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水之畔! 一堆堆军资,已经随木筏顺流直下! 最终会和荆州存粮一起,汇聚于长江! 经周瑜的水师转运,分别运抵扬州和交州! 不过陆远等人,却还是看着眼前场景! 目光火热,心头怦怦乱跳! 军粮大山被挪空了,军资大山也挪空了! 如今城外这片旷野,却又多了一片铜钱大山! 连绵浩瀚,数之不尽! 金光灿灿,褶褶生辉! 不断闪着众将眉眼,晃着众将心神! 而且百姓们还在往返奔波,肩扛手提,继续堆积着铜钱! 每一个麻袋砸下,都让铜钱山上,一阵哗啦啦作响! 如同世间最美妙的音律! 铜钱山外面,还叠放着大量金砖,铜块,古玩,字画! 这也让众将更加眼红心热,呼吸急促! 即便是向来淡定的徐庶,此刻也难保往日从容! 他们扬州将士,绝对是当世最富庶的将士! 扬州规矩,给了将士们最丰厚的军饷,福利! 不过扬州将领,却也堪称当世最穷困的将领! 不同于其他诸侯,轻慢士卒而重视大将! 扬州规矩,一视同仁! 这些将领的一切所得,都只能靠战场获取! 虽然陆远会有所偏心,给他们最好的宝马,最好的兵器! 可这些绝世珍宝,终究不能变现卖钱! 否则典韦和赵云,也不会因为乌骓和赛龙雀,分别爆锤周泰一顿! 而他们在战场上,也往往拉不下脸皮,与麾下将士们争抢战利品! 甚至像黄忠之前,连纳妾都要精打细算攒钱! 而陆远身为一州州牧,天下武职第一人! 府中却也只有伏寿一个下人,还是个打酱油的! 之前去豫州刘繇的老巢,虎口拔牙,倒是让他们吃了场甜头! 可之后扬州难民潮爆发,郭嘉上门挨个敲打,却让他们个个都是穷得底朝天! 哪怕鲁肃这样的扬州高官,以及唐瑛这类身份特殊,与陆远关系几乎人尽皆知,甚至陈群这等的扬州官府第一人,背后的家族财富,也都被郭嘉索要一空! 毕竟面对上千万百姓的性命,没人能驳斥这等大义! 之前大军南征北战,虽是为了攻城略地,但归根结底,还是要给扬州百姓抢一份口粮! 这些将领在外,虽然顿顿肥肉大酒,远比难民富庶! 不过真要论及家底,他们离了军营,连逛青楼的钱都没有! 此刻看着这些成山堆积的财富,也不免个个两眼放光! 而这些金银铜钱的大山,已经持续良久,竟然还在不断增高,变大! 显然荆楚豪门多年累积的财富,远远超于豫州刘繇! 一百余万百姓汗流浃背,往返不断,依旧没能搬空! 不过百姓们一路喧喧闹闹,倒是毫无怨言,反而干劲十足! “抄家果然痛快,就算没老子的份,老子也心里舒坦!” “就是!之前那个向家大老爷,高高在上,养尊处优,这次看他还怎么嚣张!” “他还能嚣张个屁,人都被押到了刑场,估计现在脑袋都飞了!” “他之前逼俺小女去暖床,砍头也活该!俺都恨不得亲自上去砍了他!” “都快走吧,按老农将军说的,掘地三尺,墙砖都不给他们留下!” 百姓们眉开眼笑,热情高涨! 显然是看着这些往日高高在上,不把他们当人看的大老爷倒霉,个个心中痛快! 雄赳赳,气昂昂,誓要一副把荆楚各大豪门彻底搬空的姿态! 荆楚豪门八大家,蔡家,蒯家,庞家,黄家,马家,向家,杨家,戏家! 经此一劫,也将彻底化为乌有! 哪怕是已在扬州入仕的庞家,黄家,以及各家族小辈! 逃离襄阳时带不走钱财和物资,就只能重头再来! 不过所谓豪门,却要就此除名! 陆远等人对此,倒是毫不在意! 只是看着这些豪门财富,个个飘飘乎神驰目眩! 毕竟当下扬州难民潮已解,也该是他们享福的时候了! 而且主公也曾说过,他们沙场卖命,刀口舔血,就该比别人过得好! 半晌,周泰咧着大嘴,嘿嘿直笑:“主公,我大汉哪来这么多钱,这也花不完啊!” 他问的自然是废话,就是一个话题而已! 一众大将当即撇开成见,纷纷开口附和! “这些荆楚豪门,从高祖皇帝时就有了!攒钱攒到现在,当然花不完!” “蠢货,他们才不攒钱,他们只攒田产,房产,粮食,奴隶!” “不攒钱,怎么还有这么多钱!这分给我们,我们也花不完啊!” “我大汉文景之治时,铜钱就已多到用不完了!这几百年一直铸钱,但铜钱既不能吃,也不能烧,一点没消耗,当然越来越多!” “小白脸你是不是有病,老子问的关键是,这些钱我们怎么花!” “小白脸别打岔,小黑也别拐弯抹角,俺就是想问,这钱能不能分!” 周仓一语落下,就晃着大黑脸直盯陆远! 多次同袍浴血,生死相伴,他才懒得客气! 五万新军虽然留不下,但这些钱财,总该有自己的份! “一群混账,以后学学元直,稍微矜持点!” 陆远忍俊不禁:“之前所得军粮,已能保证我扬州治下百姓,顿顿饱餐!所得军资,也足以让我扬州治下,百姓们的农具,全部换成铁制!我们做了这些,已经够了!” 之前徐庶曾对水镜豪言,能让扬州所有百姓的农具,全部换成铁制! 多少有些吹牛! 毕竟工部事务繁重,匹配再多民力,生产农具,也没那么迅速! 冶铁限制,工部也只先大量生产钢锯和铁锹而已! 不过此次有了这些军资,盾牌,长枪,腰刀等等他们大军根本没用! 倒是可以直接融了,为百姓换上铁制农具! 他们扬州大军为百姓做了这些,暂时已经够了! 除了铜钱需要用于造船,尽快产出更多大汉荣光号! 剩余这些金银,就该是他们所得! “已经够了……” 周泰挠着头皮,两眼直勾勾盯着铜钱,嘿嘿傻笑:“主公,你就明说吧,这钱到底怎么说!末将已经想通了,上次就是因为缺钱,才没拿下那个赵家小娘们!” 众将之中,论及粗鲁,自然首推周泰! 论及皮糙肉厚,不怕挨军棍,他也是首选! 如今论及不要脸,他也已经远超黄忠! “铜钱要用来造船,先交给周瑜,他会自行处置!” 陆远环视众将,乐呵呵道:“金银财宝,你们按照军功,自行上前抓取!手大手小,全凭自己本事!我就不去抓了,不过最大那一批金砖,谁敢去抓,我就剁了谁手!” 他挥手一指周泰,漫不经心道:“你没什么功劳,先去安排百姓运输!” 周泰脸色一苦,自己盯紧的那些金砖,被主公预定了? 本来准备拼着挨揍,也要抢下来的,可惜规矩变了! 不过看着典韦等人已经蜂拥扑上,他也不敢迟疑! 匆忙安排百姓继续建造木筏,运输铜钱! 心头暗暗庆幸,幸好黄忠,赵云那两个大手没在! 陆远却是看着几块金砖,心满意足! 总不至于再让夫人嘲笑,自己没钱! 可他刚要上前拾取,却忽然看到军营中一道娇小人影! 一脸乌黑,如同典韦和周仓的亲妹一般! 鬼鬼祟祟,更是像个小贼! 陆远没再理欢呼的众将,和成山的财宝! 纵马一跃,风驰电掣间回了军营! 挥手一提,将吱哇乱叫的伏寿抓回了军帐! “你要干嘛!” 伏寿被摔回地毯,揉着屁股,恼羞成怒:“我就是出门看看,外面到底怎么样了!你昨夜已经吓过我了,今天还来摔我!” 她心头羞愤! 这混蛋身为将军,却要故意吓她! 说着她敢睡觉,就要趁机欺负她! 结果却是天色,就已出帐准备攻城! 反而害得她一夜迷迷糊糊,也不知到底睡没睡! 不过她也由此确认,之前分析得没错! 这混蛋野心之大,根本不敢对她下手! “你如今什么处境,自己不知道吗!” 陆远一脸不耐:“我今日事情太多,没时间安排你南下,明日的吧!不过你在我的军营里,就要听我的军法!如果再敢随意露面,就得小心我的军棍!” 他千头万绪,着实懒得理会这个麻烦! 此刻也是提醒下伏寿,别随意现身,暴露行踪! 免得南下之途,横生枝节! “将军,你何必总是吓我!” 伏寿可怜兮兮,嘀嘀咕咕:“我都乔装成这样了,谁能认出我!而且军营中也没人认识我,实际和陆府也没什么区别,你总不至于学习孙武,打死我以立军法吧!” 她不以为意! 之前在陆府时,这个跋扈将军就曾威胁过她! 最终也只是威胁而已! 此时她又身份尴尬,连威胁的意义都没了! 还谈什么军法! 只是心头为难,得怎么想办法留在军营! 免得被送出去后,再被人利用! “好了,言尽于此!” 陆远似笑非笑:“不过今夜你就会明白,我立身军营,和在陆府完全不同!等着屁股开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