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长久又寂静的待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传来了嘈杂的音。 就像是一直待的,楼上的那只靴子, 终于落了地。 嘈杂忽然变大,然后突兀的传来一惊叫, 然后是女人的哭嚎。 李小寒猛的站了起来,但一动不动的姿势让她的脚麻了,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了。 她尝试着爬出去, 却发现吴村长把洞口堵有点紧,她用了许久,才顶开一条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门外的哀求和求饶更响了。 李小寒深吸一口气, “来人啊, 把这盖子给我掀开了。” “来人啊!” 一瞬猛然变寂静,然后有脚步渐渐往这边传过来,上面的柴火被踢飞, 盖子被掀了开了。 “别乱动,不然我不保证你们还能拿完整的东西。” 李小寒一边平静的说, 一边往出口上爬。 日光明亮, 比日光更明亮的一柄凉如秋水的利剑,逼近了李小寒的脖子上, “姑娘, 东西交出来吧。” 李小寒却不曾理会, 甚至微微移动脖子仰了仰头,颈脖暴露在剑下更多了, 眼神微眯, 看着门外的日光,“我在里面黑漆漆的待久了, 现在晃的看不清。拿稳你的剑,万一是伤了我,是谁的损失。” 在黑暗的地方待久了,咋一见光明,的确是会有亮看不清的情况。拿剑的人显然有经验,没有撤开剑,不过挪开了些许。 李小寒静静眯眼太阳,直能清楚看清现在太阳所在的位置。 她从家里出门的时候是辰时中(八点),路上遇见这些人开始逃命的时候约莫是巳时初(九点),遇老刘头的话应该不巳时中(九点半十点),如今这日头已经快上中天,应该是午时正(十二点)了。 她躲了一个多时辰,不是那位断后的兄弟很给,扰乱了视线,不是她运气还没有差太离谱。 这个时候,老刘头的个兄弟,应该找青帮了,如果顺利的的话,他们现在差不多出城门。 自己平日多是巳时二刻左右府城,张辅刻钟,没有人,应该就能反应过来出事了。不过张辅需往一路查探,无确定自己在哪里出事,找过来的时太不确定了。 老钟叔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伤了,死了,逃了,都不能确定。不过只没死,那就会来找自己,希望老钟叔能跟张辅遇上,这样起码可以缩小范围。 “姑娘,看的也够久了,能看清了吧。” 李小寒悠悠的叹一口气,“东西不在我上,我看吴村长他们平安无恙,才会告诉你。” “别耍花招。”脖子上的利剑划破了一丝血痕,有浅浅的血流了出来,可惜李小寒好像不是怎么怕痛。 侍卫立马过来搜,李小寒一动不动,好像搜的不是自己——废话,这个时候难道还追求隐私,求换一个女人来搜。 不过朝廷的人搜也很专业,很快连李小寒衣袖里的匕首,还有瓶瓶罐罐,钱袋子都搜出来了,自然是没有什么信笺。 “说,东西在哪里了?”架在脖子上的利剑又往前移了一移,血迹沁更深了。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见吴村长他们,我才能说。”李小寒伸出了。 一时静默,方僵持。 李小寒放柔了音,蛊惑道,“我已经在你们上,只不过是这个小小的求,做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了。” “哼。”领头的侍卫冷笑一,轻轻挥了挥,一个侍卫出去了,抱来一个既像狐狸又像猴子的小动物,放在李小寒上嗅了一嗅。 这个小动物只绕着李小寒转了几周,然后又绕着房东嗅嗅西嗅嗅,最后小跑进地窖里…… 李小寒心里吊住了一口气,脸上却平静无波,镇定完全看不出来。 一刻钟后,小动物还是小跑着爬了出来,跑侍卫怀里。 看来是没有找。 “现在相信了吧。东西早被我收好了。” “带。” 侍卫头领下令,很快有人扯着李小寒出房,来外边。 只见老刘头一是血躺在地上,吴村长断了一只,被压着跪倒在一旁,旁边有一中年一老年妇女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看着吴村长的眼神关切。 “姑娘!”看见李小寒被压着了出来,吴村长惨白一张脸,轻轻抖着嘴唇说道。 “其他村人有没有出事?” “没有,就是被压住了。”吴村长答道。 李小寒暗地松了一口气。“把我的东西还给我。里面有药物,血止住了我立马告诉你们。” “还给她。” 李小寒抢过一个小瓶子,就想往吴村长那里。 “别动。”横在脖子上的利剑挡住了她。 “止血粉。给他用上。”李小寒吸一口气,尽量冷静说道。 “你不能动。”侍卫皱眉,十分不耐烦,“找个人出来,给他用上。” 旁边年纪大的老妇站起来,接过李小寒里的止血粉,李小寒拧开递过去。老妇许是猎户人家,处理伤口还算是有经验,撕下布条紧紧绑在吴村长胳膊上,然后才小心撒上止血粉。 “说吧。”侍卫的剑往李小寒脖子上移了移。 “在我跟那个蓝衣人分开的地方,骑马往西,会看见一条小溪,溪边许多石头,我压在石头下了。” 侍卫的剑再往前递了一递,“那里没有。” 李小寒闭了闭眼,大分辨道:“怎么可能没有,石头下面压了你们想找的令牌,然后旁边有一堆牛粪,牛粪旁边埋了信笺。那是我的马拉的粪,我准备靠马带路找来的。样东西,一样不缺,全告诉你们了。” 废话,我还没说那块石头呢,你就知道没有了。我当然知道你的是信笺不是令牌,不试一试,怎么炸出来你们带的这小玩意是不是已经找了那个地方。 的就是你们半信半疑。 再拖点时,救援的人应该来了。 显然众侍卫也没有想还有埋在牛粪堆旁边这个操作,不过他们的确在石头下找了令牌,莫非真的是在牛粪堆旁? “你带我们去,找不,当场杀了你。”侍卫冷笑道。 “我跟你们也可以,只是我当心,我一你们把这个村庄的人全灭了。” 总侍卫没有反驳。 “其实我说你们没有必,灭口不过是怕暴露了你们的行踪,但其实没必了。我叫李小寒,也许你们听过我的名字,又或者你们时候打听一下也行,我是定城止血粉、大蒜素和酒精的发现人,现在我的人应该发现我失踪了。” 此刻,李小寒希望自己的名气大一点,更大一点,果然见那侍卫头领眼眸一暗,扫向那老妇给吴村长用的止血粉——效果很好,吴村长和老刘头的血已经止住了。 “李姑娘,久仰大名。” 李小寒松了一口气,继续努劝道,“我们种药救人的,讲究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总不愿意自己上欠了人命。放了他们,我乖乖配合跟你们。你们很难逃出定城,劫持我做人质,你们多了一丝机会;把我带去,我对你们背后的子,应该有点作用,又是一笔功劳;你杀了他们,也封不了口,但我一旦知道了,以后会一直找你们麻烦。” 起码在没有找信笺之前,自己还是安全的,希望他们不敢硬碰硬。李小寒心里思量,计算,只希望自己算的是对的。 分散开来的侍卫看向头领,的确暴露之下,杀不杀这些村人已经没有必,甚至弊大于利,头领很快下了决定,“带她。” 侍卫扯着李小寒上了马,一路奔驰,这帮人显然见过李小寒说的那个地方,穿梭中,很快找了李小寒说的地方。 石头当然是有的,只是没有了令牌,已经被人拿了;牛粪也是有的,只是没有了信笺,从来就没有。 “怎么可能,我都埋在下面了。不可能,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再找找。”李小寒转来转去,把那石头掀开来,掀开去,牛粪堆也用棍子翻了一圈。 “李姑娘,别玩花招了。”剑意凛然,李小寒的脖子又添了一道伤口,血比以往流更快更深了,“快说。我们虽然不能了你的命,但是其他东西还是可以的。比如,一只。” 李小寒余光只看见持剑人腕一扭,心上一紧:这帮人有断人臂的癖好,自己变成女版独臂杨过大侠了。 瞳孔微微睁大,果然,只见剑光转向,直朝她刺过来,时好像极快又极慢。 而就在这一瞬,一道更快的利光,破空而来,直击持剑人腕。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腕鲜血淋漓,侍卫的利剑被击落,唯有改剑换掌,希望抓住李小寒。 可惜此时又有箭影破空而来,直逼侍卫面门,侍卫不已,只能闪腾挪,躲开这一箭。 所有的侍卫都动了起来,直冲利箭方向而去。 李小寒不知道来的是谁,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死下去了,万一自己被再次抓住了,救援的人会变十分被动。 迅速的蹲下来,李小寒瞄准路线准备逃。 而先前威胁李小寒的侍卫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几番躲过腾挪闪躲,噗嗤一,是箭入肉,侍卫顶着中一箭的危险,左抓住了吓蹲在地上的李小寒…… 转过来的目光比夜色更寒凉,侍卫多年生死的本能惊觉危险。 不对,这不是一个软弱害怕的目光! 可惜来不及了,一道泓光从李小寒腕挥出,直扑侍卫颈咽喉…… 距离太近,匕首太利,而他输在实在没有防备。 喷溅而出的鲜血,溅了李小寒一。她闭了闭眼。 真正毙命的地方,是咽喉和颈大动脉处,不是脖子一侧。 我一直都知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第 178 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