狗卷棘俩人手上的食盐。

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你想到之前听到的他是五条悟的养子的传闻,心已经凉了半截。

“狗卷你先走!我来掩护你!”死贫道不死道友,你都快被自己高贵的自我牺牲精神感动到了。

狗卷棘一脸感动的看着你,摇摇头说了句表否定意义的“木鱼花”,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坚定地和你站在了同一阵线。

你不禁动容:“好兄弟!”

伏黑惠看着你们两个视死如归的表情,眼睛直接变成死鱼眼:“不,我不会告密的。”

“害,你早说嘛。”你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转头冲狗卷棘比划了一下,他会意地点点头,开始各种搔首弄姿地撒盐,除了“撒盐哥”的经典动作,还有白鹤亮翅,美少女变身,世界名画,甚至还有JOJO立,简直就是玩梗小天才,你对他的创意自愧不如,冲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以示赞美和鼓励。

你没有加入撒盐的行列,而是从纸袋里摸出几枚微型监控摄像头安置在角落。

想要当面看五条悟的反应肯定行不通,这男人太机灵了看你和狗卷棘的脸色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如用摄像头,安全方便,还能永久保存,被五条悟气到变形的时候还能拿出来回味,岂不快哉?

你和狗卷棘在伏黑惠一言难尽的眼神中完成了恶作剧的准备工作,处理完现场痕迹的你和小伙伴狗卷棘来了个快乐击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就等五条悟回来品味惊喜了!

在你和同样满怀期待的狗卷棘告别后,一旁被冷落了很久的伏黑惠告诉你他是专门来找你的,

“辻井,我想请你帮一个忙。”他的语气从未如此认真过。

市中心医院,单人病房。

消瘦的黑色长发女人被各种维持生命的医疗设施包围着,哪怕是昏迷在床也能感受到眉眼间的温柔,她的皮肤是长时间不见太阳的苍白,肌肉组织看着并没有明显萎缩,一看就知道被护理得很周道。

“她是谁?”你问。

“伏黑津美纪,我的姐姐。”

伏黑惠给你讲述了他的故事,包括他那个渣男老爹抛妻弃子,他自己被卖给禅院家又被五条悟买走,去年他初三的时候,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被诅咒,从此陷入昏睡一觉不醒。

你:哇,这经历曲折得可以拿去拍电影了。

“行了行了,这忙我怎么可能不帮,你支会一声就好了。”你摆摆手,示意伏黑惠让开。

“不过我的手段可能会有些暴力,我等会儿干活的时候你可别阻止我啊。”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你合上眼睛揉揉鼻梁以缓和眼球干涩的不适感,为接下来的行为做好准备。

最近使用魔眼的频率很高,累确实累了点,但你对各种“死”的理解能力可谓是一日千里,盯着身上缠绕的黑气,瞳孔扩散又聚焦,不到一秒钟就看清了诅咒的“死”。

“再提醒一遍,不要拦我啊。”

你拿过床头柜上果篮里的水果刀,比划了一下试了试手感,握着刀柄,刀尖向下,对准伏黑津美纪胸脯正中的位置直直扎了进去。

长达十公分以上的刀刃完完整整地没入胸口。

伏黑惠肌肉紧绷手指微动,忍住了上前阻拦的冲动。维持伏黑津美纪生理机能的仪器没有发出警报,心电图也平缓如初,显然你的“谋杀”行径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以胸口和刀刃的接触部分为中心,咒力和残秽构成的黑气从喷涌而出,在流出体外的瞬间,如雨后薄雾般,一晃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就着这个姿势维持了半秒钟,确定半点残秽也没剩下后迅速地把水果刀拔了出来。

锋利的水果刀锃光瓦亮,刚从人类体内拔出却诡异地没有沾染任何血迹,甚至没有咒力和残秽的痕迹。

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伏黑惠还有点不敢置信,

“这样就好了吗?”

“嗯哼。”你捏着伏黑惠的衣角擦拭其实根本没有留下任何污秽和血迹的刀刃,他一脸嫌弃地把衣角扯了回来。

你耸耸肩没当回事儿,坐回病床旁的座椅上,从果篮里摸出一只苹果开始削皮。

“安心,等一会儿就好了,你还不如想想她醒来后你要说些什么。”

说罢,津美纪的睫毛颤了颤,沉睡的时间太长,她浑浑噩噩地睁开了眼,勉强认出视野中模糊的身影,声音微弱地吐出一个词:

“……惠?”

平日里总是冷淡的脸上是明显的动容,甚至嘴唇都在轻轻颤抖着。他本来对此并不抱太大期望,只是想抓住所有机会去试试,直到津美纪的出声,才有了她真的醒来了的实感。

你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刚醒来就能吃上一口甜食可舒坦了,这可是我的经验之谈。”

你走出病房带上门,把时间和空间留给明明近在咫尺,却将近一年都未曾交谈过的姐弟俩。

你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划开手机屏保,连上之前安置的监控摄像头,正好看到五条悟姿态优雅地往糖分已经明显超标了的拿铁里加白砂糖。

你顿时一脸兴奋:哦哦哦哦哦!要来了要来了!

见证奇迹的时刻要到了!

然后你看到了五条悟端着瓷杯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

你:???

这不应当啊?!

你皱眉思索了大半天,百思不得其解,于是选择直接打电话问他本人。

“哦,那个呀,是我的无下限术式,咖啡太苦了我不喜欢,所以我喝咖啡的时候把糖和水以外的东西都隔开了。”

你:“……那你为什么要喝咖啡?”

直接喝糖水不就好了吗!

五条悟给了一个令你无语凝噎的回答。

——“你不觉得喝咖啡很酷吗?”

你:……

这人真的是二十八岁的成年教师而不是什么装酷的初中大男孩吗?!

“再见。”你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

狗卷,我的好兄弟,对不起,我们的第一场战役失败了——五条悟他不按常理出牌啊!

伏黑惠从病房出来了,护士和医生还等着给津美纪检查身体指标,他不能和伏黑津美纪交谈太久。

他眼角的泪水还没擦干,眼眶红红的,在白皙的肤色上异常显眼,想忽视都难,你从没见过他这么失态的样子,只能傻傻地递过一包纸巾,“不是……你别哭啊。”

伏黑惠下意识接过,才弱弱地反驳道:“……我没哭。”

你眼角红成这样了你告诉我你没哭?

算了,就不戳破少年人脆弱的自尊心了。你了然地点点头,一副你说的都对的包容表情。

“喂!”伏黑惠看懂了你的眼神,羞恼到涨红了整张脸,

“咳咳,好啦好啦,咱们现在聊正事!”

“?”

“我跟你讲,我现在身价可贵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你这么使唤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一脸虚假的市侩小人脸,比出一个代表金钱的手势,怎么看都是浮夸的玩笑话。

“好啊。”

伏黑惠仿佛卸下了肩上久压的重担,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平日里根本不可能见到的放松姿态,他的眼角挂着艳丽的薄红,眼珠带着浸过泪水的润泽,在夕阳的暖色调下,平日里一向冷淡的面容都柔和下来。他微微笑道,少年的声音是久违的轻松:

“辻井的话,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嗯?

真的?!这我可就不困了啊!

“哦?是吗?”你露出反派般的邪笑,变态的气息显露无疑,让伏黑惠背后一凉。

你擦拭了一把不存在的口水,深吸一口气大喊:

——“把你的玉犬弄出来让我吸到爽!”

伏黑惠:?

你才不管伏黑惠的满头问号,你馋那两只有灵性的超大毛茸茸很久了!摸不到胖达你还不能撸狗吗?!之前也拜托伏黑惠召唤出来过,一次两次还好,到后面他直接无视你或者躲着你走,这次有机会一定要吸个够!

“……”伏黑惠无语凝噎,默默比出手影。

“……玉犬。”

你左拥右抱埋在两只毛茸茸里好不快活,贪心地继续提要求:“还有脱兔!我上次在操场看到了,你别想瞒过我!”

“……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动画第十三集op刚出,虎子在op里哭了,把我心疼得哦,所以给虎子加了戏份。我希望有一个人,不管是不是爱情意味,在虎子一个人默默咽下泪水的时候,让他能不再压抑自己而是畅快地哭出来,然后告诉他,你值得活下去。

②如果没有五条悟横插一脚,帮“你”接了一大堆任务还骗你说是上级派的,“你”真的能在毕业的时候成功攻略娜娜明。

③这章主要目的是处理一下各种支线,剧情杂七杂八的有点乱。

④求评论,这章贼肥字数一万三,能顶三更呢,这种大肥章难道不值得留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