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1 / 1)

第259章第二百五十九章

既然货物不影响正常使用,时月白这个临时工也就秉着临时工程度的职业道德睁着眼睛说没有货损,晃晃快散架的触须团团询问边上游走的徐小乖,“小乖还要再玩一会吗?”

这话一出,徐小乖还没有反应,触须团--严格来说是触须团里的“神秘”就先惊恐地扒住了时月白的手臂,拼命散发自己的诱惑力以求引出这个人类的贪欲,好避免回到刚才被追捕的恐怖境地去。

那一瞬间,这个裹着层奇怪神秘的触须团在时月白的感知里像极了那些徐饮棠热情纠缠上来的口器。

他的皮肤因此条件反射地感觉到了些许幻痛,身体无意识地想调整成更适合(被)用餐的姿势,但下一瞬这种冲动就被他压制了下去。“哈,倒是比我想得还精神点。"时月白毫不犹豫把玩具放回了徐小乖伸过来的触手上,温和地叮嘱道:“不过玩的时候还是小心点哦,坏得太厉害了不好修。”

徐小乖摇摇触手尖尖表示自己知道,高兴地团着触须团给里面的神秘扭一扭转一转,像在给玩具上发条,扭得整个房间都被一股越来越膨胀的诱惑所充斥,触须团里那还尚不能被称之为生命的存在反而有着比很多生物更强的求生欲,无形的诱惑扭曲着空间里的声音光影,,投射出光怪陆离的破碎幻象。在吸引崽崽们之前,徐饮棠先被这奇异的光景吸引了视线,这比那些闻得到喝不着的虚假冰可乐对他更有吸引力一一对"徐饮棠”这个物种拟态进化的学习本能来说,这可是超级棒的学习素材。

毕竟一定程度上,说“徐饮棠”是一种依靠诱惑力狩猎的物种也没有什么问题。

徐饮棠理所当然地伸出了一根触须,连上了本就是从自己身体里拆分出去的触须团,从里面的神秘里嬉了几口新鲜教辅。只不过吞进去以后并非被传送进消化系统,而是经过一番仔细地“消毒"处理后送往更核心的位置。用人类的器官来区分,可以认为是“大脑“脊髓“神经"等等器官的结合体。让他来看看,这种神秘诱惑力的作用原理……徐饮棠在满桌子甜品之外找到了新的乐趣,虽然猎物本身低端得连他不挑食的子宫都看不上,但猎物的力量属性却很有意思,没有具体的载体更接近“诱惑”这个名词本身,徐饮棠看到的冰可乐或者时月白感受到的触须口器都只是理性保护下的错觉,用他们被引起的欲望欺骗了他们自身的感知。有趣,想学。

徐饮棠的触须扭来扭去尝试编织欲望的形状,凭空翻出无数繁复错乱的纹样。

徐饮棠的注意力一偏移,立刻被怀里的徐二宝发现了,它仰着脑袋盯着妈妈看了一会,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脑袋瓜终于清醒了些,发出新弟弟/妹妹警报(Iu)。

ⅠⅠⅠ‖‖

时月白就看着一个炸着毛的团子从徐饮棠怀里跳了出来,气势汹汹地扑向【弱小·可怜·无助】的触须团,五只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射出闪电般的精明。滚开!诱惑了妈妈的小妖精!

我才是妈妈最爱的崽!

其他崽崽本来没有觉得妈妈有给家里添丁进口的意思,可徐二宝这么一嚷嚷,一个个也开始有点不确定了,跟着犹犹豫豫围住被徐二宝按在爪下的猎物,用人类无法理解的声响小声叽叽咕咕。

这次就连心最大的徐小乖都有些迟疑,触须扒拉扒拉这个自己随便咬一口就快散架了的小玩具,浑身上下没有一个的大脑都觉得哪里不对。就好像人类不能生出一块小饼干。

可那是妈妈数……

崽崽们窃窃私语。

伟大的母亲无所不能!

但那是生小饼干致……

好怪………再看一眼……

emmmmmmm....e

崽崽们七嘴八舌的,听得时月白压不住自己的嘴角。他没办法完全听懂崽崽们这套家庭内部的通用语言,但被徐饮棠侵蚀得多了也能勉强理解个四五六七,便知道全都是些如假包换的孩子话。

真是奇妙,被徐饮棠生出来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短命些的邪神眷属可能都死了好几茬,这些幼崽的心智却依然长久且稳定地停留在"崽崽”的阶段,没有任何成长。

长生种的发育延迟?不,更像是刻在骨血里的出厂设置。意识到这一点,时月白微微挑了下眉,立刻克制自己的脑子停住继续深入思考,只是光明正大地偷听崽崽们开小会,又抽空往门的方向瞄了一眼。有老鼠进来了。

宝贵的宝贵招惹来觊觎的老鼠,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然买家与卖家又何必支付高昂的费用雇佣专人运送,徐饮棠和时月白跑一趟,者都够得上普通打工人一整年的收入了。

而酒店前台都困得呵欠连天的凌晨时分,正是老鼠们出洞觅食的时刻。“叮一一”

电梯门缓缓打开,五个身形精壮的男人鱼贯而出,穿着黑色外套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就差把坏人两个字挂在胸口,踩在走廊厚实的地毯上没有半点脚步尸□。

顶层套房的数量并不多,一眼扫过去他们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隔着厚重的门板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但即使里面的人还醒着,轮流守夜什么的,这个时间也是人最松懈最无法集中注意力,换言之最容易得手的时刻。何况他们事前调查过,这次接单子的不是什么老手,更是第一次做这样送货的活计,资料里那两张漂亮得过分又年轻得过分的面孔在这个行当里,约等于把软柿子三个字写在脸上。

不过若非如此,这生意也轮不到他们头上。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谨慎地跟门板保持了一点距离,对身后的同伴打了个手势,两个人小心地靠在门边做好了暴起突入的准备,两个分散开位置警戒周围,而他本人保持警惕的同时,专心等待着耳麦里另一队同伴的行动信号。是的,他们当然不止五个人,所以半点不觉得会搞不定只有两人搭档的送货员。

另一队同伴在远程遥控往通风系统里投放催眠药物,黑掉酒店的监控系统,同时让电子门锁尽可能不引起注意地失效,酒店的安全系统没有太高的技术难度,想来用不了多少时间。男人又比划着几个手势示意同伴打起精神注意警戒一一两个送货员不是什么威胁,但不得不注意防备和他们抱有着相同目的的同行他能听见耳麦另一边的同伴在讨论他们这次的目标,揣测那个被关在箱子里不曾有任何记录留下的“潘多拉"的本体。所有人都只知道那是一个连神明都会动心争抢的箱子,却从没有谁活着看见过或者说出过里面藏着什么样的宝物。

是价值连城的珍宝,惑人心智的迷药,亦或者倾国倾城的美人头颅,耳麦另一边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伴随着技术宅们漫无边际的猜想,男人听得在心里冷笑,他早知道这群里脑袋里是什么稻草,才特意安排了他们隔着几条街远程支持。

他们即将面对可是让所有目击者为之付出了生命的“潘多拉",让父子反目,兄弟相残,至亲至爱的夫妻如仇人不死不休,他来时甚至做好了这家酒店已经变成一片血海的准备,看到这酒店安安静静无事发生的样子反而觉得毛骨悚象好吧,对面两个送货员就敢带着“潘多拉"上路,那两个年轻过头的小白脸或许的确有两把刷子。、

说不定是靠着那两张漂亮得过头的脸,诱惑了箱子里的“潘多拉”呢。男人在心里随意地想着,忽的听见了一些细微的,却又绝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动静一一丝绸般的皮毛划过空气,柔软的脚垫落地比花瓣更轻盈,像一阵阴风,一个寒颤……

一声吹拂在他耳边,满是嘲弄的猫叫。

屋子里进了老鼠,自然该放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