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 173 章(捉虫)(1 / 1)

顾昭踩过鬼道灰蒙;土地, 时不时有鬼物化作;黑雾袭来,在瞧到她手中;光团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浓郁;黑在半空中一滞, 倏忽;又掉头逃窜。 “快跑, 是那道长!” 鬼音幽幢, 窸窸窣窣;声音中带着仓皇,不过一瞬,这一处;鬼道就空空荡荡又干净了。 顾昭:…… “跑这么快作甚, 我又不吃鬼。” “嗤。”冲虚道长冷哼一声, “顾道友你是不吃鬼,你是折磨鬼!” 顾昭嘿嘿一笑,“道长这下又和我说话了?” 冲虚道长嘴一抿, 不再理会顾昭。 顾昭也不以为意,冲虚道长身上有禁制, 因此不能多谈论庆德帝;事,她倒是理解,眼下正主在手,冲虚道长说不说倒也不打紧。 顾昭低头瞧了一眼手中;绢丝灯,笑了笑,脚下;步子都轻快了。 …… “尊神, 我回来了。” 才到靖州城;兵营,顾昭扫过周围一眼, 有些意外,“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都闷闷;, 难不成是那于副将跑了?” 毛鬼神眼睛一瞪。 “怎么可能!” “是是是!尊神恕罪, 是我说错话了, 既然于副将没有跑,你们怎么都一副欲言又止;模样啊?” “不过,他就是跑了也不怕。” 顾昭将手中;绢丝一提,笑得眉眼弯弯。 “大鱼抓到了!” 毛鬼神眼睛一亮,“那……那粪瓮呢?” “都有都有!”顾昭轻轻;拍了拍自己手中;灯笼,哈哈一笑,“一道搁在里头了,尊神莫忧。” 毛鬼神满意了,“不错,顾道友做事向来让人放心。” 它;视线一转,落在长柄圆球;东西上,小小又稚气;脸上闪过一道欣慰。 有了这,过两日园子里再添一口新瓮,明年;这个时候,果园里结;果子肯定更多! 果子多,钱财便充裕,钱财充裕,小月亮;阿爹阿娘也就更大方,小月亮就能吃到更多好吃;了。 今夜,果真是开心又收获满满;一夜啊,碰到顾道友就是会有好事情发生! 毛鬼神看顾昭;目光更喜欢了。 粪勺里,冲虚道长听到这话,顿时难以置信了。 “天杀;顾昭,杀人不过头点地,你竟敢如此折辱我等!报应,报应,你一定会有报应;!” “才不会,我这叫做废物利用,发挥你们;余热,给你们积阴德呢!” 顾昭不理会冲虚道长,只见她手一扬,指尖出现一道黄纸朱砂;符箓,下一瞬,符箓化作莹光没入长柄,冲虚道长顿时没了声音。 她;视线一转,落在孙老太身上,笑了笑。 “阿婆。” 孙老太眼睛微微眯了眯,“你是——” “我叫顾昭。”顾昭捡起桌上;篮子,弯腰将落了一地;沙梨捡了起来,重新搁在桌上。 做完这,她笑了笑,道。 “阿婆家;沙梨味道特别好,水润又清甜,我阿爷吃了梨子膏,这些日子,那咳疾都好了许多了。” 孙老太恍然,“啊!我记起来了,你是那日买我梨子;那位小郎!” 顾昭:“是啊,阿婆,炎柱哥后来还去市集里寻了你几回,想和你郑重;道个歉……哦,炎柱哥就是那日踢了你梨子筐;汉子。” 孙老太摆手,“嗐,这事儿不打紧,小郎你都将梨子买下了,我也没损失啥。” 顾昭点头。 她瞧着一身鬼炁;孙老太,知道她已是亡人,心里叹息了一声,感叹一句人生无常,倏忽;想起了什么,紧着就问道。 “阿婆,可是于副将害你了?” 孙老太愣了愣,“这倒不是,我这也算是喜丧了,人睡一觉就过去了,没病没痛;,也没麻烦别人,有福着呢,走得可轻松了!” 顾昭见她说得轻松豁达,忍不住跟着一笑。 孙老太;视线落在孙三里身上,眼里淌出慈爱,声音都放低了几分。 “就是不放心侄孙,过来瞧瞧罢了。” 她一摊手,又瞪了瞪眼。 “结果啊,这一瞧就瞧出不妥当了,我发现这兵头头不做人,还养了个鬼鸮鬼鬼祟祟;模样,那鬼鸮鼻子灵着嘞,还想吃我这老太太鬼,嘴馋又心狠,我藏在沙梨里都不敢动了。” “说来也巧,这于副将这些日子着急上火了,一人一鸟商量着事儿;时候,他拿了个沙梨咬了几口,我就顺道进了他;肚子。” “哈哈哈,这一路我都偷偷;摸着他;肚子,回来就把他给摸趴下了!” 想起自己;壮举,老太太一脸;自豪。 顾昭竖了个大拇指过去,“阿婆厉害,巾帼不让须眉!” “哈哈,小郎客气了。”孙老太笑了两声。 她瞧着毛鬼神,面上又浮上了一分愁,瞅了瞅孙三里几人,又瞅了瞅毛鬼神,拉着顾昭走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商量道。 “小郎啊,刚刚这神君说了,它瞅着我家三里几人眼熟,说不是熟人,是得罪它;人,我瞧三里几人别别扭扭又不敢说话;模样,心里一转,一下就明白了,他们肯定是做什么亏心事,得罪神了!” “小郎,你给做个中间人,帮忙说和说和呗,回头我让我家三里请你吃沙梨,香着嘞!” 顾昭愣了愣,失笑不已。 她可算明白这一处气氛沉闷;原因了。 “阿婆不打紧,这事我已经说和过了,几位大哥也给尊神道歉上供了,只要他们不再犯,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顾昭侧过头,见毛鬼神没有想起来,和它解释道。 “尊神,这几位大哥就是在州城里污了道;那几位大哥。” 毛鬼神哼哼了两声,想起了那段时日;糖蒸酥酪和牛乳茶,没有再计较了。 …… 孙老太要走了,孙三里哭得涕泗横流。 “啧,都多大;人了,还做这般小儿姿态!别哭别哭,都哭花脸了,仔细同僚都笑话你了。” 孙老太嘴里埋汰着孙三里,眼里却有牵挂子孙后辈;情意。 “我舍不得你,姑婆!”孙三里重重;抽了个气。 孙老太摆手,“好了好了,阴阳有别,你就站那地儿,别挨姑婆这么近,不好;,你啊,想姑婆;时候,就给姑婆烧些金银元宝下去,姑婆就知道了。” 孙三里点头,“好,逢年过节时候,我一定记得给姑婆烧纸。” 孙老太;身影渐渐淡了,她背着手往鬼道里走。 “我那几棵梨子树,一定给我照顾好喽!这果子树最懂恩了,你给它好好;施肥,捉虫,剪枝……到了秋日时候,它能给你结满满一树;果子嘞。” “又香又甜……” “走喽,要是了得空,你就寻个手巧;师傅,扎个纸丫头纸驴纸马什么;捎下去,忙活了一辈子,姑婆也累了,是时候该享享福了。” 孙三里听得心酸,望着孙老太离开;那一处,眼泪哗啦啦;落下。 “姑婆……” “给你。”顾昭递了个东西过去。 “是什么?”孙三里侧头一看,抽噎了一口气。 顾昭:“纸丫头和纸马。” 孙三里接过,原先不过巴掌大;纸扎好似见风就长,一下便似香烛行里卖;纸人纸马大小,只见纸人纸马栩栩如生,眼睛处皆没有点睛,纸马立着足却不扬鬃。 “这……”他抬起头。 旁边;李打铁一拍孙三里;脑袋,恨铁不成钢,“三妮儿真呆,顾小郎东西都给你了,你还不懂得给姑婆烧去?真是傻了。” 孙三里恍然,“对对,给姑婆烧去!” …… 随着火光“蹭;”一声腾起,烈火撩过纸马纸丫头,不过顷刻时间,上头便燃起了熊熊火光。 孙三里眼里倒映着火光,喃喃道。 “姑婆,我会好好照顾沙梨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你就放心吧。” 说着说着,他眼里又涌起了泪水,过往和姑婆生活;一幕幕好似在火光里浮现。 没了阿爹阿娘,和村里小娃儿干架,摔得头破血流了,是姑婆寻来,领着他回家。 那双手有些粗糙,不知为何却格外;温暖……一记就是许多年,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坐在饭桌边吃饭;他不敢夹菜,从碗里偷偷;觑过去,姑婆在灶膛处烧火,抓到自己;视线,眼睛一瞪,一点也不温柔。 “快吃,没吃完不许下桌,都是自个儿家里了,吃饭还瞅姑婆作甚,憨不憨了?快吃快吃,拿出刚才和别人干仗;架势来!哎,这才对了,大口;吃,吃饭也吃肉,回头个儿长得高高大大;,看谁还敢欺负上门来!” “……三妮儿,姑婆和你说,这人啊,他脾气越囊,别人就越欺负你,别怕,咱们光脚;还怕穿鞋;不成?今儿他在咱们家嚼舌根,明儿咱们就敢上他家门口泼粪去,嘴巴臭,就该好好;泼泼,多来几次,他们也就不敢了,知道没?” “……好了好了,性子别跟那炊饼似;,咱们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啊,他们家有阿爹阿娘,咱们三妮儿也有姑婆啊……” …… 瞧着火光,孙三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笑着笑着,眼里又有眼泪淌下,他急急;抬袖擦去,不想眼泪却越擦越多。 “没事,我就是想姑婆了。” 张大头和李打铁站在旁边,心里也不好受,声音瓮瓮,故作嫌弃。 “好了好了,这大老爷们;又哭又笑,忒黏糊!别哭了,你没听你姑婆说了么,想她;时候就给她多烧些元宝。” “我和你说啊,我们老家那边说了,这亲人走了,你偶尔哭哭就成,哭多了,他们在下头能够感觉到泪水,心中有牵挂,回头都不好投胎了。” “真;吗?”孙三里问着话,目光却看向顾昭。 顾昭点头,“是这样,节哀,你姑婆走;很安心。” 孙三里:“好好,我这就停歇了。” 他胡乱;擦了擦脸,紧着就去抱于常柊屋里;沙梨。 …… 顾昭和几人道别后,抬脚进入鬼道,人途鬼道相汇,此处有一道风气撩起。 鬼道里。 远远;瞧见一个老太太站在原地,她瞧着面前;高头大马和纸丫头欢喜不已。 马儿乖巧,微微伏下了身子。 老太太上了马,拉扯过下头;纸丫头,一夹马肚子,马儿得哒;往前,马背上;老太昂首挺胸,靛青色;土布衣裳好似都精神了几分。 顾昭笑了笑,下一瞬,她;身影消失在鬼道之中。 …… 孔家果园。 也不知道毛鬼神从何处寻来;黏土,数量颇多,在园子;西南角落里堆了个小山堆,眼瞅着它还在抖着布袋,顾昭连忙制止道。 “够了够了,尊神,这些土够做一口瓮坛了。” 够了吗? 毛鬼神诧异。 它瞅着这些泥土在顾昭手中化作流水,一点点;塑形,最后成了一口瓮坛,只见她探手伸进绢丝灯,从里头抓出一道幽光。 鬼鸮阴沉;声音气急败坏,细听,里头还有几分惊惧。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与此同时,还有鸟类惊惶扑棱翅膀;声音。 冲虚道长已经绝望;不想说话了。 看吧,他就说了,顾昭这杀胚会拿鸮君顶那口破掉;粪瓮,他说;准吧,那时他就有不详;预感了! …… 顾昭将瓮坛一半埋在土里,一半露在地上,将冲虚道长往里头一搁,拍了拍手,笑道。 “成了,你们俩就一道唠嗑唠嗑吧,以后长夜漫漫里也有个伴,不错不错。” 冲虚道长和鬼鸮吵起来了,是鬼鸮单方面;在骂冲虚道长。 冲虚道长已经没力气多计较了,他得紧着孔家人担肥过来之前,好好;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也许,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感受到这山清水秀;气息了。 冲虚道长又悲愤又绝望。 …… 靖州城府衙。 夏日;屋舍闷热,前后窗棂都被敞开了,偶尔一阵风来,形成穿堂风,给这闷热;屋子带来一丝;清凉。 潘知州摇着大蒲扇,另一只手端起茶盏,眼睛不离桌上;卷宗。 这时,就听小厮观言;声音传来。 “大人,顾小郎求见。” “哦?顾昭来了?快请快请。” 潘知州搁下杯盏,站起了身子,瞧了瞧自己这撩高;袖子,赶紧又将其薅了下来。 “大人。”顾昭行了拱手礼。 潘知州:“小郎客气了,这边坐,观言,将井里镇;甜瓜和小青瓜切两个来,正好给顾小郎尝尝。” 他视线一转,对上顾昭,笑道。 “夏日天热,还是吃些瓜果来得舒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年天气热,这甜瓜晒多了日头,倒是格外;清甜。” 顾昭笑了笑,“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了,多谢大人。” “见外了见外了。”潘知州摇了摇蒲扇,“对了,小郎今儿怎么寻我来了?” 顾昭:“大人,我寻到庆德陛下了。” “哦,庆德陛下啊——”潘知州反应过来,“什么?庆德陛下,他现在在何处?” 顾昭:“其实这庆德帝,大人您也见过。” “我见过?”潘知州诧异了。 “对,不单单是您,就是陛下也见过。”顾昭也不卖关子,直接道,“他就是祈北郡城;祈北王,孟东君。” “是他——”潘知州有些恍惚,“竟然是他?” 顾昭点头,将冲虚道长做饵,鬼鸮寻来;这一件事说了说,最后道。 “昨日巡夜时碰到毛鬼神,它是孔家供奉;神灵,谢家庄村覆一事,孔家也是苦主,是以,它也一道追了过去,万幸有它相帮,城南兵营;几个兵大哥都没事,我寻着鬼鸮;踪迹,一路跟至祈北郡城;祈北王府。” “难怪——”潘知州面有沉思之色,“那一日在甘露殿,陈翰林;那一声陛下,喊;是庆德帝吧。” 顾昭点头,“是。” 接着,顾昭便将庆德帝以万骨阵;阴炁腐蚀,开了修罗道;事说了说。 “也是因为那堕物;津唾腐蚀万物,我这才瞧出他皮囊上;猫腻,大人,可要见见这庆德帝;真面目?” 潘知州:…… “那就瞧瞧吧。” 片刻后,潘知州恨不得戳瞎自己;眼睛,连连摆手。 “收回去,收回去,快收回去!” 一道幽光闪过,地上那一头青皮褶皱;四脚蛇重新被收到了瓷瓶之中,那股老臭鱼;味道也随即消失了。 潘知州瞅着白地青花;瓷瓶,惋惜又肉痛,多好;瓷瓶啊,糟蹋了糟蹋了。 “顾小郎,他这是——”潘知州不解,“庆德帝,他怎么会是这般模样了?” 顾昭:“他被骗了。” 潘知州意外,“啊?此话怎说?” 顾昭:“大人,你还记得前朝箴言一事吗?” 潘知州点头。 庆德帝沉迷于长生术,供奉了许多方士,荒废国事,有一日说起自己年轻时见到过一头大龟驮着一块巨石,在大江中威仪前进,仙乐阵阵,弥彩漫天。 后来,有方士进言,这巨龟乃是赑屃,所驮之物不是巨石,而是上天之书,上头前写上至万年;历史秘事,下写千百年后;箴言,再后来,方士和巨龟斗了个两败俱伤,一人道法被破,瞬间韶华逝去,巨龟重伤沉江,众人也瞧到了天书上;一页。 【东梁将亡,天启神授】 顾昭:“众人都以为庆德帝只得了一页;天书,其实不是,在他寿数所剩不多时,他得到了整本天书。” 潘知州抚须,微微皱了眉,只听顾昭又道。 “那本里书中不但有箴言,还有诸多秘法,庆德帝便是依着书中;秘法,将自己;墓葬之地选在了江河之中。” 潘知州:“水葬?” 顾昭点头,“是,就葬在樟铃溪;一处山腹之中,一半是水,一半是山石,山中;皇陵其实是空坟,他将棺椁浸润水中,以九九八十一对;童男童女布阵,炼化尸身为蛟龙。” 为何会选择樟铃溪,因为书中有言,樟铃溪是千年前玉溪真人身陨之处,虽然千百年;时光过去了,这一处;江水却仍有灵韵残留。 蛟龙嗜杀,天地不容,玉溪真人;道韵精纯,庆德帝以秘法收集道韵,再以道韵裹身,以期避过天地,只待他重得天下皇位,人龙之势加身,蛟龙即可一飞冲天,化蛟龙为真龙,从此长生不老,昌荣永享。 在那书里,他见到了玉溪真人;画像,天人之姿,目有对苍生;悲悯,不染尘埃,就是他一个男子瞧了,都心神向往,心神一动,在道韵裹身之时,他索性将自己;皮囊用了玉溪真人;模样。 箴言中有言,祈北王孟棠春和柳菲卿会诞下七杀星命,七杀星命主灾祸,刑克,却也有将星之兆,是传说中兵解之人;残魂转生。 柳菲卿命格特殊,护得住这样;胎儿。 为防自己无法诞生,庆德帝为自己这一世,挑选;父母便是命格特殊;柳菲卿。 顾昭难免;想到了孟风眠。 韩道人将神仙种骗王妃和王爷吃了下去,从而诞下孟风眠,柳菲卿和孟棠春因为神仙种而心生芥蒂,这孟风眠到底算不算是自己;儿子。 因此,他们待孟风眠一点也不亲近。 哪里想到,在那箴言天书上有孟风眠;存在,反而是二儿子孟东君,他是以秘法相占,生生;剜去了柳菲卿肚中那亲生;儿子,自己再借腹出生。 他才是那真正;鸠占鹊巢之人。 潘知州不解,“那怎么说他是受骗了?” 顾昭:“他这哪里是蛟龙,分明是四角蛇,是怪物,就这种东西也能长生?那天地之势得多眼瞎耳聋啊。” 话才落地,窗棂外头正好落下一片落叶,一阵风吹来,不偏不倚,正正好贴到顾昭;嘴巴处。 潘知州:…… 他瞪大了眼睛,左右看了看,小声道。 “顾小郎,这是怎么了?” 顾昭一把摘下嘴巴上;叶子,哭笑不得,朝着外头;天地告罪讨饶,道。 “别闹,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 外头;风停了,知了趴在树上拼了命;喊知了,绿叶被晒得蔫耷,打着卷儿无精打采。 顾昭垂眸,伸手摩挲着杯盏。 那赑屃真是赑屃吗? 上天之书当真是上天之书? 总觉得后头有一只手,它在下着一盘棋,不论是韩道长给王妃吃下神仙种,抑或是孟东君;复国筹谋,它们都在它;计划之下。 不,或者说是它推动了这一切,让这些事情都依着天书;安排发展。 所以,她说庆德帝被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