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chapter 48(1 / 1)

渣渣 驿使 1877 字 2024-02-23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坐在地上背靠沙发的韩秋时晕乎着往门的方向扫了一眼。

“谁啊?”他问。

门外的人不回答,但敲门声始终不断。

房内窗帘紧闭,饶是灵巧的光也找不到一点可以钻进来的缝隙。

这环境像极了鬼片里的什么场景。

韩秋时扶着桌子歪歪斜斜地站起,勉勉强强走过去打开门。

他扶着门框,眯着眼睛,不适应外面的光。

“你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中气十足的声音响气,韩秋时终于看清来人。

他表情一瞬间紧绷,喊道:“爸。”

韩霖推开他,走进房里。

房间里昏暗无光,桌上、地上都有散落的酒瓶,家里所有东西都东倒西歪,像是遭了贼。

韩霖眉头紧皱,对身后跟着的两个家政一挥手:“给我收拾干净。”

他走过去揪住韩秋时的衣领,将他带到卧室,关上门后重重把他往后一推。

“你请假就为了在家活得不人不鬼?!”韩霖动怒。

韩秋时依旧不怎么清醒,他摇摇头:“对不起……”

他这段时间把二十年来欠下的所有对不起都快说尽了。

“对不起?对不起谁?!你最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韩霖指着浴室,“去,把自己收拾干净!”

韩霖在来之前就已经气过一次了。

如果是误打误撞看到这样的儿子,他怕是会控制不住一巴掌扇过去,但儿子也算交到个能算得上聪明的朋友,说之前就一大通铺垫,说之后又是一阵央求。

现在的怒火完全来源于——他十分不愿意看到一个这样懦弱无能的韩秋时。

他韩霖叱咤商场多年,他的儿子应当是最优秀的,韩秋时的任何一点点退步都会让他愤怒不已。

他可以不管韩秋时的私事,爱喜欢谁喜欢谁,男人女人都无关。但他不能接受韩秋时活成这个样子,没有哪一点配得上称作是“韩霖的儿子”。

韩秋时被赶到浴室,凉水临头浇下时让他浑身颤抖起来,这才急急忙忙去调温度。

他在浴室里足足待了一个小时,他现在不想见韩霖。

哪怕是喝多了尚还晕乎着的状态里,他都知道,他不怕韩霖,但他颓废的时候也不想见韩霖。

等他慢吞吞的从浴室出来,换好一身干净衣服走到客厅,才发现——

家里突然安静是因为家政忙完走了,韩霖居然还坐在客厅等他。

居然就这样平白浪费了韩霖一个小时,韩秋时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的。

“我好了。”韩秋时说。

他现在脑子有些昏沉,困了。

韩霖坐在沙发正中间,看向韩秋时的目光很沉:“大概的情况我已经了解到了。”

“什么?”

“舒家的那摊子破事,我紧着慢着不让你插手,到头还是没防住。”韩霖说。

韩秋时低了低头,没说话。

“上周你擅用公司人员替你办私事,谈了一堆有用没用的单子,钱是挣到了些,可你知不知道这打扰到了公司的正常运转?”韩霖话锋一转。

韩秋时点头:“仅此一次。”

“学校那边替你申请了休学一年,从明天起给我按时到公司上班,这种情况也仅此一次,再有第二次你就不用回家了。”

韩秋时目光空洞地望着一处,胡乱点点头:“嗯。”

韩霖开了口,韩霖决定了的事情,一向都是不容拒绝,哪怕他有异议也不会提出。

而现在他也的确没什么异议,上学还是上班,无所谓。

他只想知道林见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见他?他们什么时候才可以把话说清楚……

韩秋时每天按时打卡上班,踩点准时下班。

公司有些年轻男女孩工作就积极了不少,尤其是跟他一个部门的。

虽然这公子哥原本脾气就不怎么地,来上班的这些天更是每天拉着一张脸,平时不必要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

这天有人给隔壁桌的小姑娘送花,办公区的人纷纷起哄。

就连韩秋时也回头看了一会儿,大家还以为是起哄声引起他注意了。

韩秋时打电话找人联系了个花店,要最新鲜的玫瑰,然后把备忘录里每天都要打开看一遍的地址发了过去。

有些日子没见吴超,小伙子不知道跑哪去了晒成了炭。

林见看到都没忍住笑:“穿越到大宋破案去了?”

吴超人一黑白眼就更白了,“谈了个恋爱,陪着去海南玩了一圈。天天在外面晒,结果全世界就我一个人黑了,一问居然是因为就我一个人没涂防晒,她还因为我穷逼没钱买防晒把我甩了。”

好惨。

最近大家都在经历什么凄惨爱情。

吴超把自己调查出来的东西一一告诉林见。

然后说:“那些老头不可能让他这样下去的,要么想办法把他弄下来,要么就得管着点他的决策权了。”

“我记得除了舒逸之外持股最多的人是……”

“魏兴昌。”吴超接道。

林见迅速在大脑里搜索这个名字,想要尽快调出关于他的事。

魏兴昌。

这老狐狸是一直在公司跳腾的,因为野心太明显,被舒德元明里暗里打压着。

“我手里还有百分之十的股份。”林见说。

他看着吴超,对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挑了一下眉头,在电脑上扫了两眼。

“够了。”吴超说。

“帮我谈一下。”

吴超点头,“得嘞,爱情搞不到就先搞钱吧。”

林见直到他在自我感慨,但还是忍不住代入了一秒。

觉得这是句十分有道理的话,爱情搞不到,钱总是能搞到的。

所以他们这样的俗人们,活在世上唯一的奔头就是搞钱。

林见越想越觉得真有道理。

他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林见接通:“您好。”

对面声音有些着急:“您好,林先生吗?您现在是不在家还是?”

“在外面。”林见说。

他好像没有快递吧?

“是这样的,有客人送您一束玫瑰花,您看您能不能尽快赶回来?”

玫瑰花?

谁这么闲,送他玫瑰花?

“是不是搞错了?”林见觉得很迷惑。

“您是姓林吧?这电话也是您的,地址是江天一色八号楼1102。”

都对的上。

那就更奇怪了,谁会闲的没事干送他玫瑰花?

“下单的人叫什么?”林见问。

“这我们不方便透露。”语气为难。

不方便透露?

这不就更好猜了。

他没有哪个有闲情逸致送花给他的朋友,就算有,也不会藏着掖着不敢说名字。

“那就扔了。”

对面语气更为难了:“不太好吧?”

“对花不太好?那你们拿回去好生养着,就跟他说我拒收了你们扔了就行了。”

林见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结了帐,然后跟吴超在车前分手。

他先去看了魏成风。

自从舒逸上台之后,魏成风的日子可是真的难过,给人逼得已经在家养老了。

林见赶得巧,魏池安最近身体不舒服请假在家休息,病恹恹了好些天,魏成风怎么看怎么心疼。

林见一到,脸色苍白的魏池安哒哒哒就跑下来,“哥哥!你可终于来了。”

“感冒发烧好些天了,怎么都不见好。”魏成风叹了口气。

林见问:“是不是没有好好吃药?”

魏池安吐了吐舌头,“太苦了。反正感冒都会好,干嘛要吃那么苦的东西折磨自己?”

魏成风气笑了:“你看看,你看看这,被我惯得一点样子都没有。”

林见笑着拍了拍魏池安的脑袋,“去把药吃了再下来聊天。”

小姑娘一转头又哒哒哒地上楼吃药去了。

“这段日子不好过吧?”魏成风给他倒茶。

林见接过茶壶,倒了两杯,又倒了一杯热水。

“的确。”他笑道。

魏成风看着他,“有时候我觉得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应该是很了解你的,但是偏偏……关键时候你做出的选择,总是叫我难以理解。”

林见低垂着眼睫。

“名单,合同,我都没有想通。”

魏成风说。

这大概是一个长辈最失望的语气,林见是个很怕别人对自己失望的人,这种失望比谩骂来得更痛。

“遇到一些事,怎么都想不通。最终决定还是不想了,就随它去。”林见说。

魏成风不会追着问他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没有后悔一说了。”

魏池安下来时,两人已经结束了这简短的对话。

林见把热水端给她,问了问她现在学习的情况,又陪着她聊了点对自己而言早已远去的学生时代。

他们的学生时代大相径庭。

魏成风没有给魏池安一点点学习方面的压力,只想她开开心心长大。于是小公主在学校每天忙着和姐妹一起打扮,忙着一起追剧一起追星一起聊聊喜欢的男孩子。

林见像个没有青春的人,他只有堆成山的习题册,看不完的各类书。

聊了半小时林见就回家了。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楼道里那一抹扎眼的红映入眼帘。

林见走过去,弯腰拿起靠在门前的那一大束玫瑰,娇艳欲滴。

可惜,因着这送花的人,他连坐了玫瑰们。

林见对花没有研究,只知道玫瑰向来浪漫,可他怎么都提不起喜欢的心。

他打给了最新的那个还没来得及拉黑的号码,对面很快接通。

“玫瑰花?”林见问。

韩秋时有些紧张:“什、什么?”

“不是你送的?”林见挑眉。

韩秋时说:“是,是我送的。”

林见沉默数秒,韩秋时局促而期待地问:“好看吗?”

“过来把它拿回去。”林见说,“我没时间给你送过去。”

韩秋时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不想要,并且没有时间给你送回去。我把他放在门口,烦请自己来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