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第十六天(1 / 1)

“我记得是让他原地待命的。”

红莲摩擦着手里的茶杯,心里给烛台切记了一笔。

他最讨厌的不是背叛,而是不听话。

原本他还想着付丧神都这么听话,可以不立规矩了,没想到他才来几天就犯了。

这可得让他想想怎么罚。

从红莲身上发出的危险气息让房间里的付丧神都从心底生出了一抹凉意,小夜更是把刀都抽出来了一半。

红莲像是没感觉到他们的警惕,轻飘飘的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既然你们都在,那我再问一遍,要不要来当我的侍从?”

再一次提起,红莲都觉得自己的脾气真是太好了。

换做以前,别说让他去招揽了,就算有人找到了他面前。他也会骂一句“什么档次”,然后把人赶出去。

“可以让我们商量一下吗?”

“当然可以。”

红莲又啃了一块烛台切做的和果子,果然还是好腻。

见审神者一直坐在这里,宗三他们转移了阵地。

由于这个本丸太破,没什么好房间,所以他们直接在外面聊了起来。

“伽罗殿有什么想法吗?”

宗三看向双手环胸站在一边的大俱利伽罗,对方和他们兄弟三个站得有些距离。

“我相信烛台切。”

只这一句话就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宗三了然的点了点头,开始了兄弟之间的谈话。

在审神者“变坏”之前,他们除了忙碌了点,冷得像个机器人,也没什么不好。

姬君的灵力很强,运气也不差,也不限制他们去万屋和远征。

那一段快乐时光虽然短暂,但印象深刻。

他们也知道,并非所有审神者都是坏人。

所以他们不排斥新的主人,只是想找到一个不是坏蛋伪装的审神者有些难,但现在也有烛台切为他们开路了。

他们没有理由拒绝。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家人同伴。

“你们在这啊。”

红莲从一棵枯树后面探头,声音引起他们的注意后,才慢悠悠走了出来。

“聊完了吗?或者,有人现在决定好了?”红莲强势走到了他们中间。

“我想回去打游戏了。”

他刚才在屋子里玩手机,突然刷到了自己现在玩的一款RPG游戏的炫酷操作。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上号试试了!

宗三和江雪对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

“聊完了,我们愿意成为您的侍从。不知道大人您的名讳?”

“红莲。”他说完自己的名字,然后走到伽罗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伸手,我把你身上的暗堕气息压住,别传染给其他人。”

黑皮肤的付丧神伸手放在红莲手上,因为姿势露出了一点小臂上的纹身。

“酷,有机会让我看看完整版的。”

封印完,红莲还摸了一把纹身处的皮肤。惊得对方“腾”得收回手,后退好几步。

红莲也不在意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的游戏。

他们和小短刀们汇合的时候,烛台切还没回来。

“在您离开后的第三分钟,烛台切桑也走了。他说要去见见老朋友。”

药研向红莲汇报着情况,其他小短刀们已经和新来的同伴聊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们没有擅自离开,做得很好。”摸了摸药研顺滑的头发,下一句的声音温度直转而下。

“去催一催烛台切,如果一分钟内没有到,他就不用回本丸了。

我一共给你们两分钟,你的速度应该比他快吧。”

这个本丸不算大,陆奥守的房间距离这里也不远。全速赶过来的话,烛台切勉强可以,但有了药研剩余的时间,就绰绰有余了。

当然,如果他们跑远了,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

药研接了带话的任务就出发了。

原本还在后面聊着天的某些人被红莲的话惊到了,现在缓过来,又偷偷的说起了小话。

“主人生气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主人生气,不会真的丢下烛台切桑吧?”

“我觉得不会。之前主人也生过清光桑的气。清光桑在主人门外跪了一夜就消气了,主人很心软的。”

“乱!”

被点名的乱立刻噤声,偷偷撇了一眼红莲黑沉沉的脸色,立即往前一步站出来低头认错。

“对不起主人,我再也不乱说话了。”再也不讲小话了,呜呜呜……

“呵,认错倒是挺快。”红莲笑了起来,带来的压力比刚才还恐怖。

“有两点你说错了。”红莲的手搭在了乱的肩上。

瞬间,巨大的危机感让他的脊背发寒,危险危险!脑子里那个名为预警的灯疯狂闪烁。

这是第一次,乱亲自接触到同事们口中“主人的强大”。

“我的心从来不软。清光也不是只靠跪了那一夜就被我饶恕的,他啊~呵。”

嗤笑一声,红莲放开了乱。“如果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以去问他。”

乱胡乱的点了点头,眼神呆滞的被兄弟们拉回去安慰。

乱是一个人去的,却是三个人来的。

跑在最面前的药研看着这压抑的气氛,主动开口打破。

“大将,我们顺利回来了。陆奥守桑因为身体原因,想请大将帮忙。”

“他愿意来?”

“我已经说服他了,他愿意的。”烛台切立即回答,像是生怕红莲不帮陆奥守。

“呵。”他不说话还好,一说就让红莲忍不住罚他。

菱形的眼眸扫视着几乎打成中伤的烛台切,又看了一眼不敢靠近这边,同样受伤严重的陆奥守。

“回去先别去修复室,去大广间等着。”

说起来,还是一次偶然让红莲发现了大广间的好处。

没有多余的家具,地方宽敞,因为是开会的地方,所以一般也不会有人打扰。

现在那里已经成为天守阁分阁了。

烛台切自然不敢不应。

等红莲去治陆奥守,他才有些茫然的询问一直守在这里的小短刀们。

“为什么主人生我的气?”

“应该是因为你没有告诉主人,就私自离开了。”

今剑解释道。

“我很久没见到主人生气了,你保重。实在不行可以问问清光,他也惹主人生气过。”

“啊……我会的。”烛台切知道自己擅离职守不对,但他也是想帮忙。

他是最能直接证明“新的主人很好”的例子,他怕告诉了主人,会被对方以为是不相信他的能力。

他想到主人可能会生气,但没想到会这么生气。

陆奥守暗堕得比较严重,身上已经长出了骨刺。

“压制住暗堕后,骨刺会消失,那些地方会变成血洞。要不然你先变回本体吧?反正走的时候也要变。”

“好。”

不知道烛台切对他说了什么,陆奥守很听话,只是看红莲的眼神有些奇怪。

是一种“就是你小子?”的眼神,还夹杂着感慨和敬畏。

好在对方立刻就回到了本体,不然红莲不介意给他来一下,让他脑子清醒清醒。

弄好封印,红莲让其他四个也变回本体,一人一把拿着然后启动时空罗盘。

也不知道时/政是怎么设置的时空罗盘,一个罗盘只能带一个人,但不管那个人带了什么东西,哪怕是数十上百把刀剑付丧神的本体也没事。

回到本丸,清光一如往常在时空转换器前等待。

“欢迎回来!”

清光上前一步,围着红莲转了一圈,很好,没有受伤。

其他付丧神,除了烛台切,都受伤不重。

红莲等他检查完,把陆奥守交给了他。

“他受伤比较重,暂时不方便现出身体。你带他去治疗,顺便找个人帮他买点必须用品。

烛台切跟我来。”

“是。”烛台切遗憾的看了一眼清光,可惜没机会问。

大广间原本是付丧神向审神者问安,以及开会协商的地方,现在已经完全被改造成红莲的卧室了。

拉开拉门,门后两边有盆栽,侧面墙上放着一大一小两个书柜,里面几乎放满了书,就是顺序杂乱无章,横着放、竖着放、斜着放的都有。

正中间有一个屏风,上面画的是美人图,有男有女,样式和红莲那身红袍有些相似,但各不相同。

屏风再里面就是一张眼熟的拔步床,旁边还放了一个美人榻,不过比起床上的整洁,塌上要凌乱很多。

衣服、被子、游戏机、发带,还有几个用来装游戏卡的盒子。

床边放了一个小柜子,上面什么也没放,倒是柜子旁边有一个香炉,只是现在的香已经燃完了,没了味道。

红莲一进去,就蹬掉鞋扑在了床上。

一只手捞出被卷在被子里的游戏机,一只手从抽屉里找出耳机线。

很快就沉浸在了游戏里,像是忘记了烛台切的存在。

可能被遗忘的付丧神不敢开口说话,也不敢走,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在屏风旁边,站得格外板正。

“叩叩”

“进来。”

红莲的话让烛台切明白,自己这是刻意被遗忘了。

清光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越过烛台切站在靠前点的位置。

“任务的报告已经写完交给狐之助了。另外可以让新来的左文字也一起去万屋吗?他们也需要准备新的衣服被褥什么的。”

“你看着办。”

红莲的眼睛一直在游戏机上,清光也就没多打扰就走了。

离开之前偷偷给烛台切塞了个小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