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不尘真是宁愿自听错了!
他与蓝羽两小无猜, 青梅竹马,修炼、游历都是彼此相伴。蓝羽父亲寿终后,最依赖男就是他。
他认为, 他们能走到一起,是因为二背后各有一个宗门责任,蓝羽曾说过她要青梧宗发扬光大, 而他要让上云宗踵事增华,跻身上层宗门。
但他觉得蓝羽是爱着他,她还为他偷偷生下了女儿。
而今,他竟亲耳从蓝婉柔口中听到了,她不是他亲生女儿,蓝羽当初那一夜是故意!
蓝羽算计、欺骗了他?!
可是, 他明明感受到了蓝羽爱意啊!
他与柳灵珑大婚结为道侣那日,蓝羽虽然带着夫君来观礼, 但是貌合离。她一直注视着他,目光哀婉又忧伤,唇角扬着勉强笑。这明是爱惨了他却不能与他在一起,看着他与别成婚而强颜欢笑啊!
难道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蓝羽表情、眼,还有她一举一动, 不都是说明爱着他吗?!
孟不尘身体如石雕般僵硬,脑内正在疯狂呐喊,看着天幕眼睛都快瞪裂了。
饶是如此, 他有退出观看。
只见天幕中, 蓝婉柔坏笑着对孟湘雾说:“你爹爹我当成心肝、掌上明珠, 捧着我, 宠着我,偏爱我, 我要什么就给什么,而你看作一根草、他挣面子工具。难受吗?嫉妒吗?你大可以去跟爹爹说,我不是他亲生女儿,你看他信不信?”
许是她笑容太过不怀意,兔兔龇牙警惕看着她,喉咙里发出吼未吼呼噜噜声音。
“啧啧,如今,你就只有这一条狗愿意跟着你了。”蓝婉柔轻蔑看了一眼什么威慑力兔兔,猛然想起什么似,娇笑着慢悠悠道,“说起来,咱们爹爹孟不尘倒是跟它有点像呢,当初他可是我娘最忠诚舔狗。”
孟不尘不懂什么叫“舔狗”,但他打心眼儿里排斥“舔”这个字,总觉得接下来会有他极不想听到话。
果不其然,蓝婉柔接下来话让他欲吐血。
“只要我娘想要什么,一个眼,孟不尘就会巴巴弄来送给她。这时只要我娘夸他句,他就会舔得更卖力,各种天材宝都送给我娘。”蓝婉柔歪着,对孟湘雾眨眨眼,炫耀似说,“我娘和柳灵珑都想要东西,孟不尘不一定会给柳灵珑,但绝对会给我娘。哪怕我娘开口要东西,他会给。”
提到柳灵珑,孟湘雾垂着长睫颤了颤,抬眼盯着蓝婉柔。
蓝婉柔见孟湘雾又有些反应,更加卖力讲,自以为是在刺激她:“我娘若是不高兴了,他会立刻道歉认错,就算我娘只是无理取闹,他都甘之如饴。有时候我娘嫌他烦,随便找点事儿给他打发了,他都只会觉得蓝羽是依赖他,不放心别做。”
最后,蓝婉柔总结:“我娘跟我说过,他就是贱,得不到才是最。”
弹幕多得像是捅了马蜂窝,铺天盖,密密麻麻。
【看看她这副小得志嘴脸!跑到孟湘雾面前说这些,真是脸都不要了!】
【她时有过脸?更况,若是她不沾沾自喜跑来与孟湘雾说这些,我们无法知道,孟宗主还有这么精彩一面啊!】
【我像悟了什么叫舔狗了。啧啧,“舔”这个字可真是灵性啊,可谓是点睛之笔!】
【全修真界都知道孟不尘上了当,把别孩子当成自孩子养了。】
【如此甚,以后我就叫孟不尘舔狗了!】
【他们姓蓝有一个东西,听这意思,蓝羽在孟不尘与柳灵珑大婚后还去勾引孟不尘,跟他偷情利用他呢。】
【这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孟不尘和蓝羽应该一起骂,谁都别想跑!】
【哈哈哈哈……我快要笑了,蓝羽亲口说孟不尘就是贱,不知孟不尘此时是感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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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感受?
崩溃!
孟不尘眼睛都红了,冒着红血丝,他看着天幕不停喘着粗气,喃喃道:“不可能,羽儿怎可能那般说我!”
“我对她,她有不满意?竟还觉得我烦?对她,这能叫舔吗?能叫贱吗?”
“羽儿明明说过,我是最让她有安全感男!”孟不尘在殿内暴躁走来走去,反复回忆他们相处细节,不愿相信蓝婉柔说出真相,袖子一扫,“婉柔定是在骗孟湘雾,羽儿怎可能利用我,还觉得我贱?!我不是舔狗!”
最后那句“我不是舔狗”,孟不尘因为情绪太激动,声音大了许多。
上云宫外,大殿外守门弟子听到殿内声音,对视一眼,感觉既震惊又觉得笑,使劲抿着嘴不让自笑出来。
虽然孟不尘下了令不让看,但他们在偷偷看天幕。
孟不尘竟然费心费力给别养了孩子?倒贴各种天材宝还被说贱?震惊上云宗一百年!
有这么丢宗主,感觉未来都要抬不起了。
若不是离开宗门付出代价太大,他们都想退出宗门了!
另一边,妖族灵舟上。
涂朝、柳景、长老和他小兔妖徒弟,正在前往沧州路上。
他们要在沧州秘林寻得养魂草、栖魂木,以及有助于修复尸身恢复生机阴阳花,顺便把晶莲魂灯还给沧灵派。
以涂朝和柳景修为,获取这些宝顺利话就一两天。与此时,涂朝叫了个擅长寻妖族、柳景和长老发传音符联系了个信得过亲传弟子,共寻找蓝婉柔踪迹。
待拿到这些宝,找到蓝婉柔踪迹,便去杀了蓝婉柔复活孟湘雾。
柳景一直在看天上天幕,想多了解自这个从未见过外孙女,想知道他闭关这些年,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受了什么委屈。
听了蓝婉柔话,柳景不禁放声大笑:“孟不尘,自作多情,倒贴还被嫌弃呢!给别养孩子,被骗得团团转,还被说贱,哈哈哈!舔狗这个词我还是一次听,但感觉真配他哈哈!”
笑着笑着,他忽又掩面哭了起来,宽大袖子后传出他哭着说话声音:“灵珑……我傻闺女,你就看上了这么个狗东西!若不是为了这狗东西,你不会断了灵骨伤了根基,早早离我而去。他与你结为道侣还跟别有染,薄情寡义,又待湘雾如此不,爹爹定会为你报仇!”
天幕上,孟湘雾反应与柳景有些相似。
她低低笑了起来,嘴里溢满了鲜血,牙齿都染成了红色。可看她表情,并不像受到了打击模样,反而隐隐有解脱、豁然明朗之意,看得蓝婉柔诧异挑起了一边眉毛。
“你笑什么?”蓝婉柔问,“你爹爹对另一个女极尽讨,亏待你娘。你娘遇不淑,你还能笑得出来?”
“你让我知道我娘嫁了个渣滓,他不配做我爹,为我笑不出来?”孟湘雾黝黑眼眸盯着蓝婉柔道,“日后,我定会拆了这狗屁上云宗,把他靠着我娘得到东西,全部都拿回来。”
天幕外,孟不尘被她目光一震。
随即想到孟湘雾已经了,不可能拆了上云宗。
他哼了一声:“异想天开。”
他再看向蓝婉柔,眼里满是沉甸甸痛苦。他养了那么多年女儿,竟不是他亲生,他错付了!
偏偏这时,蓝婉柔为了精准打击孟湘雾,又爆出了一件事。
“孟湘雾,你别太得意。”蓝婉柔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爹当初到底有有去借青梧宗至宝救你娘吗?”
经过第二次南柯一梦,众都知道,青梧宗所谓至宝,是天青父亲昆玉凤骨。
传言凤凰灵骨可让修士涅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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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身体有了不可治愈损害,濒临离世,除了难以寻到来生所在且毫无记忆转世,重生确实是更唯一办法。
孟湘雾脸上笑意烟消云散,望着蓝婉柔不说话,似是等待她继续开口。
蓝婉柔勾唇道:“当初孟不尘确实跟我娘借秘宝了,但态度不是很迫切样子,像可借可不借。我娘当然不愿意借,她觉得孟不尘可不值得她付出这么多,她就算不借,孟不尘会对她不离不弃,继续当她舔狗,不会有丝毫芥蒂。”
结果不用说知道了。
“她说理由是,我自打出生以来便体弱多病,或许来凤骨能助我一臂力,让我脱胎换骨。孟不尘一听,果然选择放弃了柳灵珑呢。”蓝婉柔笑看着孟湘雾说,“原来你娘一条命,连我身体健康都比不上。”
这下子真戳到了孟湘雾愤怒点。
她奋力扑向蓝婉柔,伴随着不断逸散气运光点,拖着虚弱身体与蓝婉柔撕打起来。
她大病未愈,加上刚才强行收回灵力受了内伤,灵力淤滞,这次稍落下风。
兔兔大声吠嗥着加入战局。
孟不尘看着天幕上堪称荒诞一幕——
两一狗打成一团。
孟湘雾骑在蓝婉柔身上掐着她脖子,带着灵力巴掌甩在她脸上,又被她一掌拍在被取了灵骨胸口,呕出一口血,却还坚持着不撒手继续掐,仿佛势要蓝婉柔当场掐。
兔兔使劲咬着蓝婉柔一只手腕,不让她抬手,但蓝婉柔刚穿上金缕衣起了作用,它完全奈不得,便转而咬向她手掌。
金缕衣只能保护被衣服盖住身体部位,像脸、脖子、手这样位置无法防御。
蓝婉柔被咬得大叫一声,调动体内灵力用力一震,兔兔和骑在她身上孟湘雾全部掀开。
场面非常混乱。
但孟不尘只是呆呆看着,完全无法思考。
他脑海里,充斥着蓝婉柔刚才说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蓝羽觉得他不值得她付出那么多。
就算不借,他会继续当蓝羽舔狗。
此刻孟不尘不但觉得自爱在蓝羽眼里十廉价,蓝羽对他爱,似乎只是假象。
蓝羽似乎从未爱过他,只是利用他!他这些年就是个任劳任怨冤大!!
他呼吸越来越急促,急火攻心,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