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宝贝,想要他(1 / 1)

近距离视觉冲击。

顾寅:“......”

酒店色调柔和而暖,灯光照谢奚皮肤莹白,五官似一笔一画刚被勾勒雕琢出来,却尚未来得及完全收墨,余留着湿漉润泽质感。

尤其是眼睛里颜色,全然是厚重浓稠流动墨。

活生生插画,美轮美奂。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瞧,分不清眼底浓重墨色到底是哪种情绪。顾寅捏着花洒手一歪,险些把水全浇到了自己身上。

谢奚问:“你在做什么?”

他声线还是薄凉打底,不知是不是被酒精熏染过缘故,底色外禁欲色气感比平常更甚。

顾寅愣了一愣,心说这药看起来有点猛。

把小白兔给折腾成这样了。

有些尴尬,顾寅把花洒放进浴缸,起身往外走。

走到浴室门口,顾寅还没出去,谢奚胳膊往门上一撑,直接挡住了顾寅去路。

顾寅:“???”

谢奚静静看着顾寅。

顾寅眉心狠狠一跳,眼神飘闪,嘴唇轻启,错开小白兔深黝注视。

浴缸里花洒还在放水,浴缸满了,水就沿着缸沿渗流而出,蜿蜒滑过缸壁,潺潺流了一地。

流水声,呼吸声,交错在浴室里,竟然形成了一种回音。

意外地...

有一种淫迷错感...

太尴尬了太尴尬了。

顾寅真待不下去了,恨不得刚刚就没进来。

他更宁愿喝了东西是他自己,那样他就会把小白兔关在外面,自己一个人在浴室里解决。

可喝了东西是小白兔。

柔柔弱弱小白兔现在举足无措,用求助眼神看着自己...

顾大爷内心受到了考验。

这怎么办?

难道这种事还能帮他不成?

不妥啊!

嘴角抽了抽,顾寅不太肯定地问谢奚:“...你会吧?”

“举足无措”“柔柔弱弱”谢奚正不动声色盯着顾寅逐渐泛起薄红脖颈。

顾寅这么小心谨慎地问出这种问题,谢奚眸光流动,低声反问顾寅:“会什么?”

闻言顾大爷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特么不是本小黄文吗!?

虽说小黄文改着改着,到现在一个py也没有进行,但小白兔不至于纯白到不会啊...

没记错话,初见时小白兔防自个儿跟防什么似,还再三确认自己是不是想睡他。

顾寅沉吟,应该是药效使然!

挣扎了一下,顾寅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对谢奚沉稳说道:“没事,大家都是成年男人,你解决一下,解决完了还不舒服咱们就去医院。”

非常冷静,非常不尴尬。

才怪!

这份挣扎和强做镇定都被谢奚收进眼底。

且谢奚还发现一件事:

顾寅在局促尴尬时,脸色丝毫不变,不显山不露水,能将情绪和表情控制得很好,可脸以外地方就很诚实了。

至少脖颈已经完全红了。

也不知道这是顾寅天生技能还是后天刻意训练出来,总之很有趣。

谢奚更偏向于是长久习惯而成结果。

毕竟顾寅是个优秀伪装者。

优秀地让谢奚有点想找出他破绽,想掀开他表象...想看他全部变成薄红后样子...

这样想法萌生,浴室里空气更热了起来。

浴缸里温水冒出袅袅白气,夏夜干涸,谢奚喉结微滚,垂下了眼睫。

顾寅和谢奚面对着面,近到能数清谢奚薄薄眼皮下每一根细长睫毛,自然也能察觉到谢奚加重呼吸。

还有微弱酒气。

顾寅急了。

干耗着又不能耗好,别耗坏了...

浴缸里潺潺流出水继续蔓延,已经流到了顾寅脚下。

咬咬牙,顾寅低下头,沉沉说了一声:“别害羞。”说完抓住谢奚撑在门上胳膊,踩着脚下温热水,把谢奚带到了浴缸旁边。

谢奚任顾寅动作,乌沉沉眼眸依然盯着顾寅红透脖颈,以及上面那枚小痣。

顾寅不知所觉,深深呼了一口气,撒开手放开谢奚,指着浴缸说:“下去。”

颇有种视死如归感觉。

谢奚:“......”

见状谢奚薄唇往下一抿,拉成了一条薄薄线。

他能看得出来,顾寅在认真纠结之后,真情实感地流露出了一种不情愿。

虽然但是,顾寅这种不情愿和被迫感觉,让谢奚心情很是微妙。

但谢奚更想看看顾寅接下来还会怎么做,于是当没看见,抬起腿,准备迈进浴缸。

“等等!!!”顾寅却突然出声喊住了谢奚。

谢奚:“??”

及时拦下谢奚,没让人进去浴缸,顾寅擦了把额上汗。然后面无表情着伸手进浴缸,从缸底拔出了活塞。

瞬间呼啦呼啦,放满温水旋转着向浴缸底部流跑。

谢奚:“...?”

水放完后,顾寅紧接着又动手把水温往“冷”那边一调,开始往浴缸里放冷水。

谢奚:“......?”

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冷水哗哗地流,顾寅掏出手机递向谢奚。

谢奚没接手机,看顾寅眼神变得古怪。

顾寅强硬地把手机塞进谢奚手心,目光游移转向别处,快速说:“待会儿自己调水温,别一直用冷水...要是真还不会什么,你就...善用搜索吧!”

百度,是人类最好老师!

说完,顾寅跨步如飞,一下子越过谢奚冲出浴室,并且重重关上了门。

逃走了。

顾寅逃走了。

那个能冲上八楼天台把人按在地上暴揍人,在这种时间这种地点放着这样自己...落荒而逃了?

被留在一缸冷水旁边捏着手机谢奚:“......”

低头,手机屏幕上投影出谢奚一张黑透了脸。

把手机往洗漱池里一扔,谢奚目光晦暗复杂,拎起花洒往自己身上浇冷水。

从头浇到底。

泄一腔无名火。

谢奚压根就没有喝下乱七八糟药,根本没有中招。

去bluestar找布倒翁时候,黄毛小子对饮料做动作事被谢奚撞了个正着。

后面饮料交接,黄毛跟刺猬对布倒翁龌龊下三滥算计,也全部都被谢奚撞破听到了。

那时布倒翁还在台上敲鼓唱歌,谢奚做,是找了一个好时机,把被动过手脚饮料和黄毛手边饮料做了个交换罢了。

至于酒。

谢奚也没有喝酒。

酒事是到了厢房,谢奚支开布倒翁以后,当着黄毛面故意喝下饮料后发生事。

是一场混乱开始。

没想到后面混乱没来得及收场就遇到了顾寅...

自从顾寅出现,好像哪哪都能遇到顾寅。

但顾寅可不止是出现在他一个人身边。

外面不还有个家伙借酒装疯,吵着闹着控诉着顾寅“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在他生命里疯狂撒野蹦跳”么...

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谢奚继续用冷水冲压。

空荡浴室里水声哗然。

谢奚转头瞧了眼可怜巴巴躺在洗漱池里手机。

那是顾寅手机。

里面插手机卡却是用他身份证办。

谢奚到现在依然对顾寅一无所知,除了只知一个名字,他根本不知道顾寅是谁,在干什么,想干什么。

他只知道顾寅有秘密,有目,有一定要待在他身边和对他好原因,以及...

真对他没有半点那方面心思。

可是。

冷水淋淋冲刷着。

可是,也许是酒气熏然原因。

谢奚有点想要顾寅了。

谢奚:“......”

——

顾寅几乎是飞一般从浴室冲出去,冲出去后想也没想,拉开酒店房门夺门而出。

站在酒店走廊,顾寅直接对着自己脑门来了一巴掌。

太荒唐了。

小白兔喝了药,他又没有,可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在想小白兔要是不会,干脆就帮他弄一下解决出来。

顾寅:“......”

这想法简直是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

喝了药小白兔神志不清,他神志可是非常清醒。

要是这个时候对小白兔做了什么,哪怕是出于真心好意相助,等小白兔清醒以后,小白兔会怎么想?

把兔子养熟太不容易了。

好不容易搞搞弄弄,现在兔子已经有点相信他依赖他了,这时候要是出了差错,摧毁了兔子对他信任,后面还怎么过?

到时候他再正色对小白兔说,只是待在他身边照顾他保护他,绝对对他没有半点想法,小白兔还能相信?

小黄文里主角受敏感又脆弱,要是还能信就有鬼了...

拍拍额头,顾寅懊恼地放下手。

但是他就这么把小白兔扔在浴室里...真没问题吗?

他太难了。

顾大爷内心被愧疚和不安席卷着。

什么也不说了,顾寅咬牙切齿,下药那个人,明天他无了。

祁橙拎着一袋夜宵走出电梯进到走廊,远远看到就是顾寅颓然沮丧又间杂懊恼愤怒复杂表情。

祁橙:“???”

顾寅也看到了祁橙。

但顾大爷现在非常不痛快,并不想搭理这个酒鬼。

祁橙拎着夜宵走近顾寅,面色有些古怪,问:“你完事了?这么快?”

他才买了份宵夜,顾寅就已经走出房门,一副问天问地问自己苦比表情...

莫不是...

“???”顾寅不太相信自己耳朵:“你说什么?”

祁橙长长哦了一声,把目光投向顾寅住那间房门上,问:“他人呢?”

顾寅没好气道:“你问他干什么?”

虽然心情很糟糕,但面对渣攻二号对小白兔“问候”,顾寅依然保持着警惕。

祁橙呵了一声,“他还是个学生吧?”

学生都下得去手,真是个畜生。

“???”顾寅完全能看懂祁橙眼神和言语之下意思。

斯文败类人天然有一种优势,那就是当他们对谁投以类似审视目光时,总会带有一种高高在上傲慢和不屑。

顾寅现在被祁橙用这么一种眼神注视着,浑身都不舒服。

可实则是反过来啊!

顾寅什么都没有做,而在原文里,祁橙可是把小白兔反复蹂/躏都不带重样!

顾寅冷笑,想要开口回敬一下祁橙。

但刚张嘴,灵光一闪,顾寅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个好想法。

渣攻二号现在误会小白兔和自己有那种关系。

被渣攻二号误会,其实是件好事。

因为像渣攻二号这样人,过分骄傲,甚至傲慢,出于自尊,是不会插足别人伴侣。

原文里他是为了报复黄氏,报复黄鹤庭,才故意把小白兔夺走搞到手里。

而现在,小白兔和黄鹤庭没有关系,和自己有关系,且自己是会帮助他人。

恩将仇报事祁橙倒不至于做出来。

顾寅干脆就让祁橙误会自己和谢奚关系了。

就让祁橙以为谢奚是他人。

这样,就算世界观非要让祁橙喜欢小白兔,祁橙只要不会对小白兔出手就行。

至于喜欢,至于祁橙原文里扭曲心态,后面重整公司时慢慢调整改改就是了。

但误会关系可以,男人尊严不能被误会!

姑且也算解决了件事,稍微顺心了点顾寅表情好上不少,淡淡说:“我家宝贝在洗澡,估计洗完了,我要进去找他了,晚安。”

顾寅暗示祁橙自己不是做了什么,而是没做什么并且现在要去做什么了。

祁橙呵呵:“不必如此!”

顾寅话已说完,不再继续和祁橙待在走廊,转身准备进房。

祁橙却往前一步,拽住顾寅说:“不是要谈公司事吗?什么时候谈?”

本来好好地要谈公司生死存亡,现在他清醒了,可以谈了,顾寅却把精力放在一个花瓶身上了?

祁橙看不起顾寅!

顾寅差点被祁橙气笑了。

他之前几次三番找祁橙谈,祁橙不理,现在眼看着自己在忙,祁橙还这么没眼力见地找着自己谈。

缺心眼么不是?

“放心,有我在,一晚上过去你那公司死不了。”拍开祁橙手,顾寅瞥了一眼祁橙,说:“祁橙,你听好,我是要帮你,但我是为了和你各取所需,不是求着要帮你。”

闻言祁橙拧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指指房门,顾寅眼尾微挑,眸光凛冽中透着锐色,沉声警告:“这里面是我宝贝,在我宝贝面前,这世上所有东西,包括跟你合作事,都得退个三步,听懂没?”

祁橙无语:“......”

有病吧!

这已经不是一般风流程度了,这是有病!

顾寅在渣攻二号面前宣布完关系,满意地进了房。

进房后,顾寅看到小白兔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

抓住门把手一紧,顾寅担忧地望向小白兔。

小白兔套了件浴袍,站在浴室门口拿毛巾擦拭着湿哒哒头发。

还...挺萌。

把门合好,顾寅有些不确定地问:“...你...解决完了?”

刚冲完冷水压下无名火谢奚转头。

四目相接。

顾寅见谢奚眼神淡漠,表情淡漠,似乎确实恢复成了平时里常态模样。

顾寅:“......”

这下顾寅又有点不确定了?

这真是喝了药吗?

喝了药这么快就解决好了吗?

是小黄文里工具不行,还是...?

非常担忧,顾寅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你解决完了?”

“?”谢奚擦头发动作顿住。

顾寅:“...药效这么快就处理好了?真这就好了?哥有点不放心,要不...你把衣服穿上,咱们上医院看看去吧?”

谢奚:“......”

顾寅这是...嫌他太快?

什么也没有干,只是使劲冲了冷水谢奚脸色阴郁了下来。

把毛巾抓在手里,薄唇抿紧,谢奚向顾寅走去。

顾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