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掏一把草木灰。”
吃过晚饭后,李小寒拿着一个空的小酒瓶来到厨房,站到了灶头前准备掏草木灰。至酒瓶子, 李家什么都不多, 但是这这大大小小的空酒瓶那是多的很。
“你掏这个干什么?小心烫。要帮忙不?”王氏正在用热水洗碗, 看见了连忙说。
“不用,想做个实验。”灶头里的草木灰还带着一点点余温,李小寒见此没有直接倒进酒瓶了,而是改用一个簸箕装了起来。
想了一想, 李小寒带着草木灰来到堂屋,李贤东带着李小霜,张大夫就着火盘里的光在翻烤他的三七,老钟叔在帮忙。
“张大夫, 下午说的那个事情,觉得三七磨成粉还是有很大好处的。”李小寒左手捧着一个酒坛子,右手拿着一个装着草木灰的小簸箕,一脸认真的对着张大夫说道, “如果找到方法, 不仅三七磨成粉,其余药材也磨成粉的话, 那就是现成的药了, 到时候直接用节省多少时间啊。”
低头烤三七的张大夫抬起头来看看李小寒, 见李小寒一脸严肃认真, 也三七放在一旁, 叹一气, “何止以节省时间,更主要的是节省人。你知道战场上配备的大夫有多少吗“
李小寒摇摇头, 不过她猜到,肯定很欠缺。
”朝规定,营三千兵,配医士一人,协助家士一人。平日里还算勉力支撑,一旦有战事发生,那是很大夫都没有来到,士兵已流尽血了。”
“如果成药好好保存,那不仅仅是节省熬药用药的时间,更主要的是,大多数的外伤,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处理,止血包扎,如果有你所说的成品药,一般人稍稍培训便以直接帮忙上药了。”张大夫叹气,“是,这药难保存,这药材也珍贵,浪费不起啊。”
李小寒点头,这不就是护士嘛,一般操作都是交给护士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所以,们才更要试一试。”李小寒右手的簸箕往前一伸,“假如手里的草木灰是药粉,如果药粉以一直保持干燥干净,药效就大概以尽量延长,们就往这个方努力。”
“把草木灰倒进去酒瓶里,酒瓶装酒,密闭性是很好的,然后扔一包生石灰进去,生石灰吸水干燥,”李小寒说着,早先准备好的生石灰包进细布里,然后用绳子绑好,压成长条状放到瓶子里草木灰上面,最后木塞塞上,“们以用蜡封法木塞及周边封住,这样水分进不去,大概以延长成药的保存时间。”
“你刚刚生石灰扔进去,就是为了吸收里面的水?”张大夫来了兴趣,问道。
“对,生石灰以有效吸收水分,保持干燥,干燥了秽气便少了。”李小寒解释道,没有办法进真空包装了,但是以用生石灰作为干燥剂,“蜡封也是为了预防缝隙中的水分其它秽气进去。”
李小寒发现了,古人虽然没有细菌的概念,但是他们理解并其表达为秽气,任何无法解释的东西,只要一说秽气,差不多都是,哦,没错,就是这样的。
果然,张大夫点点头,“嗯,是没错。那试试,试试。”
说到最后,张大夫已站起来,语气变得跃跃欲试。
是,李小寒拿来一支白蜡,放在陶碗里,加热融了,倾斜倒在刚刚酒瓶子的木塞上。
白蜡渐渐凝固,形成一层保护膜。天气冷,不一会儿,这蜡便硬了。
“试一试,这酒瓶子放在水桶里,只要水没有渗透进去,那起码以说明是不怕水的。”李小寒说道。
旁边的老钟叔已很有眼色的帮忙提来了一桶水,只见李小寒轻轻那个酒瓶子放下去,水渐渐盖过了瓶底瓶身瓶盖,最后完全淹没。
一堂屋其他三个大男人眼睁睁的看着李小寒操作,连李贤东怀里的李小霜,都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起好奇看着,以为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过了盏茶功夫,
“没有泡泡来了。”李小寒说道。
刚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许泡泡,但是这会儿已没有肉眼看清的泡泡了,“水应该没有渗透进去。”
人在水里呼吸,气泡会冒来,如果这酒坛子进水,那慢慢的也会有气泡冒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要不要拿来看一看?”老钟叔心焦,如果这法子成,那多救多少兄弟后辈啊。
“等一会,说不定只是渗得慢。”李小寒谨慎道。
是,众人又等了半个时辰,等到小小的李小霜已从好奇变成不耐烦,最后闭着眼睛睡过去了。忙完厨房里活计的王氏过来把李小霜抱走带回房里睡去,剩下李小寒等人继续瞪着那个酒坛子。
张大夫的三七也不烤了,免得一分不是烤干了而是烤坏了。
“差不多了,拿来看一看吧。”
“成。”
李小寒水桶里的酒瓶子拿来,李贤东连忙拿干抹布抹干净瓶身的水,然后李小寒轻轻一拧,凝固封住瓶木塞的白蜡被破坏,木塞被拿了来。
几人凑过来看这木塞,“干燥的,没有水,果然封住了。”
声音里透着惊喜。
李小寒把酒瓶里的草木灰倒进原先的簸箕里,几人细细抚摸过一遍,“还是干燥的,没有水汽。”
草木灰干燥湿润板结是完全不一样的,这基本以确定了这种方法是没有问题的了。
“也是时间太短,们封一次,明早起来看一看。”李小寒说着,把草木灰倒回去,然后又把剩下的白蜡融了,次蜡封起来。
“你们说,这么简单容易理解的方法,们就怎么没有想到呢。”看着李小寒操作,张大夫感慨道,“用完一次后还继续蜡封起来,也方便不费事。”
明明这道理很简单啊。
“那是因为办法来了,倒回头想,才这么简单。”老钟叔感叹道,“从前,没有见过这么好的白蜡,以往们烧的那叫蜡吗,烧起来都是硬邦邦黑乎乎的。好的蜜蜡是贡品呢,咱们定城这里,也就王爷府里有一些,谁敢打着蜜蜡的主意。”
“也是,蜡都比药珍贵了,如何还用来封药,怪不得想不到。”张大夫感叹道。
“其实,蜡还是有一点不好的,万一碰撞了,这蜡就容易碎了有空隙,而且,也不是说每一个地方都有蜡以随时随地蜡封。”李小寒说道。
其实,最好的是像罐头瓶盖那样的,用一层胶封螺纹,那真是又方便又坚固好用。
惜,一时半会,这又天寒地冻的,杜仲胶做不来,只明年天气暖后想办法了。
“这法子如果用,比以前好多了。蜡碎了怕什么,小心一点就是了,实在不,碎了那就用蜡封一封嘛,现在白蜡也多了。”
今年白蜡大收获,这一点点的白蜡还是留来的。以后更不用说了,定城白蜡只会越来越多。
“是呀,李姑娘,你想到这法子已很好了。”老钟叔说道。
“是呀。慢慢来呗。先用这个办法。”李小寒看看水桶里面的酒瓶子
天色渐渐晚了,看一会酒瓶子,大家方依依不舍的睡去。
次日一早,许是心里有事,惦记着那堂屋里的酒瓶子,李小寒早早的醒来了。
结果,等她洗漱完,从后院来,发现堂屋里,张大夫老钟叔已把那酒瓶子取来,草木灰都摊开翻来拂去的看过了。
想来这两位比她更心急知道结果。
“你醒了,来,看一看。”张大夫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李小寒招手说。
“怎么样?”李小寒快步上前问道,看那小簸箕的草木灰。
咦,没有那么干爽了,这情况不好啊。
“有点润,想来还是浸进了些许水。”张大夫笑着解释道,显然已想到了解决方法,“不过那酒坛子,听完放久了酒也会变少。没关系,知道有那更好的陶瓷瓶子,到时候让人去定制一批便是了。”
“那也成。”
李小寒用指尖簸箕里的草木灰细细捻过一遍,虽然有点板结,但是不多,想来这个普通的酒坛子,即使沁水,也不是很严重。这个朝的制陶技术还是很过关的。
看看用细棉布包着的生石灰,嗯生石灰也变硬了,显然遇水发生了反应,“到时候这生石灰在瓶子里放多几包。”
“对。”
看过草木灰,吃过早饭,李家大门被敲响了。
是李兰花过来剥蒜头了,还刚刚好在门遇见了李荷花。
“你来做什么?”李荷花警惕的问。怎么的师父刚刚回来,李兰花又来了,这次她不会心软,师父是她的,谁都不抢走。
李兰花看见李荷花,微微尴尬,如今她也知道,自己先前做的事有点不厚道了。
只是,如果要让她就这样退开去,她也是不愿意的,毕竟,难得小寒姐让她做了事情。
是,李荷花像见鬼了一眼,往日里多有伪装骄傲的李兰花,深深的自己鞠了一躬,道歉道,“兰花姐,先前对不起了。来找小寒姐,小寒姐找剥蒜头。”
李荷花先惊了一下,然后回过来,眼里带着深深的疑惑,“师父还要找你?”
至剥蒜头,师父自然是有师父的用处,别说剥蒜头,就是生吃蒜头,只要师父说,不管她李荷花,还是其他人,大把人闭着眼睛愿意做。
李兰花只笑笑,她也不知道李小寒的用意,总,肯定是对她好就是了。
两人一起进了门,李小寒看到了,说道,“呀,刚刚好,你们一起来了。来吧,一起来剥蒜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等到时张大夫的定制瓶子到了,还以一起试试这大蒜素的保存。大蒜素不稳定,虽然有酒精提取法以尽量稳定大蒜素,提升其中的大蒜素含量,但是并不解决大蒜素溶水的问题,如果以同样密封保存,估计大蒜素保存的时间也久一点。
条件艰难,多做一点就多做一点吧。
这边前院三姑娘在剥大蒜,后面王氏李贤东忧心忡忡的在说话,“娃她爹,明日便是咱们小寒的及笄日了,这如何是好?”
虽然先帝有遗旨说不必为他停下来守孝,一切如常,但是那是因为战事紧张故,更显得先帝仁德。如今,定城虽然没有大肆守孝,但即使是在平山村这个小小村落,那也是没有鲜色,人人带麻的。
至酒席喜宴什么的,那都是提也没有人提的了。
因此,李小寒的及笄宴,眼看是办不成了。
只是,人生只有一回的及笄宴啊,她的姑娘长得这么好,这么大了,结果偏偏撞上这时候。
王氏现在只心痛自家姑娘。
“唉。”李贤东也是愁眉不展,低头看地半晌,然后才说道,“明日,你给小寒好好煮几个鸡蛋,给小寒在房里挑几个鲜亮的簪子带,咱们偷偷的庆祝一场。”
“不若,咱们推迟几天?”王氏还是不甘心,守孝总有守完的时候。
“不成的。咱们小寒现在是官了。做官的,比咱们平民讲究,她得守的时间长。”李贤东咬牙道,“不因为这个,留了把柄。”
李贤东好歹也去了府城,渐渐见识了。
“小寒这么艰难在做了官,看着,她以后还往上走一走,不因此耽搁了。”
“成,听你的。”王氏想想那锦绣华章的官服,觉得心里的不甘心也少了一点。
这世间,每个女子都有及笄日,但是只有她姑娘一个女官。
有所得,便有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