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是蛋的可能(1 / 1)

不到午餐时候, 餐厅自然是没什么人的,就算是小有名气的餐厅也一样。

和清翻看菜单,一口气点了二十多道菜。

服务生委婉劝道:“...我们家的菜量有些大, 您只有三个人的话, 建议四到五种就很足够了。”

和清大方道:“不用, 这么上吧。”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顾虑这个顾虑那个——骄奢浪费不是什么好名头,万一传出去, 会影响声誉。

但他现在不在乎了。

浪费的确是不好的习惯,但就这一回,索性随心所欲吧。

因为菜品实在太多, 在服务生的建议下, 三人挪到了靠着窗边的大桌子。

菜上齐了, 阮鱼只尝了一口,就停下了筷子。

酥花生,虽然名字一样, 可味道却差了很多, 比小包装袋的差远了。

叶清抬脸道:“怎么了?不喜欢吗?”

阮鱼:“没有...”

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别的什么借口糊弄过去,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两个人进了餐厅。

一个alpha, 一个omega,都是很年轻的男性。

这两人穿着得体,在服务生的引领下, 坐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那个alpha也转头看向这边。

是一张很出色的面孔。

俊俏而精致,如果非要说什么形容词,那就是A生O相,漂亮的不像话。

可你要说他O气, 那也不准确,这人的气质很上乘,是属于穿着麻袋都能让人感觉很昂贵的那一类,想来出身应该不差。

对方跟她的视线对上,友好的微微一笑。

阮鱼:“......”

不知怎么,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她将视线收回来,在心里思量着以前是不是见过这两个人。

应该是没有的,这样出色的长相和气质,如果真的见过,没理由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和清也注意到了,小声感叹道:“...真般配呀。”

旁边的beta仆从眨眼道:“夫人,您说什么?”

“我觉得他们好般配。”和清压低声音:“就是刚刚进来的那两个人,是不是?”

小慧也跟着点头,声音里又带了几分羡慕:“...而且都长得好好看。”

阮鱼:“......”

不,这两人,应该不是情侣关系。

也没什么依据,就是本能里觉得——更像是主仆。

她端起杯子,借着喝水的遮掩,再次用眼角余光看过去,而这次,恰好与那个omega的视线对上。

冰冷的,饱含威胁与杀气。

阮鱼:“......”

大胆!

她放下杯子,要正儿八经扭头确认的时候,对方却已经没在看了。

这倒是挺新鲜,只看一眼就要受到死亡威胁,简直比她还不讲道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也很确定,对方是真切的起了杀意。

当场就整逆反了就是说!

不让看就不看了么?

于是索性就坦然和大方的盯着,仔仔细细,从头到脚的都要看一遍。

和清察觉了异常,有些茫然的:“小阮,你认得他们吗?”

阮鱼:“不认识,看看。”

店里本就没什么人,她声音也没收敛,对方自然是听的到。

而这次就不存在什么错觉了,那个omega身上的杀气都快凝结成实际形状了,手指捏着杯子,咔咔作响。

倒是对面的那个alpha,有些无奈的道:“哪来这么大的脾气...难得带你出来,高兴点不好吗?”

“不是说这家的酥花生很好?赶紧吃...再要闹,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说着,夹了一颗到他碗里。

Omega黑着一张脸吃了,又吐出来:“...真难吃。”

Alpha有些惊讶,也尝了一个:“难吃吗?还好吧?”

“...难吃。”

这个观点,阮鱼也很赞同。

这家的酥花生的确是徒有虚名。

摆在好看的碟子里有什么用,还不如那种简易包装来的好,而且还方便,随身带着,随时能吃。

因着这个小插曲,她的情绪倒是稍微平息下去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道理一眼不合就要打起来的。

而和清全然不知这些内情,高高兴兴的将自己面前的饭全吃光了,菜也吃了不少。

这里的厨师水平可能还没有家里的好,但他就是很高兴。

......

吃完饭后,三人又去附近的小店里逛了逛,买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主要是和清要逛,小慧帮着挑选和提购物袋。

至于阮鱼,心不在焉的跟着,一直在想着刚才那两个人。

她的直觉一向是很准,那种格外在意的微妙感也绝不是错觉。

宝珠城里权贵很多,虽然不至于到了一脚踩死好几个的地步,但说不定就有错综复杂的关系,傍上这个或者那个。

那样的气质和打扮,他们又是什么身份呢?

尤其是那个omega,好像很有本事的样子...

“小阮!小阮!”

和清看她魂游天外,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你没事吧?”

阮鱼回神,淡定道:“...没事。”

和清举起手里的东西,道:“你看这个,是不是很漂亮?”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条手链,很简单朴素的款式,玫瑰金色,缀着星星的挂坠。

Omega随口敷衍:“...好看。”

和清:“你喜欢就好。”

然后托起她的手,系在手腕上。

阮鱼:“?”

和清认真的道:“你好歹也带着我出生入死好几次,我都记在心里的——这算一点小心意,你可千万别推辞。”

小慧也点头:“对的对的,小阮姐戴这个好漂亮的!”

她其实也想带来着,刚刚试了两条,但自己的手臂又粗,皮肤又黑,实在是不好看。

但夫人也有送给她一对珍珠发夹,很漂亮。

那链子质感很好,样子也美观,稍微一动,还叮叮当当的响起来。

阮鱼张了张嘴,本能想说不用,但终归没说出来——算了,一条链子而已,等回头摘了便是。

她本也没什么爱好往自己身上缀些多余的东西。

就这么溜达了半下午,逛了许多地方。

阮鱼自然是没什么感觉,可另外两个都是一副累瘫了的模样,上车之后便不动了。

她得了空闲,又在心里想着——吃饭那会儿遇上的那两个人,到底什么来路?

正兀自发着呆,和清突然道:“这样也挺好的,对吧?”

阮鱼:“?”

Omega却自顾自的:“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想起守震了。又充实又快乐。”

“这样的日子过下去,我总有一天能跳出来。不是今天,就可能是明天,可能是下星期,下个月——总有一天。”

“等大选结束了,我要回家看看。”

“母亲的身体不太好,家里很多事都要他来操心,还有父亲,每每天气冷了,他那腿上的老毛病就犯起来...”

“虽然守震那边,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要怎么办,但我的生活里也不只有他。”

“不管如何,以后我会好好生活的。”

阮鱼:“嗯。”

虽然是自说自话了一大串,但这个态度还是令人欣慰的。

......

夜幕降下之后,阮鱼跳出院墙,往内城的方向赶去。

这纯粹是临时起意,因为她突然想起来,有件事或许该跟裴锐说一下——关于外郊庄园里找到的那颗蛋。

地址大致知道,是那个小情人住的地方,内城的某片高级住宅区。

距离不算太近,但天亮之前一个来回是没有问题的。

Omega在心中盘算着,一边身姿矫捷的略过建筑的楼顶,却突然被下方的声响吸引了注意——一处阴暗偏僻的小巷内,正上演着一出大戏。

双方数量差距很大,一方是十多个大汉,另一方却是个瘦削的小个子。

本以为是以多欺少,还想着要不要好心帮上一把,没想那小个子才是狠角色,前后不过五分钟,便将那十几人都杀了个干净。

出手狠辣,干脆利落。

阮鱼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

这身手,怪漂亮的。

那人本在擦拭着手里的刀刃,却敏锐的察觉到视线,扭头看了上来。

下一瞬,双方便都彼此认了出来。

正是白天时候,在巷子的小餐馆里遇上的那个omega。

若是平时,阮鱼一定要跟他过招试试的,但此时却不能再耽误了——有事儿呢,急着赶路。

便居高临下的喊了一句:“我叫阮鱼,你呢?”

对方先是愣了一瞬,竟然还真答了:“...塔米。”

Omega点点头,将这个名字记下,便继续赶路了。

......

找人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因为裴锐竟然也是睡房顶的。

她飞身从隔壁楼顶越过去,轻巧落地,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对方意外中带着惊喜的眼神。

Omega清清嗓子:“那个,时间紧急,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而裴锐也同时开口:“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话音未落,楼梯间的小门突然打开了,一个人端着盘子,大咧咧的走来了。

“我说你们这地方,怎么连个卖熟食的都没有,便利店里也是,东西少的可...”

他话没说完,骤然睁大了眼睛:“阮鱼,你怎么在这?”

阮鱼:“...这话该我说。”

这人正是麦修斯。

她上下打量,诚心道:“恢复的不错。”

脸上那些冻伤都好了,原本被剃成秃瓢的脑袋,也长出来新头发,虽然只够留一个板寸的长度,但至少能见人。

“真的,比我预想中好多了。”

麦修斯:“...谢谢?”

裴锐走来,不动声色的插到两人中间,语气中带了几分无奈:“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大麦突然跑来,说有事情要调查,所以要待一段时间。”

阮鱼:“...什么事要天网的人来调查?难道宝珠城也出现了感染者?”

裴锐摇头笑道:“这倒没有,走吧,我们去那边说。”

三人便走到开阔些的地带,盘腿坐下,而麦修斯也将手里的东西都放下了——有些饮料,还有些零嘴小吃。

Omega眼尖的发现有几袋酥花生,便不动声色的都划进自己的眼前。

麦修斯清了清嗓子,脸色严肃:“接下来的事情,是属于很绝密的信息,你们两个,就算知道了,也不要传出去。”

“谁都不能告诉,包括顾非英。”

阮鱼:“啧,你只管说就是。”

裴锐也点头答应:“好,我们一定保密。”

麦修斯:“前段时间的‘马戏团’事件,想必你们都听过了。”

“这件案子经过调查,被定性为诈骗,但其实后面的水更深——甚至跟大选有关。”

“眼下正是竞选前夕最关键的时候,选票很值钱,而拉票是要花积分的...积分从哪来?并不是每一个候选者都有富足的家底支撑。”

“或许上面的人有,但下面的呢?没有油水的活儿谁肯干?”

裴锐无奈的道:“大麦,别卖关子了,这么说下去,天亮也说不完。”

麦修斯悻悻的,但还要嘴硬:“...这叫铺垫,我不这么说,你后面听不懂。”

“...这所谓的马戏团,之所以能吸引那么多人掏钱,主要是靠着一些噱头——驯服变异种,让变异种乖的像家养动物,配合表演,赚取观赏者的信任。”

“但变异种是不能被驯服的,这一点我至今也想不清楚,唯一合理的推测,是利用高等级变异种的威压,就如同我们在禁猎区遇到的那头改造变异种。”

“它的栖息地周围,也是没有其他变异种敢靠近。”

但这也只是一种猜测——如果说驯服变异种难以做到,那让改造变异种听话,简直是神话一般,况且这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改造变异种呢?

阮鱼沉默的听了一会儿,开口道:“有没有可能,其实是一颗蛋呢?”

作者有话要说:

鱼鱼(理直气壮):反正已经吃了,你能拿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