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60(1 / 1)

疯子的爱情 越野寻寻 2282 字 2024-02-14

解遇不是在发狠,他是快要发疯。

他心心念念地盼着她、想着她,她呢?

骗他?

还说怕他?

操!

“姜遥浅。”

他的眼神十分凶狠地钉住她,呼吸重得胸口都在起伏,显然还在极力地忍着:“说你错了。”

姜遥浅没有反应。

他磨着牙,猛地加大声音:“说!”

姜遥浅似乎被吓到,浑身一抖,终于白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开口:“我错了。”

她照做了,解遇却不知为何反而更气,他看着那双清冷无波的眼,伸过手,一把钳住了她的下巴,狠狠地覆过来。

他不是在吻她,是在咬她,是真咬。

姜遥浅动都没动一下,可能是知道动也没用,不过是蜉蝣撼树。

那就忍着。

解遇却反而停住了,只是依旧死死抵住她,低声咬牙切齿:“真想咬死你。”

......

两天的培训,姜遥浅该做什么做什么,情绪内敛,毫不外露,几乎让人察觉不出任何异常。

而解遇也一直都在。

他不露面,也没再找姜遥浅,但是就能让你随时感受到他的存在,就像一根针一样,一直扎在你的心口,时刻提醒着你。

前面大屏幕上的PPT还在不停变化,姜遥浅看似在认真地听着,思绪却渐渐发散模糊,早就不知道神游去了哪里。

直到听到场厅内突然而来的热烈掌声,她才猛然回过了神,然后面色如常地跟着大家一起鼓掌。

其实脑袋里什么都没有。

两天培训结束,彻底听了个空。

一散场,人流蜂拥而出。

姜遥浅收起空白的本子,如果说心里一点都不后悔那真的是假的。

早知道......

早知道真不如不来了。

出了总公司大楼,尤峰已经等在门口,旁边二部三部的人都在。

姜遥浅一出来,他们便都看向她。

尤峰走过来,笑着对她道:“浅浅,大家商量着晚上去景区玩一圈,明天一早再走,可以吗?”

姜遥浅还没开口,远处停着的一辆车就按了一声响亮的喇叭。

“......”

尤峰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姜遥浅的心里尴尬,脸上却还是扯出了一个笑:“老大,你们去玩吧,我有事先回去了。”

“我先走啦。”

姜遥浅说完,摆摆手,便低头快速走向那辆车。

上了车,车子转弯、调头、离开,一气呵成。

停都没停顿一下。

姜遥浅一直撇头看着车窗外。

从天空白亮,看到物景沉暗,再到夜色浓稠、到处灯光斑驳陆离......

她闭上眼,心想:时间快点走过去吧,快点。

终于到了溪海。

车子在楼下缓缓停住,姜遥浅拉开车门,快速下车,然后上楼。

头都没回。

不是只有他有脾气,她也有。

不是只有他在忍她,她也在忍。

姜遥浅其实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仿佛已经陷入了一个情绪怪圈。

从一开始的随意、宽容、不在意,到现在轻易就能钻入牛角尖,开始不愿忽视,不愿妥协,而且还要犟得不露痕迹。

比如,你扎出一根刺,我便要还回去两根。

......

直到姜遥浅进入大门,彻底不见人影,后面那辆车里都没有任何动静。

姜遥浅先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走到卧室门口,然后脚步停住。

四周什么声音都没有,好像自从孙小光他们去老平房那后,屋子里一下子就变得特别容易安静。

人气都少了些。

姜遥浅又顿了一会,伸手关了卧室的灯,然后在黑暗里径直走到窗前。

两层薄纱窗帘后正隐透着城市夜晚星星闪闪的霓虹灯彩,她的手指轻轻挑开一点窗帘边,然后倚着窗墙往下看。

楼下的车还停着,车里是昏暗的,隐隐约约的什么也看不清。

姜遥浅垂下眼,刚要松开手,楼下便响起了一声车子发动的声音。

待她再看去时,车子已经开动,两盏尾灯渐行渐远,拐个弯,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

第二天姜遥浅刚到公司就听到了小可辞职了的消息。

好像在他们去培训的第一天小可就打了辞职报告,现在桌子上的东西都全部收拾走了。

刘娜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

是啊,小可也填了储备人员的资料,结果公司只选了她跟姜遥浅,小可本身的性子又有些爱跟人比较,她心里怎么可能会舒服。

刘娜站在座位前看着小可空空的桌子,又看向姜遥浅,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那个特意给小可带的礼物也被她悄悄地放进了抽屉里。

其实刘娜现在还挺理解小可的。

有些东西不是你没在意,不是故意的,别人就可以没有想法。

就像她看着姜遥浅可以轻易无视尤峰的目光,而她在后面眼巴巴地也等不到一个眼角。

肯定会难受,也会酸。

就会想......如果能换过来该多好?

“小姜,有人找。”

姜遥浅正低头整理着办公桌,进来的王姐就叫了她一声。

姜遥浅抬头,看到胡珊正站门口朝她招着手。

姜遥浅放下手里的东西,有些好奇地走过去。

胡珊怎么会来找她?

胡珊挺自来熟地拉着姜遥浅走开一点,然后问她:“下班你有时间吗?”

“嗯......怎么了?”

“下班跟我一起看看苏红伶吧,哦,对了,你会安慰人的吧?”

姜遥浅听到是苏红伶的事,微微蹙眉问道:“苏姐怎么了?”

胡珊叹了两口气,悄悄压低声音道:“出了大事,她失恋了!”

姜遥浅:“......”

她是什么时候恋上的??

下班的时候,胡珊开着一辆白色小Mini来接她。

上了车,胡珊跟她简单地说了一下事情:“她本来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上中学的时候就开始谈,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分了,都过去好多年了,现在人家带回来一个女人,要准备订婚了。”

“我还以为她早就不在意了,你看她平时一副妖精要吃人的样子,对吧?”

姜遥浅静静地听着,心里大概明白了。

不过是心口不一而已,嘴上说着要找男朋友,其实心里一直没过那个坎。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的路程,到了苏红伶的家。

胡珊上楼后按开指纹锁,对姜遥浅小声道:“你进去吧,她失恋的事不让说,你就装做不知道。”

说完扔下姜遥浅,自己就这么轻手轻脚地溜了。

“......”

姜遥浅简直傻眼,都愣得都不知该做什么反应了。

屋里的苏红伶听到开门的动静,却没听见进来的脚步声。

她半撑着身体往门口看了一眼,问道:“谁?珊珊?”

姜遥浅只能进来。

“苏姐,是我。”

“嗯?你怎么来了?”

苏红伶看到姜遥浅显然很惊讶,然后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是不是花蝴蝶带你来的?她人呢?”

姜遥浅神色如常道:“她好像有事,就先回去了。”

苏红伶还不知道姜遥浅在为胡珊打掩饰,气笑一声道:“算她跑得快!”

姜遥浅看苏红伶的样子似乎还挺正常,不像有多大事,结果走过来才发现她的面前已经摆了好几个空酒瓶,也不知是喝了几天的酒了。

“妞,傻站着干嘛,坐吧。”

苏红伶拍拍自己的边上,说道:“到我这就别客气了,自己随意,那只花蝴蝶经常糟蹋完自己的房子就来我这当自己家。”

姜遥浅点点头,坐下来。

苏红伶已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还问姜遥浅:“要一起喝点吗?”

“不用,你也少喝点,别喝醉了。”

苏红伶听了轻笑一声,低下视线:“要是真能醉了就好了,醉了应该就能什么都忘了。”

似乎是感觉到旁边的安静,苏红伶抬眼去瞧姜遥浅:“嗯?你怎么不继续劝我?”

“胡珊这两天每次来都叨叨个没完,吵得我头都疼。”

姜遥浅微微笑了下,“我不吵你,你要是不舒服了就跟我说,我就在这看着你。”

苏红伶一愣,顿时又笑起来,这次的笑容终于真实了很多,她把头靠在姜遥浅的肩膀上,呢喃道:“妞,谢谢你。”

“嗯,没事。”

大概是只有经历过这种痛苦的人才能懂,此时所有的语言对苏红伶来说都是无力苍白的。

她只需要人安静地陪着她,就够了。

姜遥浅突然发现,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再想起过去,心里竟然没有多少波澜了。

心里淡淡的,不太痛了,连情绪都抓不住几丝几缕了。

时间......真的能让人慢慢痊愈吧。

苏红伶最后还是喝醉了。

两道细眉蹙着,那双媚眼也是含忧带伤,表情脆弱得再不见以往一丝的干脆明艳。

姜遥浅看着苏红伶已经发空的眼,把她扶在沙发侧躺好,然后去洗浴间找出来一块干毛巾。

毛巾刚打湿,她身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姜遥浅关了水笼头,拿出手机看了眼,停顿一秒,接通。

“快九点了,你还不回来?”电话里的人开口,声音平静,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的情绪。

姜遥浅便也平静道:“嗯,朋友有点事,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

“你说什么?”他像是没听清。

姜遥浅停顿了两秒,缓慢道:“解遇,我现在在苏姐家,她出了点事,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所以,现在是连你的朋友都比我重要了,是吗?”他的声音终于变冷。

姜遥浅:“......”

所以,现在连她的女性朋友他也要去介意了吗?

姜遥浅突然就觉得特别的难受,胸口一直闷着的情绪,在此刻像是突然沾到了火星子的干丝草,猛地就从身体里燎烧起来。

“解遇,你真的要这样不停地折磨你自己,还有折磨我吗?”

姜遥浅感觉到她的眼眶在不受控制地发热,有什么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来,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一次又一次,你觉得我们这样真的有意思吗?”

“算了吧。”

“解遇,我们真的算了吧。”

放过彼此吧。

你已经快要把我逼疯了。

“姜遥浅——”

电话里的人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姜遥浅却已经先一步地挂断了电话。

让她安静一下吧,让她安静一下。

电话很快就又打来。

姜遥浅按掉一遍,按掉第二遍,到第三遍的时候直接静音、翻过来,再也不去看。

是不是爱情都没有好果子可吃呢?明明只咬了那么一小口,怎么就能让她酸涩到整颗心都在发苦?

夜里,苏红伶连续吐了两次,嘴里一直低喃着些什么,到天快要亮的时候,才终于睡实。

姜遥浅就这么坐在旁边,她想闭眼小憩一会。

睡意朦胧中,她像是突然记了什么,又半睁开眼,伸手拿过桌上的手机,按开。

然后,心脏猛地骤停,整个人瞬间清醒。

二百多个未接电话触目惊心地亮在姜遥浅的眼前。

几乎像是产生了幻觉。

他是打了整整一夜的电话吗?

他......是真的疯魔了吗?

又一个电话过来。

明明静音着,姜遥浅却感觉到仿佛有一把尖锐沉重的锤子正一下一下地“砰砰”猛击着她的心脏。

手机上的反光更照得她的脸色惨白得像是鬼。

姜遥浅的手指摸上屏幕,几乎抖得要划不开手机,几下过后,电话才终于接通。

“......”

电话里却一直没有声音,沉寂着。

就在姜遥浅觉得窒息感越来越强时,里面的人终于开口了:“就不能再听我说一句话再挂电话?”

“女朋友没回来,难道我就不能去担心一下吗?”

他的声音没有暴怒,没有凶狠,只有平静,很平静。

“姜遥浅,你就死命伤我吧。”

“反正你也不会心疼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