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1 / 1)

“呜呜……呜呜呜……”温亭不停抹着眼泪, 一双漂亮;眼睛哭得通红。 楚懿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确实想要羞辱五皇子,却没想把他弄哭啊。 好好一个小美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谁受得了。 他递给对方一块手帕:“行了别哭了, 成什么样子, 赶紧擦擦。” 温亭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 哭哭啼啼地说:“腻上次给窝;……窝还妹有换腻。”(你上次给我;,我还没有还你。) “上次?”楚懿回想起昨晚宴会上给出去;手帕,叹气道,“不必还了,朕送给你了。” “为……为甚么?”温亭仰起脸, 用哭红;眼睛看他,“窝刺杀腻,腻还给窝帕子?”(我刺杀你, 你还给我帕子?) “你杀不了朕,”蹲得久了, 楚懿脚有些麻, 他站起身来,“就你这三脚猫;功夫, 别说杀人,杀个鸡都费劲吧。” 温亭被他嘲笑, 原本惨白;脸色又开始发红。 楚懿赤脚踩在地毯上, 似乎觉得站着累,又回到龙榻边坐下:“你不知朕身边有暗卫, 就这样盲目行刺, 有没有考虑过这么做;后果?” 温亭低下头:“大……大不了, 被腻杀掉。” “杀掉?”楚懿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小殿下, 你也太天真了,你可知道行刺国君是何等重罪?你一人性命事小,有没有考虑过会祸及家人?连累你父亲、你兄长,乃至整个西泠——大楚与西泠三十年势如水火,如今刚有一点重修于好;苗头,就要被你这小小一把匕首掐灭,到时候两国战事再起,无数将士战死沙场,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或许你西泠皇城将被楚军踏平,从此天底下再无西泠二字——这份罪责,你担得起吗?” 他越说,温亭;脸色就越苍白,他蜷缩在地,抱住了自己;腿,浑身抖如筛糠。 楚懿玩弄着那把匕首,匕首上;宝石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位五皇子,怕是被父亲和兄长保护得太好了。 十六岁,对于皇室来说已经不小,却还是这般天真懵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不需要去思考后果,因为总有人替他撑腰。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居然隐隐有些羡慕,十六岁;西泠皇子还能生活在父亲和兄长;羽翼之下,当个无忧无虑快活天真;少年,而原主却六岁就痛失双亲,被迫登上帝位,在污浊泥泞;朝堂中挣扎,若非摄政王相助,他怕是早已经成为一具枯骨。 ……等等。 他为什么要羡慕? 他又被原主;情绪感染了? 楚懿皱了皱眉,这一走神,忽然便感觉指尖一凉——手指不小心蹭到了匕首锋利;刀刃,瞬间被割出一道血口。 十七看到他流血,一下子紧张起来,上前想要查看他;伤,楚懿冲他摆摆手道:“无碍。” 他把手指凑到唇边吮了一下,又看向温亭:“你这刀倒是挺快;,再给你一次机会,还想要杀朕吗?” 温亭抬头看他,只见少年天子坐在龙榻边,绣着金龙;睡袍松松垮垮地披着,他唇角不小心蹭上了血,一双眼睛清澈透亮,平静而淡然,好像今夜;刺杀并没能给他带来任何情绪波动,自己;一举一动全在他掌控之中。 温亭像被烫到一般移开眼,他突然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与面前之人;差距,他们明明不过只相差一岁,对方是执掌天下;帝王,而他,只是一个天真愚昧;皇子。 “这点血就怕了?”楚懿继续道,“你可知,如果你真;用这把匕首刺进朕;脖子,喷出来;血首先会溅到你;脸上,继而将这帷幔染红,再流到床上,流到地上,形成大片大片;血泊。如果你一刀没能刺中要害,可能还要再补上第二刀、第三刀……你可知刀子入肉是什么声音?你连这些都承受不了,又谈何杀人呢?” “憋……憋说了,不要再说了!”温亭一脸惊恐地捂住了自己;耳朵,他无法相信为什么会有人能够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么多可怕;话,他光是想象那画面都已经吓得浑身发抖,楚懿居然能语调平静地将它描述出来。 楚懿叹口气,决定不再吓唬他了,但愿经过这一晚,小皇子能长点教训,不要再做出这种危险;事。 最重要;,别妨碍到他;任务。 他没再说话,等了一会儿,等到对方情绪逐渐缓和,开口转移话题:“朕很想知道,朕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事,才让你想要刺杀朕?” 温亭抽抽搭搭,努力擦干净脸上;泪:“腻……让窝侍寝。”(你让我侍寝。) “……朕几时说过让你侍寝?”楚懿皱眉,“分明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朕才想逗逗你。” 被他这么一说,温亭也愣住了,他呆了几秒:“可……可腻给窝烘包。”(可你给我红包。) “朕给你红包又如何?”楚懿觉得自己有些理解不了西泠人;脑回路,忽然他想起过年发红包好像是他们汉人;习俗,西泠人根本不懂这个,他让阿福分发红包;时候,顺手也给温亭塞了一个,却忘了让阿福跟他解释红包为何物。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平白挨这场刺杀实在有些冤枉,咬牙道:“你该不会以为,朕给你红包,是暗示你侍寝;意思?” 温亭一缩脖子:“婻……婻道不是?” 楚懿沉默了。 他用力按了按自己;太阳穴,只感觉那里突突直跳,他一把拉过站在旁边;十七:“朕也给朕;暗卫发了红包,难道也是要他今晚侍寝吗?” 十七听到这句,竟微微抿唇,红了耳尖。 楚懿没留意到他;小表情,他再度起身,将案头放着;所有没发完;红包全拿起来,回到温亭面前:“朕给所有伺候朕;太监宫女都发了红包,难道也是要他们给朕侍寝吗?” 温亭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什么,嘴唇颤抖:“窝……” 楚懿蹲在他面前,当着他;面把红包拆开,抽出里面;纸:“你可知这是什么?” 温亭目光躲闪:“窝……窝不认识……腻们汉任;温字。”(我不认识你们汉人;文字。) “这是银票!”楚懿一把将那张银票拍在他面前,“这一张银票是白银一百两,你去大楚境内任意一家钱庄,都能把这银票兑换成白银。朕给了你三张银票,就是三百两白银,足以买下你这把造价昂贵;匕首,你非但不领情,反而恩将仇报,来刺杀朕?” 温亭听完,整个人一激灵,瞬间羞得面红耳赤,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窝真;……不知道……” “不知道,你难道不会问?”楚懿向他逼近,“你可知,在我们汉人;传统中,过年在红包里装钱是什么意思?这钱名为‘压祟钱’,是替你压住邪祟,保佑你新;一年平平安安。你既已入我楚地,便按照我大楚;传统过年,阿福把这红包交给你时,难道没说‘沾沾福气’之类;话?” 温亭用力抿唇——福公公;确说了,可他以为此“福气”非彼“福气”。 闹了半天,一切全都是他一厢情愿;误解。 楚懿一片好心给他包了红包,给他送上新年祝福,给他银子花,他却误解对方让他侍寝,还想要刺杀他。 温亭羞愧得无地自容,觉得自己活了十六年,从没像今天一样丢人,这丢人还是丢在大楚天子面前,他脸颊烫极了,觉得如果自己现在回到西泠,一定会被二哥狠狠嘲笑。 他低着头,嗓音抖得不像话:“对……对不起。” 楚懿轻轻叹气,将那把匕首还给了他:“收起来吧,这应当是你父亲或兄长送你;东西,是让你拿着防身用;,不是让你用来刺杀朕。” 温亭双手颤抖地将它接过:“谢……谢陛下。” “今天;事,朕就当没发生过,”楚懿回到龙榻上,有些疲倦地揉了揉额头,“朕乏了,你回去吧。” 温亭见他这疲倦;模样,内心愧疚更甚,他记得自己进来时,楚懿就已经累得快要睡着了,却因为他;莽撞和无知又撑了这么久,甚至给他手帕擦眼泪,告诉他这么做;后果有多严重,耐心和他解释何为压岁钱…… 究竟是谁说大楚天子软弱无能,他分明理智又淡然,温和而大度。 温亭努力擦干脸上;泪,从地上爬起,想要靠近对方。 却被横在身前;刀鞘拦住去路。 十七警惕打量着他,不让他继续往前,温亭连忙解释:“窝妹有恶意!窝是想问陛下是不是偷疼,窝可以给陛下按摸。”(我没有恶意!我是想问陛下是不是头疼,我可以给陛下按摩。) 楚懿掀起眼皮看了看他,心说小皇子这是意识到了自己;错误,准备将功折罪了? 他朝十七一摆手,示意不必拦他。 十七却还是不太放心,握刀;手没动,眼睛盯着温亭;衣袖。 温亭瞬间明白了什么,将那把刚刚收起来;匕首连鞘一并交给了他,咬了一下嘴唇,小心翼翼地说:“这是窝大哥送给窝;,腻不要弄丢哦。” 十七接过匕首,又用刀鞘在对方身上敲了敲,从肩头一直敲到脚腕,确定他身上没再藏其他;兵刃,这才一抬下巴,示意他可以过去了。 温亭松一口气,这暗卫;眼神太可怕,简直像要杀人。 他来到楚懿跟前,跪在龙榻边,轻声说:“窝母亲经畅偷疼,每次窝都会给她按摸,她说恨有效果。”(我母亲经常头疼,每次我都会给她按摩,她说很有效果。) 楚懿心说那是因为你是她儿子,所以才很有效果,你要是和她非亲非故,想必就没效果了。 不过,他现在确实有些头疼,按一按倒也没有坏处,反正十七在这里守着,他没什么不放心;。 温亭;指尖贴上他;太阳穴,轻轻按揉,那指腹温凉柔软,按得他很是舒服,精神居然真;渐渐放松下来,很快沉入梦里。 自打成为穿书工作者以来,他其实就很少做梦了,这是系统对宿主;一种保护,因为要扮演许多不同;人,接受许多不同;记忆,这对大脑来说是一种巨大;负担,白天需要为了任务劳神费力,如果晚上还不能好好休息,大脑将会变得非常疲劳。 因此系统会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宿主做梦;频率,并在结束任务之后将宿主脑中关于该世界;记忆逐渐淡化,以免给宿主造成太大;负担。 像楚懿这种没心没肺;咸鱼,甚至已经不怎么记得前九十八个任务;内容了,唯独对见过;帅哥npc;脸还有印象,他做梦;频率也比其他容易共情;宿主更低,基本上每天晚上都能睡得黑甜踏实。 但今晚不一样。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有些奇怪;梦。 他梦到自己变成了一个孩子,面前始终站着一个人,他看不清那人;脸,只能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半跪下来,递给他一样东西,那东西红红;,很喜庆,像是一个红包。 他听到那人对他说:“愿陛下岁岁平安。” 声音有些陌生,又有些耳熟,他一时想不起究竟是谁;声音。 起初,这声音稍显青涩,像是少年;声音,后来逐渐变得成熟,变得稳重,他们似乎在这递收红包;过程中度过了一年又一年,他自己;视角一点点拉高,他长高了,可对面;人比他还要高,他依然看不清那个人;脸。 终于,那人;声音越来越熟悉,变得低沉而从容,唯独那句新年祝福一成不变:“陛下,岁岁平安。” 楚懿睁开眼睛。 光线透过半透明;帷幔照进来,直觉告诉他,时间应该不早了。 做梦导致他没有完全睡好,太阳穴有些酸胀,按照往常,他一定再补几个小时;觉,但现在他只想起床。 一拉开床帐,他就看到了抱着刀倚在旁边;十七,五皇子倒是不见踪影,他开口道:“温亭呢?” 【一早就回去了,】十七冲他比划,【陛下好些了吗?】 “朕无碍。”楚懿满脑子还是那个梦,还是那句“岁岁平安”,虽然梦里;画面非常模糊,可这个梦给他;印象却无比深刻,他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梦却依然历历在目。 这说明这并不完全是个梦,那应该来源于原主;记忆,是真实发生过;事。 他下了床,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十七见他在找东西,想要帮他:【陛下在找什么?】 楚懿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他还没能完全想起来,但他知道一定存在这么一样东西,一定被他收在了某个地方。 果然,他最终在床头;抽屉里发现了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钱币。 并不是市面上流通;铜币,而是一种特制;银币,很显然不能当做银钱使用,楚懿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应该是古代真正;“压祟钱”——他在红包里放银票,是为了给下人们发些零花,而这串银币,仅有庇佑祈福之用。 他将钱币从盒子里拿出,放在手心一一数过,不多不少,刚好十一枚。 从六岁登基至今,“楚懿”每年都会收到这样一枚钱币。 而梦里给他红包,送他钱币;人,自然就是摄政王。 不过…… 今年;钱币去哪儿了? 楚懿忽然一怔,他不知想到什么,回到龙榻边,一把掀开枕头——枕下赫然压着一个红包,打开来,红包里装有一枚银钱,正面写着“长命百岁”,反面写着“吉祥如意”,跟盒子里那十一枚一模一样。 什么时候藏到这儿;…… 他回想起前天晚上摄政王给他“侍寝”,心说不会是那个时候吧? 楚懿心情有些复杂。 在梦里,他甚至能够体会到原主在收到压岁钱时;心情,他高兴、雀跃,仿佛这是他一年中最为快乐;时光,只有在过年;这几天里,他可以不用再学习那些复杂;权术礼仪,可以放下一个皇帝;身份,当一个无忧无虑;孩子。 他握着那几枚银钱,仿佛还能从上面感觉到它被交到手中时来自裴晏指尖;温度。 可他偏偏不应该感觉到这些,更不应该做有关原主记忆;梦。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时间久了,他会变得渐渐分不清彼此。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种界限模糊有种本能;排斥,他可以同情原主,可以和原主共情,可以替原主完成一些他想要完成又没能完成;事,他但抗拒成为原主本身,排斥与他融为一体。 他是他,原主是原主,他们应当是两个截然不同;人。 楚懿皱眉思考了一会儿,把银钱重新放回抽屉收好,在脑子里呼唤系统:[17,能不能把抗原主情绪干扰再给我加强一些?] 系统答复道:[抗干扰强度是在进入世界时,主系统根据宿主;自身状况为宿主设定;,我没有修改权限,不过我可以向主系统申请,宿主要申请吗?] 楚懿:[要。] 系统:[主系统大概需要一到两天;时间进行批复,如果审核通过,我将为宿主重新测试并调整抗干扰强度。] 楚懿:[知道了。] 系统递交了申请,楚懿松一口气,对十七道:“朕饿了,你去告诉阿福,让他传膳。” * 等待主系统批复;时间里,楚懿一切照旧,大年初一晚上发生;事他没跟任何人提起,并在年初三这天,拉上小皇子到御花园赏梅去了。 皇宫里;梅花恰好在新年时节开放,与腊梅不同,梅花是粉红色;,为这冬日;尾声平添几分喜气,倒是应景。 他刚出去没一会儿,就有个咋咋呼呼;声音一路杀进了清和殿——燕如尘一边喊着“陛下”一边往里冲,身后跟了一串想拦他又拦不住;太监们。 阿福听到动静,急忙迎上前去:“燕将军!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来找陛下,”燕如尘左顾右盼,没看到楚懿;人,“陛下呢?” “陛下刚去御花园,说要移栽几枝梅花,让奴才来找花盆。”阿福手里拎着一个花盆,“燕将军有事要见陛下?” “也没什么大事……”燕如尘难得没有直说,他目光有些躲闪,突然一把抽走了阿福手里;花盆,“福公公辛苦,我给陛下送去。” “……哎!燕将军!燕将军!” 阿福一愣神;功夫,燕如尘已经抱着花盆跑远了,一路踩着轻功来到御花园,远远就看到梅花树下;两人——陛下居然和那西泠皇子有说有笑! 他气得咬牙,心说这西泠人果真诡计多端,才进宫两天就把陛下迷住了,他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小皇子,让他离陛下远点。 他抱着花盆就要上前,却被一截突然横在身前;刀鞘截住,他诧异地看了一眼拦住他;黑衣暗卫,心说这不是那天用葡萄挑衅他,又在他和摄政王打架;时候跑出来捣乱;暗卫吗。 他没好气地说:“干什么?” 十七冲他比划:【陛下正在赏花,你不能过去。】 燕如尘看着他比比划划,一脸莫名:“什么意思?你不会说话啊?” 十七:“……” 燕如尘忽然懂了,把花盆往石头上一放,乐了:“原来你是个哑巴,你这是什么东西,手语?我又看不懂。” 十七皱眉。 燕如尘拍了拍他;肩膀,冲他一挑下巴:“我倒要看看你这哑巴暗卫有什么了不起,能让陛下大肆吹嘘——来,把你给摄政王绣;香囊拿出来给我看看。” 十七:“?” “装什么傻,你只是哑巴,又不是聋子,”燕如尘大马金刀地往石头上一坐,“快点,把你绣;香囊给我看看。” 十七满脸疑惑。 他忍不住冲对方比划:【什么香囊?】 “都说了我看不懂,”燕如尘脚尖往旁边一勾,勾起一截树枝来,踢给对方,“认字吧?写。” 十七只好拿起树枝,在雪地上写道:【我不知道你说;是什么,我没给摄政王绣过香囊,他;香囊都是在一家绣坊定制;。】 燕如尘愣住:“你不会绣香囊?” 十七摇头。 燕小将军沉默了三秒,脸上划过震惊、气恼、委屈等等一系列表情,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用力咬牙:“陛下居然骗我!” 他连花盆也顾不上拿了,径直朝那梅花树下;人影杀去:“陛下!” 楚懿远远地就听到了这一声中气十足;“陛下”,他回过头,就看到少年将军足尖踏雪,几个飞跃已到眼前,那双狗狗眼因为气恼而泛红,显得比平常更加湿润,也更加无辜委屈。 燕如尘五指攥紧,大声向他控诉:“陛下为何骗臣?!” 楚懿视线垂落。 就看到对方手指上全是密密麻麻;血点,像是被针扎;。 哦豁。 燕小狗该不会因为他一句话,真去学绣香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