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 累不累(1 / 1)

看着邵峥黢黑中翻腾着欲念的眼睛, 庄又晴的心中奔腾而过一万只草泥马。

“老板,冷静!”

她脱口而出:“婚内强.奸也犯法!”

“你要如何证明是婚内强.奸?”邵峥靠得越来越近,两人几乎鼻尖贴着鼻尖, “别忘了,是你亲自给我吃的药。”

庄又晴:“……”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明明她只是好意给他吃一片消炎药。

唉,这个世界上,怎么好人就没有好报呢。

庄又晴内心凄风苦雨,脸上云淡风轻。

她这个人呢, 有一个优点。

就是她越是紧张的时候,头脑越清醒。

“老板, 这样吧,”庄又晴迅速想着应对方法, 态度充满真诚,“我给你送错药呢,是我的责任。在商言商, 为了补偿我的错误,我可以为你读三遍心经。”

她一脸沉痛, 仿佛损失重大一般:“这三遍都不收钱。”

邵峥:“……”

他没料到庄又晴会是这个反应。

邵峥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手指缓缓拂过她唇瓣:“现在这种时候, 你还想着念经?”

庄又晴:那不然呢!

我们言灵师也只能打一打嘴炮, 只有念经才能让你冷静下来。

两人肌肤相贴,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庄又晴清晰地感受到邵峥身体滚烫的热度。

她强迫自己忽视这尴尬, 清了清嗓子:“咳咳,你要是没意见,我就当你同意了啊。”

庄又晴催动了言旋术:“舍利子,色不异空, 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这一次的语速非常快,拼命调动着言灵能量。

邵峥居然就这么听完了她念经,没有对她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看来是有效果了?

她不确定地想。

很好。

加大力度,再来一遍。

“舍利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邵峥望着她如鲜花一般娇嫩的唇瓣,喉头发紧。

他哑着嗓子:“闭嘴。”

庄又晴眨眨眼睛:“老板,我在帮助你清心寡欲。多听几遍心经,扫除孽障!”

她小嘴又开始叭叭:“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邵峥眸色一暗:“我都说了,闭嘴。”

庄又晴:“色即是……唔!”

她猝不及防被他吻上了双唇。

他重重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而后离开她的唇,挑眉看她:“还念吗?”

庄又晴:“……”

干嘛啊,像小孩子出气一样。

如果说之前庄又晴还有几分害怕的话,被他这么一咬,她反而彻底放松了。

他刚才那个吻,不像是带着欲念,反倒像是泄愤一般。

她莫名就有种直觉,邵峥不会碰她。

庄又晴点头:“好的老板,我不念了。”

直觉归直觉,她觉得自己还是该留一点安全距离。

她悄咪.咪往身旁挪动了一点,岂料一挪动就被邵峥发现:“你要干什么?”

庄又晴无辜道:“去叫忠伯啊,送你去医院。”

邵峥只手摁住了她。

他身形虽然病弱,力气却依然比她大上许多,修长的五指紧紧按在她的肩膀。

他黑眸一片冰冷,隐隐有几分暴虐:“不去。”

“哦……”庄又晴委婉道,“那你……你的身体怎么办?”

他轻笑一声,森然地贴在她耳边,咬了一口她耳垂:“你说呢,我亲爱的夫人。”

庄又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倒抽一口凉气——

倒不是因为邵峥的这句话。

而是他咬那一下贼用力……

属狼的吗,这么爱咬人!

她捂着耳朵,生气地瞪他一眼:“别咬了,很痛的。”

她似乎疼出了眼泪,瞪他这一眼,眸中眼波盈盈,娇艳万分,宛如晨露从层层牡丹花瓣滑落,花瓣翩然,撩人心弦。

他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伸手掐在她脖子上,将她整个人摧毁。

他用力捏着她的肩膀,废了极大的力气才压抑住自己想要掐住她喉咙的冲动,却忽然听她长叹一声——

“今天一整天好累,捏一下肩膀还怪舒服的。”

她眼眸闪闪看着他:“你累不累?我也帮你捶捶肩?”

邵峥:“……”

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关闭键,他心中戾气陡然一空。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

“不用。”

他冷冷回复了她,支起手,借住着手臂的力量坐起身,而后坐上了轮椅。

他操控着轮椅进了浴室,庄又晴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怎么走了?

片刻后,庄又晴听到淋浴喷头“哗啦啦”的水流声。

他……该不会自己冲冷水去了吧?

庄又晴心中升起几分愧疚。

她想了想,从床上爬起来。

浴室的门虚掩,她站在门边,轻轻敲了几下门:“你还好吗……要不叫忠伯过来吧……”

浴室里传来一声:“滚。”

庄又晴摸了摸鼻子,坐在了床边。

她想,邵峥现在可能是看到她都觉得恶心,才会去冲冷水。

把他撞残了,又给他下药,真是集恶毒女配之大成。

又或者……她刚才念的心经终于生效了?

现在的邵峥,大概满脑子都是色即是空吧。

庄又晴想了半天他为什么去冲冷水,都不能确定原因,干脆放弃思考。

反正邵峥现在不会对她做什么。

她安全了。

庄又晴靠在床头,听着浴室内的动静,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浑身上下也疲累不堪。

终于,她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等到邵峥从浴室里出来,一眼望见的就是她放浪形骸的睡姿。

半截身体倒在床上,两腿悬空,两只手还不老实,一手抱着枕头,一手从头上弯过去,揪着被子。

他看了她许久,她都没有半点不舒服的迹象,呼呼大睡。

……真不知道这人的睡眠怎么能这么好。

他瞥她一眼,没有管她,拿了一身干燥的衣服。

他再次进入浴室,拿浴巾擦干净身上的水,换了上衣,扶着洗手台慢慢站了起来。

大约半分钟后,他终于支撑不住,脱力坐回轮椅上。

依旧是钻心的痛。

但他却比下午的时候站得更久了一些。

中间,他又接受了一次她所谓的“心理暗示”疗法。

庄又晴……

他垂眸,望见自己小腿上的伤口再次裂开,渗出鲜血,染红了裤腿。

不期然地,他回想起了她拿起酒精棉片给他擦干净伤口,那双温柔澄澈的眼睛。

他离开浴室,回到了床前。

……

天光大亮。

庄又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好端端地睡在了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

嗯?

盖被子???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是坐在床边的……她睡前爬到床上,给自己盖了被子吗?

庄又晴打了个哈欠,记忆有点模糊,实在想不起来了。

可能是睡着的时候觉得空调冷,自己滚上床的吧……

嗯……今天好好盖了被子,好像没有感冒。

不对。

她盖了被子,那邵峥呢?

她下意识地瞥向身侧。

身边的床上空空荡荡,连一丝被人睡过的印记都没有。

她揉了揉眼睛,爬了起来,推门出去。

一出去,她就见到一个女佣。她问:“看到邵峥去哪了吗?”

女佣道:“少爷一大早就和忠伯出门了。”

哦……和忠伯出去了。

有忠伯在,庄又晴心中放下了几分。

她回去洗漱一番,然后匆匆忙忙吃了个早饭,又坐上了《和姐姐的三十天》节目组的车。

不知是不是第一天她对段小然起到了威慑力,第二天的段小然明显很听话——

听话当然不是指她说什么段小然就会做什么,而是段小然起码不会想着主动去找她的麻烦。

庄又晴对这个情况很满意。

毕竟和段小然隔着深仇大恨在,短短一天,能够取得这样的成效,已经不错了。

这样度过的一天无疑比昨天要轻松许多。

不过七点,庄又晴就身心放松地回到了家。

此时正好是饭点,庄又晴再次与邵峥相逢在了餐桌前。

餐桌上每天都会摆放新鲜的花束,今天摆放的是几支清新的白百合。因为昨晚的尴尬,庄又晴有些不敢看邵峥的眼睛。她双目放空看着百合花瓣:“你……今天和忠伯去哪了?”

邵峥瞥她一眼:“你想问什么?”

“咳……”庄又晴关心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邵峥冷嘲一笑,看着她的表情:“还是个残废。”

“没关系没关系,”庄又晴连忙表忠心,“老公,你的双腿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不要放弃希望!像你这么优秀的人,连造物主都不舍得让你的双腿拥有缺憾!”

庄又晴掌心一热,发动言灵。

邵峥顿时又感受到了双腿的痛感——

他其实对她说了谎话。

今天他们去了一间私人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医生不可置信地告诉他,他的双腿已经有恢复的迹象,如果恢复良好,他甚至能够重新站起来。

忠伯听到自然很高兴,但他让忠伯连同医院方瞒下了这个消息。

他对忠伯说,不要告诉任何人。腿没有完全好之前,多一个人知道消息,就多一分变故。

邵家不是小家族,虽然名义上是他的父亲邵永清执掌大权,但暗处盯着邵永清的人可不少。

现在他看起来就是个废物,反而是一个积蓄力量的良机。

忠伯知道其中利害,守口如瓶。

这个庄又晴……

他暂时还不信任她。

明天的家宴,也不是什么过家家的地方。

邵家的明争暗斗一点都不少,也不知道她这么傻……能不能撑住场面。

他心中瞬间想了这么多,庄又晴却仍在对他说话:“老公,你很优秀的,一点都不比别人差,不要伤心沮丧……”

真吵。

邵峥打断她:“吃饭。”

“哦……”

庄又晴偷偷看他的神情,见他没有生气的样子,顿时闭嘴,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晚饭。

饭后,邵峥转身离开,丢下一句话:“记得试穿一下礼服。”

“啊……”

庄又晴下意识点点头:“好的。”

然后,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没有准备礼服啊!

就在她一脸懵逼的时候,忠伯抱着一个礼盒走了过来。

“太太,”他道,“这是明天的礼服。所有身材数据按照您往期记录数据挑选,请试穿一下。”

庄又晴:……哇,往期数据。

这也太残忍了。

她最近吃得这么多,要是胖了,那岂不是公开处刑?

这么想着,她打开了盒子。

一打开,她就被烟紫色的薄纱晃了满眼。薄纱不知是什么材质,隐隐泛着细碎的星光,流光溢彩,好看极了。

见她看呆,忠伯笑了笑:“太太,这是少爷特地为你选的礼服。”

庄又晴一愣。

邵峥……为她挑的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