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心思各异(1 / 1)

小人常戚戚 买茶 1157 字 2024-02-27

“谁刺探你的事?”她问,语气带着不悦。追思馆里的阿夕在外面不就是她的人么,怎么还敢有人刺探。

阿夕看了眼常戚戚,抿着嘴没有说话。

常戚戚追问,“你知道是谁?”说完她了然,以阿夕的本事,他怎么会不知道。

果然,常戚戚话音落下之后,阿夕没有说话。

这是的确知道的意思了。

“到底是谁?”她又问,带着生气,“我你都不说么?”

阿夕撇开了目光,看向一旁的窗户。窗户撑开着,阳春三月的日光绚丽,连吹进来的微风都带着草叶的点点清香。

“说了,又能如何。”他道,语气低迷。

“我能如何?”常戚戚反问,“我不能如何。但替你出头还是可以的。”她毫不含糊地说道。

阿夕转回目光,看向常戚戚,“替我出头?不论何人,也替我出头?”

常戚戚点头,“不论何人,我都可以替你出头。说罢,到底是谁在刺探你?”常戚戚道。虽然经久不出门了,也没有在长安城里作威作福许久,但若是想要谁不爽快,她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儿。

“晋王殿下呢?”阿夕道,他说着,目光瞬也不瞬地看着常戚戚。

常戚戚愕然须臾,而后沉默起来。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她说道,低下头端起自己茶水喝了一口。面无表情。

阿夕坐在她对面,看着常戚戚,“就是他在刺探我。你当如何?”

常戚戚没应声,她又喝了一口茶。

良久,抬头,看向阿夕。阿夕的脸色依旧是苍白的。少了血色看起来让人格外怜惜。

“你什么时候走?”她问。

阿夕闻言,扯了扯嘴角讥讽一笑。

“看罢。”他语气淡漠地道,“或许下旬,或许明日。”

“我跟你一起。”常戚戚面色无波,她接道。然后放下了手里的水杯,“等我把傩礼行了,我与你一道儿去南月国。正巧,除了那一次被掳去南疆,我还从未离开过长安城。”

阿夕不可置信地看着常戚戚,“你说当真?”

“我何曾迋过你?”常戚戚挑眉,看着阿夕,他开心的时候,她也带着轻快的愉悦。

阿夕面色带起了笑意,转而想起了什么。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常戚戚,“可是…他们会让你离开?”

“谁?”常戚戚一时间没有理解阿夕所说的他人。

“明成帝他们。”在常戚戚面前,阿夕倒是没有保留的。径直道:“你的存在关乎着大唐的兴衰存亡,巫族与人族人皇一脉是签了血契的。你若是离开,去了别国,他们会同意?”

常戚戚听明白了阿夕的意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们不同意又如何?”

血契是先祖和始皇帝立的,如今朝代更迭,人皇的血脉变了又变,巫族对人皇一脉的羁绊还在,但是人皇一族对我们确实没有任何挟制了。如今留在人世间,不过只是因为先祖不忍人界动乱生灵涂炭罢了。”

我若是真要走,他们还能拦得住?”常戚戚不在乎了。如今的她,看这人世间,已经没了多少情意。

这一片她生长的土地上,她一直都只是个外人罢了。

一直。

除了常家人,没人把她常戚戚当做自己人。

阿夕静静地听着常戚戚的话,认真地看着她。

“既如此,又何必非得在长安城行傩礼?”他道,“你去南月国,巫族派来跟随你的那一众人定然也会去。在南月国和在长安城行傩礼,无二区别。”

这个…她还真没想过。

常戚戚闻言,抬头看向阿夕。

“这也可以?”

“自是可以。”阿夕点点头,“与你而言,哪里行

傩礼都一样。只不过巫族在长安城经营多年。在常家行傩礼,能确保万无一失。”

阿夕说着,停了停,继续又道:“我也在南疆经营多年,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做得不比常家那一众人少。结界和庇佑的地方,不差的。”

常戚戚低着头,细细听着阿夕的话。想着他话里的可行性。

“听你这样说来,好似真的…没甚差别?”常戚戚喃喃道。

“可是…”常戚戚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阿夕接话问道。他如何也没想过七七会跟着自己一道儿去南月国。如今听闻,趋近死水一般的心湖荡漾起波涛。

怎么也平静不了。

常戚戚没有说话。她看了眼阿夕。

过了会儿,听得她道:“可以过些日子么?”

说完,她有补充道:“在长安的话,我会更踏实些。”似乎是在给阿夕解释,又好像是在替自己开脱。

阿夕脸上的表情凝住,“你是放不下晋王么?”

“怎么可能!”常戚戚想也不想便说道,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怒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那为何要留?”阿夕道。

“我不是说了么,在长安我会更踏实些。”常戚戚回道,有些不耐。

“难道我不能给你踏实感?”阿夕看着常戚戚不耐的语气,些许受伤。

常戚戚张口,欲言又止。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解释道。

阿夕没有说话,盯着她。

“我只是…”她语气缓缓,看着阿夕“只是这些年一直在长安,突然离去,还没有准备好。”

她说着,怕阿夕多想,又接着道:“倒不是为了谁,就是突然匆促离去怕不习惯。再说了,我阿爹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阿夕看着常戚戚,没有说话。

常戚戚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茶盏

。话语在胸腔几转几回,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嗯。”好一会儿,常戚戚听到了阿夕的声音。言罢,他咳嗽了几声。气息虚弱无力。

常戚戚复而抬头,看向阿夕。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她问道。带着不解。也带着些许担忧。

她大概是知道为何的,但是阿夕若是不想说,她也不说破。就当做自己不知晓罢。

该还的情,她慢慢还就是。

“无碍。说了大约是着凉了。”阿夕语气淡淡地道。

“那你回头注意些,好生养好了,别在糟践身子了。”常戚戚不再追问,既然他不想她知道,那她就当做不知道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