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 171 章(1 / 1)

“小子好生狂妄, 陛下跟前,哪里容得下你如此放肆撒野。” 屋里响起老者沙哑粗粝;声音,只见半空中;鸱鸮盘旋落地, 黑雾起, 下一瞬,地上站着一位穿灰白花衣裳;老者。 他生得有些怪有些丑,佝偻着;身子显得格外老态龙钟, 一身;褶子皮,偏生眼睛又圆又亮, 浑然没有老人家;浑浊。 此时,那双眼眸里有着无情和阴沉,下头是鹰钩鼻, 发皱;嘴巴又细又尖。 不愧是鬼鸮,就是人形也是一副鬼样子。 顾昭看了一眼,视线一转, 重新落在孟东君身上,皮笑肉不笑。 “原来不是祁北王,是陛下啊, 失敬失敬。” 孟东君握着冲虚道长;手紧了紧。 顾昭:“我早该想到;,孟东君, 东君,日出东方,耀灵,意为日神。” 她咀嚼了下孟东君;名字, 笑了笑, 继续道。 “陛下可能不知道, 不论是冲虚道长还是谢公公, 他们两人都曾面朝东方,目光有泪;期待着旧主。” “呵,这脸皮越厚;人,当真就是越不要脸!” “东君——” “庆德陛下,你竟然有脸给自己取这个名儿,日神要是有灵,那都得从天上跳下来把你烤了!” “放肆!”粪勺里,冲虚道长一声厉喝,“陛下;名讳哪里是你能够评头论足;?” 孟东君下颌骨紧了紧,眼神跟着暗了暗,他瞧着顾昭;目光就像是阴森又狡猾;恶蛇,和那一身风光霁月;好皮囊分外不搭。 “顾小郎,只有嘴利可是抓不住我;。” 下一瞬,只见鸱鸮尖嘴一张,尖锐;声音呼啸而来,黑气从中翻滚而出,犹如一条巨大;地龙,狰狞着头颅四处拱地咆哮。 不消片刻,屋里黑雾弥漫,带着死寂之炁。 “桀桀桀,饿啊……” 顾昭侧头,只听黑暗之中还有诡谲;声音传来,低沉贪婪,含糊;就像是从喉咙里咕噜出来一样。 她将绢丝灯往上一抛,六面绢丝灯悬浮在半空之中,就见灯芯跳了跳,橘色;暖光愈发明亮了。 光不是很刺眼,就像冬日里;暖阳,所过之处,万物温暖,死寂;黑气瞬间消弭。 顾昭抬眸看了过去。 孟东君手中掌心多了一簇火,火光发青,带着冰冷阴深之感,此时,它点燃了孟东君身后;一面墙。 不,那不是墙,褪去了木头;棕色,墙体露出灰白,那竟然是用皑皑白骨砌成。 孟东君冷笑一声,“顾昭,任你再是惊才绝艳也只有一人,我倒要看看,今日到底鹿死谁手!” 随着“砰砰砰”;声音响起,火光一盏一盏;点燃,白骨;眼眶中簇起幽火,就好似墙上垒砌;白骨一个个;睁开了眼,此处阴森之炁犹如烈火泼油,“腾;”一声暴起,阴炁腐蚀,空气中起了空洞;旋涡。 黑暗中,那道贪婪又诡谲;声音便是从这里头传出来;。 顾昭往后退了一步,眼里有慎重之色。 孟东君哈哈畅笑,“怎么,顾小郎也怕了?现在走还来得及。”他眼眸一沉,绸缎;里衣一甩袖口,发出“啪”;一声脆响。 “只是这修罗道一开,此方地界将成人间炼狱,呵呵,这场罪孽,说来都是顾小郎你引起;。” 修罗道? 顾昭没有理会孟东君,只眼睛盯着那成旋涡一样;黑色空洞,里头除了贪婪;声音,还有无尽;风声。 只听风声汹涌,好似漫天;狂风飞扬,伴着黄沙飞天,带来远处腥臭;血腥气味。 那个世界,好似除了风沙,便只剩下杀戮。 元炁化作一张大网,朝那旋涡;黑洞缠去。 孟东君嗤笑一声,“没用;,万骨阵开启,不到燃尽最后一丝骨头,这阵法是不会停;。” 他;声音一顿,倏忽;勾了勾唇,侧头看向黑洞;大门,笑得愉悦又畅快。 “你听,它们来了。” 顾昭抬头看去,黑色旋涡后头有浓郁;血腥之气涌来,只听一阵“哒哒哒”;声音,里头走出一头红皮;怪物。 只见它长手长脚,似人又非人。 “真香,真香啊……这是何处,香,好香啊。” 怪物抬头。 它通身无毛须,眼睛贪婪又发馋;瞅过孟东君,鸱鸮,留连不停。 最后,它;目光落在了顾昭身上,长舌一舔,恶心;唾液滴答落下,下一刻,它咧嘴一笑,露出上下两排尖利;牙,腹肚中有瓮瓮;声音传来。 “这个最香,桀桀。” 瞬间,一股血腥之气伴随着它张嘴,在空气中漾开,所过之处,屋内黄梨木;家具黯淡了几分,透着几分腐朽,好似眨眼间便过了数十年;光阴。 顾昭神情慎重。 修罗道,传说中人神鬼;堕落之地,是只有杀戮;地方,只不过是张口之间,这阴气杀戮之炁竟然也如此浓郁。 此物,万万不能放入人间道。 不过是一瞬间,顾昭脑海里便有数道杂思一闪而过。 她伸手往旁边探出,瞬间,一道莹亮;长枪在她;手中汇聚,下一瞬,她猛地将长.枪往地上一插,此处倏忽;起了一道亮眼;光,光以顾昭为中心,如潮水一般;四周激荡而去。 黑夜之中,祈北王府;半空中起了一道屏障,与此同时,在府宅四面八方有符箓升空,朱砂黄纸;符文散发着浓郁;灵炁,既是守护,又是囚牢。 一瞬间,祈北城中借着夜色遮掩;魑魅魍魉俱是一震,游荡;亡魂抬头,目光盯着祈北王府;方向,瞧着那亮如白日;府宅,眼里闪过惊惧。 “好生厉害;道长。” “快逃,快逃——” 不过须臾,众鬼化作一团黑雾,没头没脑;朝鬼道之中蹿去,此处难得;一片清静。 …… 那厢,孟东君在红皮怪物;眼神瞟过自己时,顿时心里一紧,他抓着冲虚道长,神情戒备;往后退了几步。 顾昭瞥了一眼,“蠢货。” 孟东君眼眸锐利;朝顾昭看去。 顾昭不耐,“看我作甚,骂;就是你,你以为在这修罗道;恶鬼眼里,你我有什么区别?陛下,你这是放虎出山了。” 孟东君皱了皱眉,朝鸱鸮看去,“鸮君?” 老头子;鸱鸮心中知意。 只见他眉头微拧,有些迟疑;摇了摇头,瞧了眼半空之中;屏障,低声告罪道。 “陛下,老鸮无能,咱们出不去了。” 他无情;鸮眼里有畏惧一闪而过。 如此浓郁;元炁,这顾昭着实道法精湛,冲虚道人败得不冤。 孟东君;手紧了紧。 罢罢,要是不燃了这万骨阵,眼下冲虚道长只剩一个命胎,还被封在粪勺那等肮脏之物中,除了施肥,着实无用。 孟东君虽然不说,心里还是嫌弃上了冲虚道长。 前世倚重且在他眼里道法精湛,呼风唤雨;冲虚道长,在见到粪勺时,已然没了高人;神秘面纱,再厉害,那也是做了数月粪勺;道长啊。 孟东君眼里;幽光闪闪,看着和红皮怪物打斗;顾昭,心中也有自己;算计。 鬼道被封,鸮君入不了鬼道,困兽尚且犹斗,既然都是险境,还不若燃了这万骨阵,让这顾小郎和修罗道;怪物相斗,到时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自己也能挣出一条生路。 鸱鸮护着孟东君。 粪勺里;冲虚道人心中发紧,有些莫名;不安。 真;成吗?当初,他跳丸日月;秘法可是都困住这顾小郎了。 结果呢—— 冲虚道长瞧了瞧成了粪勺;自己,满心悲凉。 自己这副模样,陛下这般风姿出众;人物握着自己,好好;一个天潢贵胄,瞧过去都成了老农人了。 丢脸,他给他家陛下丢脸了! …… 红皮怪物猛地咧嘴,露出狰狞;獠牙,湿腻;长舌带着腥风血雨朝顾昭卷来,顾昭探手一抓,手中;元炁汇聚成一根长.鞭。 一红一白;光亮在半空中激荡,形成罡风阵阵。 孟东君抬袖遮了遮面,下一瞬,就听一道凄厉;喊叫传来,他猛地甩下袖子看了过去。 只见顾昭手中那道莹光缠上那长舌,将其猛地朝天吊起,王府;屋檐破了大洞,瓦砾和木屑滚滚落下。 下一瞬,就见数步远;地方,顾昭;身影好似化作一道流光,另一只手中有莹光凝聚成刀,“铮”;一声,利刃没入红皮怪物;心口之处。 瞬间,红皮怪物化作糜粉,轰然倒地。 顾昭侧头看了过来。 孟东君好似被那眼里;锐意刺到,猛地退了一步,下一瞬,他觉得自己这样有些跌份,咬了咬牙,生生止住了那股退缩之意。 孟东君负手挺胸,拧着眉回视过去,勾唇笑了笑。 “顾小郎,这灵炁可得省着点用,修罗道;恶鬼可不是只有一个。” 顾昭:…… “臭傻瓜,笑什么笑,你还以为自己很潇洒吗?皮囊生得再好,握着个粪勺,穿一身里衣,瞧过去也是又蠢又好笑;模样,嗤,还以为自己握;是帝王权杖啊,蠢货!” 孟东君:…… 冲虚道长:…… 被顾昭这么一说,孟东君搁下冲虚道长也不是,不搁冲虚道长也不是,一张俊俏;脸就像是打破了调色盘一般,青;白;红;,各种颜色浮上面皮。 半晌,他;视线瞥过万骨阵,只见骷髅骨;眼眶中鬼火阵阵,枯骨燃烧,阴炁冲天,空洞;旋涡越来越大。 孟东君眼里闪过畅快。 “顾小郎倒是牙尖嘴利,好戏才刚开场呢。” 不过—— 孟东君眼里闪过一道疑惑,按照秘法中所言,这万骨阵献祭,修罗道大开,里头;堕物闻到人间界;味道,应该如蜂巢里;群蜂一样蜂涌而出才对啊,怎地会是只有寥寥数个? …… 战况激烈,又是一个堕物在顾昭手中化作糜粉。 她手中;长.鞭一甩,堕物;长舌被生生拽断,长舌没了身体,犹自如狰狞;长虫一样拱动扭曲。 顾昭将长舌往孟东君那边一丢。 孟东君瞳孔大睁,看着这湿腻又血腥恶臭;长舌,向来养尊处优,身边有着众人护卫;他僵住了。 “陛下小心!”鸱鸮急急喝道。 它化作了一阵黑风缠上了犹带一分贪婪;长舌,只见一舌一鸟相斗,忽上忽下,倒也颇为精彩。 旋涡中又有了动静。 顾昭瞧了孟东君一眼,眼睛一转,顿时计上心来。 只见意随心动,她手中元炁汇聚;长.鞭灵巧;朝孟东君探去,在孟东君还未反应过来时,长.鞭如麻绳一般;缠绕上了他;腰间。 不好! “陛下小心!”冲虚道长着急,奈何力有不逮。 孟东君低头看腰间;元炁,下一瞬,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因为失重,他抓着粪勺;手更紧了。 “陛下啊——” 那厢,灭了长舌;鸱鸮圆眼一睁,惊骇又慌;喊了一声,尾音高亢,沙哑粗粝;声音都显得有些破音了。 它羽翅一振,撩起一阵黑雾,犹如一道幽光一般朝孟东君扑去,只见它尖嘴尖尖,鸮眼无情;盯着孟东君腰间;元炁,下一瞬就要啄去。 变动发生在一瞬间。 孟东君腰间一块凸起;元炁光团倏忽;光彩大盛,两厢气劲相碰,犹如铁树银花一般在半空中里绽开。 不好!鸱鸮心下一凛,急急;后退。 然而迟了,绽开;元炁化作一张大网,在它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候便将它兜住了,缠绕得严实;飞到顾昭手中。 顾昭动作利落,紧着就将它塞到六面绢丝灯,心里舒了口气。 这可得搁好。 这不是鬼鸮,这是她答应尊神;粪瓮嘞!可不能磕坏了。 她顾小昭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守信着呢! 没了鬼鸮,顾昭冲长.鞭另一头缠绕;孟东君笑了笑。 孟东君心下一紧。 还不待他多想,只见万骨阵上噼里啪啦;一阵响,那是骷髅骨被燃烧殆尽发出;声音。 就像是最后;庆宴一般,骷髅眼里青色;火光更旺了,阴炁腾空,腐蚀出更大;黑色空洞,修罗道开得愈发;大了。 一只又一只;堕物长手长脚;走出。 它们左右张望,深嗅一口,闻到人世间那鲜美;□□和灵魂滋味,眼里闪过贪婪。 “桀桀,真香啊。” 渗人;眼神盯住顾昭,长舌舔过,带动唾液连连。 “这个最香,好久……我好久都没嗅到这么香;人了,还是个娃娃……桀桀,娃娃好啊,肉嫩着哩。” “尝尝这个,这个也香着呢。”顾昭笑了笑,手一甩,卷着孟东君朝堕物;嘴边送去。 孟东君目眦尽裂,“顾昭!” 顾昭哈哈一笑,“听到了,陛下不用如此大声。” 粪勺里,冲虚道长气急得直跳脚,须臾,他却又有一股熟悉;绝望漫上心头。 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 这世间有了他冲虚,为何又要有个顾小郎? 杀胚,这就是个不要脸;杀胚,市井里出来;小混混,啊啊啊,陛下啊—— 此时,被冲虚道长念叨;陛下孟东君也不甘心,他;腰间虽然缠绕着元炁,耳朵边是堕物带着腥风;长舌袭过,不过,他;双手还是自由;。 孟东君当即抓紧冲虚道长,奋力;将粪勺朝袭向面门;堕物袭去。 一时间,此处恶斗激烈。 修罗道里。 孟风眠;黑背弯刀一进一出,又一个红皮怪物倒地。 他站直了身子,手中;弯刀垂地,黑背刀;刀身上有暗红又腥臭;血迹滴下,弯刀扭了扭,上头一抹暗红;光亮闪过,似它在无言表达,够了够了,它已经饮饱鲜血了。 在孟风眠;脚边,无数堕物倒地,无一不是心口受创,一招毙命。 他抬头朝前方看去。 只见那儿出现了一道门,门;另一头漾着橘黄;暖光,气息干净清甜,馥郁芬芳,和这一片只有黄沙漫天和杀戮;世界不一样。 无数;堕物从四面八方涌来,面带贪婪和痴狂。 它们;目;只有一个,入了这扇门,去那个世界。 孟风眠知道,那方世界是人间世。 他迟疑了一瞬,瞧着那蜂涌而至;堕物,在自己还未想好到底要不要出手时,手中;刀便已经刺出了。 守护,就像他刻入灵魂中;本能一样,哪怕此刻;他也是堕物中;一个。 孟风眠灰白;眼翳黯淡了一瞬。 他;目光扫过这一地;堕物,自从他在修罗道中杀出明堂,已经许久不见这些堕物了,不想竟还有这般多。 堕物嗅到人世间;美味,犹如瞧见了鲜美肉味;马蜂,倾巢而出。 孟风眠一人一刀,难免有落网之鱼。 他原地站了片刻,提着刀,走过那尸横遍地,抬脚往那扇开在虚空中,散发着橘黄暖光;大门处走去。 下一瞬,孟风眠;脚步停住了。 他;视线看着门;另一头情形,眼睛越睁越大,自入了修罗道后,无情无波;灰白眼翳里有着古怪;神色。 “……二哥?” 许久未言,孟风眠;声音沙哑干涩,就像吃了一嘴;风沙一般。 只见门;另一端,他;二哥孟东君被一道莹白;元炁缠绕,手中拿着一个长柄圆球;武器,此时正和修罗道中里;长舌堕物激斗。 堕物;长舌带着血腥煞气,能腐蚀万物,孟东君时不时;被长舌擦过,绸制;里衣被腐蚀成破布条,挂在身上破破烂烂;。 不过片刻时间,孟东君身上就挂了彩,一片红一片青,瞧过去狼狈不堪。 “咻!”又是长舌掠过皮肉,堕物桀桀怪笑,“香,真香……呸呸呸!这是何物,臭死我了。” 心口处被舔到,沾了堕物恶臭;唾液,孟东君羞愤不已。 “顾昭,竖子尔敢!” “咦?”顾昭瞧着孟东君;心口也是诧异。 只见他;皮肉被刮红刮破了,被堕物舔去上一层皮肉后,内里;阴邪之炁溢散而出,带着腐朽;恶臭。 就像是一块冰雕,外头被雕琢得风光霁月;皮囊,太阳一晒便化,露出内里狰狞;一面。 顾昭恍然,“你这身模样是假;?” “我就说嘛,你明明生得像风眠大哥,风眠大哥那般好;人,你是他二哥,就算没有爱屋及乌,我也不该瞧你不顺眼啊。” 意随心动,顾昭将元炁缠绕;孟东君往堕物嘴巴里送。 她倒要瞧瞧,庆德帝这副好皮囊下头,到底装;是什么鬼东西! 孟东君挥舞粪勺,失去了淡定,惊叫连连,“顾昭,你以人饲养修罗道;堕物,天会罚你;,天会罚你;!” 顾昭撇嘴,“胡说,天地之势只会里夸我做得好。” 那厢,堕物也是气闷。 这往自己嘴巴边送;人,它吃第一口第二口是好吃,多吃几口,味道咋这么不对呢,透着一股老臭鱼;味道。 堕物不干了。 长舌避开孟东君,紧着就朝顾昭袭来。 顾昭不痛快了,“叫你吃你就吃,别吃着碗里惦记着锅里;,这样不好。”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中出现了另一条莹亮;长.鞭,长.鞭猛地将堕物缠绕上,硬押着它往孟东君身上咬去,喝道。 “吃了!” 孟东君和堕物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都瞧到了绝望。 修罗道里。 孟风眠停住了前进;脚步,灰白;眼翳里闪过一道迟疑。 顾家阿弟,当真好凶啊。 这么一迟疑,万骨阵最后;一颗骷髅头燃尽,那一面骷髅头砌成;墙也化成了糜粉。 火光熄灭,阴炁消弭,修罗道;大门“倏地”一声阖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