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1 / 1)

教室里;人陆陆续续多起来, 温漾背着包包进来,目光搜寻之后, 看到前排靠窗位置坐着;女孩。

温漾径直走过去, 坐在姜意绵身边,顺便将带来;课本递给她:“早上食堂人也太多了,我去;太迟, 小笼包都卖完了。”

说着, 温漾喝了口手里;豆浆, 视线无意中扫过好友;手机屏幕,她眼尾轻挑,有些好奇:“绵绵,你在买花吗?”

姜意绵点点头,软件显示骑手已拿到花正往医院赶,她放下手机,拿过一旁;课本,翻看了眼先前记录;笔记。

温漾疑惑:“今天是什么特殊节日吗?”

身旁;女孩垂眸,瓷白漂亮;面庞在温暖明媚;晨光下白得几欲透明, 五官精致昳丽,没有半点瑕疵,淡声道:“不是什么特殊日子。”

姜意绵;语气温温柔柔, 认真解释:“前任生病而已,祝他早日康复。”

原来是这样, 不过温漾还是替姜意绵不值,毕竟姜意绵;前任堪称渣男典范, 分手远离不被纠缠就烧高香了, 没想到渣男生病, 姜意绵还能想着给对方送祝福, 实属不易。

温漾拍了拍好友;肩膀,感慨道:“前任能做到你这样;也不多了。”

“不过一段感情好聚好散也挺好。”

姜意绵粉唇微抿,欲言又止,末了弯了弯唇,她和谭明睿这辈子怕是不会有好聚好散了。

如果时光倒流,能给她重新选择;机会,她宁可从未认识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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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军区总院,偌大;VIP病房内,谭明睿穿着淡蓝色;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右腿和手臂打着厚重;石膏,此时神色凝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像在等什么人回复。

谭明睿在自个儿地盘上被人暴打;事一夜间闹得沸沸扬扬,得知谭明睿出事后,平日里那帮兄弟第一时间赶来医院看他,这会病房里到处都是人,有;带补品,有;带鲜花,客厅内沙发上三三两两坐了人,还有人;女伴正拿着刀削苹果。

在A市几乎没人敢主动招惹谭家,而那几个对谭明睿动手;私生粉,要是背后没有人撑腰,怎么可能对谭明睿下死手?

孙启言站在阳台边抽烟,一言不发,听着朋友们;议论:

“我看八成是有人存心跟咱们作对,那热搜根本撤不下来。”这都好几个小时过去了,关于谭明睿被打;事依然稳居热搜第一,无数网友像是在看一出闹剧。

“我问了会所;人,他们没人敢拍照片,更别说发到网上,估计是那帮无良媒体曝光;。”

“睿哥,打你;私生粉现在在哪?说出来哥几个给你出气!”

闻言,孙启言将手里;烟按灭在阳台边;花盆里,出声打断:“行了行了,睿哥身体还没恢复好,这事过几天再说吧。”

事情发生后,孙启言第一时间去看了会所;监控,自然知道绑走谭明睿;人是谁,什么私生饭;说辞,根本就是幌子。

只是沈家那位没人敢得罪,即便是谭家;长辈,如今在沈老爷子面前都得承几分薄面,报复沈淮叙,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事目前为止只能息事宁人。

孙启言说完,其他人纷纷噤声,没再提会所;事。

病床上;谭明睿还在打电话,屏幕中那串号码他早已烂熟于心,然而无论他拨打多少次,结果都一样,无奈之下他只能换上谭老爷子;手机号码,尝试着再拨打一次。

万幸;是,这一次终于打通了。

得知姜意绵会来医院看他,谭明睿激动地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挂断电话后,他忙将医院;具体地址发过去,又挣扎着从病床起来,想要换掉身上这件难看;病号服。

孙启言一回头,只见病床上;伤患艰难地起身,一副要拔针;样子,孙启言连忙过去,嫁拿了个枕头垫在谭明睿伸手:“哥,你这是要干嘛?”

谭明睿看了眼自己腿上和胳膊上;石膏,心生不耐:“我要换衣服。”

孙启言懵了一下:“好端端;换什么衣服?”

谭明睿目光清明,眉眼间多日聚积;阴霾缓缓退散,嘶哑;声音带着显而易见;愉悦:“待会绵绵要来医院看我。”

孙启言:“什么?姜意绵要来医院看你?”

所以说睿哥这突如其来;转变,就是因为姜意绵要来医院看他??

孙启言想到那晚在东湖御园,平日里看起来安静无害跟只兔子似;姜意绵,居然当着他;面甩了谭明睿一巴掌,他仍觉得匪夷所思,毕竟孙启言身边女人无数,就没见过哪个像姜意绵脾气这么倔,敢对男人动手;。

可惜,他;好兄弟就是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

见谭明睿真要换衣服,孙启言无奈劝:“哥,这身病号服还是别换了。”

“待会姜意绵过来看到你这么虚弱,肯定会心疼。”

要是换做别;女人,早就心软复合了,但姜意绵;话,孙启言一时间竟没多少把握,于是安慰:“哥,要是她不愿意复合,咱也别强求了。”

“你现在身边不是还有庄浅茉嘛,咱还是往前看吧。”

孙启言怀疑自己这嘴应该是开过光,刚提到庄浅茉,下一秒庄浅茉本人就来了。

因为谭明睿被打住院,庄浅茉虽然对他颇多不满,但还是推了最近;工作,来医院看他。

病房内;其他人见庄浅茉进来,纷纷自觉地转移去了客厅。

看见庄浅茉进来,谭明睿神情似有不悦:“你怎么来了。”

庄浅茉心中一刺,放下手中;保温饭盒,语气冰冷又受伤:“谭明睿,我是关心你才来;。”

看到男人身上;石膏还有脸上未褪;青紫,庄浅茉心情复杂:“你是不是忘了,你受伤那晚是我找人救了你,也是我送你来;医院?”

谭明睿神情微怔,此时理智回归,才觉得自己对庄浅茉说话太重,他长睫低敛,没有再看她:“谢谢你来看我,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庄浅茉看了眼一旁略显心虚;孙启言,红唇勾着抹讥讽;弧度,她看向谭明睿,丝毫没有要走;意思:“怎么?怕你;旧情人来看你,跟我正面撞上?”

刚才她进来;时候就听见了,姜意绵要来。

谭明睿拧眉,黑眸阴沉沉;睨着面前;庄浅茉,竭力克制着怒火,要是被绵绵看见庄浅茉在这,或许两人这辈子再没和好;可能。

谭明睿行动不便,只能给孙启言递眼色,孙启言左右为难,庄浅茉;公主脾气,要想待在这,天王老子来了也赶不走,他更没辙。

就在三人陷入僵持间,病房外有人敲门,谭明睿眼睛一亮,挣扎着要自己亲自去开门,孙启言根本劝不动,被晾在一旁;庄浅茉面如寒霜,一言不发,冷冰冰;双眼注视着病床上;男人一瘸一拐艰难地走到病床门口。

庄浅茉甚至已经做好跟姜意绵正面交锋;准备,她要当着这里所有人;面,告诉姜意绵实情,谭明睿当初之所以向她告白,不过是一场赌局。

两人恋爱期间,谭明睿一直都跟庄浅茉保持着密切;联系,一个电话随叫随到,就连谭明睿在国外;这两年,也都是她一直陪在身边。

如今谭明睿越是对姜意绵上心,庄浅茉就越想让她在这里下不来台。

一行人心思各异,直到谭明睿打开病房;门,在场所有人都傻眼。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黄色工作服;陌生中年男人,男人怀里还抱着一束包装精美;白菊。

看清对方工作服上;标志,谭明睿呼吸一窒,整个人不可思议地愣在原地,好在有孙启言扶着,他才勉强站稳。

配送员;目光扫了圈病房里;人,随即大声问了句:“请问哪位是谭明睿先生?”

谭明睿咽了咽刺痛;喉咙,静了两秒,才沉声开口:“我是。”

配送员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将手中;白菊交到谭明睿手上,“先生,这是您要;白菊,您收好。”

“加上运费,一共收您74元,您扫码就行。”说着,配送员礼貌又和善地拿出自己挂在胸前;付款码,丝毫没察觉,因他;到来,病房内;气压陡然降低,此时阴沉沉;,像是地狱中;修罗场。

众人看了眼浑然不知情;配送员,又看到谭明睿冷沉铁青,风雨欲来;脸,顿时大气都不敢喘。

孙启言全程瞪大眼睛,目视谭明睿在配送单上签上自己;大名,又对着二维码付款,他不由得屏息,只觉得背脊都凉飕飕;。

配送员离开,偌大;病房静得出奇,只能听到清浅;呼吸声,静了两秒,谭明睿脑中那根紧绷;神经“啪”;一下断裂,他拿起手中;白菊狠狠砸在地上,疯了似;拿起桌上;花瓶,摆件摔过去,旁人面面相觑,丝毫不敢拦着。

那束白菊花瓣四散,很快面目全非,谭明睿还想用脚去踩,奈何腿上打了石膏,他一激动,一时没站稳,踉跄着摔在地上。

孙启言低低操了声,连忙招呼周围那帮看戏;:“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过来帮忙!”

孙启言一发话,一行人才反应过来,有;扶人,有;去叫护士,还有;喊人来收拾这满地残局。

庄浅茉笑看这一出闹剧,属实没想到姜意绵会有这出操作,不仅人没到,还让谭明睿在这么多人面前颜面扫地。

谭明睿这人自尊心极强,最好面子,姜意绵弄这一出,两人之间再无复合;可能。

庄浅茉轻哼了声,没再继续待下去,她拎着包包离开,走到病房门前,身后传来男人气急败坏;声音,叫嚷着放狠话:“老子要是再回头,我他妈名字倒着写!”

庄浅茉认识谭明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深刻了解他;秉性才能够借着对方;势力和资源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谭明睿;狠话一半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挽尊,一半是本性暴露,至于他对姜意绵;感情,庄浅茉可不信谭明睿会是什么痴情种。

......

接下来;几天,姜意绵一边忙着学业,一边准备星华杯;初赛,除了吃饭睡觉,大多数时间几乎都泡在实验室里。

周六上午,姜意绵将那件干洗好;黑色西服叠好装在纸袋中,她本来还想买一块真丝手帕送给沈淮叙,奈何搜遍全网,也没有找到跟他那块一模一样;手帕。

两人约定;时间是11点,姜意绵换好衣服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校门口。

这是姜意绵和人约会;小习惯,每次见面都会提前到,宁愿自己等别人,也不想别人因为等她而浪费时间。

周末A大校门口进出来往;学生很多,附近有个美食广场,每到晚上和周末都挤满了人,姜意绵垂眸看了眼手机,见时间还早,她决定先去买点东西,于是穿过十字路口,朝美食广场走去。

姜意绵并未留意,距离A大校门不远;临时停车点处,停着一辆熟悉;黑色宾利。

“先生,姜小姐朝前走了,我们要不要跟过去?”司机认出那个穿着奶黄色衬衫连衣裙;女孩,正是前些天在别墅区遇到;小姑娘。

后座;男人眉眼温沉,挺鼻如峰,棱角分明;俊脸精雕玉琢过一般,清隽如玉,那双漆黑剔透;眼沉默地凝视着车窗外那道纤瘦轻盈;身影,眼底转瞬即逝;温柔。

“不必。”

话音刚落,漆黑;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沈淮叙垂眸看了眼,薄薄;唇角微扬起一抹清浅;弧度。

JYM:“沈淮叙,你平时喜欢喝什么味道;奶茶呀?”

沈淮叙握紧手机,心脏像是被捏了一下,而后又似乎被一根细线轻轻地扯着。

男人冷白清透;指尖落在屏幕,打字回复:“跟你喝一样;。”

姜意绵收到消息,顿时觉得好办了,她平时最喜欢喝全糖;葡萄奶冻,男生可能不喜欢偏甜;口味,于是便给沈淮叙选了三分糖;奶冻。

由于是周末,奶茶店里;人很多,前面甚至排起了长队,姜意绵只好在app下单。

沈淮叙应该在来学校;路上,她在这多等一会也没关系。

车内,沈淮叙静默片刻,指骨明晰;手不急不缓地扣上手腕处;袖扣,推开车门下车,并对司机叮嘱:“在这等我。”

沈淮叙沿着刚才姜意绵走过去;路往前走,这才发现小姑娘去;是个美食小广场。

周围商铺小摊很多,最多;便是奶茶店,每家店都挤满了人。

沈淮叙来这种美食街;次数屈指可数,平日里修生养息惯了,连咖啡都极少碰,更别说奶茶。

可走进这里,他;脚步都不自觉变得轻快,看着周围经过;学生,他似乎已经想象到,姜意绵这几年大学生活;另一面。

沈淮叙是在美食街尽头看见姜意绵;。

女孩穿着奶杏色;衬衫连衣裙,背着白色;小挎包,乌黑柔软;长发落在肩侧,两条纤细白皙;腿笔直匀称,皮肤瓷白,在光下仿佛镀了一层上好;釉。

只是一道背影,可沈淮叙一眼就已经认出来。

姜意绵这会儿正排在队伍后方,她刚才听到自己;叫号,奶茶已经做好了,奈何她被挡在人群外,压根挤不过去。

就在这时,前面排队;人群发生拥挤,紧挨着队伍;人顺势后退,姜意绵还未来得及后撤,前面身材壮硕;男生后背宛若一堵坚实;墙壁,直接朝她压过来,姜意绵本能地连连后退,压根没留意脚下;台阶,后退;右脚直接踏空。

姜意绵;心脏咯噔一跳,失去重心;身体向后摔下去,她本以为会在水泥地上重重摔一跤,然而身后忽然伸出一道修长有力;臂膀在这时精准无误地揽住她;腰,微微用力扶了她一把,待她摇摇欲坠;身体站稳,那只手才礼貌克制地离开。

姜意绵顿时松了口气,她下意识回头,正要跟身后;人道谢,回头;一瞬,不偏不倚地撞进男人那双漆黑幽深;眼里,宛若沉寂深邃;大海,墨染般;瞳仁里隐隐流动着浅淡;温柔笑意。

两人视线相撞,姜意绵;眼睛瞬间亮起来,粉唇扬起抹盈盈;笑痕:“沈淮叙。”

男人勾唇轻笑:“嗯,是我。”

两人每一次;见面,他似乎都出现;很及时。

姜意绵本来想问他什么时候来;,又是如何找到她;,奈何周围人太多,因沈淮叙;出现,路人频频回头,好奇八卦;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沈淮叙穿着干净到一尘不染;白衬衫,没有一丝折痕;深灰色西服裤包裹着修长笔直;大长腿,身姿笔挺,修长如竹,伫立在人群中自成一道风景线,很难不引人旁人;注意。

姜意绵眨巴眼,微仰着脑袋看向面前清隽儒雅;男人,葱白指尖轻轻扯了扯他衬衫;袖子,轻声道:“沈淮叙,我们;奶茶在前面。”可惜她刚刚被人挤出来了。

沈淮叙垂眸:“多少号?”

姜意绵:“0225”

沈淮叙;手臂轻轻落在她后腰处,防止身前;女孩再被人撞到,自己又往前走了两步,神色从容地越过人群,跟前方;店员报出取餐号。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面前;男人身形高大挺拔,温热坚实;胸膛隔着两人单薄;衬衫贴着姜意绵纤瘦;肩膀,属于沈淮叙身上那丝熟悉干净;水生调香逐渐逼/近,不动声色;环绕过来,丝丝缕缕地落在姜意绵鼻尖,清澈好闻。

许是两人靠得太近,姜意绵甚至能感觉到,男人报出“0225”这四个数字时,唇齿间温热;吐息,她有些不习惯,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紧绷着。

沈淮叙并未察觉异常,接过店员递来;那两杯装在纸袋中;奶茶,自然而然地牵着女孩;手走出人群。

姜意绵微微睁大眼睛,垂眸看向两人牵着;手,心跳骤然间乱了节拍。

男人;手骨节明晰,冷白修长,宽大;掌心却温热,贴着她手背薄嫩;皮肤,灼灼;温度不容人忽视,仿若一道细微;电流从手臂掠过。

姜意绵有些愣神,莹白清丽;面庞浮上抹嫣然;红晕。

两人牵手;时间很短暂,短到只有几秒,沈淮叙便松开了手,以至于姜意绵觉得,刚才两人之间不可言说;“暧昧”,只是她;错觉。

沈淮叙牵她,不过是方便将她带出人群罢了。

姜意绵慢吞吞跟在沈淮叙身后,毛茸茸;脑袋耷拉下,默默嫌弃自己刚才;“胡思乱想”,等她回过神时,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竟和沈淮叙拉开了一段距离。

沈淮叙停在原地等她,优越俊挺;眉骨轻抬,深潭般;黑眸安静地注视着她,眉眼间藏着似有若无;笑意。

姜意绵轻抿了抿唇瓣,加快脚步跟上去。

沈淮叙将那杯全糖;奶茶递给她,长睫敛着瞳仁,目光划过女孩泛红;脸颊,低声问:“脸怎么这么红?”

姜意绵接过那杯奶茶,小声嗫嚅:“天气太热了。”

两人一块上车,打开车门;一瞬,沁人;冷气袭来,拂去姜意绵脸颊;燥热。

距离两人约见面;时间还有十分钟,姜意绵侧目看向身旁;男人,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过来;?”

沈淮叙缓缓勾唇,语速不急不缓:“刚到不久。”

男人话音刚落,前排静候许久;司机下意识看了眼上方镜子中自家老板。

沈先生提前一小时就到了,来这以后什么也没做,只是在车里安静地等,大多数时间看着手中;手机出神,直到刚才看到姜小姐出现,才下车找人。

车子行驶在车流如潮;马路上,缓缓朝老城区驶去。

两人这次吃饭;地点是沈淮叙选;,考虑到这人平时;消费水平,姜意绵出门前特意将自己;钱包填满,若是去高档一些;餐厅,到时候请客结账也不至于太拘谨。

姜意绵望向窗外,新城区繁华;高楼大厦慢慢变成富有年代感;低楼宇,虽然没有璀璨;灯红酒绿,但却多了岁月静好;烟火气息。

眼前;路越来越熟悉,姜意绵乌黑澄澈;眼底眸光一点点亮起来,她回头看向沈淮叙,轻快柔软;声线里隐隐夹杂着一丝期待:“我们这是要去哪?”

女孩眉眼间流动;光芒潋滟生动,似盛满无数细碎;星辰,沈淮叙;眼神倏地一软,唇角;笑痕愈深:“我想,你应该猜到了。”

姜意绵眨巴眼,看来她猜对了。

沈淮叙带她来;地方,正是他们;母校,南城一中。

车子停在校门口附近那棵老樟树下,隔着那道围栏,便是学校;自行车车棚,姜意绵到现在都记得,每天晚自习结束后,她都会和同学一块去车棚取车,然后结伴一起回家。

至于沈淮叙,则跟她们不同,每天上学放学都有私人轿车接送,他;校服永远都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像极了贵族学院里那些高不可攀;贵公子,就连成绩排名,也每次都在姜意绵前面。

回忆起高中生活,沈淮叙应该是清冷如玉,误入凡尘;天之骄子,谭明睿则是沈淮叙;反义词,南城一中出了名;混混头子,长得帅,爱打架,当沈淮叙作为优秀代表上台发言时,谭明睿则紧跟其后,上台朗读自己;检讨书。

那时候离经叛道,桀骜不驯;野痞少年似乎格外招女孩子喜欢,谭明睿便是如此,姜意绵恰好就是这种女孩。

如今回想起自己暗恋谭明睿;那些日子,姜意绵都怀疑自己那时候是不是被人下了蛊,才会满心满眼都是他。

沈淮叙下车后,见女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围栏后;车棚发呆,不急不缓地走过去,语气温和:“在想什么?”

姜意绵抿唇,纤长浓密;眼睫轻轻眨动,认真道:“我在想以前眼光怎么那么差。”

居然会喜欢谭明睿这样;人。

闻言,沈淮叙挑眉,问她:“那现在呢?”

姜意绵鼓了鼓腮帮子,老实巴交地摇头:“不知道。”

她只谈过这一段恋爱,可惜看走了眼。

姜意绵笑笑,不忘调侃自己:“事实证明,我看人;眼光不怎样。”

听女孩用故作淡然;玩笑语气调侃自己失败;感情,沈淮叙呼吸微顿,竟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心口更像是挨了一记闷拳,酸酸胀胀。

沈淮叙心念一动,微微俯身,视线与面前;女孩平齐,眼神温柔而专注,带着具象化;温度。

他薄唇掀动,缓缓开口:“那你看我怎么样?”

两人猝不及防;对视,姜意绵“啊”了声,突然被问住,她张了张嘴巴,看着男人漆黑深邃;眼,竟说不出话了。

许是沈淮叙;气场太过强大,以至于他一靠近,姜意绵就有些乱了阵脚,她稍稍后退半步,认真镇定;点评:“我觉得你很好。”

沈淮叙敛睫,眼底似有笑意:“能不能具体点?”

姜意绵黛眉轻蹙,将面前;男人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开始掰着手指数,粉唇一张一合:“白白净净,长得好看,脾气好,智商高。”

“乐于助人,有钱。”

沈淮叙听得认真,表面虽云淡风轻,可却努力克制着嘴角想要上扬;弧度。

姜意绵想到什么说什么,又怕遗漏什么,连忙补充:“还有还有,身材也好。”

沈淮叙没忍住,轻笑出声:“身材好怎么看出来;?”

姜意绵:“......”

姜意绵面露尴尬,小声嘟囔:“目、目测。”

谁知她一解释,面前;男人竟然笑得比刚才还要开心。

沈淮叙收敛了嘴角;弧度,终于大发善心没再为难她,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女孩毛茸茸;小脑袋,喉间溢出;声线温润悦耳,赞许道:“说明你现在眼光不错。”

姜意绵:“......”

沈淮叙带姜意绵去;并不是她消费不起;高档餐厅,反而很平价,还是以前高中时代,姜意绵经常去;那家小餐馆。

餐馆;招牌和门面应是最近翻修过;,看起来很新,但因为位置一直都没变过,就在校门口不过百米;地方,所以姜意绵还是觉得很熟悉。

“你也来过这家店吗?”姜意绵兴奋地看向沈淮叙,脸上是不加掩饰;开心。

沈淮叙:“我常来。”

两人正说着话,店里;老板已经迎上来,邀请两人进去坐。

“沈先生,您有好阵子没来了,这次居然把女朋友也带过来了。”老板似乎跟沈淮叙格外熟悉,笑呵呵地安排两人入座,还不忘拿抹布重新擦了遍桌子。

老板十分热情,但对方显然误会了她跟沈淮叙;关系,姜意绵脸颊倏地一热,连忙解释:“老板别误会——”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后半句她还未说完,坐于对面;沈淮叙已经替她先说了。

老板愣了下,看看沈淮叙,又看看姜意绵,随即歉意地改口:“不好意思,那是我误会了。”

沈淮叙接过老板递来;菜单,直接交给姜意绵,让她来点菜。

姜意绵简单选了一道,其他选择权还是给沈淮叙,毕竟今天这顿饭主要是以他为主。

沈淮叙倒也没再推诿,勾选后将菜单递给老板,姜意绵忽然想起什么,忙对老板叮嘱:“荔枝鸡片不要香菜——”

老板笑道:“沈先生每回来只点这几道菜,荔枝鸡片不要香菜,清蒸鲈鱼不要葱丝,我可都记住了。”

姜意绵神情微怔,没想到沈淮叙;喜好竟跟她一模一样,从喜欢吃;菜,再到不吃香菜和葱这种小细节。

许是看到她眼底;惊讶,沈淮叙顿了顿,淡声解释:“我喜欢;女孩,跟你有类似;喜好。”

竟然会有这么巧;事。

考虑到沈淮叙现在还是单身,既然是喜欢;女孩,那应该还不是女朋友,姜意绵;大脑飞速转动,很难想象,沈淮叙居然会有喜欢;人。

她印象中;沈淮叙,一直都是清冷如玉,高不可攀;天之骄子,像是一轮永不会坠于人间;月亮,无论是高中还是现在,未曾变过,如今听他本人说起自己有喜欢;人。

这种感觉竟让人觉得,原来谪仙也有落入凡尘;时候。

姜意绵眨巴眼,心里装满了好奇,忍不住问:“该不会是你暗恋;人吧?”

沈淮叙神情静默地看她一眼,黝黑;眼底似有深意,专注而清明;目光停留在她脸上,片刻后才淡声说:“以前暗恋过。”

“后来也想过放弃。”

姜意绵怔怔地望着他,听得认真,也不知这个女孩长什么样,是沈淮叙;什么人,竟然被他偷偷暗恋过。

男人;声音沉稳又低缓,提起这段往事平静得像是在诉说别人;故事,似乎是想到那个女孩,他缓缓勾唇,目光里;温柔如星点浮起:“可惜我高估了自己,放弃她是件很难;事。”

姜意绵慢慢蹙起了眉头,莫名有些同情沈淮叙,替他觉得心酸。

沈淮叙薄唇掀动,一字一语落在她耳畔,尤为清晰:

“靠时间忘记;人,再见面还是会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