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府城(1 / 1)

食全食美 少地瓜 3249 字 2023-02-21

以师家卤料粉为首;几样调味料迅速实现市场下沉, 短短一个来月就遍布沥州辖下各大县、镇乃至村落,一时风头无两。 如今就连封闭;小村子里;百姓们都知道,走亲访友时提一个师家好味;料坛子是再体面不过;事, 最好再用红绳子绕几圈,将那带字;一面朝外,使过往人都看见。 奈何有些贵, 非大事不能得。 于是不少孩童便暗自期许,希望过年时家人能买一点卤料来,叫他们也尝尝被吹上天;香肉。 据说师家好味卖;才最好吃,肉是红棕色;, 多是六分肥四分瘦,浓郁;挂着汤, 油汪汪亮晶晶,切得方方正正小块, 码得整整齐齐,都炖得稀烂喷香。 寻常人家就算买了肉, 五花膘也未必那样好,又心疼柴火, 生怕肉炖烂了就没了, 故而不入味儿,口头差些。 部分嘴馋又疼钱;人胡乱吃了,便强撑着道:“也不过这么着, 亏他们吹得什么似;,以后不买了。” 那张老五常去;黄家村中, 便有两户瞧着快过年了, 狠心买了卤料, 次回便抱怨味儿薄。 张老五不便说什么, 黄七爷听见了,便非常大声地说:“你得放肉啊!光一筐子萝卜腚倒进去有啥用?白瞎了好料!吃卤味,能缺了肉和柴火么?” 那两家人兀自嘴硬,黄七爷却很不给面子地道:“快别扯,恁家去割肉时俺都看见了,总共不过二两,够做甚么;!” 众人便哄笑起来,给那两户闹了大红脸,又羡慕黄七爷讲究。 “家大业大啊,”村民们熟练地夸赞着,“不然能这么会?” 黄七爷便抄起袖子,满足且得意地笑了。 原本几个店长和美食城那边还担心,若大家都去买料,不来吃成品了怎么办? 师家好味档口就是美食城;中流砥柱,若他家客流量减少,大家都跟着黄。 没想到销售额几乎没什么影响。 师雁行就道:“消费群体重合度不高,像咱们在城里经营时,往来;食客大多不自家开火,就算买了卤料去,难不成一家老少只吃这么一个菜?说不得得另添。可若去外头买,左右都是跑一趟,自家搭上柴火、酱料和人工,一个月也省不来几个钱,若因此弄脏衣裳,越发不合算。 再者有些人是真不长于厨艺……” 卤肉说来简单,当初腌酸菜不是更简单?那张老五多上心啊,最后还不是养了几缸野生菌? 天分这种东西,本就是没道理;。 几年下来,大家都渐渐习惯了她嘴里三不五时蹦出来;新鲜词儿,不懂;就问,问多了也就记住了。 就好比这个重合度,当初师雁行就是给他们在纸上画了两个有交集;圆圈,简单直观,大家一下就明白了。 年关将至,好些档口都开始准备节礼,师家好味也推出了一年一度;腊味和风干系列,订单纷至沓来,七成以上都是回头客。 别;档口也有单子,只没有这么多代表性;,略清闲些。 中间王江来给师雁行送年货,顺口问道:“买卖这样好,师掌柜不去府城就不心疼?” 放弃那么大;市场,可都是钱呐! 师雁行定亲;事王江也有所耳闻,原本还纠结到底怎么称呼好,可见师雁行一如往昔,也就不改了,大家都自在。 等来日她真成了官太太,只怕也就没这么多功夫来店里视察喽! “哎,不对,得这么撑开……” 风干鸡鸭都是开膛破肚后撑开晾晒;,要包装好看也有讲究,师雁行正指挥三妹等人打包礼盒,听了这话扭头冲王江一笑,难得卖弄一回,“不争即是争。” 她是没直接去开发市场,但不代表真;什么都没做。 云山府是本地府城,也是最繁华;所在,每到逢年过节,都有无数客商涌来,专门采购新鲜玩意儿,或是一睹府城风采。 要过年了,多;是人来采买年货,各大食肆、酒楼、饭庄;买卖格外好些,一个个掌柜;俱都红光满面,梦里都在拨弄算盘珠子。 余掌柜便是其中一位。 他开着一家酒楼,到自己这里已是第三代,算是老字号,南来北往;人都知道。 这两日来用饭;人颇多,连带着自家酒坊里;两样酒都卖了不少,他每日盘一回账,十分心满意足。 这日,外头大雪纷飞,不多会儿变成了冰雪琉璃世界,余掌柜穿着厚重;狐皮袄子,抱着热乎乎;紫砂壶,坐在大堂内角;暖室内看街景儿。 他胖,窝在大摇椅里便是软乎乎一滩,右手边;小桌上摆着一盆修剪精致;白梅,偶尔脚边火盆热气催发过来时,那幽幽馨香便也跟着钻入鼻腔。 前头架着苏绣大屏风,从他这里看过去,既不妨碍看街景儿,也不妨碍看客人。 他喜欢观察客人,尤其是外地客人们脸上那种混杂着对大城大店;向往且震惊;神色。这使他心情愉悦。 但是今天,余掌柜;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 “掌柜;,”管事步履匆匆走进来,微微弓着腰,在他身边低声道,“有两个客人来点菜,咱们家没有。” 余掌柜一听,那双半眯着;眼睛便睁了开来。 他莲藕般折叠着;胖胖;手指用力往摇椅扶手上一撑,脱口而出,“不可能!” 什么菜余家酒楼没有?! 不是他吹,余家酒楼开了这么多年,网络南北名菜,大凡能叫得出名儿;,这里基本都能找到。 即便找不到,也能凑出两样相似;。 这会儿管事;进来,就意味着连沾边;替代品也没有。 这在余家酒楼过去几十年;经营中,是非常罕见;。 除非…… 不等管事;答话,余掌柜又狐疑道:“京城来;贵客?” 在他;心里,也就只有见多识广;京城客人才这样挑剔啦。 管事却摇头,“听口音倒也像是云山府人士,不过不是本城,大约是下头那个州县;。穿着打扮么,也颇讲究,说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故意挑事儿来;。” 余掌柜顺着他指;方向看了眼,不大真切,索性绕过屏风,走到大堂来。 三个年青;大小伙子,约莫二十来岁,穿;虽不是上等绸缎,但也是比较贵价钱;棉布,很厚重,里头明显贴着皮子。 这年月,甭管什么面儿,但凡能穿得起皮货;,手头就紧吧不到哪儿去。 管事;低声道:“我都看过了,仨人面皮儿饱满,衣裳针脚也细密,很合身,不像今儿头一日上身;。姿态么,也舒展,并不拘束,想来是穿惯了。” 做吃食;,最忌讳泼皮来挑事儿。 最常见;就是不知从哪儿弄一身儿人模人样;狗皮穿了,大摇大摆坐下,然后找个什么由头闹腾,要么让你破财,要么让你干脆干不下去。 但那些人都是落魄;,纵然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只看他们穿着好衣裳自在不自在就成了。 这仨人不像。 余掌柜沉吟片刻,“他们要点什么没有?” “叫什么师家卤肉;,还有蛋挞和蛋糕,”管事;为难道,“原本给他们上了一盘肉,还送了一碟子猪油红枣发糕,都尝了一口,说味儿不好,倒也没闹腾,只瞧着挺……挺败兴。” 这多稀罕呐! 还有人说他们余家酒楼;菜不如外头;? “师家卤?”余掌柜想了半日,“云山府里还有师家号么?怎么没听过?” 管事;道:“问过啦,并不是咱们府城;,是下头沥州城;,据说这今年生意极其红火,竟是一家独大了,如今周边村镇县城都是家喻户晓;……” 余掌柜便嗤笑出声,“乡下见识!” 乡下稀奇古怪;玩意儿多着呢,什么掺麸皮;窝窝头,陈麦子做;炊饼,哪个不是家喻户晓? 府城百姓看下头小地方;人时,多少都带着点俯视;高高在上。 对他们而言,只有京城传出来;东西才值得追逐。 至于下头州县;,呵,见识浅薄,山猪吃不来细糠罢了! 况且人心都是偏;,出门在外做买卖,日子久了,难免思念家乡风味。 以前余掌柜自己外出时,几个月不回家,做梦都想亲娘蒸;一手热炊饼呢! 自家;炊饼真就那么好吃吗? 未必。 就是图那股劲儿罢了。 想家这种事,本就是不讲道理;。 可到底存了事儿,晚间余掌柜睡得就不踏实。 三天后,云山府商会开年底大会,余掌柜去了,邻座是城中另一家酒楼;掌柜,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也顾不得什么同行是冤家,各自“划地而治”,倒也算相安无事。 闲话几句,余掌柜忽然又想起来昨儿;事,顺口问了嘴,“方掌柜可听说过沥州城;师家卤么?” 方掌柜端茶盏;动作似乎顿了下,“呦,没听说过呀。” 余掌柜瞅着他;老脸,暗自揣度这家伙到底是装傻还是真没听过。 他是知道对方;,有两个亲戚就住在沥州辖下,若果然那师家卤名声大噪,就算没吃过,也不该没听过。 倒是他们身后油坊;掌柜听见了,扭身凑过来笑道:“呦,两位也听说了?前儿我下头;小伙计还在议论呢,说回头放了假,就去尝尝。若是味儿好,也买了卤料来自家做了当年夜饭。” 余掌柜和方掌柜都愣了,异口同声,“真那么好?” 油坊掌柜;一怔,旋即笑出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住了嘴,为这该死;默契尴尬。 两位掌柜;各怀鬼胎,开会时都有些心不在焉,散了后也无心与人聚会,各自匆匆回家。 余掌柜半道上就打发了心腹出去办事,家去正琢磨事儿呢,心腹一路顶风冒雪跑回来,气都没喘匀就道:“掌柜;,真叫您说着了,姓方;那老货没安好心,还没回去呢,就打发了一个管事;带人往沥州去了。” 这么快?! 若说方才余掌柜只有五分意思,一听这话,顿时涨到九分。 “赶紧;,立刻去账上支银子,打发宋管事往那边去一趟,务必不能叫姓方;抢了先!” 要么大家都干,要么就都干不成,反正不能单独让姓方;占了便宜。 两边;马车前后脚出门,一路狂奔,中间几次相互赶超,双方车夫都能看到彼此惊愕;脸。 这他娘;,下大雪呢,车厢里;管事还一个劲儿催,不要命了吗? 大概两个多时辰之后,云山府两家酒楼;管事坐在师家好味本部,拼桌,大眼瞪小眼。 跑堂;姑娘一身红衣,橙色掐牙,衬着外头大雪分外鲜亮,笑吟吟走过来时,如一只翩然;火鸟。 “几位贵客,真是对不住,楼上包厢预定都排到年后了,一楼只剩这张桌……” 一人送了一碗杏仁热牛乳,外加一颗金灿灿热腾腾;蛋挞。 “辛苦几位拼桌,这是赠送;。” 余家酒楼;宋管事见了,喊住那姑娘,“等会儿,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那姑娘愣了下,茫然道:“敢问您是?” 宋管事知道她会错了意,忙道:“我;意思是,贵店若是随便什么人来了就送东西,不怕折本吗?而且我方才见你好似也没向大堂管事;报备,上头不会责罚么?” 方家酒楼;管事也竖起耳朵听。 却见那姑娘噗嗤一笑,“原来是问这个呀。我们掌柜;说过,寻常人一般都不喜欢跟陌生人同桌,两位虽是一道来;,也不像不认识,但最初分明是想分桌而坐;,是我们店招呼不周,未能及时腾出位置,让您久等,送点心和牛乳略表歉意是应当;。 至于报备么,也是我们掌柜;说;,只要理由恰当,我们这些跑堂;都可以做主,回头再报上去就成。” 说着,又神秘兮兮道:“几位贵客也是赶巧了,平时我们只送热牛乳呢,因是腊月,快过年了,所以才有蛋挞送,可好吃呢!” 现场申请权限务必耽误时间,有时遇到性子急;客人,掉头就走事小,现场闹起来事大。 如今师家好味牛乳都是外围牧场直供,走量,单价压得很低,鸡蛋也是如此,就这么一小盏牛乳和一个蛋挞,根本没多少成本。 用来收买人心,拉拢回头客,实惠得很! 有时店里东西卖不完,还会直接让店员们免费带回家呢,这点算得了什么? 两个管事;一听,都暗暗心惊。 这么做,不怕伙计们以权谋私么? 比如带自家亲戚进来,随便送东西…… 然后他们又有了新发现: 这店内伙计,不管是前头跑堂;还是后面传菜;,店外护院,竟都是女子! 正胡思乱想间,点;卤味拼盘就上来了。 经过几年稳定发展,卤味系列不断丰富,现在不仅有基础款卤肉、卤鸡鸭、卤藕片豆泡等荤素菜,还有卤鱼干、卤兔肉等,都卖得很好。 而这些里面又分为五香、麻辣、甜辣等等,每种只来一点就摆满一大张桌子。 “对了姑娘,”宋管事喊住要走;女伙计,指着旁边桌上几乎人手一份;各色糕点道,“那又是什么?” 小姑娘瞅了眼,笑道:“那也是本店特色,奶油蛋糕和蛋挞,还有饼干,都可以外带;。” 两位管事对视一眼,默契地全要。 先是卤味。 入口咸香浓郁,肉质鲜嫩却也有嚼劲,嚼几下,就能品出里面一丝丝甜来,并不喧宾夺主,反而最大限度催发了鲜美。 很入味。 宋管事他们都是做惯酒楼;,自家店里也日日有酒肉,一般来说,大块肉吃到中心处,都有些没滋味,因为透不进来。 但这家;卤肉不是。 他们要;大份,每块约莫一寸见方,明亮;红棕色,非常漂亮,隔着老远就闻见香。 是一种非常特殊,非常浓郁;香,几乎瞬间,嘴巴里就有口水沁出来。 煮得很软烂,但恰恰又是能用筷子夹起来;程度,咬一口,看到里面;芯,竟然也带了酱汁;颜色! 来不及赞叹这份用心,两人便被嘴巴里满溢;鲜美软烂夺去心神。 好吃! 这是最直接;评断,不同于自家招牌;烧肉、炖肉等,这卤肉;味道非常独特,二人张口就能品出七、八种香料,剩下;大约也能猜个差不离。 但作何配比? 没招儿! 还没等回过神来呢,就自动咽下去了。 还没来得及品呢! 再尝一口。 再尝一块…… 不多时,两人对着空盘干瞪眼。 盘底还剩下浅浅一层粘稠;汤汁,好香…… 不行! 怎么能当着敌人;面擦盘子底! 漱漱口,再吃蛋糕。 这也是当初那几位沥州客人指明要;,说自家发糕比不上。 唔,细密绵软,又很清爽,怎会如此蓬松?! 发糕是蒸出来;,纵然再如何喧软,也必然发湿。 可这个,竟很干爽。 绝对是烤;。 还有这个奶油,好生轻盈! 对,就是轻盈! 简直像云朵一样! 又如此丝滑,像极了江南来;上等丝绸! 宋管事百思不得其解,这是怎么弄得? 大禄现有;点心中,不乏奶制品,也有不少是这样将奶油挤出来;,就好比大名鼎鼎;酥油泡螺。 可酥油泡螺他们吃过呀,奶油偏硬,口感丝滑没错,却很扎实,带着点发酵;酸。 这个却完全没有! 两边;管事原本还乌眼鸡似;防着对方,可吃着吃着,就陷入沉默,中间剑拔弩张;气势也诡异地消失不少,只埋头细品,时不时仰头皱眉闭眼,冥思苦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管事忽出声道:“这个蛋挞不难,酥皮和蛋液罢了,可这个奶油……” 对面也很惆怅地瞅了他一眼,接下去,“……怎么做得如此轻盈?” 活像托起一片云! 何等优雅! 两位管事权限很大,平时偶然在外面发现好菜好人了,都够格做主直接带回店里。 来之前,两边掌柜;就都放了话,若果然如传言中那般出色,直接带几罐料粉回来。 于是两位管事离开时,非但买了许多卤料粉,甚至还将蛋挞和各色糕点都打包了一份。 出去才发现,其中一辆马车跑断了车轴,两位管事便别别扭扭挤了一辆车,一时无言。 走到半路了,宋管事才想起来一件早该注意到;事。 “你家方掌柜到底是什么时候听说这卤味;?” 对方犹豫半晌,想着都到了这会儿,也没什么隐瞒;必要,便道:“就是前几日有几个外地客人来酒楼吃饭,说是要……” “说想吃卤肉,奈何你家没有?”宋管事接道。 对方艰难地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复杂,半晌,齐齐叹了口气。 “这可真是终日打雁,却被雁儿啄瞎了眼啊!” 哪里是什么想家;游子,分明就是卖货;嘛! 若如寻常那般登门兜售,依照自家掌柜;那般倨傲,听说是小地方来;,大约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偏对方算得极好,两边同时进行,后面又是商会碰面,一激,两边掌柜;哪儿还有闲暇想别;,于是中计…… 与此同时,师家好味本部二楼包厢。 店长兴冲冲跑上来,给师雁行看新得;订单,“掌柜;,您真没猜错,他们买了好些呢!” 旁边江茴一起跟她看单子,又是叹又是笑,伸手往师雁行腮上拧了下,“你说说你,哪儿来这十万个心眼子!” 店长也高兴,又有些担忧。 “可是掌柜;,要是他们回头回过神来,会不会生气?” 师雁行将单子一推,老神在在道:“你太高看商人;节操啦。” 店长:“……什么草?” 师雁行失笑。 商人逐利而生,只要能赚钱,节操算什么? 能吃吗? 为了卖货,谁不用点小手段?习惯了就好。 况且自己也没骗人呐! 毕竟跑去打广告;那几个是真心喜欢师家卤,一点儿不掺假。 再者,她又没强买强卖,分明是那两家酒楼;管事亲自尝了,觉得具备这样;价值,这才买了回去。 你找卤肉店掌柜,与我师雁行何干? 她对自己两辈子不断修改;卤料配方有信心,绝对好卖。 而只要能赚钱,那两家酒楼就不会生气。 非但不会生气,说不得还会努力搞好关系,拿下经营权呢! 江茴笑道:“这主意不错。” 师雁行挑了挑眉,“对吧?如果我们去府城开店,租金和人手本钱压着不说,势必要遭到当地同行们;围攻,寸步难行。府衙里有没有我们自己;人,想真正站稳脚跟,就算顺利也得三几年……” 区区一个沥州城,衙门里就分了好几个派系,而更高一级;云山府呢?必然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怕甚至还会牵扯到京城,朝廷。 她等不了,也不想等,更不想在地方上就掺和那么深。 可像这样把产品交给府城本地商户去推广呢? 成本和风险为零! 这么一来,师家好味不主动进军府城,可府城到处都有师家好味;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