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回去当然是最好的, 可他们的车太小了，也并没有可以装载和固定的绳索设备。
“在这里等会儿吧。”裴锐道：“天亮之前，军务处的人就会过来。”
其余两人自然也没什么反对意见。
如今温度低了许多, 尤其是夜里时候, 几乎都能到零度以下, 野外空旷没什么遮挡，那风漫天遍野的吹着，从皮冷到骨子里。
车里当然位置足够, 可以装下三个人。
但阮鱼不乐意待着，一早便攀爬上大树——今晚虽然温度低，但有好大的月亮。
裴锐便道：“你去车里睡觉吧。”
愣头青副官睁大了眼睛：“这绝对不行！”
哪有长官守夜, 而下属却呼呼大睡的？
就算他没什么经验, 也知道这样绝对不和规矩。
“我来守夜, 少校，请您安全休息吧。”
副官站的笔挺，行了个军礼：“请放心的将守卫的任务交给我。”
“去睡, 或者我直接打晕你。”
“......”
等电灯泡乖乖钻进了车子, alpha深吸一口气，也爬到了树上。
阮鱼看他一眼, 挪挪屁股，给腾了个位置。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静静的沉默了一会儿, 还是裴锐先开了口。
“小鱼儿，这段日子你去哪里了？虽然你不一定想说，但我很想知道。”
“所以你得告诉我。”
月光下，Alpha眸光专注，语气中隐隐含了委屈之意：“一句消息也没有留下...我找你找的要发疯了, 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阮鱼：“我不信。”
裴锐：“？”
Omega掰着手指：“...唐家的，王家的，还有好多好多家的omega，把你当成香饽饽一般的争抢。”
“会睡不着觉？怕是做梦都要笑醒的地步吧。”
“......”
Alpha瞬间警惕。
这帽子可不能随便戴上。
“没有别家的！一家都没有！他们怎么看，跟我没有关系，也绝不给一个多余的眼色！”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绝对没有！”
阮鱼：“倒也不用反应这么激烈。”
Alpha颇为委屈：“现在不把话说开了，回头你又跑走，我就没法活了！”
“......”
什么叫没法活了。
听起来怨气好重。
不知不觉间，自己的立场已经完全处于下风向了，这样肯定不行，必须扳回一局。
于是omega清清嗓子：“话也不要说的这样绝对，以前怎么没有？”
“唐若，对吧，天网那个小护士，是宝珠城的贵族。”
“没给他眼神么？”
“没给！”Alpha信誓旦旦：“我那时候是瞎子，看不见。”
“......”
所以有什么好骄傲的？
见她神情有所松动，裴锐凑近一些，软声道：“小鱼儿，我说真的。”
“我对那些omega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这个世界上，你对我最重要。”
阮鱼瞥他一眼：“这样说话，麦修斯听见了会哭的。”
“...他会理解的。”
“会吗？”
“会。”
不会也得会。
虽然非常的不仗义，但这个时候，他一点也不关心发小的心路历程。
阮鱼：“那也不能说。”
裴锐：“为什么？”
Omega低头思索，半晌才道：“你以后会有伴侣，他应该不高兴听到这些...那才是对你最重要的人。”
或者是伴侣，或者是孩子和家庭。
总逃不过这些。
“我会吗？小鱼儿？”
裴锐挪了位置，坐到阮鱼的对面，眼神直直的看着，月光之下，那双眼睛清澈而璀璨，比天上的月亮更耀眼。
初冬的凉风里，她听见alpha一字一句的表述着心意。
“诚心而论，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在这个世界上，谁能跟谁一直在一起？彼此相伴着一直到老到死？”
“是伴侣，小鱼儿。”
“我想和你成为伴侣，也只想和你保持这种关系。”
Omega张了张嘴。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立刻被捂住了。
“你先不要说话。”
Alpha苦笑着：“这是我全部的勇气了，让我一次说完吧。”
“我想跟你在一起，是出于爱意，不是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喜欢，喜欢你所有的方面，无论什么样子都觉得很可爱。”
“我会对你好，也会比别人更优秀，各种意义和各种方面，都会一直努力。”
“可以考虑吗？作为...伴侣关系？”
“不要跟我说些别的理由，等一等，考虑一下，或者拖一拖，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可以吗？就现在。”
“......”
见她面上犹豫，alpha心一狠：“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去死好了。”
阮鱼眼睛一眯：“...你威胁我？”
“倒也不是威胁。”
裴锐可怜巴巴的：“就是说一些实话罢了，你如果不要我，那我这辈子就注定要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你还有麦修斯。”
“没有，小鱼儿，大麦是我的朋友，但最终他会有自己的家庭，他的伴侣才是陪伴他一生的人。”
阮鱼：“但我们不是一类人。”
裴锐：“怎么不是？AO是最恰当的搭配...当然，我也不是歧视其他人种，但我们俩很配，绝配！”
阮鱼：“可是我能活很久。”
裴锐：“...唔，那我也开始养生，争取活久一点？”
过完这个极寒，他就二十一岁了。
应该不算年纪大。
但现在开始吃一些补品延年益寿，也还来得及吧？
“......”
Alpha沉思一会儿：“好吧，如果你的寿命很漫长，你可以再找一个伴侣。”
“但那得等我死了。”
“必须是死了，凉透了，化成灰的那种。”
否则即使只剩一口气，他也会忍不住折断那个alpha的脖子。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让步了。
阮鱼：“......”
脑子里已经完全罢工，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觉得很荒唐，各种意义上的，但细细思考，alpha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如果就此跟裴锐断绝了关系，以后再没什么往来，会是好的选择吗？会觉得很痛快而没有一丁点的失落吗？
偏裴锐还在催：“你的答案呢，小鱼儿，同意了吗？还是让我去死？”
阮鱼皱眉：“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死了？”
Alpha已经完全是在耍赖了：“那就是同意了，对吧？”
“......”
阮鱼：“我有个问题。”
“嗯？”
“为什么要选在今天说这些？”
“......”
裴锐沉默了一会儿，老老实实的交代：“也有我自己的一点私心，小鱼儿。”
“...塔米，他选择的许植。”
“但我什么都没有。”
“我不是贵族，没有生来的权势和地位，也不是富翁，有花不完的积分。”
阮鱼：“谁在乎这些。”
裴锐：“但你这么好，我想让你拥有这些。”
“所以，我想着，等我再强大一些，等我再爬的高一些，就跟你表明心意。”
要变得更强，可以将心爱之人纳入羽翼，她值得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
“...那为什么又突然改了主意？”
“章澜，他让我感觉到威胁。”
裴锐嘟嘟囔囔，依稀能听出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们单独待着——你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有吗？”
“有！”
在这方面，他的鼻子像雷达一样敏锐。
Alpha不忘初心：“所以呢？答案呢？可以答应我了么？”
阮鱼很诚实：“伴侣是基于爱意的，我可能没那么喜欢你。”
“......”
其实早就预设过种种可能，但这句话真切甩到脸上的时候，脑子里还是嗡的一下。
他强撑着笑脸：“但...你听到别的omega对我示好，也会不高兴，对吧？”
“唔...是有点。”
“那就没错了。”
“？”
“独占和嫉妒，也是爱意中很重要的组成部分啊...AO都是要一夫一妻制的。”
“也不全是...你想想张守震。”
“小鱼儿，不要把我和人渣比。”
“也没比，就是想起来了。”
“不许想。”
“......”
“不许想别的alpha。”
“......”
年近五十秃头肥胖的人渣alpha，也要成为嫉妒的对象吗？
过于不讲理了。
但偏偏她没觉得多生气。
裴锐：“所以是同意了吗？小鱼儿？”
阮鱼：“我还有个问题。”
“...说说看。”
“暂时不说。”
“是想拖延时间吗？小鱼儿？”
“......”
“没这个选项。”裴锐笑的眉眼弯弯：“那就是同意了。”
阮鱼拧着眉毛：“你如果非要按照这个逻辑的话，恐怕是的。”
Alpha欢天喜地的凑过来。
然后又被一脚蹬开。
他也不恼，就坐在对面，手肘拄着下巴，背对着月亮。
“小鱼儿，你真好看。”
“小鱼儿，你觉得冷吗？”
“小鱼儿......”
如此几番，阮鱼终于恼了。
“话如此的多！”
“滚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阮鱼（诚实）：我可能没那么喜欢你
裴锐（威胁）：我要哭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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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遇见...姐妹们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