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李信和告别回家, 李小寒决定将学政这件事情记在心里，有机会问问张辅。
毕竟张辅家虽然走武将路线，但是定城派有新学政, 张辅应该也能打听到一二, 到时候看看新学政情况如何再进行后续计划。
科举考试嘛, 李小寒能想到也就是了解老师命题和改卷喜好，然后针对性作答了。
真不容易啊，在这样一个世了，想要立稳脚跟, 都不知暗潮哪里形成，然后形成浪潮把虚弱自推倒。
想来信和哥也有这种无能为力感觉，只能奋力举读吧。
李小寒叹一口气，然后又摇摇头, 把心头无奈之感消去。
“小寒，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日第一批番椒育种吗？”王氏在家里准备炒番椒底料，忽地看跟着李贤东、李荷花一起出去李小寒先回来了，“播种完了？怎么没荷花和你爹？”
“我爹和荷花还在地里呢, 信和哥找我有事, 忙完我就先回来了。估计爹和荷花待会就回来了。”李小寒回答。
“哦，”王氏点头, “那小寒你来给我看看, 我炒这锅番椒底料怎么样。你和荷花都不在, 我一个人炒心里有点没底。”王氏不好意思说。
“好啊。”李小寒笑说, “不过我觉娘你不会有问题。”
毕竟正月十五何大娘来上工始, 王氏已经始学炒番椒底料了。王氏在厨房一事上本就有天分, 又有李小寒和李荷花带着，炒了几次之后, 很快便上了手。
如今，李小寒和李荷花忙着番椒育种事情，便将底料炒制交给王氏。毕竟，再过两天，又上府城了。
其，李小寒对王氏底料炒制学习不担心，反而担心王氏去府城摆摊情况。
事也果然如此，“嗯，很好啊，香气浓厚，色泽鲜艳。”李小寒赞，然后一根筷子沾一点还没有凝固底料尝一尝，“嗯，麻辣鲜香，刚刚好。”
王氏李小寒说极心，松了一口气，“这就好，我还怕我自没把握准。”
“好了。娘现在放心了吧？“李小寒笑。
王氏和李贤东性格都是如此，长久以来缺乏肯定和自信心，即使做再好，他们也是不相信自。
这种不自信，只有多接受外界肯定才能逐渐改变，李贤东经过这么多事，现在在番椒种植和酿酒方面，已经有了自自信心，王氏差一点，毕竟之前怀着李小霜不方便，希望如今炒制番椒底料，能为王氏多添加一分底气。
“好了。”王氏不好意思笑一笑，然后说，“你刚外边回来，去冲个澡吧，待会等你爹他们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嗯，那我去了。”
李小寒习惯，去外边干完活比如种完地回来希望可以清洁一番，这在古代其是很奢侈一个东西，毕竟烧热水要砍柴啊。
不过李贤东家不一样，一直在蒸酒、炒番椒底料，灶火余温一直有热水，不别再烧热水了。
这蒸酒柴火嘛，自然也是族长安排人族里山地上砍回来。
这么一说，以后蒸酒酿酒挪到酒坊之后，自就没有这种免费热水蹭了，这也是一个损失啊。
李小寒在热气腾腾蒸汽中，思绪始走歪思考自家柴火储备问题。
毕竟，这两年冬天，自家好像没有为柴火操心过。
前年刚刚搬新家时候，李贤东带着村人采割杜仲皮，那时候村人顺手把杜仲柴火都给扛回来了。去年去十月份去府城住，回来之后为了蒸酒，族长又安排人储备了柴火。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大小小麻烦在太多了，到时再说。李小寒安慰自想。
而厨房里，王氏已经始准备午饭了。小寒回来好像带了点心事，虽然不明显，但是瞒不过王氏这个做亲娘。
王氏自觉可以做不多，尤其女儿干事业十分大，如果李小寒不说或者不能说，李贤东和王氏能做不多，因此王氏便心做一顿午饭。现在王氏也渐渐了解了，能吃到好吃，李小寒心情便会好一点。
果然，等到李小寒洗完澡出来了，然后又吃到好吃，眉目更舒展了许多，也有心情起另外话题了。
“爹，咱们家杜仲苗，是不是要找人来帮忙挖坑种苗才行，不然忙活不过来。”李小寒对着李贤东说。
她冲澡时候李贤东和李荷花便回来，不过李荷花不在这里吃，这几天李贵后房子建到关键之处，李荷花中午干脆跑到旁边跟着大家一起吃饭，顺便给她娘搭把手收拾碗筷什么。
“嗯。”李贤东点头，“我这几天去村里找几个人帮忙。赶着番椒育种后，再到水稻出苗前这段时间把这些坑挖好。”
想了一想，李贤东又问，“这个杜仲苗移植，有没有要注意不？”
虽然树木移植都差不多流程，无非就是挖坑、施底肥、放苗、回土、浇水，不过李贤东为求谨慎，还是问了一问。
“没有啥殊，就按照正常树苗移植就成了。”李小寒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会说。
“那就成。”李贤东放下心来，再无二话，众人又再专心吃饭。
至学政一事，李小寒担心关太孙影响没有到，另外一件太孙传闻到了。
就是那二月二龙抬头京城文会，当日一百篇最优秀诗文也印制出来了，一时之间，传遍了大江南北。
听闻当日境况空前，人才荟集，那诗文就好像不想一样往下掉，在是文坛之盛会。
不过，传到定城之后，不知怎么，有点歪了。而且越传越歪，等传到平山村这些村里，已经快要变了样。
“听闻当日府那一树蜡，天烧到黄昏日落，烧到整个凤鸣山脚下都是香。”
众人贫乏想象力想象不出整个山脚都是香是什么样子，不过也禁不住感叹，“哇，这好几千两吧。”
“什么好几千两，说不几万两都花了。”另一个自认多识广人说。
平山村土包子们想象不出几万两是什么样概念，在他们观念中最有钱就是隔壁张地一家。传闻张地一家好几百亩良田，家里肉能吃到饱，地下埋都是银子。虽然张地家儿子是个败家子，就这样家业还是败不完。
如此有钱张地，家里应该也有好几万两吧。
张地：什么玩笑，我没有。
说完府蜡，又有人低说，“我听说这蜡是我们定城传出去，怎么我来只听过话本没没有过那蜡啊。”
“我表妹邻居大伯二舅子兄弟邻居，是定王府里倒夜香，听闻府城里高官是过这带着香香薰蜡。就是贵，真贵。”这是一个消息灵通关系户。
“天呐，定王府里有，那肯定贵了。不知带着香蜡到底是什么做，莫非真是那话本子里面说，天上神仙带下来。”
“这谁知呢？”
“富贵叔，你们在说什么呀？”李小寒赶集经过，恰好听到那熟悉蜡字眼，不由停下来。
“是小寒啊。”李富贵等人对李小寒自然是认识，李小寒不知，连忙给她科普了一番。
“哦，原来如此。我都不知还有这些事。谢谢富贵叔了。”李小寒含笑说，心内却疑惑。这是张辅宣传攻势始了吗？不是说了三月初一吗？这是提早部署了？还是只是民间传言？
“小寒，你有正事要忙，这些不知也正常。哎，叔就是难闲聊。”李富贵等人略不好意思说。
“哎，叔，难干完农活，就那喘口气功夫，聊一聊怎么了。不说咱们都不知京城里面贵人生活是这样呢。真真想不到，你说这蜡早烧到晚啥光景。”李小寒笑。
大天，烧蜡烛，就为了那点香薰，有够豪奢了。
“可不是。我们也是这么说。”李富贵等人与有荣焉点点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叔，你们忙，我先回去了。家里还等着菜下锅呢。”李小寒举了举手上排骨。
“哎，去吧，去吧。这快要春耕了，好好补一补。”
待李小寒走远了，李富贵这些人还说，“哎呦，你说小寒生意都做这么大了。还是这么节俭，补身子都只买排骨。你们说这排骨有啥好，就那骨头挂着定点肉，吃起来老费劲了。要我说，补身子还那大肥肉，满满都是肥肉，再在不过了。”
“是，是这个理。要大肥肉没买着，那老多肥肉五花也还行，就是瘦肉有点柴。”
“骨头也不错。那骨髓油，滋滋。就是现在贵了，还是以前划算。”
“可不是。”
是话题又渐渐歪了。
平山村众人都知事情，李族长如何不知，李族长知更多一点，只是如今李族长心里有些犹豫，李信和又在院读，李族长不舍打扰儿子，便来找族里聪明年轻人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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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你说今天里长找你，要你三月五到府城里学习蜡虫育种一事？”
“对，听闻各村村长都要去，唉，里长传出来消息应该是真，只是这蜡虫听闻是那树上一种虫子，像蜜蜂一样产蜡，就是不知这蜡虫养起来容不容易。”
李族长叹一口气，继续说，“还有最近哦，你不知，隐隐约约附近山地价格又贵了，你说我们族里新置买那一批山地，是留着来种这蜡树好，还是种杜仲好。”
李族长其就是想探一探消息，毕竟李小寒先前暗地提醒自多为族里置办山地。
这么巧事，要说单纯只是偶然，李族长肯定是不信。说不定就是李小寒提前到了什么消息，只是不好明说，提前通知自。
李小寒看着老狐狸一样族长，知李族长猜出了点什么，便带着笑说，“族长，我只能说，蜡虫一事肯定是真。但是，这推广一事，不可能一下子满山遍野推广来。这个蜡树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种上马上能。咱们族里，新置办林地多少来亩来着？”
“一百五十亩。”
“那族长你还担心什么，一百五十亩，第一轮肯定种不全了。而且财这件事，讲究人无我有，人有我优，族长你想想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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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李小寒说，最好全种上杜仲树，蜡推广之后，价格肯定往下跌，但是杜仲树她已经想好怎么提取杜仲胶，只等杜仲树长成和时机成熟。
这个杜仲胶秘方，她是准备赚上一笔，这个时候，如何能不带上族里。
只是现在，这个秘密还不好直接跟族长说，只希望族长能领会三分吧。
李族长来找李小寒一趟，只一个模模糊糊答案，好像什么也都没有说，又像好像说了什么。
李族长看一眼李小寒，当初李小寒暗示自置买山地时候也是这样。莫非这次也是一样？
李族长带着疑问而来，又带着更多疑问而去。
待到三月初一，忽地一队官差直往村里而来，田间地头村民以为生了什么事，有人直往李族长家里跑去，有人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看看到底有什么事。
只那一队官差，并不像众村人原以为那样往村长家里去，而是直往村中最偏僻李贤东家里去了。
又那官差停在李贤东家门口，最前头官老爷下马来，敲响了李贤东家门。
待到李家大门洞，李小寒门出来，村人离远了，隐隐约约听说话，但没听出什么事。然后李小寒背着一个包袱，跟着那官老爷出来了。
村人这个时候好奇心已经到了最高。
幸亏这个时候族长和三叔也匆匆忙忙赶到了，有那大胆村人像来了胆子一样，跟在族长和三叔后面，走到了官差前。
这个时候看清了，最大官老爷身边那个子，不就是张二子嘛。李族长松了一口气，“官爷，小人乃这个村村长，不知官爷大驾光临是为了何事？”
“李村长。”官爷笑很和气，耐心解释，“正要去跟村长说一，我等奉定王之命，征召李小寒姑娘去府城教导众村人蜡虫育种一事。我没记错话，平山村附近分到时间是三月初五吧，正是第一批，到时候你就可以看到李姑娘了。”
“嗯嗯，好，好。”李族长一时没反应过来，太多信息在脑子里四处连结。
“族长，我要离一段时间里。家里酿酒和番椒事情，我已经交待给我爹和荷花，有问题找我爹和荷花就成。”李小寒对着李族长说。
“好，好，你放心去吧。”李族长已经回神了一半，瞪大眼睛看着李小寒。
李小寒对着惊讶李族长抱歉一笑，又对着李贤东和王氏说，“爹，娘，我先走了，别担心我。有事你们派人到同福酒家给我传话就成。”
李贤东和王氏早知李小寒要去教导蜡虫培育一事，只是想不到居然是官老爷亲自来请，一时更是激动与自豪，“好，好，我们知了。你自照顾自啊。”
说到最后，又是担心，毕竟是一个小姑娘呢，要不是家里人手在抽不身，怎么都应该有个大人陪着才行。
无论李小寒怎么说自一个人可以，去官府地方安全很，官老爷说就要她一个人，如今看来，官老爷也好说话很嘛。
想到这里，李贤东和王氏也顾不胆怯，忙对张辅说，“张子，我家小寒就拜托你了。”
“伯父伯母请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李姑娘。”张辅说。
“爹娘，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了。”李小寒说，“你们回去吧。”
“哎，哎，”
知自不走，李贤东和王氏绝不会先回去李小寒，转身走一同而来马车。
张辅在旁帮忙掀车帘，低头带笑，“李姑娘，请。”
“她爹……”王氏抱着李小霜，担心叫了一句李贤东。
李贤东忽地三步并作两步跟在李小寒身后爬上了马车，“小寒，我送你到府城，看你安置下来再回来。”
李小寒愣了一愣，露出了一个灿烂笑容，“哎。爹。”
车外，张辅对着那官老爷轻轻点了点头。
“她娘，我送小寒到府城安置了再回来，你家里等我。”
“哎。”王氏极欢喜应了一。
平山村一众人看着官差跟在马车后面，越行越远，逐渐不人影，半晌回不过神来。
“我个乖乖呦，我们李家祖坟咻咻咻冒青烟啊。”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围观谁，有感而出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