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连风懊恼痛苦同时, 蓝婉柔也郁闷得很。
此时她正在北上往珠洲逃亡路上,上云宗所在明州到珠洲距离甚远,飞过需约五日时间。
她坐在飞行法器上, 仰头瞥了眼天幕画面,快被过自己怄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里骂道,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蠢!那么欠!
当初她与孟湘雾因虹琅秘境对质, 她靠着系统道具和自己表演稳压孟湘雾,占尽上风。一直以来胜利让她飘了,觉得这气运之女也不过如此,因此在孟湘雾被取灵骨后无人问津时候,她跑气人玩儿了。
气孟湘雾也不是毫无作,孟湘雾被激怒了, 或者境受损了,她都能得到点气运值。又能爽又能得气运值, 她为什么不做?
可当时她哪知道将来会有天幕啊??
这气哪是孟湘雾,分明是未来自己啊!
蓝婉柔捶胸顿足,恨不得可以回到过,在过自己找孟湘雾时给自己嘴里塞上抹布。
若不是因为这脑残般自爆/操作,她在修真界苟一苟也不是不行。毕竟她大依仗就是她那蠢爹孟不尘, 可这一波自爆,她那蠢爹是看见,绝对不会护着她了。
只能还好她逃得快!
是晚哪怕一日, 她就跑不掉了, 届时不止孟洛雨杀了她, 孟不尘肯定也杀她!
蓝婉柔一边跟过自己怄气, 一边清点自己仅剩气运值。
每当她孟湘雾那里夺来气运后,气运都会储存在系统一“罐子”里, 她则是会获得对应数目气运值,气运值可以来购买系统商城内东西。
那些储存在“罐子”里气运会让她越来越好运,不过毕竟是别人身上夺来,效果会打折扣。除此之外,她后踏破虚空以修士身体回家也需这些气运,还需气运值兑换“登云梯”辅助,毕竟这世界天梯断绝了,正常飞升是飞不出。
孟湘雾死后,她以为修真界内没有对手了,着实挥霍了不少气运值。
现在一看,她气运值除了来兑换“登云梯”而特意留,其余所剩无几,还不够她买道具。
其实她也可以选择透支气运值,就像开始那样,只倒霉一段时间,就能得到气运值。
但现在她正在逃命路上,是选择透支气运值,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倒霉,不定会耽误她逃命。
真烦啊!
看来只能自己特意留着兑换“登云梯”气运值了。
蓝婉柔一边在系统商城找易容道具、飞行道具,做好万无一失逃命准备,一边问:“系统,我气运还有多少?”
她先前已经被系统提醒了,夺来气运正在流失。
系统慢吞吞回答:『宿主,您气运还剩58%。』
闻言,蓝婉柔忍不住骂了一声。
她知道随着天幕不断地直播过,她气运会不断流失,但没到速度竟然这么快,已经有一半了!
不知道今日过后,她辛辛苦苦夺来气运还能剩多少。
该死天幕!
*
被蓝婉柔咒骂天幕上。
“我承认,沈青烟死有我一份力。”蓝婉柔面色轻松地抛动着手里八角铜镜,“我真很讨厌她,所以在遇到魔修后,我便与他们联了手。本来把你们一网打尽,没到你气运那么好,得到了这破镜子。”
孟湘雾道:“沈家姐姐那么好……”
蓝婉柔打断她话:“打住,她只是对你好,噎我噎得跟那什么似,烦死了。”
“就因为这?”孟湘雾难以置信道,“只是因为你不喜欢她对你话,你便害死她?”
“害死她只是顺便,谁让她如此维护你呢?这世界上任何人命,我都不放在眼里。”蓝婉柔俯身看着坐在床榻上孟湘雾,将八角铜镜扔在她腿上,“孟湘雾,你应该很疑惑吧?为何我对你有如此大恶意?”
孟湘雾看着她不话,但眼底还是能窥得几分疑惑。
蓝婉柔也不吊着她胃口,直接了:“因为我们此消彼长。”
“你好了,我便不好;唯有你不好,我才能好。”蓝婉柔揪住孟湘雾衣领,凑近她,露出恶劣笑容,“还记得许多年前,弟子们传言你偷了我玉佩吗?那是我做。这些年,宗门里所有关于你不好传言,都是我做。”
【什么你好我好,不就是夺人气运,得好像你们命格相克迫不得已似!】
【原来,我们上云宗那些有关小师姐不好传言,都是蓝婉柔在背后散播,推波助澜……】
【偷玉佩?那时她才刚到上云宗吧?竟然就开始败坏孟湘雾名声了!小小年纪时候,就有如此多机!】
兔兔见蓝婉柔竟然揪着孟湘雾衣领,扑过啃她手,让她松开。
蓝婉柔伸手掐住兔兔后颈,不断收紧,一人一兽开始角力。
“放开它!”孟湘雾指尖凝着灵力敲在蓝婉柔手腕上。
蓝婉柔泄了力,兔兔她手挣扎出来,被孟湘雾一把揽到自己怀里。
蓝婉柔甩了甩手腕,态容,意味深长道:“管好你狗,否则我不保证,它会不会为一沈青烟,一孟洛雨。”
“你是何意?”孟湘雾黝黑双眸凝视着蓝婉柔带笑脸,眉头拢在一起,“你杀洛雨,也是因为他维护我?”
“对。”蓝婉柔眼流露出几分阴毒,“那小崽种为了你,对我不假辞色,我真是烦透了他。我们交换魂是我做,没到我没能杀掉他,他可真是好运气啊。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现在结果我还挺满意。怎么样,被爱弟弟痛恨滋味?”
孟湘雾忽然出手,扼住了蓝婉柔喉咙!
即虚弱,她速度依旧很快,蓝婉柔躲闪不及被扼住,喉咙里发出“呃”一声,眉头难受地皱起来。
但蓝婉柔也不甘示弱,她仗着孟湘雾胸口有伤,整人力扑上挤压孟湘雾胸口!
孟湘雾被压住胸口取了灵骨位置,脸上露出痛苦情。
见状,兔兔也扑了上,劲撕咬蓝婉柔衣袖,把她孟湘雾身上拽起来。然而,它虽是拽动了蓝婉柔,但没能将她拽起来。
孟湘雾和蓝婉柔在洞府里扭打了起来。
孟湘雾大病未愈,昏迷五日才刚苏醒没多久,胸前还有取了灵骨伤,到底还是影响了她发挥。
她在这种状态与蓝婉柔灵力互搏,一时间只打了五五开。
不过,片刻后,她便忍着痛逐渐占了上风。
看直播修士们都在为孟湘雾鼓劲。
【孟湘雾快揍她!蓝婉柔竟然还跑到你面前趾高气扬了,快打死她!】
【只是因为维护孟湘雾,蓝婉柔便杀了沈青烟,还杀孟洛雨,她肠可真歹毒啊!】
【这蓝婉柔怎净出阴招?卯着孟湘雾胸口打,不是东西了!我真是恨不得替孟湘雾跟她打!】
【可恨,若是孟湘雾没取灵骨就好了,现在按死蓝婉柔不是轻轻松松?】
【依我看,正是因为孟湘雾被取了灵骨身体虚弱,蓝婉柔才敢来对她耀武扬威。】
他们话间,孟湘雾一脚踢开了蓝婉柔。
蓝婉柔发出一声痛呼,在地面上打了滚,抬起含恨双眼看着她。
眼看着孟湘雾掌凝聚出浩瀚灵力,就拍在蓝婉柔身上,蓝婉柔又掏出了一物——
那是一盏又大又华丽八角宫灯,每一面都绘着栩栩如生画作,只看一眼,便能感觉到超脱世俗道意。
是明灯。
柳灵珑留遗物,也是宝物。
那盏漂亮明灯就挡在蓝婉柔身前,孟湘雾看清是明灯后立即收了手,她顺着灵脉释放出一半灵力被她强行收了回,导致她被灵气一冲,吐出口血,喷在了正对她那面山水画上。
黛色群山被血液染上了一层红,像是满山枫树入了秋。
观看直播修士都看到,孟湘雾身上散出来几颗代表气运金色光点,被蓝婉柔咻地吸入了身体中。
孟湘雾这口血一喷,仿佛满身精气也随之泄了出,顿时身体更加虚弱,脸色也更加苍白,嘴唇被血染了鲜红色。她半跪在地上,被兔兔努力顶着才不至于直接倒。
她勉力按着明灯稳住身子,顾不得擦净唇边血迹,喘着粗气质问道:“明灯为何会在你这!”
“真可怜啊,你不知道吗?”蓝婉柔手轻轻搭在孟湘雾手上,将她手指一根一根明灯上扒开,“这盏灯,前两年我过生辰时被爹爹送给我了。我只是了一句,年年生辰都能看到它,若是有一年看不到该不适应了,他就直接将明灯送我了。”
蓝婉柔笑道:“他还,送给我,我就每年都能看到了。”
孟湘雾力按着明灯边缘,不让蓝婉柔把她手指扒开,虚软声音中满含怒气道:“这是我娘遗物,那老匹夫凭什么送给你!”
“可它就是被送给我了呀。”蓝婉柔好像突然起什么,“哦,还有呢。”
她又取出一件薄纱质地外衫,轻飘飘,犹如一片薄薄云,上面以金色丝线绣满了缠枝花纹,缠绕枝条点缀着无数咒文,完美地融入花纹中,金线上光华流转,仿佛有金光在上面缓缓流动。
观看直播修士有人已经认了出来,这是后来被蓝婉柔穿在身上金缕衣。
“这也是你娘遗物吧?”蓝婉柔晃了晃手中华美外衫,无辜地睁着眼睛,“我只是过一件防御法衣,年生辰时,爹爹就把它送给我啦!当然,我是装作不知道它是你娘遗物。”
孟湘雾一手扶着明灯,另一手伸出抢那件金缕衣。
然而她刚吐过血,这阵子身体还在发虚,动作沉重了不少,看起来缓慢又艰难。
蓝婉柔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孟湘雾伸来手,她眉毛一挑,应是为了气孟湘雾,当着孟湘雾面将金缕衣往自己身上一披,悠哉悠哉地穿好,那件绣满金色花纹薄纱外衫在她身上隐了痕迹。
孟湘雾咬牙看着她,眼尾透着一抹红。她乌黑眼眸瞪着蓝婉柔,启唇似乎什么,但一张口双唇间便溢出了鲜血。
她身上又开始往外散金色光点,被蓝婉柔吸收。
兔兔担忧地叫了一声,跑叼来孟湘雾手帕递给她。
但孟湘雾好像连拿手帕力气都没有了,新月似秀眉蹙着,脸色白得像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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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婉柔欣赏着她虚弱又伤模样,好情地:“真可怜啊,那我把这盏灯送给你吧,让你睹物思人。”
孟湘雾没话,唇角又溢出血。
看来刚才收回灵力对她伤害不小。
“对了,知道爹爹为什么这么宠爱我吗?”蓝婉柔字句清晰道,“因为我是他‘亲生’女儿。”
闻言,孟湘雾瞪大了乌眸,眼里是掩饰不住震惊,随即转为浓浓恶与厌恶。
她艰难道:“他竟然……背叛了我娘!”
弹幕也是炸了。
【什么?蓝婉柔竟是孟不尘亲生女儿?】
【啧啧啧,我早就那玉佩有问题,上面可是有“尘”字!】
【蓝婉柔比孟洛雨大,这明孟不尘与蓝羽生蓝婉柔时,柳灵珑还活着呢!孟不尘当真无耻至极!!】
【跟这样薄情寡义人结为道侣,灵珑仙子真是被鬼迷了眼啊!】
【孟不尘怎么不被雷劈死啊!】
天幕之外,上云宗。
孟不尘也在悄悄看天幕,他发现蓝婉柔竟然将这件告诉了孟湘雾,有些不满,但也仅仅是不满罢了。
他知道,这件不可能瞒一辈子。
他原本也打算等孟洛雨长大后,将这件告诉孟洛雨。
不过孟湘雾早就知道了,竟然没来找他对质、跟他发脾气,倒是让他有些意外。在他里,孟湘雾知道后早该闹过来了。
这时,他听到天幕上蓝婉柔又道:“但是呢,其实我不是孟不尘亲生女儿。”
孟不尘脑子里“轰隆”一声。
他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
他看见蓝婉柔嘴唇不断开合,还在:“我娘跟孟不尘我是他亲生女儿,因为早产,所以身子骨弱,孟不尘竟然都信了,没有一句质疑。但我哪里是早产呀,我是足月出生,只是我娘为了跟孟不尘圆谎我为何八多月就出生,才骗他是早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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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噗嗤笑了一声,似乎觉得此很好笑:“我娘是故意跟孟不尘春风一度,早在那之前,我娘就已经怀上我了。”
闻言,孟不尘感觉脑袋一阵阵发晕。
他听到了什么?
他蓝羽,他放在尖尖上白月光,算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