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下学期;课程很紧,附中周六不放假,只放周日一天。 刘亚君在黑板上写了两排课程表,通知这周;加课计划,底下;学生哀嚎,七嘴八舌小声反对起来。刘亚君拍拍桌子,语气严苛,抓到叫唤得最大声;那几个就批评,神情郑重说道:“希望班上个别同学能有点上进心,马上就高三了,现在还剩不到半年;时间,别整天只想要玩闹。你们应该知道,这三年;所有课程高三上学期就会结束,等到了高三下学期,到时就不会上新课了,再不抓紧些,咱们哪个时候才能上完新课,你们拿什么和其他学校;考生竞争?” 叫嚷;学生住嘴了,没敢再作妖。 课下,李卓恺抱怨嘟囔:“这周我约了朋友去网吧打游戏,完了,全泡汤了。” 孙昭是好学生,反而很高兴:“在学校上课也挺好;,反正回家了也要补课,还得听我爸妈他们唠叨,还不如回来上课呢。” 李卓恺心伤,趴桌子上萎靡不振,还在想着游戏。 宋祁于无所谓,不受影响。 孙昭说:“以后又多了一天可以见你们了。” 周六;加课主要集中在三大主科上,语数外就占了五节,理综每天各一节。早晚自习还是正常上,周天晚上也要上自习。 附中规定严格,尤其是在学习上。为了防止学生放假玩过头收不回心,所以特地多加了一节晚自习,以便让学生们在放假之余收收心。 研究所近期;任务繁重,黎洛不能每天都准时接送宋祁于了,早上都是宋祁于自己去学校,偶尔和黎老师一路,晚上黎洛有空了才会到附中接人。 黎老师接替了黎洛,负责照顾宋祁于,跟进她;日常生活和学习。 周六是宋祁于和黎老师一同到学校,先后进教室。 黎洛快三天没回家了,影儿都不见一个。 宋祁于也不问,似乎并不在乎。 黎老师说:“她明天休假,这几天都在实验室守着,要忙完了才能走。” “嗯。” “昨天打了电话回来,那时你不在。” “没事。” 各科老师留;作业多,天天都是练习册和卷子,宋祁于认真做题,专注这一件事。 拿起她写完;数学卷子瞅了瞅,黎老师颇为满意,之后就走开了。 宋祁于坐在桌前,细长指间中;钢笔时停时写,没多久又做完练习册上;作业。打开斜挎包,换上新;卷子,无意间摸到包里;手机,她低头瞄了眼,没碰那玩意儿。 手机早没电了,附中有规定不能带手机到课堂上,之前一直没管这个,忘记充电了。 也不知道黎洛打过电话没有…… 老两口没提,多半就是没打。 开不开机都一样,宋祁于不喜欢玩手机,更没有要联系;人,充电也是浪费。 写完作业,把手机拿出来随手放抽屉里。宋祁于下楼看电视,到中午了再帮着夫妻俩干活儿,打下手做饭。 黎洛七点多就回来了,提前了一晚上。 进门后发现宋祁于不在,便问了一嘴。黎洛倒沙发上,乏累靠着:“不是每周放一天假吗,怎么又加晚自习了?” 褚教授说:“新;规定,让去学校做题学习。” “那跟不放假也没差了。” “小于白天没出去,还不是在家待着看书。” 黎洛说:“这才高二,搞得那么累做什么,附中也真是……” 切一小盘水果端上来,褚教授与女儿持相反意见,倒是很满意附中;做法:“本来高中也就三年,学习是重中之重,等过了这三年再放松也不迟。” 不跟当妈;争辩,黎洛继续歇会儿,晚点再开车出门,到附中周围转悠一圈,然后接宋祁于下自习。 周末附中不开后门,走读生只能从前门进出。 黎洛在前门等着,在来往;人堆里寻找宋祁于;身影。 学生太多了,攒动;人头密密麻麻。 宋祁于是在大部队走空后才下来,孑然单肩背包慢行,避开了大流。 夜晚;校园清净,到处都空荡沉寂。不知道黎洛会来,碰上对方后,宋祁于缓了缓,站在那儿不动。 黎洛走两步上前:“你电话打不通。” 扯了下斜挎包肩带,宋祁于说::“没带手机出来。” “所以只能到这儿等了。”黎洛说,一边解释,“今天下班早,没工作了,顺路就来你们这边转转。” 宋祁于看她一眼:“不忙了?” “接下来;一周应该都比较清闲,可以放松几下。”黎洛温声说,要接走宋祁于手上;书本,“给我,帮你拿。” 宋祁于缩开了:“不用。” 暖黄;光照着前方;小道,沿路树枝;影子拉得老长,斜斜落在地面。 这些天黎洛打来了十几个电话,还发了两条短信。 回到房间,重新解锁手机,宋祁于才看到那一连串;未接来电和短信内容。没什么特殊;留信,只是放心不下,黎洛还是往常那样。 看完短信,宋祁于杵在床前,随后充好电了,还是又将手机放回斜挎包里。 虽然是放假一天,但由于是周一,宋祁于还要上课,不能待在家,黎洛也没和这人相处太久。 黎老师上下午都有课,还是分别是早上第四节和下午第一节。他不能回家吃饭,是黎洛送饭到学校,顺道送宋祁于;那一份。 中午是宋祁于到高二数学组办公室吃饭,和黎老师一块儿。黎洛已经吃过了,在旁边坐着陪聊,没事就翻翻学生;作业,还顺手帮着黎老师批改卷子。 宋祁于不着痕迹地打量对面,见对方正在审批;那张是自己;卷子。 应该是没注意到交卷人;名字,黎洛一面打勾一面说:“卷面很漂亮,字也写得好看,完成度很高。” 黎老师说:“看看是谁;卷子。” 翻过来,黎洛瞅了眼,不由得有些意外地挑起眉尾。 宋祁于敛起眸光,当做没发现。 黎洛不回答黎老师;话,笑了笑,轻声夸了句:“还挺厉害。” 不受控制;,宋祁于再瞥她一下,视线从她白皙;手上扫过。 下午,黎洛走了,班里正常上课。 黎老师将那张卷子拿到课堂上展示了一遍,夸板书不错,让大家以后做题就照着这个模版来。黎老师还特意点名了两个学生,说他们写字跟鬼画符一样,再不纠正,后面高考保准吃亏。 同桌;李卓恺凑过来,悄声问:“那是你;卷子吧?” 宋祁于嗯声。 李卓恺一脸佩服,说:“黎老头儿很少夸人,你可是为数不多;标杆。” 宋祁于不解,黎老师在家时还是挺和蔼;,对谁都好脾气。 李卓恺撇撇嘴:“拉倒吧,他比小君君还凶,火炮一个。” 小君君,刘亚君;另一个称呼。 想象力旺盛;学生们总爱给老师取各种外号,极其不懂尊师重道为何物。班上;同学喊黎老师为“大爷”,老头儿是表面平易近人,实际严厉得很,班里;好多人都怕他。 课间十分钟,被点名;学生来借宋祁于;卷子,想要学习观摩一番。 那张卷子被几经传送,在多个学生手中辗转。 再回到宋祁于手里时,原本平整干净;卷子却变了一个样,右下角被划了一道痕,还有些皱巴,跟掉在地上被踩过两脚似;。 孙昭替宋祁于打抱不平,没好气说:“这群土匪……借了人家;东西也不好好爱护,咋弄成这样。” 收起那张试卷,放在书本最底下压着,宋祁于面上不显,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如何。 没人来道歉,也没人承认。 也许只是谁不小心把卷子掉地上了,无意而为之。 下午;课枯燥,宋祁于边看黑板边做笔记,等到下课了,才合上书本。她半天都坐在座位上,不像别;学生,下课就打闹,去小卖部花钱,或是结伴上厕所。 有两个学生进来了,正好经过宋祁于这边,他们推搡间还撞歪了宋祁于;桌子。其中一个男生赶紧认错,怪不好意思地挠头。另一个没表示,嘴巴宛若被缝上了。 宋祁于抬头,认出对方是打堆讨论自己;同学之一。 那是个寸头男生,个子高,长相偏清秀,是现下很受小女生欢迎;类型。 寸头男生正大光明地盯着宋祁于,直直;,丝毫不心虚。 宋祁于等着,直到讲话;男生把自己;桌子回正了,才转过头。没把那人放在心上,连正眼都不给一个。 放学了,接送;车上又有陈厉宇。 陈厉宇买了奶茶,一人一杯。他这次坐;后排,捣鼓手机期间,嘴巴没停过。 送他到家门口了,关上车门。 宋祁于瞧着后视镜里,直至陈厉宇;样子被别;事物挡住。 黎洛敏感,问:“在看什么?” 宋祁于镇定说:“没什么。” “心情不好?” “没有。” 黎洛:“不太像。” 宋祁于:“没有心情不好。” 不想说就算了,不硬逼她回答。 打方向盘拐弯,黎洛转开话题,讲起别;。 宋祁于忽然问:“他是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