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面;几期直播中, 云归以“养殖”作为直播主题。 在最开始，云归播放了全国最大;白羽鸡养殖基地纪录片，并且以虚构;工人“小明”;视角, 走进了这座孵化大厂。 纪录片分上中下三期，共花了三天时间播完。 这三天里，云归用“主人公小明不断被分配到新岗位”;叙事镜头, 将养殖基地;工作流程，一环一环地呈现出来。 这期直播结束后，云归又播放了另一个关于“自主养殖创业”;记录故事。 同样是从孵化开始做起, 一样是养殖白羽鸡。 不同;是, 这次;故事主人公, 换成了农民“小华”。 在本回合;故事里, 小华和政府签了合同，租用一座山头来进行农业养殖。 他没有进行对外招工, 而是靠着自己一家五口——父母、妻子、他自己, 还有一个二十多岁;儿子, 把单独盖起;两排鸡舍经营得井井有条。 比起前面充满了钢铁秩序感;孵化基地, 小华经营;个人鸡舍, 显然更能引起恒朝观众们;共鸣。 在这个故事里, 小鸡们仍然以科学养殖;方式长大。 只是工厂里自动注射;机器，被平替成了等比例溶解;禽用药粉。 当药剂调配完毕，就被吸进透明;塑料针筒里, 按照筒壁标注;刻度进行注射。 流水线上自动喂食;饲养器和给水器，也由人工手动取代：每天早晨, 小华和家人会用机器拌料, 然后把新;饲料一瓢瓢地注入食槽。 一排排笼子被架在空中, 漏到地上;鸡粪则被打扫起来, 会有人定期出钱回收。 在养殖过程中，小华也曾经遭遇两次惊险时刻。 一次是因为家里人偷懒，没有做好鸡厂;打扫工作，炎热潮湿;环境导致白羽鸡们成群病倒。 发现此事后，小华赶紧更换垫料、增加通风，阻止了接下来可能发生;大面积损失。 另一次，则是鸡场里;鸡不知为何得了鸡瘟。 他赶紧隔离病鸡，并且求助兽医，调配了治病;药剂。 这个十分接地气、情节跌宕起伏、结尾大团圆还发了笔小财;故事，得到了观众们前所未有;欢迎。 单纯;古代人们，根本想不到世上还存在“剪辑”这种手法。 他们更没看出来，“小华”只是一个虚构出;形象。 纪录片里一波三折;内容，其实是由好几个养殖户;经历共同拼凑而成。 在幕后编写剧本;云归微微一笑，赚够了足够;情绪值，深藏功与名。 在小华;故事播放完毕后，评论区很快迎来一阵留言高峰。 许多人都意犹未尽，并忍不住抒发几句感慨。 最让云归高兴;是，在小华这期纪录片;评论区里，百姓;占比大幅度提升了。 倒不是说百姓们从前不留言。 百姓;人数远超士族，评论区里一直有他们留言;影子。 但在以前，他们或是把天上;水镜当做神明乞求，或是发表一些毫无营养;车轱辘话。 而从这一期起，大家逐渐开始说一些“下次家里;鸡生病了，就跟其他鸡分开”、“去城里养殖场面试时，一定跟大人们提起，咱们养鸡时会‘通风’，一定要提啊！”之类;话。 这些村人并未发现，比起以前，自己现在;言辞，显得更加“动脑子”了。 不管是想要学以致用也好，还是提前预判考点也好。 潜移默化之间，曾经盲从又麻木;头脑里，也蓄养出了思考和学习;火花。 于是，欣慰;云归很快放出了第三期养殖教程。 这一期;主人公，是个聪明勤快;农家媳妇“小红”。 小红自己搭了个鸡棚，在棚里养了十来只母鸡。 白天;时候，她打开院子大门，放成鸡们出去觅食。 这批被从小圈养;母鸡并不会走太远，即便偶尔出了院落，晚上;时候，鸡认得路，也就按时回家了。 闲来无事，小红还会在院子空地撒一把草籽儿。 反正草籽也不费钱，总有漏网之鱼逃过母鸡们;眼睛，顽强地长成一丛野草，然后和它吸引来;小虫子们一起，成为母鸡盘中;加餐。 这种养殖方式，和恒朝主流;养鸡方式大差不差，但也有很多细节值得农人品味。 比如说，人家;鸡棚是怎么搭;？人家;鸡窝是怎么絮;？ 还有最重要;——同为农人，为何人家;房屋高大明亮，前院;地上甚至铺了红砖，屋里也陈设着许多气派;家具？ 可谓是一鸡激起千层浪。 对于大家;实时反映，云归尽数通过评论区知晓。 有时看到值得划重点;评论，她还会让系统帮忙标记一下。 系统依言照做，同时笑道：“您这三组纪录片，效果简直不亚于三剂猛药啊。” “这只能算是开了药方，真正;药汤，还没有来得及熬制呢。”云归谦虚道。 “哦？”系统调侃道，“眼看整个暨云城都因此扰动起来，莫非这就是您;‘鸡唧复鸡唧’之策吗？” 云归挑起一条眉毛：“那倒不是，只是‘一石二鸡’;手段罢了。” 话音未落，一人一统已经在脑海里相视而笑。 那笑容……该怎么说呢。 他们两个，笑得都有点鸡贼。 在三组纪录片里，养殖场花费;成本、管理;规模、动用;人手分别由高到低。 从暨云城养殖场;角度来看，这等于是在招工之前，给所有有心;工人，免费做了一次考前培训辅导。 另外，暨云养殖场;规模，比小华养殖;规模更大。但城中;养殖设备，则介于“小华”和“小红”之间。 这两组纪录片播放后，也能让招来;工人，对于自己做活;定位更加清晰。 还有些勤俭持家;姑娘媳妇，则想趁着今年地里免税，把省下来;钱也学小红那样，盖个鸡棚，养一群能下蛋;老母鸡。 至于具体要怎么养，还有养殖时可能遇到;问题……喏，水镜里不都讲过了吗？ 从水镜直播里，养殖场学习了人家;管理模式，村人们看见招工挣钱;大好机会，勤俭者想要效法着劳动致富。 而那些还在估量;士族们，他们对鸡不感兴趣。 所以他们看见;，是“小明”、“小华”和“小红”这三个人。 士族们觉察三人;生活方式，听见三人对外打交道时;语言模式，又目睹了三人;生活环境。 小明住宿舍，小华住鸡厂旁边搭好;小值班屋，小红则住在自己家里。 会从事养鸡;贱业，这三人身份必定不高。 但小明能够轻松识出“天书”、小华能握着一根细细;圆笔，写下某些蚯蚓似;图案，在纸上随便算出成千上万;流水账目、小红居住;屋舍整洁明亮，窗户是双层;大片琉璃。 这三人好像是农人，却又不是他们概念里;农人。 ——口齿如此清晰、账目算得又快又好、打理起家内外一把好手…… 这样;人才，即便是在他们家中，至少也能下放到庄子里做个管事啊。 而据水镜旁白所说，这三人;身份，却只是普通;工人、普通;养殖户、以及普通;农民。 先前看见“小明;故事”时，胡家家主也曾经怀疑过：或许水镜中映照出;内容，并不是仙人;神迹。 但此时此刻，他又忍不住扪心自问。 ——竟然能让最平凡;农人都住得起干净明亮;广厦，这水镜呈现;，当真不是天上;故事吗？ 必定是上古传说里那个人人都能活八百岁;神话时代、要么就是神鬼志异里吹一口气就能变出粮山盐山;奇妙幻想。 若非如此、若非如此…… 若非如此，他该用什么样;目光和心情，来面对水镜里安居乐业、人人饱足、不必受战乱之苦;田园景色啊？ 想到这里，胡家家主就忍不住微微地战栗起来。 都说窥一斑而知全豹。 胡家家主隐约预感到：若说纪录片里;神仙日子，就是这只豹子丰美润泽;金斑，那么在它火彩斑斓;皮毛之下，必将隐藏着一个庞然大物。 究竟要付出怎样;代价，才能得到这样一片如梦似幻;太平盛世？ 而水镜为他们勾勒出这样罕奇;景色，又是出于什么目;？ 胡家家主甚至不敢详细思考。 但另一边，在他;心里，胡家家主又忍不住升起一个贪婪;念想： 如果连最底层;农人都如此丰足，那么再往上一些呢？ 更高阶级和地位;君子——比如读书识字、能写锦绣文章，理应被付以重任;名流士族，他们又过着怎样;日子呢？ 过去;若干个几个不眠之夜里，抱着和胡家家主一样念头;士人，并不在少数。 * “——既然他们这么想要一个答案，那我就给他们透一点题。” 云归轻松地说。 带大家看一看现代;学校、现代;教育模式、还有学校里培养出;祖国花朵们。让他们看看“读书人”;日子。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系统已经有些熟悉了云归;行为模式。 反正直播放出去;纪录片，最后都会成为预告片。 “所以说，等学校相关内容播完，您就要在城里建‘义学堂’了，是吗？” 云归手指弹动，愉快地在桌面上敲打几下：“嗯，差不多吧。” 系统和云归讨论：“会不会显得操之过急了一点？” 九年义务制教育，播出去可是个大杀器。 “可能有点。”云归眨眨眼睛笑了下，“不过……就当是我有恃无恐吧。” “……嗯？您为什么这么说？” 云归敲了敲面前;ipad，对着屏幕微笑道：“你看，根据家里收到;信件，我三堂兄云昂，已经率一千兵马，来替我父亲撑腰了。” 一千这个数目或许有点少，但对于暨云城来说，已经够用了。 毕竟，那可是边境征战多年，锤炼出;精兵啊。 而且，城外军营附近;武器工坊，也在加班加点地运作。 总不会亏待了这些儿郎们;。 见宿主心情愉快，系统;声音尾调，也不自觉上扬起来。 “既然这样，那我也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吧。” “什么？” 系统煞有其事道：“一个好消息。” 云归：“……” 这是什么冷笑话！ 她佯装不满地在脑海里拎起系统;数据流摇晃两下：“喂！” “哈哈哈哈抱歉，只是跟您开个玩笑。”系统像模像样地清了清下嗓子，模拟;电子音几乎和真人无异。 “按照管理条例，我不能对您透露太多。我只能说——学校直播以后，您当前收集到;生物能之和，就足够了。” 云归追问：“足够什么？” 系统微笑：“足够为您带来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