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094(1 / 1)

掌上明珠 春温一笑 2000 字 2024-02-01

张郕大乐,“走吧走吧,我送你。”

拉起张鄠,要送张鄠走,“兄弟情深,我不能只把你送到大门口,至少送出铜城……”

张鄠将他甩开,“你别捣乱。”

张郕不屈不挠的又凑过去,“主人已经下逐客令了,你识相点。”压低了声音,“忠王殿下对你是多么的不客气啊,六哥,我怪同情你的。”

张鄠道:“我才同情你呢。七弟,忠王殿下对我不客气,对你却客气得很。”

张郕呆了呆,“什么意思?”

不客气是好事么?

张鄠:“你可以跟我很不客气,对不对?可你见了外人,一定彬彬有礼。”

张郕终于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忠王殿下跟你是自己人,故此可以不客气。那我就是外人了?”

张鄠笑而不语。

“呸,你才是外人!”张郕大怒,迎头一记重拳向张鄠打过来。

张鄠称赞,“七弟,你功夫大有长进啊。”兄弟俩迅疾无伦的过了数招。

“出去打。”忠王命令。

两兄弟也真的听话,到院子里大打出手。

来来回回过了几十招,张郕醒悟,“忠王殿下赶你走,我却和你打架,这不是在留你么?不打了不打了,你赶紧走。”

“再打一会。”张鄠眉宇含笑。

张郕一脸的不信任,“你准是又在打坏主意了。不行不行,赶紧走。”

“再打一会。”张鄠坚持,“要不然我走了还要再回来,怪麻烦的。”

张郕又惊又怒,“你笃定走了还能再回来?你做了什么,快说,你都做了什么?”

张鄠伸出手指掐算,“算来我父皇母后的信应该到了,不是今日,便是明日……”

“难不成你想让我陪你一直打到明日?”张郕气得不行。

“那倒不必。”张鄠安慰,“我仔细算了算,应该就是今日了。”

张郕忍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

王府侍卫手持密函,进了庭院。

“来了。”张鄠示意。

张郕第一个念头是想抢过来,他只是这样想着,张鄠却猜到了,“这密函出自宫中,你抢了不合适。”

张郕沮丧,“十年前还行。”

十年前大家都是小孩子,张郕就是犯个浑也无伤大雅,更何况那时坐在皇帝宝座上的是章和帝,他的亲祖父。

张鄠大度的拍拍张郕,“快别这样了,六哥还是疼你的。”

“哼!”张郕重重哼了一声,带着怒气走了。

张鄠耐心的等了一会。

密函果然是隆正帝、宣皇后命人送来的,忠王把张鄠又叫进去了,“住下吧。”

听说了这三个字,忠王就又让张鄠出去了。

张鄠神采飞扬,和张郕一起入住外院。

忠王孟归尘拿了密函,回去见明琅。

两人虽已成婚多年,依旧如胶似漆,摒退侍女,好一番温存。

“你黑了,也瘦了。”明琅心疼,“都是这些天太操劳的缘故。”

“那我这几天不出门了,在家里养回来。”孟归尘紧张,“我可不能黑了瘦了,那样我就不好看了,哪配得上明艳绝伦的王妃?”

明琅莞尔,“你嘴巴越发甜了。”

孟归尘拿出密函,和明琅一起看,“这还像个样子。”

明琅瞅了瞅,“哟,还是亲笔呢。”

密函是隆正帝亲笔所写,说两个孩子已经长大了,婚事该准备操办起来了,定亲之前,特地把张鄠送到铜城,请岳父岳母相看长大后的女婿。

宣皇后在后面也写了一段话,诉说了她对微儿的喜爱和思念,承诺她会视微儿如亲生女儿。

“怎么改主意了?”明琅纳闷。

“嘻嘻嘻。”小女孩儿快活的笑声。

一个可爱的小脑袋从门外探过来,一脸的兴奋雀跃。

“乖女儿。”孟归尘大喜,蹲下身子,张开双臂。

小孟诺热情万分、跌跌撞撞的冲过来,扑到父亲怀里,父女俩别提多亲热了。

明琅吃味,“明明是我天天哄着她,看着她,怎么她见了你,便把我抛到脑后了?”

“女儿跟我亲,儿子跟你亲。”孟归尘笑道:“谨儿许儿总是向着你的,微儿和诺儿,都亲爹爹。”

明琅算了算账,“女儿是两个,儿子也是两个,你两个我两个,倒也公平。”

明琅和孟归尘一齐笑了,小孟诺也跟着呵呵傻乐。

夫妇二人商量了一下,要设宴为张鄠洗尘。

毕竟张鄠是六皇子、齐王,既然隆正帝、宣皇后那边过了明路,忠王府这边也就正常招待了。

明琅传令下去,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六皇子来到忠王府的消息,也就传开了。

李慧艳唯恐回家挨打,赖在忠王府没走,听说要设宴招待六皇子,大吃一惊。

李慧艳打听过,知道救她的白衣郎君就是六皇子,找到明探微诉苦,“这可怎么办呢?我那些……我那些事都被六殿下知道了……”

明探微安慰她,“放心,六皇子嘴巴很紧,绝不会外传。六皇子约束下属,也很有一套。”

言下之意,齐王的侍卫也不会外传。李慧艳不必杞人忧天。

“嘴巴很紧?”李慧艳满是怀疑,“你和他见了面,谁都没认出谁啊。”

你和他一点也不熟,你了解他的为人么?

“我俩闹着玩呢。”明探微笑道。

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她和张鄠又不是整整十年没见面,隆正帝即位之后,张鄠还曾经到铜城求学。

三四年没有见面,变化是挺大的,但没有大到相互不认识的程度。

之所以装作不认识,一方面是闹着玩,另一方面,其实是避免尴尬。

小时候定过娃娃亲,长大之后男方一直没动静,明探微索性就装作不认识了,省却很多麻烦。

不光明探微,孟归尘才见张鄠,也没有直接相认的意思。

明探微还以为孟归尘会把张鄠赶走呢,谁知忠王府公开了张鄠的身份。

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明探微告诉李慧艳,齐王从小做事便稳妥,让李慧艳不必担心。

李慧艳特别好哄,喜孜孜的走了。

送走李慧艳,明探微换了身浅绿衫裙,带上福来运来,去看望明琅。

“王女穿这身衣服也太美了吧。”福来赞叹。

“王女特地换的衣裳。”运来嘻嘻笑,“因为咱们小郡主这几天格外喜欢绿颜色。”

“王女可真是好姐姐。”福来羡慕,“咱们小郡主有这样的姐姐,真是好福气。”

明探微心情愉悦,也没有纠正她们。

孟诺长大后会有郡主的封号,现在还不是呢。不过民间常有这样的叫法,叫叫也无妨。

运来忽然警觉起来了,挺身护在明探微面前,“王女小心。”

前方一株挺拔白杨,白杨枝头站着一位白衣飘飘的公子,顾盼神飞,眉目含笑。

明探微拨开运来,“没事,这位郎君我认识,他帮我打过架。我跟他有话说,你俩不要过来。”

“就是打了西国王子和贴国王子的那位么?”福来和运来心都挺大,“好勒,我俩在后面等着。”

明探微缓步近前,“卖弄功夫么?站那么高。”

张鄠张开双臂,如白色大鸟般徐徐落地,“其实也不算卖弄功夫啦,就是孔雀想开开屏。”

明探微嫣然而笑。

她肌肤白皙细腻,莹白如玉,浅绿色罗衫颜色娇嫩,这一笑犹如花中名品洛阳绿缓缓绽放,清新雅致,玉笑珠香。

张鄠一颗心怦怦乱跳,不敢再看,转过了头。

五妹妹长大了,这般的明艳不可方物……

“开屏啊,继续开。”明探微带着笑,也不知在鼓励,还是在揶揄。

张鄠盯着路边花圃,仿佛在赏花,“方才开累了,请允许我歇息片刻。”

明探微捧腹。

这只孔雀,你才开了多久就累了?这体力是不是不太跟得上啊。

明探微心里这么想,没好意思说出来。

和张鄠分开也好几年了,没熟到可以开这种玩笑。

张鄠有点窘,但见明探微笑得开怀,他心情也便开朗了。

“王机的事,还有李姑娘的事,都交给我。”张鄠许诺。

明探微惊讶扬眉,“你不只会开屏,还会帮忙?你怎地如此能干?”

“过奖过奖。”张鄠口中谦虚着,瞳眸之中,笑意流动。

“素不相识,怎么好意思劳你大驾?”明探微故意推让。

张鄠呆了呆。

素不相识?忠王府不是公开他的身份了么?

明探微笑容狡黠。

……

孟归尘抱着小孟诺,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附近。

小孟诺偎依在父亲胸前,眼睛又黑又圆,满是好奇。

孟归尘见张鄠似乎呆住了,不禁乐了乐。

装不认识呗,继续装,有本事到接风宴上,你还接着装。

张鄠忽地扶额,“头好痛……我好像曾经患过失魂之症,偶尔会认不得人……”

“那现在好了么?”明探微笑问。

“好了!”张鄠放下手臂,满面春风。

“五妹妹,别来无恙。”

“哟,这不是六殿下么?好久不见。”

两人都是一脸惊喜。

这就相认了?孟归尘大为失望。

张鄠这小子,过关也太容易了吧。

明探微和张鄠在小声说着什么。

孟归尘不由自主靠近。

明探微拿出一枚金牌,金牌铸造精美,上面刻着一个“赐”字。

“凭这个,我可以要求皇家满足我一个心愿。”

明探微望着这枚金牌,感慨良多。

这是章和帝送给她的。

章和帝送了她一个“赦”字,一个“赐”字,一个“言”字。“赦”字可以赦免一个罪过,“赐”字可以满足一个愿望,“言”字更厉害一点,可以在皇帝面前,畅所欲言。

章和帝是把她当成孙媳妇来疼爱的。

“小微微是朕头一个孙媳妇呢。”章和帝乐呵呵的话语,仿佛回响在耳边。

张鄠看着金牌,眼眶湿润。

祖父慈祥的面容,又浮现在他面前。

“五妹妹,金牌你收好。”张鄠轻声道:“这是祖父留给你的,你好好珍藏着。所有的问题,都由我解决。”

他是哥哥,必须为五妹妹遮风挡雨。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