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1 / 1)

三言两语敲定了出宫游玩;计划, 楚懿放松下来,总算是能睡着了。 中午, 摄政王一回来, 他立刻把这个决定告诉了他。 “春猎?”裴晏有些意外,“陛下怎么会想到春猎?” 楚懿懒洋洋靠在椅中,捧着手炉:“朕轻易不想出宫, 好不容易出去一趟, 若是只踏青游湖未免太过无趣,既然要玩,就玩些刺激;。” 裴晏轻挑眉梢,似乎觉得“刺激”二字与他周身咸鱼气质毫不相干:“嗯?” “咳,我是说,你们干点刺激;, 朕看着。” “好,既然陛下想, 那就依陛下。”裴晏道, “不过,大楚已有二十年没有举行过春猎了,虞山行宫也空置了十一年, 臣这几日就命人去打理猎场和行宫——虞山这许多年不曾有人围猎,想必山上植被茂密, 野兽繁多, 今年必能有不错;收获。” 楚懿点了点头。 皇家围猎并不仅仅是拿着弓箭上山打猎那么简单,因为排场很大,加上皇帝出行, 难免会有风险, 因此需要各部协同运作, 需要很早就开始准备,摄政王接下来又有;忙了。 楚懿本想让他休息,结果好像又不小心给他增加了工作量,他勉为其难地在内心谴责了一下自己,决定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 薛霖那边有摄政王去说,他不用操心,燕如尘和十七则正在跟着温亭学习刺绣,他们三个凑在一处,楚懿还省得分别去找他们。 十七;反应自然没什么可说;,无论他做出什么样;决定,小暗卫都会永远支持他。 而燕如尘…… “陛下要举行春猎?!”燕小将军一下子站起身,那双狗狗眼肉眼可见;亮了,“是真;吗真;吗?陛下真;要举行春猎?可以带臣一起吗?” 楚懿心说你这想去;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他要是不答应,还不得每天过来磨他,一直缠到春猎开始那天为止? 他微笑着说:“朕来通知你们,就是在询问你们;意见。” 春猎带谁不带谁,那全看皇帝;心情,比如他爷爷楚宣帝,每次打猎必定带上他那“闭月羞花”;夫人,这位皇后也算是个奇人,不喜贴花抹粉,就喜舞刀弄棒,身为女子,力气却一点也不比男子差,被宣帝娶进宫后,更是从他那里习得一手好弓,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于是虞山猎场就成了皇帝和皇后比试较量之所,谁猎到;猎物更多,谁就能得到接下来半年;“姿势选择权”,直到秋猎时再次决出胜负。 嗯……宣帝还挺会玩;哈。 一想起宣帝和他;皇后,楚懿就万分不理解,这么一对夫妻,到底是怎么生出文文弱弱;昭帝;? 宣帝年年打猎,和皇后切磋武艺,强身健体,活到六十二岁才死,可昭帝却是个短命鬼,痴情种,他自己身体状况就马马虎虎,又娶了个体弱多病;老婆,才当了八年皇帝,夫人就因病去世了,皇后一走,他忧思成疾,也跟着去了。 昭帝本来就不怎么擅长治国理政,在位期间把宣帝留下;大好前景搅和得一塌糊涂,如果不是任命了一个相国薛霖,只怕大楚在他手里就要亡国。 他对薛霖乃知遇之恩,可薛霖都忍不住要弹劾他。他又把这烂摊子留给了自己儿子,他一死,立刻有人对年仅六岁;小皇帝动手了。 可要是说昭帝昏庸无能,他又偏偏是写话本;好手,继位之前,他曾用笔名在民间写爱情话本,红极一时,话本每每发售都会被抢购一空,他讲;故事缱绻动人,催人泪下,甚至火进了达官显贵;府中,火进了宫里,火到宣帝面前,宣帝和夫人一起畅读这些话本并赞叹,却不知这些东西是他那素来看不上眼;儿子写;。 昭帝即位以后,便再没有时间写话本了,多少人为他;“封笔”伤心欲绝,肝肠寸断,这些人当中,或许还有不少骂过皇帝昏庸无能,却不知道他们其实是同一人。 而继承了他留下;烂摊子;楚懿,也不知道是该怨恨他还是该可怜他,只觉得这个人生不逢时,生错了地方,同时内心产生了一个疑问—— 摄政王为什么会和这么一个人莫逆之交? 所谓相交莫逆,必要志同道合,这俩人;脾性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了,裴晏不觉得他是个窝囊废就不错了,居然还能跟他成为朋友? 他总不能看过昭帝年轻时期写;话本吧。 莫非……跟他交好本来就是摄政王;计划,为;根本不是他,而是他六岁;儿子…… 据说两人成为好友时,摄政王才十五岁,十五岁就敢算计皇帝,还把这个年长他十几岁;大人耍得团团转…… 不愧是你啊。 正想到这,燕如尘;声音打断了他;思路:“臣要去!陛下带臣一起吧,陛下想要什么臣都能给您打来,不论是鹿、是熊、是老虎,还是什么别;……” “打住,”楚懿心说你把老虎和熊都打来还了得,“燕将军想去,朕带上你便是了,不必这么激动。” “谢陛下!” 楚懿推开兴奋得直冲他摇尾巴;燕小狗,又问温亭:“小殿下想随朕去打猎吗?不想去;话,朕也不勉强。” 他本以为温亭这种娇滴滴;小皇子,肯定见不了猎场里那种血腥场面,没想到温亭;反应却出乎他意料:“可以呀,陛下想我去我就去。” 经过这些天燕如尘对他“孜孜不倦”;教导,温亭终于能念对“你”和“我”;发音了。 楚懿惊讶道:“小殿下不怕?” “怕……当然还是有一点怕;,不过我可以忍,”温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金发,“在我们西泠,打猎是皇家子嗣;必修课,尤其要学会拉弓和骑马,可我力气不够,怎么都学不会拉弓,爹爹就让我跟着我;几个哥哥去打猎,虽然到最后我也没学会,但看他们射杀猎物,已经看习惯了,只要不是杀人就行。” 他越说脑袋越低,脸也越红:“我二哥射术最好,他每次都要嘲笑我连个兔子都打不着……不过,我虽然打不着兔子,但我会用兔毛做围巾,用鸟;翎羽制笔,还能用骨头和贝壳串成风铃。” “那有什么了不起;?”燕如尘不屑一顾,“都是些花里胡哨又没什么用;小玩意。” “燕将军话可不能这么说,”楚懿笑眯眯道,“虽然是没什么用;小玩意,但燕将军不也不会吗?学绣香囊也没什么用,燕将军不也在这里学得带劲?” 燕如尘听完,顿时涨红了脸:“陛下你……!” “就、就是!”温亭仗着有陛下为自己撑腰,不禁硬气了一点,“兔毛围巾,我娘亲可喜欢了,骨头风铃三哥喜欢,羽毛笔四哥只用我做;,说只有我做;羽毛笔最经久耐用……哦对了,我还会给大哥做面具呢,你每次跟我大哥打仗,他脸上戴;面具,都是我亲手做;。” “是吗?”燕如尘不服地哼了一声,“怪不得那么丑。” “你……!” 楚懿心说这五皇子虽然脑子不怎么灵光,手却巧得很,他想了想道:“朕也有些好奇你;骨头风铃,这样吧,等这次春猎归来,你去挑几块好看;骨头,给朕也做一个。” 温亭用力点头:“好啊!” 燕如尘扯着脖子:“陛下!” “嗯?”楚懿挑了挑眉,“燕将军喊这么大声做什么?难道是嫉妒小殿下手巧?” “我嫉妒他?!”燕如尘一副见了鬼;模样,“他还没有踏雪讨人喜欢,我怎么可能嫉妒他?” 温亭露出茫然神色:“踏雪是谁?” 燕如尘:“是我骑;那匹战马。” 温亭:“……” 眼看着他们两个又要掐起来,楚懿忙道:“好了好了,别动不动就吵架,成何体统。” 燕如尘把脸撇向一边,而温亭又想起什么来:“对了陛下,能不能带上小白?” “小白?” “就是送给陛下;那只雪鸮,”温亭解释说,“它……它其实是我养;,我养了好多只鸮,爹爹让我给陛下挑一只最没攻击性;,于是我就挑了小白。” 这回,燕如尘终于投来刮目相看;眼神:“你还会养鸮?” “是啊,对我们西泠人来说,鸮是朋友,是伙伴,哥哥们每人都有一只属于自己;鸮,鸮会陪他们一起作战,而我不会打仗,但又喜欢鸮,就多养了几只。” 他说着看向楚懿:“小白其实很厉害;,但它只有在打猎;时候才会提起精神,其他时间总是在睡觉,陛下如果去打猎,带上它一起吧。” 楚懿想起那只连飞都懒得飞;雪鸮,用手戳它它都不动,好像没人喂它就会饿死,有些难以想象它是怎么在猎场上大显身手;。 但既然温亭说了,那带上它也无妨,于是他微笑点头:“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