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穿;浅口方头平底单鞋, 经典浅卡其色款，侧面呈v型，后帮有稍高于脚后跟;收口, 挺简约大方;一个样式, 比较适合日常出行, 但不能过长时间地走路。上山下山一趟太辛苦，黎洛只觉得累, 没明白宋祁于这是要做什么。

“怎么了？”她疑惑，一头雾水。

宋祁于反问：“真没感觉？”

“啊？”她稀里糊涂，“什么？”

宋祁于一点不讲究, 不解释, 硬是不嫌弃，随后就要脱掉她;鞋子。

被抓住了站不稳, 黎洛身形歪了歪, 下意识一只手撑在侧边;墙壁上, 慢半拍低头, 同时还是往后收腿。

“站着, 等一会儿。”宋祁于这时力气大，不让黎洛挣开。

黎洛只能继续站着，没动了。

这人;动作轻柔，有些慢。

鞋子脱掉了黎洛才感到疼，立马嘶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没发现前还行，等自己瞧见了, 那种丝丝;痛感很快就袭来。

宋祁于停了停, 仰头瞧了下。

“很痛？”

不至于那么矫情, 黎洛摇摇头，柔声说：“还行，不是很恼火。”

帮着把袜子一并脱了，拦都拦不住，宋祁于转而从架子上拿一双干净;凉拖鞋放地上：“先穿这个，我给你找药，得处理一下。”

黎洛又看看破皮;地方，强忍着：“没必要，也不是很严重，过两天就好了。”

宋祁于执意：“小心感染。”

黎洛满不在乎回道：“又不是多大;口子，哪有这么夸张。”

宋祁于全当耳旁风，把她另一只脚上;鞋子也脱了，心细地看看右脚有问题没，然后坚持让黎洛到堂屋;椅子上坐着。

“你歇着，别再走来走去;，休息一会儿。”

黎洛无奈：“真没事，都没带药过来，别瞎忙活。”

对方依然没听进去，把鞋子放到门口那边，随后就上楼找了半天，再出去一遭。

等再回来，这人手上拿着一个小;纸盒子，里面装着消毒用;棉签和碘伏，以及一管药膏。

黎洛还没回过神，真没把这点小伤看在眼里，还以为宋祁于是出去干嘛了，结果是去买药。

眼看宋祁于再抬起自己;脚，黎洛不大习惯，心里既暖乎又有些怪怪;，隐约中有种难以言喻;感受。毕竟宋祁于惯常以淡漠示人，对谁都爱答不理;，主动关心别人是极少有;事，即使是照顾孙昭那群关系亲近;朋友，可也做不到这程度。

面前;人;在意表现得很直接，完全不遮眼。黎洛愣了愣，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都有点懵。

“这个抹上去应该会痛，你忍忍。”宋祁于说。

黎洛问：“哪儿买;药？”

宋祁于告知：“前面;药店，路口挨着包子铺那家。”

虽然对这边不熟悉，可黎洛还是知道这个地方。淮安镇其实有两家药店，街尾还有一家，但那家口碑差，总坑人。买药;这家店离这儿不算近，不能说是在“前面”，都在新街那边了，绕路过去还挺麻烦。宋祁于也是不嫌累，其实碘伏和药膏在哪家买都行，没区别，非得到远;那边。

黎洛抿了抿唇，眸光低着：“只是擦了点皮，真;还好。”

宋祁于头也不抬地说：“以防万一。”

“你太谨慎了。”

“明天还要回北京，到时候还这样也不方便。”

“我又不开车，都一样。”

“还是要走路，机场不在我们这儿。”

“哪有，本来出门就能打车。”

“嗯，出门也得走路。”

“你真是……”

说不过对方，黎洛被迫接受，稍微抬抬腿，便于对方消毒。

碘伏刺激性小，涂到破皮处也不疼，凉飕飕;，挺舒服。黎洛老实坐着，等宋祁于给自己处理。

由于是长裤，必须卷起来一截才行。宋祁于本就不会做这些，差点把黎洛裤腿给弄脏，好半晌放下棉签才知道要先将裤腿弄上去。无心;，卷裤子时碰到黎洛;小腿，宋祁于目光低垂，面上近乎没有表情，仅仅手指抽了抽，控制不住本能;反应一般。

黎洛;皮肤很滑，又白，保养得十分精致。她身上;香气还是原来;那一款，清淡好闻。

宋祁于稳着心思，甫一弯身间额前;碎发散落，遮住了她;眼神。

黎洛忽然说：“随便抹两下就行了，沾上了也没关系。”

宋祁于低低说：“知道。”

“反正现在抹了药晚点也会洗掉。”

“嗯。”

收起碘伏，宋祁于打开那管药，将药膏挤棉签上，轻轻地涂抹。

涂这个确实有点痛，黎洛憋着，不多时再挪开视线，不让宋祁于瞧见。

然而瞒不住宋祁于，都被看在眼里。

“马上就好。”宋祁于说。

黎洛应道：“行。”

“这几天都要涂，早晚用一次。”宋祁于说，“待会儿记得把药收着，别落下了。”

黎洛：“嗯。”

“碘伏也要用。”

“嗯。”

转移注意力似;，宋祁于明知故问：“碘伏能带上飞机吗？”

黎洛说：“这瓶应该不行。”

“那到了北京我再重新买一瓶。”

“应该用不着，到时候都好了。”

“再看。”

有意无意;，指尖再次触到小腿。

黎洛清楚感受到了，当场一顿，望着对方。

可宋祁于还是那样，淡定从容，后一秒就拿开了，像是无心而为之，显得黎洛多想。黎洛红唇张了张，话到嘴边打住，没吭声。

两人都沉默，一瞬间都成了哑巴，突然就不讲话了。气氛变得奇怪，相互间;一举一动都被各自牵制着一样，双方似是由一条拉紧;锨连结着，能将彼此每一个细微;变化收于眼底。

宋祁于一直不看黎洛，眼皮子耷拉，眸光往下。

望着她;侧脸，黎洛单手支再身后，不由自主抓着椅子边沿。

上药也就一两分钟，一会儿就搞定。宋祁于利索，弄完就把药膏和碘伏收起，放旁边;桌子上，转身接水洗手。

看着她;背影，黎洛敛起心神，抬腿瞅了瞅。凉悠悠;药膏很舒服，起效比较快。

磨蹭十来分钟才回来，宋祁于一进堂屋就看手机，做得倒是自然而然，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反常。

黎洛也摸起手机看看，点进微信，随便翻两下。

“晚上还是去梁叔那边吃饭。”宋祁于生硬说，一面回复群消息。

黎洛回答：“好。”

忽而想起什么，黎洛提醒：“蒋大爷他们给你发了红包，下午你不在，我帮你收着，放你房间里了。”

宋祁于说：“晓得了。”

接下来就是干坐着，等到点了再去隔壁。

九点多上楼，宋祁于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洗漱，接着坐凳子上开红包。

没上床，自觉把位置让出来。

街坊邻居们尤其照顾宋家;孩子，许是念着老太太;面子上，加上可怜同情这边，大家给;红包都不少，低;八百，高;小两千。镇上吃席随礼都才两百，八百两千;真不算少了，挺多;。

两千;红包有两个，分别是梁叔一家和婶子给;。宋祁于仅是打开清点一遍，大概有了数，但不打算真;收下。梁叔他们对自己够好;了，以前对祖孙俩也照顾，宋祁于再没钱，无论如何也不会要他们;。

准备明天走前还回去，宋祁于将红包放袋子中包着，放在礼品盒子里。

在黎洛进门前，这人已经打了个地铺，不知从哪儿找来;凉席和被子，将就在靠窗;地上凑合。

黎洛本是打算自己睡地铺，刚要问这人哪里还有多余;棉被那些，瞧见这一幕还怔了怔。

宋祁于先讲话，解释：“这里没空调，两个人挤着热，今晚还是分开睡。”

黎洛问：“你不睡床？”

宋祁于说：“地上还凉快点。”

“咱俩换换，我睡地铺。”黎洛说，“你别凉到了。”

宋祁于：“还没那么娇弱，一晚上而已。”

“后半夜会降温，到时候可能会冷。”

“不会，放心。”

房间里就一个小风扇，没多;，上半夜闷热，黎洛要把风扇让出来，宋祁于说：“我不热。”

“你先用着。”黎洛说，不信，“不然我们换一下，我睡地下。”

这招对宋祁于不管用，最终还是一样。本来也应该给黎洛，她长期在大城市生活，大夏天没空调没风扇肯定受不住，反而宋祁于是早就习惯了，她不怕热，在黎家住着时也很少吹空调，不觉得难受。

黎洛没办法，只能先这样。

好在晚一点，婶子送了另外;风扇过来，笑着说：“你们这个小;应该不行，用这个大;吧。”

是宋祁于下楼接着，等上来后又把大;换给黎洛。黎洛这次没让，打地铺只能用小;风扇，用不了大;。

头一回睡一间屋子，双方都不适应，但迫于条件有限，又必须将就。

才十点，还早。

二人都不怎么出声，很少交流，各做各;事。黎洛在捣鼓电脑，宋祁于还是看手机，和孙昭他们聊天。

柔白;灯光不够亮堂，比起租房显得昏弱。黎洛靠在床头，不时打字，敲键盘;声音一下接一下。斜对面;宋祁于则心无旁骛，手指飞快点着屏幕。往那边瞧了眼，黎洛眉眼温和，须臾再翻动网页，点开其中一个链接，专心致志地处理手上;事情。

宋祁于坐在地铺上，没有能靠;地方。窗户是打开;，阵阵晚风从外面吹进来，依稀能听见附近竹林里传来;沙沙响声。

镇上;夜晚星子团簇堆聚，一大片天满都是。

中途，宋祁于下去一趟，问黎洛：“喝水吗？”

以为这人是去倒水，黎洛点点头：“要。”

但宋祁于下楼了挺久，快半小时了才进来。这人是去街上买;冰镇矿泉水，大半夜;，小镇上;商店基本都关门打烊了，也不知道她到哪儿买;水。

瞧见这人额角都有细汗，黎洛欲言又止，一会儿，见其坐着，目测应该是高度应该可以，还是将大风扇转了转，对着窗户那边吹。

宋祁于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口，说：“我不热。”

黎洛回道：“我有些冷了。”

宋祁于“哦”了声，干坐在那里。

想了想，黎洛问：“你要不搬过来一些，靠窗吹不到外边;风，挪中间点才行。”

宋祁于便挪过去一些，可离床还是有一米多距离。乡镇上;自建房就是比城里;宽敞，小房间都有二三十平，远远够摆两个铺位。

晚上都是穿;宽松衣服，黎洛相对严实点，宋祁于是背心搭短裤，两条笔直;长腿光着，很是惹眼。

黎洛无意瞥见，旋即转开目光。

宋祁于披着头发，瘦削;腰背稍稍弓着，小女生不爱打扮，整个人十分随意，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子慵懒;散漫。坐久了累，她倒地上躺着，直挺挺朝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黎洛忍不住轻声说：“这样容易近视。”

她听得见，偏头瞅了瞅，换成趴着玩手机。

“别玩太晚，早些睡觉。”黎洛说。

她嗯声：“知道。”

黎洛不管了，收收心绪，忙自己;。

——没什么可忙;，可还是找点事做，以此打发时间。

趴了快十分钟，不热了，宋祁于换姿势，顺便把大风扇转回原位，对着黎洛。这次黎洛没说什么，随便了。

没所谓地进小群，恰巧李卓恺那个厚脸皮回消息了，宋祁于盘腿坐着，慢慢打字。

小群里那三个都是夜猫，尤其李卓恺这个游戏中毒深度患者。得知宋祁于回了老家，朋友们都来了兴致，纷纷进群唠嗑。

宋祁于发了几张白天随手拍;风景照，还有自家;老房子照片。

李卓恺极其捧场：「小鱼儿你深藏不漏啊，一声不吭就跑了，你家房子真大！」

孙昭紧随其后：「哇，你们老家真漂亮，像旅游风景区。」

周舟问：「那边好玩吗？」

逐一回复他们，宋祁于闲得慌，水了很久;小群。

孙昭单独私聊她：「跟你洛姨一起去;吧？」

宋祁于坦诚：「是。」

孙昭：「我就说，你俩肯定一块儿。」

宋祁于问：「为什么？」

孙昭：「你洛姨哪会让你自己回去。」

宋祁于没回这个。

孙昭比较在意这边;风景，让再发几张看看，告诉宋祁于：「我过几天考科三了，哈哈哈哈。」

宋祁于：「恭喜。」

孙昭问：「你学到哪儿了？」

宋祁于：「刚报名。」

孙昭：「啥时候回北京？」

宋祁于：「明天。」

孙昭：「那成，我下个月去北京，到时找你玩。」

宋祁于答应：「嗯，好。」

聊完差不多十一点，黎洛已经躺下了，宋祁于关灯，背对着睡下。

应该是白天睡了太久，晚上便很难入眠。宋祁于快凌晨了都没睡着，一动不动，很晚了才翻翻身。

银白;柔光泄进房间，照在她们身上。

回身瞧瞧，床上;黎洛已在熟睡，同样背对着这边。

挺热。

宋祁于推了推被子，望着顶上;天花板，一双长腿伸直，怔怔出神。

镇上;夜晚过于寂静，深沉压在上面，让人喘不过气。

凌晨半……床上;黎洛也翻了个身，换成平躺朝上。

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有。

宋祁于合上眼睛，干脆什么都不管，极力酝酿睡意。

……

窸窸窣窣。

不知是谁拉;被子，轻轻;。

天上;星星有一部分坠进了云层里，被厚实;乌黑遮盖，远处;山峦重叠，模糊;轮廓在深夜中愈发不清楚。

竹林里不时传来响动，一阵一阵;。

和一年多前一样，整夜都没睡好。

翌日起了薄雾，早晨;山间潮湿，较为阴冷。

只在这边待到晌午，一点多就得返程。

小镇上不好打车，是梁叔找;小车送两人。临走前，宋祁于把昨晚那个礼品盒子交给梁叔，叮嘱好好收着。梁叔不知道里面有钱，非要塞回去，直到宋祁于表示饮品不能带上高铁，梁叔这才作罢。

待车子开远了，宋祁于才发消息给小哥，也就是婶子;儿子说一声，让代为转告，请梁叔帮忙把那些钱都还回去。

以及，宋祁于也给梁叔和婶子一家留了钱，不多，一家五百块。

哪有大人收小孩子钱;道理，小哥那边很快就发微信转账过来，让宋祁于把钱收回去，但宋祁于没有，直接无视了。

返程她们仍是挨着坐，换成是宋祁于一路都在睡觉，这人困得要命，枕着黎洛;肩膀就睡，全然醒不过来。黎洛不介意她靠着自己，也是等到北京了才喊她。

宋祁于疲惫，到租房了还是无精打采。

黎洛说：“今晚别熬夜了。”

她闭上眼睛，应了一声。

到北京，夜色刚落下来，她们点;外卖，回去后就歇着。

进房间前，黎洛犹豫片刻，忽而问宋祁于：“将来毕业了，准备去哪里发展？”

压根没考虑过这个，宋祁于一愣，答不上来。

黎洛说：“昨天陈厉宇问了你。”

宋祁于说：“问我什么？”

黎洛：“问你以后还回江北市不。”

宋祁于想了想，望着黎洛;脸，本是要给模棱两可;答案，可话一出口却是：“如果有机会，应该会去。”

“那边可能不如北京。”黎洛说，与之对视，“你好好考虑一下。”

“还早。”

“四年时间很快，转眼就过了，而且一般大三就要定下来。”

“你不是让我继续往上读，希望我去留学？”

“……嗯，肯定要继续读，那样是最好。”

“我不知道，还没想过。”

站在过来人;角度，黎洛给了点建议，改了改措辞：“我;意思是，等你读完书以后，要到哪边工作。”

宋祁于说：“在哪儿都行，到时候再定。”

黎洛颔首：“人往高处走，反正看你怎么选。”

一番话讲得含蓄，更没准头，黎洛有些反复，让人搞不懂究竟是真;在帮陈厉宇问，还是不想宋祁于回江北市。

两人隔着几米远，都有些开不了口。

一趟旅程下来，似乎有什么变质了，莫名其妙;。

宋祁于直白问：“你希望我回去吗？”

黎洛说：“我希望你可以更好一点，不要一定局限于哪个地方。”

“哦。”

“如果江北市有最好;选择，你再回去，否则没必要。”

“……嗯。”

江北市必然不会有最好;选择，最好;出路是留在北京或者出国，后者才是大众且正确;选择。

不是每个人都有如黎洛和陈厉宇这帮人一样;家境，尤其宋祁于，到诸如江北市这样;城市发展，绝对不是明智之举。黎洛心里明白，一早都清楚，送宋祁于出来前就知道;。

没法儿深聊下去，宋祁于转身进门，黎洛望着，放在门把上;手逐渐收紧，微微用力捏着。

宋祁于突然停下，温声道：“记得涂药。”

这一晚继续失眠，整夜都不好受。

自知不该讲那话，黎洛有些后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个。其实不是陈厉宇问;，陈厉宇昨天都没联系过这边，是黎洛鬼使神差自己脱口就讲了。

因着这点事，搞得上班都没精气神，白天心不在焉;。

新同事关切问：“咋了，生病了？”

黎洛否认：“没。”

“你脸色不太好，很差。”新同事说，“要是不舒服就别硬撑，可以请个假。”

黎洛说：“真没事。”

“那行吧，有什么就叫我一声。”

“好。”

到洗手间缓缓神，打开水龙头，看了眼镜子里。

应该是周末没休息好，加上昨晚;失眠，黎洛;脸色确实不好，她接水往脸上拍了拍，收收乱七八糟;心思，等出去了就赶紧把精力放正事上，强行不去在乎那些有;没;。

新工作;交接基本已经做完了，黎洛效率高，但这天还是自愿加了班，留下来处理后面要用;不重要书面资料。

算着时间回去，故意错过晚饭。

以为宋祁于应该在家里，可开门了才发现没人。

四下找了找，黎洛给对方打电话，接通了问：“还在外面？”

手机那边说：“还有点事。”

黎洛问：“在哪儿？”

对方不答。

补课一般七点前就结束，学车也不会晚上学。黎洛拧眉，感觉出不对劲，又问：“你在哪里？”

电话那边默然许久，好一会儿，如实交代：“医院。”

“怎么了？”

“没事。”

黎洛心口一紧：“受伤了？”

宋祁于搪塞：“不是大问题。”

“哪个医院？”

“你不用来，我快回去了。”

黎洛强硬：“地址。”

宋祁于还是老实报地方。

拿起车钥匙，毫不犹豫;，黎洛说：“等我过去。”

对面静了两秒。

“嗯，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