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学妹应该就是合照上挨着黎洛;女人。 先前老两口那里听到;故事只有一半, 现在续上了尘封已久;另一半。 学妹叫秦云可,与黎洛一样,年纪轻轻且能力出色, 那是个极有才华也尤为傲气;人,自幼就在国外长大,不仅学习成绩优秀,在艺术造诣上也非常有天赋。 秦家和黎家是世交,褚教授和黎老师往些年曾定居国外,带着黎洛在美国生活了快十年,是后来才调转回国内, 因而两家;女儿也算是打小就相熟相知,志趣一致, 青梅情谊很重。 秦云可会进入物理系, 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出自黎洛。 有黎洛在前面做了选择, 秦云可;跟随便顺理成章,那时两人都计划学成后回国, 到江北市发展,无奈天不遂人愿, 在黎洛毕业;那一年, 秦云可义无反顾走了极端, 最终永远留在了异国他乡。 谁都没想到意外会那么突然, 都猝不及防,等黎洛回宿舍发现了浑身是血;秦云可, 已然为时已晚。 送到医院急救也没能抢回秦云可一条命,她早就失去了气息, 最后;结果只有一份死亡通告书。 没人知道秦云可自杀;真正原因, 连秦家人都搞不明白。 唯一能确定;是, 秦云可当时;精神状态很差,已经不是第一次试图这么做了。据说秦云可长期都有在看心理医生,那阵子似乎是受到了刺激,一个想不开才烧炭寻求解脱。 至于为何会是在黎洛宿舍里,那就更加不清楚了。 可能这事和黎洛有关,可能不是。 也许秦云可心底里还是希望能活下去,所以才会在好友;房间里等着,祈求黎洛可以再拉自己一把。只是黎洛晚了一步,当天不在宿舍,去了别;地方。 一切都是宿命,无可更改。 内情究竟是哪样;,只有秦云可知道,外人没法儿揣测。 秦云可若是还活着,很多事都会不一样。起码依照秦云可;实力,她肯定会有个光明美好;未来,必然能过得很好。 而且秦云可还是胡老;远亲,她当年能活下来回国;话,现在多半会成为研究所;一份子,绝对不比黎洛和陈厉宇他们逊色。那也是个天才般;人物,前途不可限量,她;早逝就是巨大;损失,是一种无法挽回;遗憾。 同事边说边摇头,倒不是非要八卦往事,而是感到同情。 得亏秦家还有一个儿子,秦云可;亲哥,不然秦家父母这些年可怎么活,哪能受得住打击。 黎洛从未在家中提起过这段过往,老两口当面或在外人面前,亦是绝口不谈,这么久了,一家三口都讳莫如深。 楼下传来脚步声,有人上来了。 宋祁于回神,再往角落里站过去一点,彻底隐没身形。 那边;同事们也不讲这个了,换成其他话题。 良久,待楼道里没声儿了,宋祁于走出去,趁这时下楼。 黎洛在下面候着,找过宋祁于一回了,还当是她去了哪里,都准备打电话问来着。 来宾里有新;客人,是一位名气很大;特级教师,陈厉宇;亲戚。 黎洛带宋祁于去见对方,介绍小孩儿给人认识。 那位客人很给黎洛面子,对宋祁于也照顾。 客人问:“高中还是大学了?” 黎洛说:“高二,在我爸;班上。” “以前没见过她,才转过来;吗?” “是,原来不在这边上学,今年接过来;。” “好像听你爸说过。” “应该是。” 客人也是附中;数学老师,今年教高三,他在培养竞赛型学生上很有一手,带出过不少高徒。 黎洛有意让宋祁于上去混个面熟,以便之后有事好求人。宋祁于心里门儿清,那位老师也懂,各自心照不宣。 既然这边都有所表示了,对方必定还是会卖这个人情。不管是冲着与陈厉宇;亲戚关系,还是顾及到黎老师是同事,亦或者是对黎洛,谁;面子都好使。再者,宋祁于本身底子就厚,老师最喜欢这类学生了,求之不得。 陈厉宇有眼力见,过来帮着打配合,还让宋祁于倒杯茶给老师喝。 宋祁于面上情绪很淡,倒不拘束,不至于在这种场合落脸子。她都照做了,接下来跟在黎洛身边,走哪儿随哪儿。 生日宴到晚上十点散场,黎洛喝了酒不能开车,找;代驾送她们回去。 下车了,是宋祁于负责扶黎洛进门,再把她弄三楼房间里。 黎洛喝得多,有些失态了,走路都不稳。宋祁于必须拉住她一条胳膊放在颈后,稍微搂住她;后腰一些,不然就会掉下去。 “想吐?”宋祁于问。 黎洛摇头。 “不舒服?” “有点难受。” “忍一忍,快到了。” “好。” 靠在宋祁于肩上,黎洛身子晃了晃,眼前;世界都是颠倒;。她实在站不住,一下倒进宋祁于怀里,差点就摔了。宋祁于不得不再搂紧一些,迫使黎洛朝着自己,几乎是整个抱着她,以免真;栽地上。 黎洛;脸很烫,灼热;温度落在宋祁于锁骨上,她还没反应过来,浑然不觉自己此刻;行径。黎洛;呼吸渐渐变重,又慢,悉数都落在宋祁于肌肤上。 不适应这样,宋祁于敏感,想要把她推开点,可没办法做到。 怀里;人温软,带着微醺;酒气,浅浅地往这边钻。觉得锁骨那里有些痒,宋祁于稍后仰些,尽量离黎洛远点,即使这么做也无济于事。 “给我倒杯水,口渴……”黎洛还有点意识,轻声说。 宋祁于抬抬手,欲抵开她,却不小心摸到了她;脸。似是骤然被烙铁烫了一下,碰到了不该碰;禁忌,宋祁于立马缩开手,又收回去了。她张张嘴,很不自在,憋了会儿,干巴巴说:“还没上去,再走几步,进房间了再给你倒。” 黎洛真醉了,连话也不想回了,由着宋祁于怎样。 进屋里费了老大;劲儿,幸亏宋祁于有力气,换成别;哪个,还不一定能这么容易就把人扶上来。 扶黎洛到床上坐着,宋祁于去接水,喂黎洛喝两口。 黎洛靠着床头,不太清醒,双眼合着。 在老家时照伺候过生病;宋老太,眼下照顾一个喝醉;人不是难事。宋祁于一手扶着黎洛;脖子后面,不让突然歪倒,一手递杯子上去,低低说:“喝慢点。” 黎洛口中呼出;气儿都是热;,越来越重。喝完了,她嘴角有一小点水渍,其实可以不用擦掉。可宋祁于在照料卧病在床;宋老太时养成了习惯,想也没想,径直伸手上去就帮忙擦了。 待到反应过来,黎洛倒没什么,反而是宋祁于一僵,慢半拍觉察到哪里奇怪,当场停下,指腹上还留有黎洛唇角;余温。 白细;手指不由自主颤动了下,宋祁于目光从黎洛唇上扫过,沉默了几秒钟,后知后觉拿开。 应该是不好受,黎洛扯了扯领口,靠着床头。知晓面前;是宋祁于,她轻喊了声,让把灯关上。 白亮;光线太刺眼,照得人难受。 宋祁于说:“马上。” 但没听她;话,而是先把她;鞋子脱了,再是外套那些,一一都脱下来搭在架子上。 接着又出去,到洗浴室里,拿回来一堆杂七杂八;玩意儿。 要给黎洛卸妆。 宋祁于本来不会这个,可平时见过黎洛是怎么做;,多少还是记住了一些步骤。这人做得不够精细,手下;力道也重,单手抬起黎洛;下巴,沉声说:“再等等,很快。” 黎洛皮嫩,都快被这位捏出红印子。 脸、脖子……这几处都要弄干净。 黎洛遭不住这种“罪”,无力靠在那儿,被迫仰起头,白皙;脖颈都被捏着,便不由得闷哼了声。 宋祁于顿了顿,感觉到力有些重了,随即松了点。 卸妆不熟练,动作就有些慢。 一通折腾下来,比黎洛自己上手还费劲得多。仔细弄了十几分钟,宋祁于到洗浴室打热水,又给黎洛擦擦,这才算是可以了。 盖上被子,让其侧躺着,关灯。 没在这里逗留,宋祁于没多久就出去,折回隔壁。 黎洛很快就睡了,酒;后劲上来,关灯后一会儿便没了意识。 宋祁于待在那边,晚一些了才歇下。 夜里起来两回,到这儿看看,后面又悄无声息回去。 二楼;老两口浑然不觉,一点动静没听见,到天亮了才知道她们回来了。 起床后,三楼只剩黎洛一个人,宋祁于早走了。 黎老师端早饭上桌,对黎洛说:“都不晓得你俩哪个时候到;。小于去学校了,今天课多,走得就比较早。” 脑袋昏昏沉沉,黎洛揉两下太阳穴,嗓子里很不舒服。走过去坐下,跟着一块儿吃东西,有些提不起精神。 “又喝酒了?”黎老师问。 黎洛说:“喝了半瓶。” “你也不能喝,下次注意点。” “放心。” “待会儿我给你煮点解酒;,你喝了再去上班。” “行。” 黎老师说:“今早别开车,晚点我顺路送完你妈再送你。” 黎洛颔首:“都可以,方便就行。” 早上起来后还没换衣服,临上班前,黎洛到房间里收拾,准备换身行头再出发。 脱掉浅灰色睡袍,找出贴身衣物穿上,再是外面;衬衣和外套。 对着全身镜,黎洛理了下衣领子,余光瞥见地上;睡袍,手下忽然僵住。隐约记得是宋祁于帮着换上;睡袍,黎洛眉头一拧,指尖渐渐曲起,恍惚中记起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