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1 / 1)

宁可完全没往一边想。

“我觉得你应该,”她的语气带着鼓励,表情也很诚恳:“可以压我。”

以他的学习方法和能力,现在想压她真的很容易。

直到她察觉到少年嘴角那一抹坏坏的痞笑。

她对上他的目光,问:“季臻,你是不是在开黄腔?”

季臻:“?”

一脸无辜。

宁可收回视线,那就是她多想了,“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季臻饶有兴致。

“我以为你说的压我,是压着……”意识到后半截话很暧昧,她没再说下去。

季臻:“什么?说完。”

“……”宁可耳根有点发烫。

正好手机响了。

她转身进门:“拜拜。”迅速关上门。

季臻摸了摸鼻子,盯着紧闭着的房门,嘴角扬起。

*

电话是宁妍汾打来的。

“宁可儿,你确定要留下来吗?”宁妍汾又恢复了嗲嗲的调子。

宁可:“嗯。”

想到季臻刚才的话和表情,以及回答他问题途中,她脑子里冒出来的那半截幻想。

宁可有点心不在焉。

宁妍汾的话,宁可只听了个大概。

不过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那行吧,后果你自己承担。”宁妍汾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你知道后果的吧?”

宁可:“不知道。”

“唔,那我还是说一下好了。”宁妍汾像是公事公办,“程子域跟三家品牌解约,还赔了另外几家品牌很多违约金,他破产了。”

她的语气听上去还挺高兴,带有一种共沉沦的畅快。

“上次你来看到的那套别墅已经挂出去,我也不能再挥霍了。出国手续已经办好,我下周去澳洲。”

宁可:“嗯。”看样子她是打算甩掉程子域。

宁妍汾嗤笑:“你还挺冷静。”

宁可如是说:“你挺高兴。”

“那当然咯。”宁妍汾的语气是变态的平静:“我巴不得他身败名裂,这样才能祭奠我失去的才华。”

宁可“哦”了一声。

她觉得宁妍汾最有才的,是把她生下来,瞒着她十几年。除此之外,她暂时还没发掘到她的任何才华。

她并不打算跟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理论。宁妍汾

的前半生爱情至上,后半生,就是毁掉前半生的信念。

她一生都在坑自己。

宁可不觉得自己可怜,宁妍汾才是最可悲的。

她说:“我可以向学校申请助学金。”

“这样你就真成了贫困生。”

宁可:“我不是?”

安静了两秒。

宁妍汾说:“你和他一样,心里只有前程,冷静到像个变态!我学不会,不跟你演了。行吧,亏了你争气,学校主动联系我,我已经帮你申请了助学金。我和你们班主任商量过,走土政策程序大概得要一个月左右。”

宁可应了一声,“谢谢你没拒绝。”

“冤有头债有主,欠我的是程子域,又不是你。”

宁可没再说话。

宁妍汾说:“我之前给你租房子的钱是程子域给的,现在他没钱了,别墅暂时也还卖不出去,你在赋迎亭苑那边的房租只付到下个月25号。这意味着你要颠沛流离了。”

宁可讥诮道:“谢谢你的努力。”

不管是嘲讽还是真的赞美,宁妍汾都照单全收:“那我再努努力,看能不能给你办住校。努力的前提是能减免那两万块的住宿伙食费。你们这贵族学校是真贵。”

宁可说:“对不是贵族的人来说贵。”

“宁可儿你是欺负我没文化听不懂是吧?反正你自己解决,我要去澳洲避难了。”

“建议你不要婚内出轨。”

“我的事儿你别管,挂了。”

“我的事儿你也别管。”宁可挂了电话。

她算了算日子。还能住十来天。等考完试再想办法解决住宿问题。

宁可躺在床上。

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儿时的场景。

——她没爸没妈,跟着舅舅姓,是个野孩子。

——不要去招惹野孩子,她会发狂,还会杀人。

——她太危险了,不要和她玩。

——那个野孩子勾引她哥,恶心死了。

宁可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父母健在,但她好像,又成了一个野孩子。

视线有点模糊。

她抬手轻拭眼角,指尖在脸颊带起一片湿意。

*

一觉醒来,人生也跟着大脑重启过一般,宁可又恢复了状态。

上午第二节课间休息。

赵恋娅刷着手机,突然问:“宁可,你怎么看待早恋行为

?”

宁可说:“不喜欢。”

“你居然不想试试!我觉得还挺带劲。”

是挺带劲的。

宁妍汾对程子域因爱生恨,相爱相杀得就很带劲。是一个早恋失败的反面教材。

季臻长睫半垂,盯着卷子,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郑亦初以为他把那道大题解出来了,偷偷瞅了一眼,发现卷子上写满了“早恋”两个字。

“……”

“我去!”前排的陈佳期惊呼:“程子域真的解约了,微博还关评论了!”她扭头,问:“宁可,你爸怎么跟傅氏影业解约啦?”

其他人也将目光投向宁可。

宁可低头刷题:“不清楚。”

陈佳期:“那不是你爸吗?”

宁可:“不熟。”

“那你妈呢?好想看看影帝妻子的样子啊!宁可,你有照片的吧?”

“没有。”

……

宁可对陈佳期没有成见,因为季臻之前的话,开始和她保持距离。

季臻说:“这个女生很有心机,聊天可以,做朋友不行。”

她分辨不出一个人有没有心机,所以听他的,准没错。

陈佳期悻悻地转过去,低头在手机上给陶倩倩发消息:【烦死了,问不出来你自己去打听吧!】

陶倩倩扭头看季臻,那个漂亮得眉目似画的少年,连正眼都没瞧过她。

宁可察觉到邻组投来的那道目光,扭头对上陶倩倩妒忌的眼神。

陶倩倩喜欢季臻,喜欢得不加掩饰,宁可看得出来。许多女生都爱慕他,找陆从焕或其他男生帮忙递情书,她也都知道。

但是季臻一封也没拆开过,全部都丢进垃圾桶了。

她扭头。

身后的少年也正看着她。

眼神交错,两人都是一愣。

宁可别开眼,正准备转过头去。

“唉。”季臻叫她。

宁可:“嗯?”

“我说。”少年的眸光带点勾引意味:“要看就看,你躲什么。”

宁可听从他的建议。

她抬睫,盯着他的脸看。

少年的表情嚣张又傲慢,特别是那双眼睛,漂亮得像点缀了繁星的夜空,漆黑又明亮。

宁可看够了,收回目光,说了声:“谢谢。”就转过去了。

季臻:“……”

看完校草,宁可的心情好了许多。

这大约

就是——

赏心悦目吧。

*

考试周复习功课很忙,不良情绪被冲淡,宁可已经恢复学习状态。

课间休息,宁可扭头,“季臻。”

季臻靠在窗边刷手机,懒懒地应声:“说。”

宁可看了眼他手机屏幕,好像是在打游戏:“等你打完这局。”

季臻不屑道:“一群菜鸡,随便打。你说。”

“是这样……”宁可吞吞吐吐,不太好意思开口:“就是……”

季臻掀起眼皮,盯着她看了两秒,语气轻佻:“这么难以启齿,是准备向我告白?”

“不是。”被他直勾勾盯着,宁可心里有点慌。她一鼓作气,也没留意到声量:“我想请你帮我补一下数学。”

这话就像一台意大利炮,轰炸着教室里的空气。

其他人纷纷扭头。

宁可!找!季臻!补数学??

堂堂学霸,找一个学渣!补习?!

坦克学神已经落魄至此了吗?

*

宁可一点就通,要不是落了两周的课,压根就不需要补习。

只帮她补了两次,季臻就“失业”了。

考试成绩很快出来。

宁可这次考了年级第二。

季臻排名一百二十。

惊呆了一众人:

“宁可半个月没来上课,还能考第二!?”

“季臻怎么又跌出一百名了?上次不是跟宁可并列吗。”

陆从焕伤心绝望:“虽然跌出一百名,那也很流弊好吧!你们懂个灯儿!”

季臻倒是淡定得很,照常睡觉翻窗。

考多少分无所谓。

能束缚住他的从来都不是成绩,而是和她之间的约定。

陆从焕憋不住了,感觉再不努力,就真的要被父母丢到国外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

他不敢直接找宁可取经,凑到另一位堕落学霸跟前,问:“郑亦初,你的学习捷径是什么?给我讲讲呗。”

郑亦初是典型的三好学生,分班考那天闹肚子发挥失常,因此被誉为堕落学霸:“吃好,睡好,作息规律。”

陆从焕假装不经意问:“臻爷,你呢?”

季臻盯着宁可的后脑勺,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经过这两次考试被打击得体无完肤,陆从焕不想当孙子了,“季臻,你他妈能别忙着泡妞吗?”

“滚。”季臻笑

骂,“老子不要你的臭钱。”

“……”

郑亦初觉得陆从焕最近勤奋好学是好事,扶了扶镜框,说:“他是问你学习方法。”

季臻这才收回目光。

“还是班长善良。”陆从焕摸出小本本,趴在桌上全神贯注蹲鸡汤。

季臻坐姿散漫,回答:“偶尔打打游戏,睡睡觉。”

再见!

陆从焕感觉被喂了一坨翔。

他厚起脸皮问:“宁可,你呢?”

宁可笔尖一顿,抬起头,说:“不盲目努力,找对学习方法。”顿了顿,补充:“偶尔打打游戏,睡睡觉。”

“……”

这两赶紧在一对吧!

不结婚都对不起其他人!

陆从焕在心里骂骂咧咧。

“凭什么让我一个中国人学英语!”赵恋娅刚查完分,“这踏马真是一个灾难!”她这次考了48分。拉低了平均分,气到想骂人:“天山童姥给我打48分是什么意思?”

陆从焕感觉找到了新组织,看到赵恋娅的英语分数,在一边幸灾乐祸:“就是让你‘去死吧’的意思。”

说完就被英语书砸中。

“滚!”

郑亦初弯腰帮她把书捡起来:“赵恋娅,你不要自暴自弃。”

赵恋娅抱头:“闭嘴!唐三藏!”

郑亦初安慰她:“季臻也只考了46分。”他深思熟虑了一番,无视掉季臻阴恻恻的目光,说:“就是‘死了’的意思。”

季臻:“?”

郑亦初顶风作案,硬着头皮说完:“让你去死吧,他已经死了,你的比较轻。”

说完,一溜烟逃出教室。

“……”

赵恋娅奇迹般地被他安慰到了。

*

上课铃还没响,周光磊就走进了教室。

他径直走到季臻边上,清了清嗓子,问:“季臻,你和王老师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季臻这次数学考了140,英语46。

英语老师是周光磊的媳妇儿,估计是替老婆抱不平来了。

“没。”季臻气定神闲,笑道:“我看您头发少,怕您担心,这次专门恶补了数学。”

“哦,这样啊。”周光磊才不信他的鬼话,“那你下回顺带也补补英语,行吧?”

“行。”

宁可很好奇,季臻的英语为什么才考46分。

他帮她补的数理化,她可以帮忙补英语,

也算是礼尚往来。

*

放学后。

宁可走在季臻身后。他今天走得很慢,有可能是在打游戏。

她加快步子,小跑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走了几步,装作不经意偶遇,“季臻。”

季臻扭头:“想我了?”

宁可不确定他是不是见着女生就这么说话。

不过,她好像从没看到他身边有别的女生出现。

她自动忽略掉他的骚话,说:“你这次考试偏科有点严重。”怕打击到他的自信,委婉地问:“用不用我帮你?”

季臻垂睫看她,像是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一般,勉强答应下来。

“可。”

作者有话要说:周光磊:我媳妇儿委屈!

季臻:为了接近我媳妇儿,只好先委屈一下你媳妇儿了。

(悄悄的帮臻漂亮澄清一下:他说“可”不是在装逼!是在喊他媳妇儿(*/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