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苏时深再次看向腕表。
距离右右魂体离身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这让他意识到, 标记陆行商;厉鬼大概和之前那些不太一样。
至少在某些方面是特殊;,以至于到现在小家伙也没有解决。
他垂眸再次仔细查看怀中小团子;状态。
没有出现外伤,呼吸平稳, 神情安然轻松。
这让他心中因时间不断流逝人却迟迟不归而生出;焦虑得到一些缓解。
因停靠路边;时间颇久,车内灯光亮起,导致时不时有路过;人朝里投去目光。
甚至有一位夜间打扫;环卫工人好心地走过来。
敲窗询问是不是有什么事,需不需要帮忙。
苏时深谢过后表示无事。
过了会儿,环卫工人又来敲窗,还是先前那套说辞。
昏暗光线下;男人蹙了蹙眉。
晚九点不算深夜, 但室外温度已至零度, 车内开着空调, 温度适宜。
为了回应环卫工人,苏时深用毯子裹紧怀里;右右, 将车窗礼貌下降三分之一。
冷风灌进, 驱散车内;温暖。
环卫工人青白;面容在路灯散发;薄薄光墓下显得十分僵硬。
……第一次他竟然没有看出来。
直到刚刚一只保镖突然小声提醒。
大概环卫工人第一次出现来询问时,它们没有察觉到危险, 便没吱声。
“我没事,谢谢,您去忙吧。”
环卫工人“哦”了一声, 转身欲走。
顿了下, 又停住, 殷切地说:“这里晚上不安全,有脏东西出没, 还是不要停太久,带着孩子早点回家。”
苏时深认真扫过环卫工人。
它大概不知道它口中;脏东西是它自己。
“谢谢, 我在等人, 等到后就离开。”他低声道。
环卫工人这才离开, 徘徊在旁边;路牙子上。
“这是只刚死不久;游魂呢,看起来挺可怜;,俺过去和它说说话?”话唠鬼冷不丁开口。
苏时深摇上车窗,搂紧怀里;小家伙,指腹轻掐眉心:“去吧。”
话唠鬼颠颠地去了。
苏时深摸摸右右;小脸,探她;温度,暖呼呼;。
眉梢忽地轻扬,他看到小家伙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来进展顺利。
男人放松地靠向椅背,目光从车窗掠过。
话唠鬼和环卫工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
但看话唠鬼那眉飞色舞;样子,应该聊得挺开心。
几分钟后,苏时深再往窗外扫,环卫工人不见了。
话唠鬼开开心心地钻回来,拍着大腿迫不及待分享:
“哎哟,那大爷可惨,大晚上;故意被人撞飞,凶手撞完逃逸。”
“他在地上躺了好久都没人来救他,最后咽了气。”
苏时深眉心一拢。
话唠鬼没注意,继续噼里啪啦地说,还嘿嘿笑地问保护对象:
“你知道他为什么被撞吗?”
它问完又等不及苏时深回答,自顾说:
“就是你停车这地儿,当时也停了一辆车,停了很久。”
“大爷好心去问是不是有事,需不需要帮助。”
“结果车里那男;打电话发脾气。”
“大爷敲窗打扰到他,他一怒之下开车就把大爷撞了。”
说到这里,话唠鬼突然就不吭声了。
都不用苏时深示意,其他“保镖”们纷纷催促它,让它说然后。
话唠鬼暗自翻白眼,对这些“同事”感到无语。
它故意不吭声;,就等着保护对象巴巴地问“然后”呢!
哪想这些同事太没有眼力见。
同事都问了,它要再不说,太讨打了。
它哼哼两声:“然后,然后大爷就躺在地上,直到嗝屁了啊。”
让话唠鬼没想到;是,保护对象问它大爷怎么消失了。
“因为我跟他说,他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去找撞死他;凶手。”
话唠鬼被问得心里十分舒坦,喜滋滋地说。
苏时深“嗯”了一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卷怀中小家伙;头发。
话唠鬼叹气:“可惜哟,大爷怨气不深,只是一缕游魂,找到凶手也没什么用。”
它兀自嘀咕:
只是好心询问需不需要帮助,就被残忍撞飞,挣扎好几个小时才死,这样都没什么怨气?
这大爷还挺佛系。
其他保镖都没吭声。
苏时深正欲启唇,怀中;小团子动了动,他心神转动,眼帘下垂,与睁开眼睛;小姑娘对视。
“哥哥,我回来啦~”软糯糯;小奶音在车里清铃回荡。
男人浸墨;眼睫里落入浅浅笑意,他温柔地问:“怎么样?”
“右右干掉了狡猾;坏鬼!”小姑娘连比带划地分享过程。
得意说起自己早就发现坏鬼鬼偷偷藏了一部分魂魄在朱伟元身上。
但她装作不知道,还故意“离开”。
然后在坏鬼鬼充满希望;时候再出现,吓死它。
“对待害人;坏鬼鬼,右右要超凶!”
这只厉鬼被封印千年,评不了具体;品级,至少也有个四级。
它确实有不俗;实力。
被封印之前已然害了不少人。
或许千年前没有能让它魂飞魄散;能力,所以只得强制性地将之封印。
如果不是遇到右右,遇到其他任何玄术师,哪怕没有战胜之法,也能成功逃脱。
可惜。
当然,由右右描述出来,厉鬼;档次显然降了许多。
反正打不过她;鬼鬼都很弱。
说着说着,小姑娘小扇子般浓长卷翘;睫毛开始不自觉下垂。
最后在男人温柔;视线中彻底没了动静,毛绒绒;小脑袋窝在他怀里,香甜得进入了梦乡。
苏时深将她小心翼翼放到后座。
手机震动,是陆行商打来;电话,苏时深瞥过屏幕,手指毫不留情地点了挂断。
陆行商:“……”
几秒后,苏时深收到陆行商;微信:【右右回来了吗?】
苏时深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抽空回了个:【嗯。】
陆行商没再说什么。
他接下来首要解决;是朱伟元。
厉鬼已经彻底伏诛,朱伟元幸运地捡回条命,只不过处于痴傻状态。
陆行商猜测:这是右右对朱伟元;惩罚。
——在朱伟元过往那些“约友”;过程中,有好几例女孩被胁迫。
并非交易,而是受害者。
朱伟元;妻子早知道朱伟元在外乱搞,只是为了孩子一直忍耐。
她又是无收入;家庭主妇,一旦提离婚,大概率会落得个净身出户;结果。
而今得知丈夫忽然痴傻,妻子先是愣了会儿,旋即大笑,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
右右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也没有要醒;迹像。
苏时深怕她饿着,拿着兑满奶;奶瓶轻轻叫她:“宝宝乖,吃点东西再睡。”
小姑娘迷迷糊糊发出不高兴地哼唧声,一巴掌拍出昏睡咒。
哥哥睡着就不会吵右右啦!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大总裁以一种别扭;姿势抱着奶瓶,面色安详地闭目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