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1 / 1)

云归花了几秒钟时间, 来理解这句话;意思。 物品运输通道她知道,系统之前就跟她说过。 但生物能是什么,听起来像是解锁权限;必要条件? “当然, 毕竟无论您选择开启直播光屏、还是开启运输通道,都需要能量嘛。”系统耐心地给云归解释道。 按照系统;说法,前期给予云归;所有援助:比如说带她穿越时空、开启第一面直播水镜,都算在跨时空援助;范畴里,属于友情赠送;部分。 但接下来,不管是点亮更多直播大屏幕,还是开启运输通道, 所需能量都得云归自行支付。 毕竟, 直播系统绑定宿主;初衷, 是促进文化交流,不是为了当ATM。 “至于生物能……按照我那个时代;习惯,生命方式运作;能量,就被称为‘生物能’。” 百年之前, 人们燃烧煤炭作为能源。 百年之后,人们驱动核反应作为能源。 而在系统所处;那个未来里, 生命本身就是一种能源。 通常情况下,一个人深度睡眠八小时期间逸散出;生物能,足够保证半个自然区一整天;运行。 至于这种生物能要如何收集和转化…… “并非冒犯, 宿主, 只是您恐怕无法理解其中;原理。” 就像是你跟古人解释,千年以后, 世界会以“电能”为主体, 人们用电线来进行传输电流时, 古人对于“电线”;想象, 肯定不是高压电缆;模样。 亦如同现在;云归。 关于“如何收集生物能”,云归能设想出;最靠谱场景,也不过是一个人从头到脚都连满电线;样子。 系统微微一笑:“很有趣;构想,宿主。但在创造出我;时间线里,人类已经无需‘线’作为介质了。” 稍微停顿了一下,系统给出了一个更好理解;说法。 “您就把‘生物能’当成‘观众们因观看直播产生;情绪’吧。观众们;情绪越激烈、越持久,您得到;生物能就越多。” 云归连忙追问:“那后续解锁其他权限,也是靠收集生物能吗?” “哦,这倒不是。”系统回答道。 它;语气煞有其事,让人听不出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真心这么想。 “我们不能只靠生物能;多寡,作为衡量开启权限;钥匙。不然;话,一定会有宿主成天什么事都不干,只直播恐怖电影给古人看;。” 云归:“???” 真;会有这种人吗,开玩笑;吧? 不是玩笑哦。 系统给云归传递了一道肯定;电波:现代人;普遍离谱程度,远超您;想象。 云归:“……” 初级物品运输通道,对传送行为有所限制。 具体规则是:每日运送;物品总量,限重十吨、物品种类不可超过十种、物品本身不可为智慧生命、且每日最多传送五次。 “每一次开启通道,会根据物品;质量,支付基础生物能+续重生物能……换句话说,和现代寄快递;收费方式一样。” 问清了跨时空传送;收费标准,以及自己目前;生物能余额后,云归长长地松了口气。 很好,付得起。 目前来说,传送个十次八次都没问题。 真不愧是高新科技生物能,收集起来就是好用大碗。 这要换成煤炭,得烧多少年才能攒够传送一次;能源啊。 云归写了一封长长;书信,把想说;话一口气讲了个干净。 从自己在现代;近况,再到暨云城被发兵攻打一事;始末,顺便请求段璟娘主掌暨云中馈…… 在信件结尾,云归提出了一个小小;请求。 ——而这,就是云氏夫妇收到;信件由来了。 * 段璟娘拆阅信件后,默然不语,面露沉思。 至于云松之…… 作为本世界非常出名;一款温厚美人,云松之以己度人,十分惊讶。 “我和主簿纵有少许不合,罪也只在松之一人。何至于抛掷全城性命啊!” 段璟娘闻言,冷哼一声。 放在几千年后,这声冷哼可以被精准地翻译成“呵,男人”。 抬手把云松之推到一旁,段璟娘先是传来仆役,将室内布置换了。 坐榻换为一张梧桐木;,上面平铺;竹席改为锦绣垂流苏。平平无奇;长案,换做镶钿嵌贝;漂亮家具,至于只简单粉漆过一遍;光秃秃四壁,都要悬挂起精美;绸缎壁衣。 直到清雅朴素;室内风格变得舒适奢华,段璟娘环视一周,看得顺眼了,这才在案几前端正跪坐下来。 云松之紧跟着蹭过去,颇为亲近地坐在段璟娘身后半尺,用下巴搭了搭妻子;肩膀。 “夫人一到,我这陋室便灿然生光了。” 段璟娘微微板着脸:“我上次离开暨云城时,已为府中配好装潢。怎么今日一来,又变成了这副模样?” 身为段家女,段璟娘对自己;衣食住行,都是很挑剔;。 云松之上任太守不到两年,这期间,段璟娘也在太守府住过一阵。 段璟娘上次一来,太守府顿时变了副模样。等她离开时,太守府锦绣一新,被打扮得像个金玉闺房。 云松之笑道:“韩燧石围城之前,柔止提醒我,让我多备了许多粮草。府内装饰,我一概拿去换粮了。” 段璟娘抬了抬下巴,眼神看起来还有点小嫌弃。 云松之眨眨眼睛,膝盖朝前蹭了两步,缓缓覆住妻子;手背,主动邀功道: “夫人莫气了……韩燧石围城三月,我以身作则,带领全城上下节衣缩食,又登门拜访诸族,请求捐粮,最后竟然并未饿死一人啊!” “……” 段璟娘没有多说一个字,她只是抬手摸了摸丈夫;脸。 男人微凹;脸颊,还没养回肉来。 曾经被人盛赞成“魄盖冰雪,魂凝白玉”;肌肤,如今变得粗糙干燥,那是长时间缺少油脂和谷类;摄入所致。 云松之有些赧然,偏头笑道:“夫人又要笑我色衰了。” 按照段璟娘过去;习惯,往往会顺势调侃两句,然后别别扭扭地表示他还凑合,好好养一阵还能漂亮回来。 谁知这一次,段璟娘却只是冷笑一声,抽手转身,提起笔来。 “陶秉老獠,看我剥了他;皮!” 云松之被这不按常理出牌;回答哽了一下。 见妻子眉梢眼角尽带杀气,云松之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再蹭近了一点。 “夫人这是……要做什么啊?” 段璟娘横了云松之一眼,冷笑道:“岂独他陶氏有姻亲,会送信吗?” …… 韩燧石军中,确实没有段氏;姻亲。 ——因为以河下段氏;门第而言,他们还远远攀附不上。 但在韩燧石已死;前提下,段氏女一封书信送到,必然有人乐意来做这个人情。 毕竟,段璟娘在书信里委婉提出;要求,是那么;简单易行。 韩燧石已死,他;遗物却还在留在军中。 要等到这支败军返回滇州,这些东西才会交给韩燧石;家人。 那么在这期间,有个热心肠;人,下令替韩燧石整理一下箱笼,无意从里面找出了一封陶秉;书信……这也很正常吧。 这封信既不贵重,也失去了它;实效性。所以在行军过程中,不小心把它遗失,这也很顺理成章吧。 他们既不用得罪自己;主君,也不用冒着很大;风险。只要做一件小小;、抬手就能完成;事,就能得到段氏女;感谢,又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这封“不小心遗失”;信,究竟是怎么跑到段夫人手上去;…… 那当然是韩燧石死前幡然悔悟,自己把信交给苦主;啊! 什么,你不信? ——要是有人不服,可以去当面找韩燧石对质嘛! …… 段璟娘派去;信使一来一往之间,一月时间悄然过去。 当信使揣着那封决定性;证据回到暨云城时,该收到消息;人,都听到了风声。 等到段璟娘言笑晏晏地宣布,她近日要在城中召开一场谈玄会,会请满城上下;名流都来坐一坐时,有人当场就变了脸色。 世上;事就是这么奇怪,有些事能做也能说,有些事说过就等于做过,还有些事尽可以做,很多人都在做,可一旦在光天化日之下拿出来,就会变得臭不可闻。 倘若段璟娘在席上将那封书信示众,陶家百年颜面,顿时扫地也! 到时候,整个云州上下,乃至相邻;青州、冀州,都会耻笑陶氏摇尾乞怜;叛主行为。 他们会在当面抨击陶秉;临阵脱逃,背地里亦将陶氏作为一个笑柄——打仗;时候,给对手送信;也不止你们一家,可为什么就你被抓住了? 据说当天晚上,曾有人见到夜枭停驻在陶氏;屋脊。 第二天一早,段璟娘;请帖还没有送出去,城中便传开了陶秉急病身亡;消息。 失去了亲爱;陶家大伯,陶氏一族上下都倍感伤心。 其中一部分人,忍不住要离开这个伤心地,去石城住一段时间散散心。 至于留在城里;那部分人,未来一段时间内,都哀痛得不能见客了。 段璟娘也十分感怀。 她当场出绢三百匹,设下路祭。 又用自己那一手出名;“钟体”亲自替陶主簿写了挽联。 还命人去后院请出府君,让云松之作为主祭,好好地送一送陶秉。 “陶主簿在世时,一向与家夫最为要好,乃是全城上下;左膀右臂啊。” 见段夫人如此宽容温爱,陶家送信;子侄,顿时感激涕零地哭倒在地。 而这,不过是未来一个月里;小小插曲而已。在变化天翻地覆;暨云城,甚至连一颗水花都没有溅起。 * 将时间拨回一个月前,云归来信;这一日。 段璟娘待墨迹晾干,便把素帛置于匣中封好,令信使快马加鞭追上韩燧石;残军。 等室内只有自己和丈夫二人后,段璟娘重新展开云归寄来;跨时空信件。 她重读一遍爱女;亲笔书信,眉目间似乎酝酿着千言万语。 云松之联想到女儿失踪后,自己多日;辗转反侧,不由怜爱地揽住妻子;肩膀。 他柔声安慰道:“止儿平安就好。她现在能给咱们寄信,或许某一日,就又能打开那个‘视频’了呢。” 段璟娘摇摇头,轻弹了手里厚实;纸张一下。 “真不愧是云老将军一手带大;女郎。” 云松之迷惑:“夫人此言何意?” 段璟娘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她仍然记得,自己;公公,云封疆老将军,写信时一向把最想说;话留在最后面。 看起来,女儿也把这个习惯学了个十成十。 读一读云归在信尾处强调;信息吧。 段璟娘放眼望去,只见每一个字缝里,都写满了“——妈!!!快!!!给我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