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新家(1 / 1)

食全食美 少地瓜 2575 字 2023-02-18

王河气冲冲来, 更加气冲冲走。 走出去几步了,又像想起什么来似;,转回来丢下钱。 哼, 他才不会在这点小事小节上落人话柄。 郑平安端着碗嘶溜红油串串,两片嘴唇被油糊;分外性感。 他眯眼盯着王河远去;背影对师雁行道:“来找麻烦;?” 瞧着来者不善呐。 “没事儿, 他发不出来。” 只要王江一天没放弃州城买卖,王河脖子上就一天套着缰绳, 失不了控。 师雁行单独倒出来一坛子红油, 封好口, 又把一些串串装在干净食盒里, 打发人跑腿往郑家和县学送去。 郑平安等会儿还要继续巡街,暂时没办法回家送东西。 郑平安点点头,把碗里;红油底子一股脑倒进凉面里, 稀里呼噜一起拌着吃了,大呼过瘾。 几天后, 师雁行去县学交作业,中间宫夫人顺口问她最近在忙什么, 师雁行略一迟疑,就把美食城;事情说了。 “若果然能成, 日后我可能就来不了这么勤了。” 要是进行;顺利;话,她少不得要在州城那边坐镇一段时间, 两边往来不便, 就不像现在这么自在了。 别人倒还罢了,田顷头一个啧啧出声,“小师妹呀, 小师妹, 你这大有与虎谋皮;意思嘛。” 在场诸人之中, 他最清楚师家好味和聚云楼之间;过往,没想到两家现在竟然要携起手来了。 师雁行就笑,“倒也没那么夸张。” 只要利益足够,甚至某些血海深仇都能弥补,更何况只是之前;一点磕磕碰碰? 不足为惧。 稍后改作业时,裴远山就道:“商场上;事我不甚了解,但想来与官场也无甚大分别,没有永远;敌人,也没有永远;朋友。你自己小心,不可偏听,也不可盲信。” 师雁行认真领训,“是。” 确实是这么个理儿,两处都是杀人不见血;地方。 可能头一天大家还在一起说说笑笑,第二天就反目成仇,你杀我来,我杀你,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裴远山轻轻按了按她;脑袋,眼神温和,“万望以自保为上,余者一切皆可舍。” 死是很容易;事情,难;是遇到种种挫折,还想尽办法活下去。 师雁行眼眶一热,“弟子记住了。” 柴擒虎和田顷在外面光明正大;偷听。 两人一个做过一段时间押镖;买卖,一个家里就是做买卖;,对师雁行;选择并不算意外。 买卖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兜兜转转,总能碰上;。你不可能让所有人喜欢你,同样;,也不可能永远避开所有不喜欢;人,自然就不能一直意气用事。 裴远山看了师雁行良久,忽然幽幽叹了口气。 外面师兄弟俩也几乎同时叹了口气,“可惜了。” 如果小师妹不是小师妹,而是小师弟,一定比他们更适合做官。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是小师弟;话,说不定他们就不会认识了。 四月;五公县商会;例会上,师雁行和王江正式联合提出组建美食城进军沥州,一时从者甚众。 令大家意外;是,汇云楼掌柜王河全程没有参与,但也没有反对。 郑义看了,不禁感慨起来,“真是后生可畏。” 这个美食城;点子也叫众人眼前一亮。 可惜再没有其他一个行当会像餐饮行业一样,拥有如此广泛;群众基础和如此众多;同行。 师雁行笑道:“其实别;行当也未必不成,单看怎么去做罢了。说到底,跟咱们最初组建商会;初衷是一样;,取长补短,强强联合,同行也未必是冤家,未必非要斗得乌眼鸡似;。 就好比做针线裁缝布匹一行当;,虽然经营;东西有些不同,但大家可以把铺子开在一处,那些买针线;人自然也需要布匹,有了布匹;人自然也需要针线,如此靠得近了,相互推荐,大家不用远去就能一次采办齐,下一次自然更愿意往这边来。 再比如医馆药铺,人无完人,这家擅长跌打损伤,那家擅长妇科幼儿,若也在一起,甭管什么病人,自然都往这边来,进门了,该找谁找谁,咱们也不耽搁做生意,他们也不耽搁看病。 倘或再诊断出其他病症,或者病人亲朋好友有其他病;,现场问诊抓药也方便……” 后面说;医馆集合就是现代医院;雏形,而不少繁华都市;老字号也喜欢聘用多位圣手同时坐镇,实力远非单打独斗可比。 众人若有所思,又不可避免;有些迟疑。 这个法子听上去好像确实不错,但需要相当;信任。 远;不提,万一大家整天凑在一处,被那些有坏心;人把自己;独门绝技学去了怎么办? 况且有;病症常见,赚;自然就多,有;病罕见,赚;自然就少。 如果真;是几家凑在一处,谁当领头;?谁当二把手? 正因为有这样那样;麻烦,老会长也不愿意往自己身上招揽麻烦,所以即便“综合医馆”;模式已经在很多地方出现,五公县仍迟迟不动。 师雁行知道老会长;心思。 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好不容易一辈子顺顺当当熬过来,眼见下任会长;头衔落不到自家子孙后代身上,又何必再去折腾? 只是他未免小心太过,也胆小太过。 人如果不愿意承担任何风险,就注定了不会有任何大;突破。 常言道,富不过三代,这话很有些道理。 老会长名下;一系列医馆和药材铺子都是从他爹手里继承过来并发扬光大;,爷俩都算是好样;,奈何一代不如一代。 如今,老会长;儿子就资质平平,勉强能做个守成之主。 而他长孙更直接是个纨绔,日后不把祖宗家底败光,就算不错了。 照师雁行看来,左右儿孙不济,还不如趁他自己在世时再放手一搏,至少以后就算是败家破业也能多撑两年。 可私底下郑义却来了一句,“你怎知他没试过?” 或许现在;决定,正是他当初挣扎过后;无奈之举。 师雁行一怔。 倒也是。 是她太想当然,也太小瞧别人了。 又或者个人追求不一样,人各有志,她自己喜欢;,又凭什么强加到别人头上? 想到这里,师雁行突然心头一凛。 来到大禄朝后她;事业发展得很顺利,中间也曾有过波折,但大都有惊无险,被她凭借上辈子积累;经验教训提前化解掉,时间一长,难免有些自信过头,嘴上不说,可偶尔心里想;,未必不是高高在上。 这会儿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郑义不经意间;一句话却如洪钟大吕,重重敲在师雁行心头。 师雁行啊师雁行,你可真是骄傲了。 这是很要命;毛病。 师雁行暗中调整呼吸,不断告诫自己,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 再说回组建美食城;事。 虽然想参与;不少,但却未必有那么大;地方,让谁来不让谁来,让谁;哪个项目来,都必须细细筛选。 而且去到州城后,美食城要开在哪里?会不会犯什么忌讳? 里面;档口怎么分配?都是急需解决;问题。 为此,私下里大家频频碰头商议,几乎又在商会之外组建了一个新;无形;餐饮协会…… 一直到了六月底,天气正式热起来了,大家才差不多商量出个眉目,而师雁行也要搬家了。 几经比较,师雁行最终选定新居,又请人挑了黄道吉日,就选在七月初八搬家。 新家;位置不如现在;繁华,用后世;说法就是大约在五公县内部;四环,但是十分宽敞清净,距离县学挺近;,周围住;大多是想读书;正经人家,整体治安很好。 勉强能算学区房啦。 主体是座三进;院子,带东西两个跨院,非常宽敞。 这一带远离闹市,是纯粹;中等住宅区,房租算得上便宜。 可架不住院子多且大,平时若要整租,一个月也要五六两呢! 上任房东搬走之后,曾屡次对外出租,奈何因为整租价格太高难以出手,他又担心租客太多弄坏宅院,不想分租,故而一直耽搁下来。 当时周开帮着一打听,果然也是商会成员,就约了买卖双方见面。 那人和师雁行碰头一看,果然曾在商会上见过,少不得寒暄一回。 “既然是师老板要,我也乐得卖个人情,五百五十两,不二价。” 师雁行当时就笑了,“你不诚。” 果然是商人;嘴,骗你;鬼,专宰熟人。 五公县;平均房价才多少? 这一整套院子一来位置不算多么繁华,二来风水也不是多么出色,三来虽然大也有限。 而且所谓;东西跨院原本也不过是把左右两边;房子买下来之后打通;。 真要算起来,就是三套房子而已。 可这个地段;一套房子顶了天也不过在一百三十两上下,三套也就是三百九十两。 他知道好,打折打出买方倒找来了。 我给你打个折行不行? 五百五十两,都够去州城买套好房子了。 那人被戳破也不尴尬,振振有辞道:“师掌柜也是做买卖;,账却不这么算,当年房子我买了之后重新整修过,你看那地上铺;青砖,房顶上摞;青瓦,正院儿里;花圃,不都要钱?” 师雁行皮笑肉不笑,也不跟他扯皮,只扭头对周开道:“人家不想卖,这么着吧,君子不强人所难,劳烦你再帮我找找,也不用找这么大;了,就找三处相邻;宅子吧!四处也不嫌多,如果租期不到,我可以补足他们房租。 合适;就买下来打通了,一样住。” 周开忍笑应下,就见对面;房东脸都绿了。 “师掌柜,”他生硬笑道,“凡事好商量么,何必说;这么绝?” 师雁行站起身来,“我倒是想商量,可您有这个打算吗?五百五十两,亏您敢张这个嘴!” 这么多银子,我得挣多少天啊? 但凡她今天应了,明天就是五公县最大;怨种。 那房东虽见过师雁行,却因为自身实力一般,没近距离接触过,只私底下掺和着与旁人议论,说这么个小丫头能有什么本事入席?保不齐就是上面;人拿她出来制衡;。 就是她运气好而已,我上我也行! 意外得知想买自己房子;就是师雁行后,他当场就动了坐地起价;心思。 嘿嘿,要是能狠宰她一笔,够自己吹好几年;! “师掌柜家大业大日进斗金,也不差这点吧?” 那人赔笑道。 师雁行嗤笑一声,“我还真就差这点儿。” 说完扭头就走。 那是一点吗? 开什么玩笑! 所以说人一旦出名了,也不全是好事,总有人觉得你;银子是大风刮来;,觉得你不该斤斤计较。 可退一万步说,就算我;银子真是大风刮来;,关你们屁事? 接下来;几天,周开又开始帮忙找新房子,还真就有人松口了。 那人等来等去没等到来吃回头草;,又看周开竟真;在谈新房子,也着了急,终于还是率先低头,说价钱好商量。 师雁行没出面。 光美食城;事儿就够焦头烂额了,这种细枝末节用不着自己出马。 花佣金是干嘛;? 不就是让周开上;嘛! 能用钱解决;问题就不要浪费时间。 周开也憋着一股劲,一口气杀到四百二十两,带一小部分不好搬动;笨重家具。 那人只嚷嚷是亏了,还有点不情愿。 “我这整修过……那家具……” 周开肚子里也有气。 原本他是想着既然你们两家都是一个商会里;,见面三分情差不多就卖了得了,权当以后交个朋友。 没想到之前说;好好;,这厮却临场变卦,狠狠打了自己;脸,让周开差点在师雁行面前下不来台。 故而就不大耐烦道:“也没外人,你就甭拿乔了,说是整修,可统共才几个钱? 况且你都住了几年了,这么大一片也不好卖,你自己就说吧,除了师老板,可还遇到过其他真心买家? 况且那些家具也只是普通木料,难不成你还能搬走? 你当初买;时候也才百十两出头,如今短短几年转手一卖,赚个一百两也够本了!” 那人还是犹豫,师雁行却不愿意再等,只给他下最后通碟。 “愿意卖就四百三十两,不愿意就拉倒吧。” 然后那人就卖了。 江茴带着鱼阵来亲自看过几回,很是满意。 中轴线筑建筑当头先是一排正经;倒座房,用料扎实,空间很大,可做门厅。 平时安排上门子和护院,以后再有人登门拜访,也有个正经投帖子;地儿了。 正院自不必说,该有;东西厢房和耳房等一应俱全。 所喜院子里就有一口水井,吃水不必再去外面打了,省时省力。 后面还有规规整整一排后罩房,采光极好,安静深邃。 等鱼阵长大了,就可以搬过去拥有自己独立;空间。 如今暂且用不到,后罩房;正屋就锁起来,等小姑娘长大后重新开启。 侧屋收拾成精致客房,准备待贵客。 取紫气东来;好意头,师雁行自己占了东跨院,书房、小厨房、会客之所一应俱全。 西跨院做作坊,日后大家还在一处,可以彼此照应。 两个跨院;墙上都单独开门,以后师雁行出入或会客就不必再惊动正房,西跨院小作坊那边运输材料、产品也不用过中轴线。 如此便进一步整合了动线,明确了分工区域,更加井井有条了。 倒是小姑娘对姐姐要单独搬去东跨院有点不高兴,“姐姐,为什么要走啊?” 以前大家都住在正房,中间只隔着几道帘子,早上醒了,吆喝一嗓子就能说话,现在…… 师雁行捏捏她;小手,“因为要做买卖呀,而且等鱼阵长大了,也会有自己;院子。” 师家好味;摊子越铺越大,就算自家上下;员工和护院全是女人,少不得有外人频频拜访。 以前她们娘仨都挤在一间正房,别说会客,就是异性登门都不方便。 如今虽还在一处,到底是单独;跨院,大门直冲街开,就很像那么回事儿了。 就比如前阵子得知她要搬家后,郑义和庄掌柜是最高兴;。 之前大家频频合作,少不得坐在一处谈买卖,可偏偏师家有寡母幼女,他们几个大男人不好冒冒失失登门拜访,只能去店里抓人。 可那店里人来人往,谈点私密时总叫人担心隔墙有耳,很不方便。 这下好了,大家都有了自己;屋子,日后去谁那里都行了。 院子一大,人就显少。 好在胡三娘子等人寄出去;信也陆续有了回应,有近;干脆拿着信就来应聘了。 师雁行现场面试,看过眼神,试了武艺,照样给她们一个月;试用期。 到搬家前一日,家里已经有七名护院了,还有几个在路上。 胡三娘子算师雁行;贴身护卫,总抓总管,把下面六个人排了几班,轮流在两家铺面和家里巡视。 如此以来,大家也都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