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砰”一声, 侍卫倒地,喉咙汩汩流出鲜血,发不出任何疑问的声音,瞳孔渐渐散开。
明明只是一个不懂武艺的姑娘。
李小寒只瞄了一, 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此刻有侍卫都冲过去跟来救援的人激战在一起, 再没有人拦李小寒,她迅速躲到了一块石头后面。
心跳的很快, 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脸上的血腥味浓重得让人头晕,无时无刻像在提醒李小寒,她杀人了。
没关系的, 这是古代, 你不杀他,他就要卸你一条胳膊了,不,一击不中, 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以自己没有做错!求生而已!
勉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李小寒躲在石头后往外看,可惜刀光剑影之间, 李小寒实在分不清到底是哪一方占了上风,只再观察四周, 看看哪里好跑路——可惜,好像除了远离战场、护好自己、等待决出胜负外, 没有更好的方法。
不过幸好命运还是眷顾李小寒的, 打斗的声响引来了周边的人,李小寒渐渐看清来的都是张辅的人……
绷紧的心神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下来了, 李小寒又感觉到了血腥味,想吐……
“我看看你的伤?”张辅焦急的声音,拉回了李小寒的心神。
聚焦了三秒,才看清前这张脸,做出反应,李小寒侧一侧头,痛得不由自己的‘嘶’一声——最后侍卫那一剑,虽然没伤到致命的地方,但是伤得也很深,李小寒这才发现自己刺伤的一边,衣服已经泅湿了一片。
张辅的头略侧,低了下来,一只手轻轻按李小寒脖子,一只手轻轻把衣襟拉下来一点,观察伤势。
“伤得有点深了,忍一下,我先你上药。”张辅伸手从怀里掏出药瓶,带安抚说道,“没有伤到要害的地方,放心。”
“嗯 。”李小寒勉强扯一扯嘴角。
从那个护卫只敢伤她脖子非要害处开始,她就知道,只要信笺没有找到,朝廷的人就不敢自己下杀手。
就是因为拿准了这一点,她才半真半假的拿捏住这些侍卫。
“不用勉强自己。你可以害怕了。”
李小寒无意识的轻轻抖一抖,突然觉得自己自己眶鼻孔一阵酸。
张辅顿了一下,才探过头去李小寒认真上药。
熟悉的药粉味道散发开来,掩盖了一部分的血腥味。
药粉轻轻落到伤口上,先是一阵刺痛,然后缓缓散发出一阵冰凉之感。
张辅上完药之后,顺手扯开衣裳下襟,撕拉一声响,一道长长的月白色绸布便撕下来,轻轻的绑在了李小寒的脖子上。
“闭。”
李小寒顺从的闭上了,只感觉到一张棉手帕盖在自己脸上,从额头到眉间到角到脸侧,细致的擦去她脸上血液粘稠湿哒之意。
最后,李小寒轻轻的珍惜的抱了一下。
“好了,没了。” 睁开,张辅已经恢复如常,“先吃一点蒜素,预防发热?”
“。”李小寒点头,她这脖子一侧剑割来割去了好几次,又是爬地窖又是闯森林的,很可会伤口感染,先吃一吃也行吧,自己这条小命可别再丢了。
上完了药,老钟叔他们也过来了。
“是朝廷的人。”老钟叔说道。
“先绑起来,带回去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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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找一个东西,在我这里,我藏好了。咱们现在去取。”李小寒撑石头站起来说道。
“什么东西?让人去取吧,咱们先回去,还是得让张夫你看看。”张辅皱眉说道。
“很重要的东西,齐王护卫交到我手里的,说一定要交到王爷手上。我们亲自回去取。”李小寒坚持道,一百步都了九九步了,何必功亏一篑。
齐王的东西!
张辅瞳孔微微一缩,脸色变得严肃,然后又转向犹豫,最后看了看李小寒的伤口,“远不远?”
“不远,吧。”李小寒左右看了看,只是一时半会,不知道坐哪一匹马,“不知道小机灵怎么样?我让原路返回,不知道认不认得路?”
张辅见李小寒坚持,唯有上马,伸出一只手,示意李小寒跟他共乘一骑,“小机灵很有灵性,会找回来的。不行咱们派人来这么搜一搜,把小机灵找回来。”
“嗯。”李小寒顺力道上了马,辨认一番,找到来时的路,“往那边。”
这路越越熟悉,绑侍卫的脸便越来越青黑——这分明是回到那个小村庄的路。
“前边有马蹄声。”未到村口,老钟叔眉头皱了起来,这个穷山僻野里的小村里,可养不起马。有反常。
一行人停了下来,青松上前探看,正好此时里面的人也骑马出来了。
“是青帮的人。”
是友不是敌。
“李姑娘,我们来晚了。”青帮主看李小寒,脸带歉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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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来,村里的人没吧?我还怕他们杀了一个回马枪。”
“没,受伤的村长和老刘头我们也看过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他们说要先找到李姑娘你。”青帮的人常年在外行,刀口舔血上生活,这种外伤有一手。
“我去看看吧。”李小寒担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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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又回到了吴村长的家,吴村长和老刘头躺在木门做的床板上,脸色都很苍白,看见李小寒回来,明显的都松了一口气。
“李姑娘。”
“不起,连累你们了。等会我们一起去府城治疗。”李小寒轻声说道。
吴村长没有了一只手,老刘头伤得这么重,这些都出乎李小寒的意料之外。她现在唯一做的,就是尽力的医治他们。
“为李姑娘做一点,我很高兴。”吴村长说道
“我……也是。”老刘头伤在胸口,说话颇有点吃力。
李小寒心头一哽,点点头。她在这些只有有些许关联的人身上,总会获得巨的回馈,这回馈重的出乎她的意料,也让她知道,她从前做的,真的是人有用的,值得的。
领人来到地窖处,“东西埋在右边两片干枯的菜叶下面,小心一点,是信笺。”
青松轻手轻脚的爬下去了,不过一会儿,又爬了出来,递过来一封——脏兮兮、蒜味道极浓、皱巴巴的信笺。
“只找到这个。”青松略带忐忑的说道,他有点不敢相信这就是齐王交定王的,极重要的东西。
“没错,就是这个。”李小寒接过来,随手甩了一甩,没把上面的泥土甩掉。
张辅拿出手帕,接过来,稍稍擦干净,看清封口的火漆封——是齐王的封印,点了点头,又递了李小寒。
李小寒接过信笺,塞在怀里,“吧。”
既然信笺拿回来了,人也绑了,可以回去好好处理善后了。
就是,临时遇到一些障碍,“我要跟我爹,我要跟我爹。”
先前那个抱的七八岁小男孩,好像吓哭了,一直扒拉吴村长的门板不肯。
“要不,就把吴村长家里人都带吧?不然留在家里的人也不放心。”
李小寒看,先前那两个妇女,年轻一点的应该是吴村长的妻子,带行李,准备跟去照顾吴村长,年纪一点的应该是吴村长的娘,试图将死扒门板的孩子拉开。
“嗯。青松,你来处理这些情。”老人小孩都带回去了,得她们安排好食住的地方。
“是,二公子。”
一行人回到府城,直奔仁和堂,张夫已经等候在旁,先众人再次处理了伤口,确认了众人都没有性命之危,只是吴村长和老刘头都得好好休养。
又因为定王外已经病得‘卧床不起’了,以到差不多晚上,李小寒才乘一个小轿子,悄悄的跟张辅进了王府。
“参见王爷。”李小寒跟张辅,有样学样的行礼。
“快起来。”
因要装病装得逼真,定王此刻身形瘦削了许多,一名武将硬生生饿这样,也算是很狠的下心来了;脸上也不知是涂的颜料还是什么东西,显得干枯蜡黄。
唯有里的神采,宣告这不是一个病人,而是一位战火历练出来的将。
李小寒跟张辅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信笺递出去,定王倒没有防备,也没有嫌弃,看了看火漆,点头说道,“是齐王的封印。”
张辅定王递过剪刀,定王轻轻的将封口剪开,掏出里面的油纸在案桌上展开来——李小寒只敢瞄一,一幅很详细的地图,中有四处,用朱砂标了红色的圆圈。
过了一会,定王才继续问,“交你的护卫说了什么?”
“他交我的时候说,这是齐王秘库地图,让我一定交到你手上。还有,”李小寒皱眉头补充说,“他们应该人出卖了,连接头人都不敢相信。”
定王皱眉头,考了一会,继续问道,“你们觉得,不信?”
“微臣不知。”李小寒说道。万一是假的,她猜错了怎么办?把东西带过来,她的任务就算完了。
“不用这么谨慎,我知道,你一直是个难得的聪明人。说来听一听,这人多想得周全。”无奈定王继续坚持。
“追杀我的朝廷侍卫,非常看重这个东西。威胁我的时候,根不敢要害。”李小寒想了想,挑说的说。
“嗯,有道理。”定王点头,又问,“承安你呢?”
“齐王之,处理得快迅速了。我们的人,根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张辅说道,“不过按照我们后来查到的,齐王自焚而亡,当天王府乱,很多属官都逃了。齐王总妃嫔诸子还在严密关押中,朝廷的人也一直没有离去。这应该是,他们还在处理后续。齐王并无的势力,值得朝廷的人一直追寻的,也唯有这历年积累的财富了。微臣认为,七分可信。”
“嗯,你们说得的都有道理。”定王感叹了一句,“我这个弟弟啊,我自小知道,底子里就有一些疯狂。他自焚而亡,心里必有滔天怨气,留下这个秘库地图,就是想要让我他报仇。”
“我估摸,起码有九真。剩下那一,等我们探过便知。”
“我那皇上好侄子,要急了。我的病,可以慢慢好了。”定王嘴角一抹嘲笑,显然装病也装的憋屈。
李小寒头微垂——历史的车轮加速向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