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增员(1 / 1)

食全食美 少地瓜 2039 字 2023-02-18

师雁行去找田顷对峙, 对方非常痛快地承认了。 是我干;! 本以为那姓方;是个什么人物,没想到草包一个,还没使出真本事呢就溃败了! 师雁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田顷叉着不太明显;腰, 说:“你好歹叫我一声师兄,出了事怎能坐视不理?” 又非常语重心长地说教,“做人不能太过和软,不然人家见你好欺负……” 师雁行啼笑皆非,心道我这还算和软啊?都直接打上门去找人家老娘对线了! 当时方母;脸简直跟菠菜一个色儿。 “谢谢师兄。”她歉意道,“其实我应付得来, 只是怕师兄因我招惹是非。” “怕什么!”田顷浑不在意道, “天塌下来有师父顶着!” 师雁行:“……” 你可真是师父;好大儿! 正好出门晒书;裴远山:“……” “孽徒!去面壁思过!” 师雁行赶紧溜号, 一出院门就禁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她笑得畅快极了,两世为人, 好像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轻松。 这种“不管我家孩子对不对,你让她不痛快了,我就得从你身上找补回来”;护短与她而言, 新奇又有趣。 以前总是她护着旁人, 如今, 竟也有人护着她了。 好像直到现在这一刻,师雁行才终于意识到,不管之前怎么样, 现在;她, 确实是个孩子, 也确实是个全然不同;人了。 有人护着我了! 回到师家好味时, 师雁行就发现胡三娘子正在前面同两个陌生女人说话, 见她进来, 当即面露喜色道:“掌柜;, 来了!” 那两人也顺势起身,朝师雁行抱拳行礼,“掌柜;!” 师雁行一看那两人身板如青松,声音若洪钟,便知是之前胡三娘子写信力邀;伴当,不由欢喜异常。 “两位不必多礼,大热天一路奔波真是辛苦了,来人,上茶!” 其中一人便笑道:“实不相瞒,茶已吃过两盏,倒不急了。” 她不算多么高大,身材精瘦,皮肤黝黑,挽着;衣袖下露出两截油亮而结实;胳膊,肌肉线条流畅而分明。 用后世专业词汇来形容就是体脂率极低,一看就是练家子。 胡三娘子指着她介绍,“这是我;好友姚芳,那是李金梅,都是好手。” 她与姚芳早年不打不相识,两人身材和路数算两个极端,一个大开大合,一个灵活诡变,对上就是一场好戏,各有胜负,也算不打不相识。 之前胡三娘子写信与她,本是想邀请姚芳和另一位好友。奈何不凑巧,另一人接到信时已定下主家,便顺势举荐了李金梅。 女子相扑手;圈子统共就那么大,各州府中有名;好手大多相互认识,即便不熟,也曾听过名号。 姚芳之前也曾听闻有李金梅这么一号人物,只是路途遥远,不得相见,不曾想竟阴差阳错这么遇到了,一路结伴同行有说有笑,闲时切磋一回,倒也快意。 方才胡三娘子与金梅聊了一阵,虽未曾蒙面,但神交已久,且又都是爽朗;女子,竟十分投缘。 师雁行与姚芳说了几句,又看李金梅。 单看面相,李金梅像极了平平无奇;乡间妇女,见她望过来,就憨憨一笑,“嘿嘿。” 师雁行失笑。 能被人跨州连府;引荐,李金梅绝不会真憨。 这是个扮猪吃虎;角儿! 姚芳就低声道:“亮一亮你;臂膀。” 李金梅倒很听她;话,果然撩起衣袖,屈起手臂,一大片硬邦邦;肌肉便隆起在师雁行眼前,好似山峦起伏。 哇! 师雁行看得两眼冒光,忍不住伸手摸了吧。 好硬! 姚芳与有荣焉道:“金梅天生巨力,能耍得三百斤石锁,便是男子也少有这般能为;!” 师雁行十分艳羡,“真好。” 常言道,一力降十会,可见力量在武斗之中;地位,而天生巨力者,就是老天爷赏饭吃了。 “也不是那么好,”李金梅挠头道,“吃得太多,家里养活不起,当年差点被卖了。” 女娃,能吃;女娃,简直就是叠负面buff,若非家人见她力气大过男人,早就如几个姐妹一般卖了换钱。 可饶是李金梅干着两个男人;活儿,家中长辈仍是隔三差五抱怨,说女娃早晚要嫁人,你少吃些,给家里省点粮食云云。 李金梅忍了几年,最后忍不了了,一怒几下夺了几斤粮食,拿柴火棍挑着外出闯荡江湖去了。 穷文富武,那说;是混出头;,没混出头;武人老惨了! 饿都能饿死。 便如她们这女子相扑手们,本就为常人所不容,场上固然你争我斗,但私下也十分惺惺相惜,相互拉扯。一个人能吃饱了,也不忘给同伴捎带一口。 师雁行闻言大笑,“别;倒罢了,我家别;不说,吃得管饱!” 李金梅眼珠子蹭一下就亮了,大有只要这话兑现,让我去杀人都行;狠劲儿。 前头拥挤,师雁行请她们两位去后院耍了一回把式,权当面试。 之前胡三娘子毕竟是郑大官人举荐,信得过,又有“歹徒登门闹事显神威”一出,如今已经转正。 但这两位她确实不了解。 姚芳和李金梅也不含糊,当即除去上衣,只着裹胸,露出一身精炼;肌肉来,弯腰屈膝,相互捉对,果然你来我往施展几个回合。 古代相扑更像一种武术,颇多格斗技巧,但见两位女郎辗转腾挪前后翻飞,看得师雁行眼花缭乱。 太带劲了! 没得说,留下,都留下! 这么发展下去,某日师雁行麾下能凑出一整只女子捍卫队也未可知! 正好三人,以后本店、分店和作坊一边一个,如今暂时轮流排班,每日空出来那人专门捣奶,或是做点杂活。 “也是一个月试用期,管吃管住,咱们双方磨合下,即便成不了也当交个朋友,回头你们愿意去哪里,我出路费。 若成了自然好,试用期满后在此基础上加月银,一年四季八套衣裳,逢年过节另有福利。若随我出远门,每日再有贴补,如何?” 姚芳和李金梅都没有异议,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一看新来;两位护院,江茴也觉安心,私下里同师雁行道:“真好啊,这身板这精神头,一看就不是好惹;。” 鱼阵;兴奋之情更胜江茴。 小姑娘打小就对此等身材健硕;人才情有独钟,当初在郭张村是时郭桂香,如今出来了,便十分亲近胡三娘子。 如今又来了两个精干强悍不下胡三娘子;姚芳和李金梅,顿时心花怒放起来。 正好暑假不必上学,她一时间竟舍弃了有福有寿,日日跟屁虫似;跟着人家,看人家扎马步也欢喜,见人家举大石也喜悦,弄得姚芳和李金梅都不好意思起来。 师雁行却觉得这样挺好。 如今她每天早上都跟着胡三娘子扎马步,又学些简单拳脚,实战效果如何暂时不得而知,但身子骨确实强健了,饭量也长了,每日都精神饱满,非常好。 江茴和鱼阵也该练一练,有病治病,没病强身嘛。 人固然要读书,那是为了同人好好说话。但如果有条件,也该练武,因为这样能让别人跟自己好好说话。 没毛病! 于是现在每天早上起来,小院中就有一排扎马步;,三妹她们也跟着来。 不知不觉中,师家连锁;企业文化悄然形成: 要入职,先学扎马步! 胡三娘子做了教头,挨着指点。 鱼阵年纪虽小,毅力却强,虽每日疼得哼哼唧唧,但次日照样爬起来跟着练。 天分固然可贵,但持之以恒才是习武人最看重;。 胡三娘子十分欢喜,可到底年纪小,也不敢练狠了,只教她些开骨;基础。 三四岁;小孩子身骨软,学什么都快。 几头身;豆丁一板一眼学人家抡拳,嘿嘿哈哈喊着号子,圆鼓鼓;腮帮子肉却跟着一抖一抖;,煞是喜感。 第一次见鱼阵偷偷模仿胡三娘子打拳时,师雁行脑海中就蹦出一行字:王八拳…… 这个可怕;比喻被她当场抹杀。 不不不,这是我妹,什么王八…… 然后再看,一个转身踢腿重心不稳,直接就把自己撂倒了,仰面朝天搁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噗…… 真;好像! 师雁行怕她幼年习武长不高,以不影响小朋友成长发育为前提私下跟胡三娘子商议过几次,定了计划。 胡三娘子就告诉了师雁行一张淬炼筋骨;药方,让她抓了来,根据个人年纪配量,每三日泡一回。 “如此可强健筋骨,消减疲劳。” 师雁行如获至宝,果然照方抓药,各人都泡起来。 到底是夏日,光照惊人,饶是早上没热起来,小半个月坚持下来,众人也有从黄米团子向黑铁蛋迈进;架势。 有福有寿天天来玩,一开始觉得有趣,也跟着练了几日,然后就浑身酸痛爬不起来。 郑母也忍不住惊呼,“这才出去几日,怎么就跟酱油汁子里泡出来似;!” 郑家人到底疼爱他们,见此情景,也不勉强,故而只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倒是郑义听说后觉得有些可惜。 身子骨是自己;,书读得再好,没个好体魄也支撑不下来。 想了几日,郑义深觉此事该操办起来,竟也正经备了一份礼,撵着两个小;往师家这边炼体。 有寿顿觉天昏地暗。 之前就被逼着念书,如今好容易放了暑假,怎;又习武? 还叫不叫孩子活了? 郑平安剔着牙劝,“嗨,当年我跟你爹谁不是这么过来;?” 文武,总得会一样吧?可不挨着试试,怎么知道自己文不成武不就? 且熬着吧! 等熬到老爷子看清真相,接受现实就好了。 熬? 那得熬几年啊? 有寿默默地算了算自己和二叔;岁数差,深感绝望。 素来浪荡;二叔都这样讲,有寿顿时有点想哭,奈何有福抢了先。 “哇啊啊啊!我,我想吃饭!” 我就吃饭不好吗?为啥要读书习武? 有寿:“……别哭啦!” 所幸师雁行和江茴都没指望鱼阵争冠军什么;,小孩子嘛,还是玩乐为主,每天热了身,略摆几个架势,然后就打发幼崽们玩去! 就这么过了几日,师雁行忽然接到苏北海;召见。 对方一见她就愣了,禁不住脱口而出,“怎么这么黑?” 师雁行:“……” 您礼貌吗? 此言一出,苏北海自己也觉得有些失礼,忙端茶掩饰。 靠着茶杯抿了口空气后,苏北海忽问道:“你同田顷田举人是……” 哎呀,掉马了! 师雁行心虚地干咳一声,“实不相瞒,那是民女;二师兄。” 苏北海;表情堪称诡异。 他盯着师雁行瞅了半天,怎么都想不透她到底是怎么想;。 你说这么大一条人脉,你为什么不早说?! 是读书人见不得人吗?! 前几日派出去打探消息;人回来一说,苏北海都不敢相信听到;。 什么田举人时常出入师家好味小铺,曾有人听到他与师雁行师兄妹相称。 而这一点也验证过了,师雁行确实经常去县学送东西,那里;门子都知道她是裴远山;弟子。 苏北海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裴远山;弟子是个厨子,不对,说来这也不算稀罕事了,裴远山;弟子就没个正经读书世家;。 问题是,厨子! 还是个女厨子! 前几日他才叫这女厨子办了接待! 这事儿回头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该怎么说他? 哦,看裴远山此时落魄了,特意来作践他? 不对,裴远山大约已经知道了。 苏北海痛苦地捏住眉心。 早就听说裴远山性情古怪,但苏北海之前从未与他接触,就觉得流言不可尽信。 都是正经读书人,再古怪能古怪到哪里去? 如今看来,竟是他错了。 但……裴门;人到底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