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临时议事的大帐之中,却依旧灯火通明! 陆远立身交州沙盘前方,还在为此忙碌! 议事结束后,他已稍作休息! 如今正是思路清晰,精神朗朗! 沙盘上的交州南海郡,此刻已经多了无数小旗! 一杆杆小旗上面,还各有标记! 果酒,制糖,造纸,香皂,铅笔,折扇,煮盐,精盐…… 林林总总,几乎涵盖了所有扬州的生产治所! 以及陆远准备开发的,各项新产品! 全都汇聚于一处,南海郡与扬州的交界,南岭以南! 只有煮盐和精盐,被排在了最靠海的区域! 这正是陆远的计划,以商业带动经济! 自扬州开始,逐步深入! 让交州这片地广人稀的沃土,彻底繁盛起来! 完成他的一个小计划,在南海边画下的一个圈! 而在各种生产治所之后,又有无数小旗星罗密布! 一个个小旗上面,却是带着工部衙门的记号! 铁锹,鲁班锯,绣春刀,山文甲,长槊,马具,强弓,陌刀,海船…… 这也是工部除了冶铁之外,几乎所有的生产制造! 这些小旗南北相向,已经深入南海郡! 最靠海的则是海船制造! 唯有一杆小旗,相比于其它很是奇特! 上面标记着老神仙左慈,却写着化学二字! 这也同样是陆远的计划,将工部衙门细分! 让所有工匠各司其职,发挥自身所长! 如此精细分工,流水线生产,才能大大提升生产效率! 韩暨善于冶炼,那就坐镇会稽郡! 一面大量生产镔铁,一面对工部所有生产,统筹帷幄! 而周瑜的海船制造,也不能彻底绑住一位大将的手脚! 如今交州造船物资丰富,刚好让周瑜从中解脱出来! 至于老神仙左慈,在陆远心中,始终都是个化学家! 此次也要迁到交州炼丹! 左慈会炼他自己的丹,但却要走扬州的路! 扬州给左慈所有炼丹所需,但也要让他号召天下所有术士! 炼丹之余,帮扬州研究各种无人涉及的问题,化学! 而南海郡靠近番禺之地,同样林立着大量小旗! 一个个小旗上面的标注,却是各种书院! 识字书院,农具书院,兵器书院,医术书院,化学书院,造船书院…… 名字杂七杂八,混乱不堪,则是陆远一时懒得起名! 取名这种琐事,自然该由旁人代劳! 不过这些书院,也同样是陆远的计划! 实则就是后世的技校,专门培养各式专业人才! 制弓的工匠不够,那就由技校统一培训! 治病的郎中不够,也会有书院统一培养! 如此批量生产人才,以供应扬州所需! 甚至今后所有的铁制农具,都可卖遍天下! 大量的郎中,在扬州布置完成后! 也将以他们的医术走遍大汉,彻底取代天下害人的巫医! 同时也能将扬州政策更为细致的,告知天下百姓! 诸侯眼中的虎狼扬州,总会在百姓之中得到认可! 至于识字,陆远则另有深意! 当下的交州百姓,以及山中的古越山民! 甚至包括其它各地难民,任意挑选,也不会有一个识字之人! 道理却也简单,能识字的,最差也可以在商行谋一口吃食! 普通百姓温饱尚且不足,这才沦为难民,哪有精力去识字! 对于这一代百姓,陆远只能给他们以温饱,来不及保障更多! 不过他们的下一代孩童,无论从事什么职业,都总要读书识字! 陆远则要趁这些孩童一尘不染之际,推广他的简体文字! 效仿后世扫盲运动,只为将来! 以简体字推广,利于文化传播! 同时教他们以道理,让他们辨明一个基础是非! 生而为人,人人尊贵! 司马相如的《凡将篇》,全篇无一重复字! 而且还有普通常识,正是孩童启蒙的最佳教材! 陆远对此也颇为感慨先人智慧,内容没有改动一丝! 只是将其中文字,全部换成了后世简体字! 陆远想着这些,擦下了最后一面小旗,正在番禺城内! 上书着一排鲜明大字,交州刺史府! 随着这一旗落下,陆远也终于轻吐一口浊气! 未来的交州南海郡,必然能与他预期的一般! 如同后世,繁华不可一世! 无数行商在此奔波! 无数工厂以此燎原! 大量外贸生意由此开始,经大汉荣光号席卷天下! 他将这一切提前了两千年,心中也不免激动! 帐外还是一片宁静,而他却已在此,完成了一个惊天部署! 陆远沉吟良久,终于强行压制下心头亢奋! 如今交州已经布置完成,他还需专心面对荆州战略! 环视一圈,帐内也只剩大乔还在安睡! 说是要在此伺候他,却也终于因为议事疲惫,昏昏睡去! 而唐瑛身份特殊,则早已回了他们军帐! 陆远并未迟疑,抄着大乔腿弯抱起,就要回自己军帐! 至于沙盘上的布置,天明后陈群来了,一见便知! 大乔却已被动静吵醒,眸光朦胧,俏生生道:“夫君,锦衣卫的情报来了?” 她昏睡前还记得一事,他们要在此等待郭嘉情报! “还没有,应该会在天明后到!” 陆远不以为意,紧了紧大乔娇躯,乐呵呵道:“锦衣卫初成,如今还在接收大汉绣衣吏的情报网,情报迟滞一些,也是在所难免,稍等一时即可!” 他也为此等候一天,可惜最终只是徒劳! 不过念及郭嘉已经收到消息,心中倒并不担忧! 无非是情报周转,暂时没那么便捷而已! 大乔微微点头,眸光扑闪间,终于彻底清醒! 看着沙盘上的一片小旗,不由神色一亮! 娇躯扭转,俏生生开口:“夫君,先别出去!” 陆远顿下脚步,看了看大乔,笑呵呵道:“你不回去睡?” “我早都睡好了,干嘛回去让你欺负!” 大乔美眸一瞟,娇羞无限:“军帐里还有唐瑛姐姐,你抱我回去,肯定没打好主意!我宁愿在这里,反正这议事大帐,没你招呼,别人也不会进来!” 她看着陆远笑意,只当着混蛋又要两手一起抓! 心中决计不让这混蛋再次得逞,身子也逃开陆远,到了沙盘前。 看着一面面小旗,眸光却是越来越亮! 陆远大马金刀,坐上桌案,乐呵呵道:“你宁愿在这里?在这里干嘛?” “我们是夫妻,你用这个吓唬我干嘛!” 大乔眸光轻瞟,一脸娇嗔:“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还不是想干嘛就干嘛!但是这些布置,你得跟我解释一下!这些生产治所,是不是你专门准备给小妹的?还有这个医术书院……” 她大致看着一遍,返身回到陆远身边! 娇躯一委,坐到了陆远怀里! 仰面看着陆远,静等解释! 毕竟这些生产治所,之前一直都是由小乔负责! 她心知自己夫君,最为疼爱自己小妹! 借此让小妹有所作为,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这个医术书院,自己能不能去做教习? 如夫君所言,将医术传遍天下…… “这是官府之事,我们不必理会!” 陆远看着大乔,习惯一探手,笑呵呵道:“不过论及酿酒,制糖,造纸这些技术,官府想找出一个全都会的,除了婉儿,怕是也没有别人了吧!只是书院教习,能用的可就多了……” 他自然知道自己娇妻的心思,当下也是有意戏弄! 反而官府琐事,根本无需他插手! 这些生意,最终也都会落到小乔手里! 同样也会是他自己,以及陆府的一份收入! 虽然念及天下苍生,却也从未想过把自己逼成穷鬼! 君子固穷,然而他毕竟不是君子,也不必穷! “你轻点揉,我……喜欢你揉另一个……” 大乔嘤咛一声,小手抚着胸口,引导一只大手,娇滴滴道:“反正都是你的,你不能厚此薄彼,就和这两个一样,你要一视同仁!婉儿能有事业,我也得去书院做教习……” 她俏脸微红,却眸光灼灼,等待陆远答复! 教书育人,不只能将医术传遍天下! 她身为女子,也能成为天下第一个女先生! 为天下女子表率,证明女子一样可以有所作为! “这是官府琐事,我向来不愿参与!” 陆远手抚温润,乐呵呵道:“婉儿能有事业,那是婉儿自己的本事!但是书院教习,华佗和张仲景,都不只收过一个弟子吧!而且还要从中考虑,医术与医德……” 他心知肚明! 这个医术书院的教习,陈群只会选择大乔! 无论是因为大乔的医术,同时得了华佗和张仲景两人亲传! 还是考虑便利,大乔就在南海郡! 抑或是多余心思,为天下女子表率! 大乔都是其中的最佳人选! 至于医术和医德,则是他胡说八道! 如今只是难得闲暇,能与夫人相处而已! “你这个混蛋,终究还是要厚此薄彼!” 大乔轻咬红唇,呼吸稍稍粗重:“你说着懒得理会琐事,却为了小妹,布置这么多生产治所!为了工部韩暨,细分了这么多工部事务!为了陈群,在南海郡留下这么多部署!” 她娇躯扭动,一脸嗔怨:“到了我这里,我说让你别总揉一个,你就偏偏不听!我说要做书院教习,你就跟我胡扯医术和医德!你倒是好好说说,医术和医德,到底哪个重要!” 陆远怔了怔,医术和医德,到底哪个重要? 这是相关人文的哲学问题,还是留给哲学家琢磨吧! 自己要的郎中,自然得是医术和医德都有! “一个是医术,一个是医德,当然全都重要,我自然得全部掌握!” 陆远挥手探入裙摆,乐呵呵道:“不过你得想清楚,医术书院,与其它农具书院,兵器书院相仿,实则只是教导普通技术,以便于迅速传播,与你们医馆培养神医那套,完全不同!” 他看着大乔,笑眯眯道:“我本就想着改名呢!传播技术,就叫技校!” “你这个混蛋,你这样我还怎么细想……” 大乔粉颈霞红,呼吸愈发粗重,轻哼着开口:“我是让你经常换一个,不是让你双手一起胡来!那个书院性质,我自然明了!神医终其一生,也救助有限!但医术传播,却能救助天下!” 她悄悄掀起裙摆,纤纤素手,解着陆远衣袍,怯生生道:“神医钻研医术在前,门下弟子传播医术于天下在后,这才是两全之法,就和我们现在一样……” 陆远身子一麻,看着眼前娇躯璀璨,眸光一阵发热,却是闷哼一声:“你这是耍赖,你在色诱扬州刺史,以媚谋私……” “我色诱自己夫君,犯了何罪……” 大乔挺了挺胸膛,尽显一身妩媚妖娆,娇躯向前紧紧一贴,哼哼唧唧道:“女以色授,男以魂与,我就是要色诱你,谁让你本就好色……你别动手,我喜欢你轻轻吃……” 桌案吱吱嘎嘎作响,如同一旁鼓乐伴奏! “好了,不治你罪了……” 陆远满口芬芳,支支吾吾:“你轻点动,别给沙盘弄坏了……我们回军帐好不好,这里我施展不开……你也刚好帮我想想,叫做什么技校,才能好听一些……” 他手扶娇躯,小心翼翼离开沙盘,却依旧无法大肆动作! 可惜帐中空间,只有一个桌案,实在太小! 任凭他一身耕地功夫,也根本无法施展! “我才不要回军帐,军帐里还有唐瑛姐姐……” 大乔娇躯耸动,如泣如诉:“我也不管其它,只管医术书院……孟子曰,校者,教也!此教为大义,与书院传播普通技艺完全不同!你若称之为校,必会引发歧义……” 陆远本就对名字不太上心,只要能达成目的就好! 如果执念于后世名字,在当世引发负面效果,反而不美! 此刻更是急于寻找地方,施展耕地本领! 哪还来得及琢磨这些! “你先轻点骑马,别碰倒了周瑜的船厂……” 陆远小心翼翼:“我只有两只手,只能扶住你下面和后背,扶不住你头发,你先等等……我们今夜还长,回了军帐后,无论取名,还是怎么骑马,都依着你折腾……” 他环视一圈,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只能强忍着不动,想回了自己军帐再施展功夫! 免得坏了此处布置,要分配给韩暨和周瑜的具体民力! 到时自己还得跟陈群重新交代! “我才不要回去,免得你又打上唐瑛姐姐的主意!” 大乔神色迷离,彻底骑在陆远身上,环臂抱着陆远脖颈,声似呓语:“我这样骑马,你就可以放心了!但你得轻点抓,我不想和唐瑛姐姐一样,在那里留下手指印……” 陆远一声不吭,托着娇躯,离开了沙盘! 终于得以放肆耕地,专心吃草,别无他想! “书院之名,取自《广雅》” 大乔断断续续,却言之凿凿:“如今医术书院传播技艺,而非书籍,自然该取技艺之名!因此书院,当称技院!因我而名,我就要做技院的第一位教习!” “技院……不行!” 陆远身子一哆嗦,一口回绝:“什么名字都行,唯独不能叫技院!你更不可能成为技院教习,此事没得商量!算了,就用技校命名,什么《广雅》、《孟子》,哪那么多说道!” 技院这个词汇,在这个时代,别人自然毫无忌讳! 但在他心中,却总会想到谐音歧义! 越想越是难受! “夫君,你怎么了,这就不行了……” 大乔怔了怔,低头扫了一眼,一脸嗔怨:“你之前都要好久的,这次才两刻钟……你之前把存粮都给了唐瑛姐姐,一点也没留给我,现在还不许我给书院取名……” 陆远呆了呆,这个混账名字,竟然害自己出丑! 他迅速收敛心神,将所有破烂心思甩出脑海! “夫君这是求饶了?” 大乔挺了挺腰身,风情无限:“我喂食给你,你不要乱吃!要是认输了我就放过你,不把此事告诉别的姐妹!但是你得听我的话,让我做技院的第一任女教习!” 她还没来得及伸手试探,就忽然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自己还没弄呢,就这么大反应! “决战到天亮,谁跟你认输了!” 陆远气喘吁吁,恶声恶气:“你小心一点,今夜不许啼哭,不许投降求饶!” 桌案吱吱嘎嘎,重新响动起来! 老牛振奋精神,再次精神抖擞! 一挥美人衣裙,扑灭了帐内所有烛火! 喘息声与压抑的轻哼声混杂,伴着春色风光! “夫君,我赢了就可以叫技院吗!” “你赢不了,你都哭着求饶过无数次了!” “夫君慢点,你弄倒了一个荆州的小旗……” “荆州战略已定,只要孙坚不冒进,荆州就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