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这里没有人水平差。第一眼便认出来:这是五雷咒。……尽管他们使不出来。看看地面的焦印, 再看看奶呼呼的糯米团子。震惊之后,表情可谓精彩纷呈。原来真有人能使出五雷咒。还是个小娃娃!难怪离序不肯说大能的具体身份,只说届时见到便知。离序即使说了,在他们没有亲眼所见之前, 哪里会相信大能竟是这么个小不点。站在旁边的吴佬浏览他们的神态, 不厚道地乐了。之前他一直向上隐蔽右右的存在, 是担心被这些人知道,看中好苗子抢人。……说难听点, 万一有人心怀不轨呢。右右强归强, 但年龄太小。她的兄长又都是普通人, 避免与这些门派接触才是最好的。可这次案件太大,右右的存在再也瞒不住。索性便让所有人都清楚,小姑娘到底有多厉害。敢打她的主意, 做好有去无回的准备。光是一个五雷咒就已经让这些见多识广的大佬震惊。玄门鼎盛时期能使出五雷咒的都不多,何况如今玄门式微。再加上千引符是她拿出来的……大佬们看向右右的目光,渐渐若有所思起来——难不成是哪位道祖转世?!不怪他们这么想, 实在是右右以现在年龄表现出来的过于逆天。如果是道祖转世,那就说得通了。欣赏完这群人的反应,苏三少爽了。就看到这群大佬,似乎交换了下属于他们内部的眼神含义。紧接着大长为了迁就右右的身高,便直接蹲下来。同对右右执了个道礼, 郑重询问:“道友可有师承?”什么道友,难听死了,我家乖宝又不是道士。苏三少刚刚在心里吐槽完,就听到自家小棉袄说:“我叫右右,不叫道友。”“我有师父哒。”苏三少顿时舒坦了。大长老一怔,迅速改口:“右右, 那你师父是?”右右摇摇毛绒绒的小脑袋,不说话。这就是不想说了。大长老眼底掠过一抹遗憾。随后他小心翼翼说了几位道祖的尊名。发现小姑娘一脸迷茫后,他开始怀疑是不是想多了。然而,等到他们目睹右右补阵眼的画面后,反倒更倾向于是道祖转世。毕竟道祖转世,不一定会带有前世记忆。只见小姑娘魂体离身,她没有收敛任何气息。魂体散发的强大威压,在场修为越深厚的感觉强烈。那种扑面而来的压力,让大长老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呼吸紧促间竟下意识开启了金光罩。这是龙虎山特有的玄术之一。飘浮至半空中虚幻的小小身影,沐浴在阳光之下,挥动着一柄细小光剑。每挥一下,光剑上镌刻的咒文便亮一下,旋即脱落。以千引符的符纹为走势,形成阵眼,瞬间与九龙伏魔阵连接在一起。整个峡谷发出了“嗡”的一声,无形的波纹呈涟漪般荡开。半空中现出九条巨龙的虚影。它们头尾相连,眼睛紧闭。底下目睹这一幕的玄门中人喃喃:“……九龙伏魔阵是这样的吗?”他们既然能布置此阵,自然是使用过此阵。别说龙的虚影了,压根没见过异像。九龙伏魔阵之于他们,其实就是个小困阵。且因为布置起来比较繁复,不常使用。“是以前没用对吗……”大佬们不禁陷入了自我怀疑中。或者,其实这才是真正的九龙伏魔阵。他们以前使用的,只是未完成品?此时的玄门中人,一个个尽皆目炫神迷,折服于阵法的奇异之中。而苏家三兄弟,和他们完全不是一个画风。三个成年男人,极为默契的、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半空中散发着神圣光芒,宛如神女降临的糯米团子。嗯……各个角度都要有。很快,右右发现哥哥们在拍自己。经常被哥哥们拍的小姑娘面对镜头,条件反射比起茄子手势。这个动作一下子令她身上萦绕的神性消散,变得接地气起来。大佬们有点恍惚:“……”“哥哥,好了吗?”小姑娘还贴心地问了句。三兄弟面不改色地承受着一众大佬的目光。却也明白自己的行为是在耽搁自家小棉袄。苏大总裁率先放下手机,温柔道:“好了。”苏一哥速度很快地把手机放回口袋,仿佛刚才他什么都没做似的。苏三少意犹未尽,自家乖宝帅气施法的每一帧他都想录下来。苏大总裁抬起眼皮睨看了他一眼,苏时秋老实了。大佬们:“……”摆完Pse的小姑娘继续投入到阵法后续收尾阶段。她站在千引符的中心位置,随着双手指决变化,闭上眼睛安静的巨龙开始缓缓游动。几息之后,它们睁开了双眼。先后绕着右右转了一圈,飞至九个阵基,光芒一闪,隐入不见。地面轻轻震动,空间中隐隐有锁链声簌簌响动。九龙伏魔阵,成。接下来就是等了。右右消耗大,回到身体后就睡着了。让一众想和她说话的大佬只得按捺住,连说话声都压得很低,生怕吵醒她。苏大总裁敏锐地从这些人的态度中,察觉到他们对右右特别在意。这种在意并不单单只是因为右右展现出来的实力,明显还有其他。不过他们没有恶意。苏时深便滴水不漏地回答了一些关于右右的问题。大佬们也只是得到小姑娘今年五岁,在上幼儿园等基本信息。短暂交流完,挂断对讲机的离部长走过来。他刚才是在和军方的领导联系。军队暗守在峡谷外,准备了足够将峡谷夷为平地的终极武器。用科技表示:甭管什么妖魔鬼怪,就不信几枚导弹下去,还治不了?离部长陈述完武装力量后,不得不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强大的安全感。前有九龙伏魔阵,后有终极武器,以及一众玄门大佬掠阵。饶是如此,众人神色并没有放松,相反更加戒备凝重。毕竟,观看西大龙直播的人数足足有五万一。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苏时若将右右熟睡中不老实伸出被窝的手放回去。然后继续低头看论文。坐在旁边的苏时深也在发邮件。苏时秋手里拿了根狗尾巴草,正无聊地晃来晃去。离部长进来时,面对这岁月静好的一幕微怔。“右右还没醒吗?她没事吧?”“没事,”苏三少懒洋洋地搭了话,“怎么?”另外两个男人也从各自的世界中抬眸看过来。离部长随口道:“没什么,过来看看右右。”“是有问题想问我家宝贝儿吧。”苏时秋不愧是演员,看出了离部长隐藏起来的情绪。被指出来,离部长便也不掩饰,点了点头。心里却对苏时秋有了另外的判断:看似玩世不恭,实则胆大心细,擅于观察。“想问什么?”苏三少一副说不定我可以回答的样子。离部长沉默了许久,最后什么都没说,离开了帐篷。“???”“他啥意思。”苏三少回头朝向两位兄长,一脸的莫名其妙。苏时若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低头继续看论文,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苏时深若有所思,片刻后淡声道:“阵法完成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它们还没有踪影。”“你说他想问什么?”苏时秋又不蠢,明白亲哥的意思:这是在怀疑宝贝儿的千引符的效果。他心里不爽归不爽,但也清楚那群人会产生这种想法正常。三个小时,连一个传播者都没出现——说好的被标记过的会自动过来吗。要不是他清楚千引符是冥王给的,又相信自家崽崽的实力。他多半也会在心里打个鼓。无关人品。尤其如此情况下,等待的时间会显得格外漫长。苏时秋起身:“我出去转转。”“我也去!”从苏时深大衣口里探出头的小黑蛇迫不及待地游出来。这条蛇妖和苏三少一样,快闷坏了。虽然他的窝不在这片山脉,但只要是山,他都比较喜欢。借山思个家什么的,正好。苏三少自是不介意多个伴。他便将小黑蛇薅在手腕上,走出帐篷。残阳往地平线下降,将天幕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连带着高低起伏的山脉好似披上红纱,美得惊心动魄。寒凉的空气中弥漫着山中自然的清香,苏时秋深吸口气。然后——“阿啾。”他冻得打了个冷颤。“算了,还是不去转了。”佘墨:“……”“回什么回,去听听有没有人说小怪物坏话啊。”他怂恿。“小怪物”三个字一出,它的“脖子”就苏时秋扼住了。“再叫一声小怪物试试。”苏三少对自家小棉袄被这样称呼非常不爽,已经为此和蛇妖掐架多回。蛇妖也是个倔的,就不改。并据理力争:苏右右就是小怪物,半点没错!他被掐着脖子主不出话,苏三少单向输出,气得蛇妖翘起尾巴使劲往在他身上拍。吴老离部长和大佬们在另一顶宽阔的帐篷里。苏时秋往主帐篷靠近。就在这时,一人个影从主帐篷出来,低着头匆匆左转,人影消失在帐篷后面。苏时秋认出是那什么大长老的小弟子付杰与。他心血来潮、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帐篷是搭在阵法外的。九龙伏魔阵的最中间,千引符作为阵眼,符纹泛起淡淡的荧光。光线明亮时并不显明。此时夜幕降临,荧光宛如星火。大阵笼罩的范围就像一个神秘漂亮的魔法屋,等待客人莅临。苏时秋并没有鬼鬼祟祟地跟,而是光明正大。但付杰与注意力似乎没在身后,径直往前,一次也没回头。苏时秋看着付杰与去到法阵边缘,驻足。法阵是针对“它们”的,其他人可以随意出入。付杰与没有要进去的意思。看上去好像在惊叹于法阵的散发出来的气息。然后,他又走了一会儿,在一个位置蹲下。那个位置有一片不高不低的灌丛,他这一蹲下,看起来像是在那儿蹲坑。苏时秋皱眉。堂堂龙虎山的天师,不至于随地蹲坑。他脚下先于意识跨步过去。旋即鼻腔里率先蹿进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味。付杰与确实蹲在那里。他的左手握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扑通扑通还在跳动。心脏来自于他胸前豁开的血洞。……他把自己的心脏剖了出来。右手握着一把形状特殊的黑色小刀,刀上刻着复杂纹路。他抬头朝看呆了的苏时秋诡异一笑,手中的刀刺入跳动的心脏。直接穿透,将之扎在地面。与此同时,付杰与嘴里吐出苏时秋听不懂的晦涩语字。尾音落下之际,心脏如同气球般轰然炸开,化作肉眼可见的邪恶黑雾。以恐怖的速度朝蔓延进阵法,攀爬每一条纹路!付杰与要破坏法阵!苏时秋转身就跑。岂料没了心脏的付杰与居然迅疾地站起来,也不知他做了什么,苏时秋不能动了。厉鬼保镖们立刻飘出来,却在刹那间受到阴诡力量侵蚀。如果不是右右和它们的契约拉扯,怕是一出来就失控了。保镖们失去了作用。苏时秋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付杰与朝自己一步步走来。苏时秋:“……”他真的很想扔一个表情包:你不要过来啊.jp“对不起……快走!”付杰与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和思想。随后又嘶哑着喃喃:“多一个血祭,污染更强……”他一边说着,一边没有半分停顿或迟疑,五指成爪剖向苏时秋的胸口。营地那边已经听见动静在往这里赶。几秒的时间,足够他剖出苏时秋的心脏。确实。但他忽略了苏时秋手腕上的小黑蛇,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一条小蛇能做什么?佘墨虽然和右右签的契约是保护苏时深,可他也知道,小怪物是不讲理的。他和苏时秋待在一起,结果让苏时秋挖了心,那小怪物不得把他活剥了?千均一发之际,佘墨化出人形,硬生生撞开付杰与的手。然后一脚蹬出去。付杰与炮弹似地飞出去,砸倒一片花花草草。“妖?!”他艰难抬起折断的脖颈,语气和神态都是不可置信。随后想起那个逆天的小女孩,收只妖再正常不过,便也释然。苏时秋能动了,大长老他们也赶到了。一看法阵,脸色大变。短短时间,邪恶的黑雾已经将整个法阵笼罩。法阵虽在,却已经被污染,哪还能发挥出其作用?大佬们顾不上质问奄奄一息的付杰与为什么这么做。他们试图挽救法阵,将黑雾剥除。可法阵大成,在被全面污染的情况下……他们束手无策。就像发霉的蛋糕,怎么可能将霉菌和蛋糕分离。就在这时,右右过来了。小姑娘窝在苏时深的怀里,刚清醒的样子,小脸红通通的。“没事哒,”她看了眼法阵,“把脏东西烧干净好啦。”她从苏时深怀探出一只小手,一缕白色火焰飞出,落在法阵纹路上。紧接着便以燎原之势,咆哮着沿着纹路追去。所到之处的黑气尽皆被烧灭殆尽。法阵重新现出闪烁的星火。众位大佬:“!”下一秒。密密麻麻的身影出现在法阵之中。它们来了。*五万一是个数字,看起来并不多。但当这个数字化作一个个“人”出现时,才知道这是个多么庞大的数量。法阵容纳不下这么大的数量。遂出现了层叠。九条巨龙虚影从阵基中现身,它们利爪拉着锁链,随着游动,整个大阵被封锁。法阵里所有人影面无表情。它们的目光全部投射向右右,似乎很清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普通人要是被这样看着,怕是san值都要掉光了。“大哥哥一哥哥三哥哥,不怕,右右在!”小姑娘赶紧安抚三位哥哥。在右右过来时就赶紧贴近的苏三少把崽崽从老大怀里抢了过来。男人扫了眼血淋淋还喘着气的付杰与,便默许了他的动作。“宝贝,哥哥刚才差点被挖了心!”苏三少嘤嘤嘤。没有变回原形的佘墨也不忘邀功:“多亏我。”右右赶紧啾了口三哥哥哄他。苏三少瞬间美滋滋的,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得到完美回蓝。这时,只见就剩一口气的付杰与,不知何种力量支撑着人,他竟然再次爬了起来。冲着法阵喊了声:“苗苗!”不多时,人影蠕动,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走到前面。少女打扮得很朋克风,一头小脏辫,细看她化妆的五官,和付杰与轮廓极为相似。但见她冲着付杰与人性化地挑了挑眉梢。紧接着面色一变,神情慌乱无助,眼眶中迅速盈满泪水:“爸爸,这是哪里呀?我怎么在这里?“爸爸,我害怕,你快救救我。”“我这就救你,马上救你!”付杰与嘶吼着就要扑进法阵,被大长老阻止。付杰与对上师父苍白的面容,他愣住,旋即条件反射地缩起肩膀,眼泪流了出来。“对不起……师父。”“我只是,只是想救我的女儿……”*付杰与是孤儿,在婴孩时期被大长老捡到,收为关门弟子。他天赋不算好,但勤奋刻苦,在如今玄门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现在不比过去,术法精修的同时,还得好好学习。所以付杰与文化课从没落下,高考还考了个不错的大学。打工,创业,创业失败。给人算命定风水挣钱,再创业,再失败。后来意识到自己没有当老板的命,便不再折腾,老老实实进公司给别人打工。放假拿着工资买许东西回龙虎山,孝敬师父师兄师姐。谈过几次恋爱都黄了,他便歇了心思。想着等年纪大了,就像师父那样,回龙虎山。偶然之下遇到离部长,邀请进入特殊部门,时不时出点任务,生活倒也挺充实的。直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到他手机上。大学时候甩了他的初恋病重,临终前,拉着一个十岁的瘦弱小姑娘,说是他的女儿。几乎不用验证,一者相似的容貌足以证明初恋说的是事实。付杰与茫然地看着苗苗。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可置信地说: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有个女儿呢。当初和初恋苗心悦在一起,付杰与怕自己天师的身份会让她害怕。于大多数人来说,天师就是捉鬼的。所以他没有告诉苗心悦自己的身份。想等着后续找合适的机会告诉她。只是还没来得及,苗心悦便甩了他。理由是他太无趣,刚开始还新鲜,久了才发现他闷得要死。在一起也不懂浪漫,不会说情话,不会哄人。这哪是交的男朋友,分明是根木头。付杰与是慌乱的,可他本就是那种不会表达感情的人。想挽回,又发现女孩是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起。他便觉得:和自己在一起不开心,那就不勉强她。他唯一能做的是给她祈福。送给她平安符和护身符,以后如果有事可以找他。之后苗心悦交往了另外的男朋友,后续不知为什么退学。那之后付杰与再也没有见过她。但有听到她的消息,她结婚了,丈夫是个富一代。她从来没有联系过他。再一次联系,是她生命最后时刻。……苗苗告诉付杰与,苗心悦是抑郁症发作自杀的。她生下苗苗之后,身体受到损伤,无法再孕育。他的丈夫光明正大出轨,把小三带回家——要生儿子。她没有离婚,丈夫也算大方。毕竟苗苗是他的女儿,他对女儿很疼爱,不吝啬给钱。——他在外面小三小四很多,可一个都没怀孕。随着苗苗长大,五官长开,苗心悦越来越心惊。苗苗没有一点长得像丈夫的。丈夫倒没有多想,只是偶尔嘀咕一声女儿怎么不像我。后来苗心悦下定决心悄悄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出来:苗苗果然不是丈夫的。她是谁的,不言而喻。苗心悦慌了,如果丈夫知道苗苗不是他的。别说他豪门太太的头衔保不住,第一个受到伤害的就是苗苗。她太清楚丈夫的凉薄了。绝不能让这件事曝光出去。然而在小三的运作下,丈夫最终还是知道了。毫无疑问,母女俩被赶了出去。苗心悦多年来早就患上重度抑郁症,打击之下便自杀了。经过抢救,勉强留下一口气。望着从前活泼可爱的女儿在短短时间内变得沉默阴郁。苗心悦终于想起:如果自己死了,女儿怎么办。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她以前从来没想过找付杰与,哪怕知道女儿是付杰与的,也没想过。然而事情走到这一步,她必须给年幼的女儿找到照顾她的人。没有比她的亲生父亲更合适的了。她知道很无耻。谢天谢地,付杰与没有结婚没有孩子。这让她少了些愧疚——如果结婚的话,肯定会影响他的妻子。她自己受够了小三小四的苦,尽管她和付杰与不是这样的关系。可突然多出来的这个孩子……没有哪个妻子会大度的。同时她也多了喜悦和放心——付杰与没有结婚没有孩子,那他一定会疼苗苗,对苗苗好的。苗心悦知道自己无耻且自私。但她马上就是死人了。……付杰与确实如她所想那般,十分疼爱苗苗。最初的茫然和震惊过后,他开始笨拙地学习如何当一个父亲。他自己是孤儿。天生的血脉亲缘使得他本能地爱着自己的女儿。只是苗苗经过家庭巨变,性格大变,抗拒付杰与的存在。她不明白为什么疼爱自己的爸爸不是爸爸,事发后暴打了她和妈妈。她认为一切都因为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才导致所有一切的发生。但同时她也非常清楚,她只有付杰与了。……付杰与拿出所有的耐心面对十岁的半大孩子。打算等苗苗情绪稳定下来,便带她回龙虎山拜见师父。告诉师父,他有个女儿。后来苗苗慢慢接受他,也知道了他天师的身份。她提出给苗心悦复仇,被付杰与拒绝后,她不理解。付杰与向她解释,她安静听完,过了很久才轻轻地说:“所以,我只能看着害死我妈妈的那些人,幸福快乐地生活,对吗?”付杰与不知道该怎么办。答应了苗苗,便违背了师父的教诲——他可以瞒着不说,心里却过不了这关。龙虎山的术法,是拿来救人除鬼,用在正道上的。则不是害人。最终,付杰与还是答应了苗苗。一段时间后,苗苗原来的“爸爸”破产。小三大难临头各自飞,卷起剩余款项跑路,却在路上遭遇抢劫,落得一场空。苗苗知道后无比崇拜付杰与。自此,付杰与便熄了带她回龙虎山的想法,甚至没有告诉师父有关苗苗的存在。苗苗缠着他要学玄术。他说什么都没有同意。就这样三年时间匆匆过去,苗苗进入青春期。打架斗殴成了她的家常便饭。付杰与不知道该怎么管。他觉得:什么都依着她,她开心了,就不会打架了。直到一次苗苗玩笔仙,召来一只厉鬼。幸好他在身上做了保护措施,她才没事。那次他非常严厉地教育了苗苗,甚至动上了家法。然而,苗苗并没有被吓到。她沉迷这种“异常”,崇拜父亲的强大。她觉得无论召来什么,付杰与都能轻松对付。然后,她看到了“我不是人”的灵异游戏。当苗苗不再是真正的苗苗后,她清楚付杰与会发现不对。遂直接离开。苗苗失踪了。付杰与用所有办法都没找到,当他试图求助师父时,苗苗忽然回来了。原来“我不是人”忽然觉得,如果能把付杰与变成分.身,是何等的美妙?它的原则是不对修士动手——容易发现它的存在。而在网上传播的,其引诱力对玄术师根本不起作用。不过,如果借助“苗苗”线下引诱呢?让付杰与心甘情愿地玩“我不是人”。失踪回来的“苗苗”哭诉着对付杰与说她玩了“我不是人”,整个人就浑浑噩噩的不知在做什么。醒过来在一个陌生地方,赶紧回家。一番精湛的表演之后,付杰与如她所料那样,毫不犹豫地决定玩“我不是人”。以知己知彼的方式来解决女儿身上的异常。但不知为什么,最后关头“苗苗”并没有吞食付杰与。在这个游戏规则里,只要你主动完成游戏步骤,相当于和它签订契约。无论你本身实力如何,都无法摆脱。也就是说,它主动放弃了付杰与。一旦它有了付杰与这个分.身,它将更加如鱼得水——它会使用付杰与会的所有术法。而这个结果,使得付杰与从内部得到“我不是人”所有情报、并且知道大佬要一网打尽所有传播者后,猛地意识到,苗苗还在。否则他那次已经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无论如何,他要将苗苗救出来。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望着仅余一口气的小徒弟,大长老一瞬间连精气神都弱了许多。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不止。他竟不知道小徒弟竟有个女儿,还成为了这次事件的牺牲者。“你应该清楚,她并不是人,真正的她已经……”大长老话音顿住:“所以,你以自身性命为代价,使用血祭之法,只为污染九龙伏魔阵,不让它生效。”“进而她便不会出现在阵中。”付杰与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他其实已经是个死人,只是血祭之法让他多残喘几息而已。“你有没有想过,”老人指着阵内层层叠叠的人影:“如果成功,它们多存在一刻,就会有更多无辜世人消失。”“哪怕你死了,也会因果缠身,永世不得超生。”付杰与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气息微弱道:“师父,你忘了我用了血祭之法吗。”“我咽气之际,便是魂飞魄散之时。”“连下一世都没有,何谈永世。”“对不起,师父,给您蒙羞了。”付杰与艰难往“苗苗”方向转动脖子。最终没能再看到一眼。大长老佝偻着枯瘦的身体,久久无言。法阵内,仓皇害怕哭泣的“苗苗”停止所有动作,再次恢复面无表情。她伸出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这时,人影再次蠕动,崔玉玉走到最前面,隔着法阵面向离部长。“离老师,好久不见。”清秀少年微笑着说。“看来离老师很不欢迎我。”他一脸难过地耸了耸肩,旋即露出回忆的模样:“我记得在班上,离老师很关照我呢。”“担心我心理问题,经常找我谈话,鼓励我。”“看我脚上的鞋已经不能穿了,顾忌着我的自尊心,用合适的借口送了我一双新鞋。”“离老师,您对我的照顾,我真的特别感谢,也特别感动。”“您是一位真正的好老师。”“不过没想到,您还是一个玄术师。”他话锋一转,真心实意地发出疑问:“您如此强大,那为什么不知道我被其他人欺负呢?”“别人叫我娘娘腔的时候,您只是制止,为什么不做一些其他措施呢?”“当然,如果您觉得那些捉弄、嘲笑、乱编绰号不算欺负,那我无话可说。”离部长陷入沉思。“小子,别胡思乱想,这又不是你学生。”一个贴着美甲的巴掌呼在离部长脑袋上。暴躁的张奶奶另一只手指着“崔玉玉”,呸了一声:“你个什么狗玩意儿在这给我谈欺负?”“生了个灵出来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老太太平时跳广场舞,和别人争场地时可从来没输过,嘴皮子溜得很。一口气不带停地把现场气氛愣是弄得像骂街。说完发现旁边的粉团小乖乖呆呆看着自己。百忙之中抽出一句吼给苏三少:“捂她耳朵啊!”苏三少:“……”随后张奶奶抢过离部长手里的对讲机,中气十足地吼:“那头的,给我炸!”
105 小公主016 三合一(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