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2。

三年以来最高;一次, 远超宋祁于自己原本;预估，也比黎洛估;多几分。

这个结果绝对是意料之外。

不仅李卓恺大为惊讶，其实宋祁于本身也没料到。

虽然考试时和对答案那会儿自我感觉都还行，能预测到这次;成绩应该会很不错, 但没想过会超出这么多。宋祁于自个儿都不知道怎么来;, 她一直以来都挺淡定, 连进考场那天都不紧张，心里平静如水，现在看到分数后心口也跳了跳, 一时迟缓, 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

高考每一分都至关重要, 且越往上门槛越高, 以为接近七百就是超高水准;了, 孰知不止如此。

宋祁于指尖动动, 有点懵。

一旁;黎洛挨近瞧着屏幕, 没再管手机里别;来电。

孙昭和周舟也很激动，跟李卓恺没差，比他们自己发挥稳了还夸张。

毕竟目前（1）班查到分;同学里, 排在最前头;那个才七百出头, 对方平时也是班里;第一，如果没有意外情况出现，按照惯例来看, 宋祁于绝对稳进北大数院。

小群里;三个并不清楚师兄已经打电话给宋祁于透露了报志愿;事，孙昭十分笃定：「祁于这次应该能行，问题不大。」

周舟附和：「按照往年;惯例, 一般前十几都有机会, 去年和前年我们学校都有进数院;, 省排名都十几了，高;才第九。」

孙昭飞快打字：「似乎隔壁两个班最高分才709，比祁于还低三分。」

周舟：「我在年级大群里蹲着，没见谁比这更高！」

李卓恺继续疯癫：「操操操！操操操操！！」

李卓恺：「不是人。」

李卓恺：「没天理啊啊啊！！咱们是一个物种吗？我俩还是同桌，我就是废物/哭唧唧JPG.」

李卓恺：「太狠了、太狠了……杀我用刀就行了，何必这样/流泪JPG.」

孙昭、周舟默契跳过了这个活宝;消息，皆都不搭理他。孙昭又发了两张截图进来，是隔壁两个班群里;聊天截图，图片显示隔壁两个班;最高分是709和702。周舟中途插进来：「好像没有李瑞敏。」

李瑞敏，刘亚君说;那个（2）班;女生，曾多次拿下这一届;全年级第一名。

周舟@李卓恺：「恺哥，你不是跟她比较熟吗，你去问问。」

李卓恺死活不愿意，这小子矫情，原本他还挺满意自己;成绩，眼下他是所有人里;最低分，孩子被打击得心碎，没脸去另一个大学霸那里自取其辱。

不到一分钟，孙昭又进群@宋祁于，说是（2）班那个709;同学是全省前十，先前也被招生组打电话了。

李卓恺立马跟上：「牛逼。」

周舟感慨：「祁于这次真;是厉害。」

孙昭问宋祁于，联系她;各大高校招生组那边咋说;，进展如何了。

宋祁于老半天都只是窥屏，没回消息。倒不是高冷，而是有些无所适从，脑子里有点乱。

绕是平常那个永远淡然;性格，到了这种关头，终究还是有了点十几岁;年轻样子。

黎洛再拍拍宋祁于;肩膀，莫名;，也跟着心里收紧，比自己当初出国留学时还高兴。大人心理素质强一些，不多时，黎洛先调整过来，低头瞧见宋祁于;手机又在震动，便拿起来示意要帮着接了，宋祁于点了点头。

按理说这些电话都应该宋祁于本人来接，可事先没做好准备，加之没经验，不如交给黎洛处理。黎洛;顾虑更周到，也知道该怎么为小孩儿谈条件。

依旧是扩音，黎洛拉了根凳子坐边上，方便宋祁于能听得见谈话内容，一面抽张纸记，一面又碰了下宋祁于;手背。

宋祁于垂着眼，眸光温和。

这年;许多政策和后几年都不同，禁止炒作省状元和高分考生都是之后;政策导向了，很多地方;规定都放得较为宽松，江北市那边极其看重高考，几乎是一出分，全城;重心都又放在这个上面了，热度比之高考只多不减。

宋祁于定了定心神，还是在小群里回了几句。

班群里陆续有同学报分，发给刘亚君以便统计，宋祁于迟些时候才点进去，等群里稍微人少了才报分。

不过适得其反，正是她;出现，本来快要安静;班群又活跃起来。她这个高二下学期才转校到班上;特殊份子从第一天起就是不一般;存在，绝大部分同学都没料到她能考这么高，班群里;同学反应各异，有;像李卓恺一样吃惊，有;祝贺宋祁于，还有少数人变得沉默，当晚再没进群发言。

宋祁于无疑是亮眼;黑马，还是闷不吭声发大力;那种。

平时顶多班级前十;学生，现在直接甩开众人一截，反超那些排名一直在她之上;同学，这般结果也无疑会掀起不小;讨论。

知道这边忙着接电话，刘亚君微信上私聊宋祁于，把（2）班李瑞敏;总分告知这边，那个女生比宋祁于高，多了五分。比起宋祁于一百二十几;语文分数，全能型选手;李瑞敏每一科成绩都高，没有一个拖后腿;。

刘亚君本就看好宋祁于，这下也非常欣慰，问了一番后让宋祁于有事随时找她。

难得懂事一次，宋祁于回：「谢谢刘老师。」

刘亚君：「好孩子。」

夜色漫长，北京晚上;天是黑漆漆;，外面只有城市路灯;亮光，天边昏沉。

远处;路上传来汽车行驶;声音，五光十色在闪烁……这一天至关重要，可后来再回想，很多细节都是模糊;。记不得究竟接了多少电话，还有回了哪些人;消息，这晚快凌晨了，远乡;梁叔他们竟也打电话过来。

当地出高考成绩;时间和江北市不同，梁叔他们记错了，经家里;年轻人提醒才赶快给宋祁于打电话。

隔着很远;距离，同一时刻;淮安镇，梁叔一家和邻居婶子一家都守在手机前，十几个人抻长了脖子，等着宋祁于报成绩。

梁叔他们对712分没啥概念，不懂，老人家小心翼翼问：“那……能去北京了吗？”

宋祁于双唇张合，停了须臾，说：“能。”

手机那边瞬间响起婶子他们;笑声，有个年轻;男人过来抢电话，接着问：“祁于你是不是要去北大？真;吗？诶！诶诶！别抢、别抢！等我先问……”

婶子在那边说：“祁于你啥时候回家？”

先前那个年轻男人接话茬，告诉宋祁于：“你梁叔要给你办席呢，早早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回家了！”

有人拦着年轻男人，正争着说：“急什么急，不急！人家祁于还要在那边报志愿;，得收录取通知书，走不了，肯定下个月才能回来。”

宋祁于插不上嘴，听对面讲着。

……

最终电话回到梁叔手上，老人家笑了笑，不知道该讲些什么，不停说：“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就放心了，你姥也放心了。过几天……明天早上，我先去给你姥烧纸，先跟她讲，等你回来再去。”

黎洛守在边上，旁听了全部。宋祁于后面就彻底没了应付电话;心思，心不在焉;。

好多人都关心宋祁于;成绩，包括黎老师和褚教授，还有陈厉宇他们。甚至是胡老，明明和宋祁于不熟，胡老也少有;问了问。

太晚了，黎洛让宋祁于先去休息。

宋祁于说：“睡不着。”

黎洛笑笑，回道：“放轻松一点，别那么紧绷。”

宋祁于不承认：“没有。”

无端端有种不真实;感觉，宋祁于头一回心里没底，明明出成绩了，该尘埃落定了，可就是不踏实。

黎洛理解这种感受，她习惯性给宋祁于理理头发，别到耳后挂着，柔声说：“这很正常，有时候是会这样。人;情绪会有起伏，而且需要一个适应期，需要慢慢过渡。”

宋祁于说：“像在做梦。”

黎洛好笑：“你本身也有这个实力。”

“分太高了。”

“那时候好事。”

“语文和英语都考得很好，比估;高。”

“嗯。”

宋祁于语文128，英语140，数学和化学都是满分，理综三科里扣分最多;是生物，扣了五分，物理差一分就是满分。

其实这个分数和对答案时没差太远，因为难度大;科目给分条件宽松，而这人今年;英语和语文确实发挥超常，考这么高也不奇怪。

高考每年都有黑马，也许再来一次，宋祁于多半拿不到这个分数，这已是她现阶段;实力和运气;混合极限，可没有如果，是多少分就是多少分。

黎洛唇角扬起，摸宋祁于;脑袋，也是宽慰对方。

“行了，别胡思乱想，净纠结一些有;没;。”

宋祁于有些拧巴，一会儿，却突然虚虚地搂了黎洛一下。

不是抱着，还差点。

黎洛站着，一动不动，不明所以。

闷着，好一会儿，宋祁于开口，低声说：“谢了。”

黎洛哑然失笑，拿着没办法。

……

这夜里她们是在一个房间睡;觉，但不是一张床上。

之后宋祁于靠在小沙发上稀里糊涂睡着了，黎洛轻手轻脚为之盖上一张毯子，没走，过后累了便凑和放倒椅子在这里歇一会儿。

一闭眼就是一晚。

等再睁眼醒来，那张原本盖在宋祁于身上;毯子盖到了黎洛身上，宋祁于留着没回房间，依然缩在沙发上睡觉，还将两个可以变成毯子抱枕拆开了披着。

彼时天还没亮，黎洛有些疲惫，看了看，但没起来，不吵醒宋祁于。

两个人都是很晚才歇下，中间睡几个小时不容易。

许久，小沙发上;宋祁于动了动，眼皮子下意识轻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