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调叶氏过去帮李荷花, 那摘番椒的三个人便少一个,虽然赵氏、马氏都说忙一没关系,摘番椒的时间再延长一就行。
李小寒想着, 接下来都是番椒的盛果期, 不是一天两天忙一就能撑过去的, 这个人还是得补上。
只是一时半会,这个人不好选。虽然李小寒现在放出话去再找一个人,全村的妇人都能来报名,是干活麻利、人品信得过、又合适的人, 不太好找。
李生义家不行,家里五个女人,已经四个过来帮忙,剩下一个韩氏, 孩子还小,要顾着孩子。且羊毛也不能紧着一家来薅呀。
想来想去,李小寒想李大山家,花儿和牛儿的娘。去年卖杜仲回来的车上, 李小寒给花儿和牛儿吃一块炊饼, 后来李大山一家送来一担子的青菜,李小寒家里最早一批腌酸菜, 还是李大山家的青菜腌的呢。
借着这个炊饼和青菜的开始, 李小寒还试图让王氏和花儿娘多打交道, 后来李小寒想开, 不再试图改变社恐王氏和李贤东二人, 不过大山一家和自己家关系算不错。
意向花儿娘, 李小寒便向赵氏提提,赵氏等人想着虽不用再添人, 是李小寒现在越能干,赵氏等人轻易劝说不得,如今李小寒连人选都选好,不过是问一问他们的意见,赵氏想想,“花儿娘挺好的,是个勤快整齐人,她家孩子也大,估计能腾出手来。”
果然,跟花儿娘一说,她便立刻答应。李大山是小儿子,分的田产本不多,前几年她们家略不顺,小孩子身体弱时常去看大夫,幸亏现在都熬过来,只是钱财多耗尽,手上便紧巴巴的。不然她们家怎么种这么多青菜,那是李大山时常拿去城里卖,能贴补一是一呢。如今能一份在家门口的活计,一天十文钱啊,花儿娘忙不迭的答应。
“就是平日忙的话,家里花儿牛儿没关系吧。”李小寒问道,毕竟李大山家里人口少,四口人,不像李生义家,那是四代同堂十几口人,人人搭把手便。
“没啥问题,没啥问题。花儿她爹在家呢。”花儿娘为争取这份活计,连忙说道。
李小寒心中便明,看来李大山家像自己家一样,因着人口少,所以家里这活计,便混着来做,不像村里某人家,男人那是不会下厨房的。
定花儿娘,其他便好说。次日一早,花儿娘便拎着背篓,早早跟着赵氏等人去摘番椒。
待辰时末,同福酒家的酒便送过来。一百坛的醇酒,装在十斤装的酒坛子里,堆满李贤东家的两个正房——地方实在紧迫,李小寒不得已又做调整,原本想着西面正房存储番椒的,如今只能挪东厢原本的工具房里去,工具房挪二进后院。目前番椒还能放得下,等王氏生之后,搬二进后院里,便又能腾出两个正房来。
“同福酒家的酒,可真是好酒啊。” 李贤东揭开一个酒盖子,叹的说。
跟着泡这么久的酒,李贤东如今也算是对酒略几分认知,同福酒家的酒,明显看起来更清,闻起来更加醇香,不用喝,便知道这醇酒比老邱家的醇酒出不止一个档次。@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李小寒拿着一个陶瓷碗,轻轻倒出来一尝尝,“嗯。这个酒是真不错。”
虽然因为酿酒技术的制约,这古代的酒度数都不会太,是同福酒家的酒,明显将粮食酿酒的技艺挥极致,那种回味无穷的醇香之,的确是让人觉得享受。
怪不得古代诗人说斗酒诗百千,这种粮食酒喝完,既不会太上头,醉不省人事,又带着微微熏醉,飘然若仙,可不就是灵大爆么。
看来同福酒家是准备走端路线。李小寒心中暗忖。
不过想也正常,同福酒家本就是府城里顶尖的酒家,不过因为信息不怎么对称、傲一,便导致落后青帮一步,顾客都流失一部分。
如今同福酒家想要抢占回这部分流失的市场与口碑,如何会把自己拉低青帮档次,必然是推出更优质的产品,占领更端的市场,才能维持住同福酒家的地位。
至于这种酒价格必然会更,那也没关系,能上同福酒家的人,自然不会在意这差价,同福酒家的酒更贵更好,这客人才会更兴呢。至于在意差价的人,那也不是同福酒家的客户,无所谓。
市场定位、客户群体已定,端市场这一块,青帮抢不赢,倒是中低端这块,青帮还很大的机会。不过青帮适合打交道的,其实也是这部分人人群。就是不知道青帮能不能想明白。
青帮能不能想明白,二十号来提酒的时候,看青帮的脸色便知道。
同福酒家也订购一批番椒酒的消息,青帮上下的人基本都知道,下面还人略带忿忿之气,毕竟这是他们先现的呀。同福酒家这不就是仗着自己势力大,半路杀出来抢食吗?
不过第一批运酒的人,知道李小寒曾经蹭着他们的车,去过同福酒家交保护费,隐约猜其中内情,只面带忧虑,倒没啥不平之色。轮先来后,他们也不是最先的呀。
李小寒眼角余光看过去,青帮的脸色倒没多大变化,也不知道是想明白,还是压下去。
毕竟是第一个合作伙伴,双方相处的还挺愉快,李小寒便多说两句,“同福酒家那边走的是贵价路线,你们肯定是要损失这部分利益的。不过中端的市场,他们估计不太在意,你们可以守住。其实这对你们也挺好的,适合你们。虽然损失一时的利益,是稳稳妥妥的赚钱,不做这个出头的钉子,才适合你们啊。”
毕竟你们半路入行,家底子也不太清白,万一真赚个盆满钵满的,被人盯上,很容易被人搞的。
青帮是一个聪明人,自然能出七分,起码他们受影响不会太大。余下其中三分,估计回去想一想也明白。
再想一想李小寒,手拿独家秘方手艺,先是给自己捞个保护伞,然后也只安安稳稳的赚个手艺费,宁可放弃短时利益,也要先把番椒种出来,然后才图展。
青帮时想想,好像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李小寒笨,怎么劝都不肯加大产量,拿秘方赚快钱赚大钱都不会,胆子忒小。如今看来,李小寒这一步一步的,走的实在精妙无比。
进去劝,青帮脸色便更加稳。下面的人看青帮稳,忿不平的浮躁之气便渐渐淡。
逢十日,既是青帮过来拿酒的日子,也是李小寒她们府城出摊的日子。
说让李荷花担这个摊子,李小寒便不会多管,从一开始的备料今日出门,李小寒都是将自己摆在一个辅助位,除非李荷花真的问题,不然即使看见李荷花错,李小寒也绝不开口。
李荷花的性子本就聪明,干活也一直麻利能干,即使犯错,也只是小错,很快便能自己调整回来,算是惊无险。
只是,李荷花问道,“师父,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从昨日开始,李荷花便执拗的叫师父,李小寒阻止也阻止不,人前说一次,她便改,人后依然说,“贤东叔,我师父呢?王婶娘,我师父呢?伯娘,我师父不在。”
算,毕竟是一个好学恩的孩子,李小寒心中加一加自己上辈子的年纪,如果去当考编当老师,李荷花这种十三岁的初中生,叫她一声老师也是可以的。
且,其实以往不让荷花叫师父,未尝不是当初李小寒对自己没信心。
她觉得自己承担不起这如师似父的责任,就是她后世的思维一定的影响,她愿意教,不想承担另一个人人生的重担。哪怕没人要求她承担,是她自己心里明白,她自己怕。
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李小寒现,自己可以多承担一,哪怕她还是觉得没信心,哪怕这个称号依然让她觉得重。是,重量,让她觉得累,又觉得更稳妥。就像接受爹娘,还她娘肚子里面那个胚胎之外,她跟这个世界的关联,又多一。
决定接受师父这个称号的李小寒,更加将严师出徒这句话执行起来,“你看这个样子,你不是长得更快一。”
李荷花想想,倒也是道,是,“师父,如果我犯大错,你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我在呢,不会让你犯大错的。”
这句话,李荷花更信心,车行碌碌往前走,很快又府城。
因着前几日的传播,今日番椒底料越好卖,尤其好多家庭妇,几块几块的买起,那是丝毫不眨眼的呀。
不过其中一个男人,引起李小寒的注意。这个男人肤色铜黑,一身短打,神情带着几分怯弱和退缩,既不像那余钱买炒田螺配酒吃的富余男人,也不像省事买底料的家庭妇。
是,这个男人,犹犹豫豫张望许久,是站在李小寒的摊位前,开口说想要买一块底料。
“你想要买来做什么呢?”李小寒问道,因着摆摊的时候,李小寒他们会宣传买底料回家可以自己做,妇人便很仔细的问清楚,因此,李小寒看这个人,特意的问一句。
“我……我想要买来炒田螺。”这个男人吞吞吐吐半晌,终于说出来。
“炒田螺啊,也是可以的啊。”李小寒看着很自然的说,“你捞起来的田螺,要先用干净的水养个两三天,可以加一的青盐,这样田螺吐泥沙更加干净,”
李小寒比划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青盐分量,确定这个男人看清楚,方继续说道,“然后在炒田螺的那天早上,你得早早的起来,把田螺刷洗干净把尾巴夹断,这样吸田螺的时候才能把螺肉吸出来。不能偷懒头一天晚上把田螺尾巴夹断,这样子田螺一晚,第二天便不好吃,甚至可能吃坏拉肚子。知道不?!”
说道这里,李小寒停下来,慎重的盯着这个男人,确定他懂记住,头,才继续说道,“炒田螺前,先把锅烧热,然后放底料,如果家里猪油,最好也加一,然后放姜蒜,爆炒香之后,下田螺,不断翻炒。约莫半刻钟之后,可以下葱和紫苏,一定要下紫苏,才能去取田螺的腥气,然后再翻炒半刻钟,便可以盛出来。”
李小寒说得十分仔细,那男人也瞪大眼睛,得十分认真,惹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怎么的,这个人什么特别?认识的?
是李荷花和李贤东想很久,也记不起来他们认识这个男人啊。
就在众人以为终于完之后,李小寒又慎重的说,“好,你再给我重复一遍,我你没记漏。”
男人也料不李小寒会说出这句话,怔片刻,又很话的磕磕绊绊的开口复述起来,“要先养个两三天,加一青盐……”
男人磕磕绊绊复述完后,李小寒方给他包一块底料,然后还从从摊车底里拿出一片紫苏叶给他,方收钱让男人离去。
只把李贤东和李荷花惊得呆一呆,不过这个时候客人多,也不方便多问就是。
又过大半个时辰,眼看着炒田螺麻利烫卖的差不多,各只剩下最后一份,李小寒便照例装起来,说道,“爹,我去一趟青山书院。荷花,你跟我爹去青帮等我。”
“师父,我跟你一起去青山书院吧?”
“不用,我们上次已经认识路,我自己一个人也不怕。再说,你要接过这个摊子,以后东西常常寄放青帮呢,你得去熟悉熟悉。”李小寒说道。
她娘快生,他爹起码一个月没空的,时候她不知道能不能抽出身来,让李荷花现在就开始慢慢跟青帮打交道,熟悉起来,免得时候手忙脚乱。
“好吧,那师父你小心一。”李荷花叮嘱道。
“是呀,小寒你小心一。”李贤东也不太放心,只他这个女儿意一向十分的正。
“我知道。”李小寒挥手说道,拿着两个大竹筒,跑开。
熟门熟路找青山书院,再托人把李信和叫出来,上个休沐日,李信和托人带口信回去,说在府城事要忙,下次再回家。李小寒怀疑李信和就是去查粮价的事情。今日出摊,便来问一问。
李信和出来得很快,接过李小寒手里的竹筒子,左右探头,见四周无人,便低声说道,“小寒,我去府城各个粮铺都问过,这粮价,的确是贵。包括府城周边,这粮价都贵。是,今年官府邸报,全国各地并无灾荒的消息,反是一片丰收的歌颂声。这粮价,得不正常。”
李信和暗暗心惊,他怀疑,官府在隐瞒某地灾荒的消息,不然这粮价为何会无缘无故的贵起来。
李小寒看一眼李信和,怀疑灾荒导致粮价上升很正常,是,“信和哥,如果是其他地方生灾荒,导致定城附近粮价都涨,那就是说官府的常平仓已经缓解不,民众恐慌。是这种程度的灾荒,民间多多少少都会消息传出来,不至于一都打探不。”
完李小寒的话,李信和也头,对呀,这么大的消息,不至于他也打探不出来,要知道,青山书院汇集定城附近的学子,各样人家都,自己不至于一都不知道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除饥荒,还一种情况会导致粮价大幅上涨,那就是人在大量收粮囤粮。”李小寒看着李信和的眼睛,声音极细极肯定,“在定王的藩地上,除定王自己,没任何一股势力,敢囤粮囤粮价都上涨。”
粮价,极影响民生安定。所以,那就是定王自己在囤粮。
李小寒盯着李信和的眼睛,确信李信和明白。
李信和果然明白,一瞬间,瞳孔猛地张的极大,满眼的不可置信,然后又疯狂摇头。
不不不,定王一地藩王,囤这么多粮做什么?
从小接受正统教育的李信和,心中的信念被猛地一撞击,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信和哥,不管因为什么。你都得回家告诉族长,咱们族里,夏粮不能卖,甚至要买粮。”
粮价,便会人贪图那许银子,将自家的存粮换银钱。
尤其夏税之后,这种情况会尤其多,鼠目寸光的人甚至会把自己的口粮都卖,只留着一,以为自己钱,等粮价跌的时候,便能把粮买回来。
以为自己能赚那差价,其实真生什么事的时候,根本买不粮。你盯着人家的差价,人家盯着你的救命粮。
李小寒不能让这样的情况生,如果村里人都没粮,只他们家一直宽裕着,那她们家便会很危险。
没吃的时候,便没道德可言。
是,她贸贸然的提醒村人存粮,想必不会人,要借来自府城消息灵通的李信和的渠道,要借族里最权威的族长之名。
“信和哥,你必须在夏税之前,回家一趟。”眼见李信和受冲击颇大的样子,李小寒再叮嘱一句。
“嗯。”李信和恍恍惚惚一个头。
“那我走。”确定李信和知道,李小寒便拍拍手离去。
这么大的一个消息,凭什么只压在她一个人心头上。大家都是聪明人,信和哥他们不能闲着啊。花这么大的功夫,助力信和哥考上青山书院,把青帮人情、仁和堂掌柜人情都欠个遍。
现在就是信和哥回报的时候。
李小寒心内对自己头,聪明,责任推开之后果然轻松不少。
李小寒步伐轻快的走,只留下烈日下摇摇欲坠头脑暴风冲击的李信和。不知过多久,李信和拿着两个竹筒,神情恍惚的回书院。
“信和兄,是不是你那族妹又送吃的来给你?”
“是吧,跟上次那个竹筒是一样的。来,我家里也给我送来罐子肉,大家一起相互分享一下。”
“对,大家一起分享嘛。我给大家备一份酸梅汤。”
众人三言两语,便把李信和安排妥当,麻溜开吃。
“信和兄,信和兄,你怎么?怎么不吃啊?莫不是生什么事?”
“对,家里生事!”李信和猛的站起来,“我得跟先生告假回家一趟,家里事情十分着急。”
李信和说完,饭也不吃,直接跑出去。
“想来信和兄的族妹一定带来十分重要的消息,不然信和兄不会这么着急。”
“是呀,家里人时候觉得我们在书院里帮不上忙,反分心,不如瞒着我们让我们好好学习课业,殊不知时候我们知道的时候才遗憾。以后也会多担心家里。还不如一早告诉我们。”一个学子一边吸溜这田螺,一边怀的说。
“是呀,是呀,就是这个道。”另外一个学子一边吸溜着田螺,一边头深深赞同。
李小寒不知道李信和已经跟学校告假,此刻他们正架着牛车,走在回家的路上。
“师父,你刚刚为什么教那个男人教的那么仔细呀?”李荷花问道,她不会多一个师弟吧?不会吧?
李小寒刚刚将心头的重压分给别人一大部分,此刻轻松的狠,闻言很好心情的解释说,“你看那个男人,可是余钱吃酒的人家?可是余钱尝试鲜食的人家?”
“都不像。”李荷花说道,她也出过几次摊,来买他们番椒底料的,都是几分余钱的人家,她也知道李小寒这是在考她,思索片刻后说道,“反像极窘迫,就是靠出卖劳力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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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的没错,就是极窘迫的人家,你看他身不,是肩膀壮实,没猜错,应该是挑夫一类的苦力,这部分人买底料,应该不是拿来自己吃,很可能是准备做吃食来卖。”
“那师父,你为什么还卖给他?你卖便算,你为什么教得这样仔细?这不是抢我们自己的生意吗?”李荷花急道。
“荷花,我们是赚不完所钱的,不然我们得累。你想想我先前给你算的那一笔数,卖炒田螺其实是不怎么划算的,赚的是辛苦钱,那这笔钱让给更需要的人来赚,什么关系。我们也可以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精进自己,这对大家都好。”
算数已经很准的李荷花已经能解这一条,今日的底料畅销得很,如果她能把时间都放在底料里来,的确能赚更多的钱。
“且,越来越多进入这个行业里来,岂不是更多人能认识番椒,接受番椒。那么我们的番椒底料可以卖更多的人家去,卖出府城去,朝一日,卖京城去,卖江南去。这蛋糕越来越大,大家分得才越来越多。”
李荷花半解不解,不过想想,如果这番椒能卖江南去,能卖京城里,那的确,即使她只卖小小的番椒底料,那也是赚翻。
“尤其,别看我们现在卖番椒卖得好,其实我们是很危险的。万一人不想我们卖,砸我们的摊子,我们也是没办法的。是,如果更多的人喜欢这个番椒,加入这个行业里来,那么,想要砸摊子的人,便要好好想一想。”
“什么人会砸我们的摊子?”李荷花不解问道,“我们好好干自己的活,也不犯着其他人。”
“红眼病啊,各种意外啊。你可以这样解,你如果是李氏一族的李荷花,你跟大家绑在一起,其他村的人便不敢欺负你。你如果只是一个孤女李荷花,那危险便无处不在。所以,我们要打造一个并非血缘关系是由利益关系构的链条,当我们自己为这个庞大链条里面的重要一环,便无人能动我们,敢动我们,再大的风险,借助这个链条合力,我们也可以安然度过。”
“师父,我明白,又不明白。”
“没事,你慢慢想,总一天能全部想明白的。”
“好。”
待三人回家里,李信和租的牛车,也恰好赶村口。
原本李信和是想着跟李小寒他们的车回来的,是,他跟先生请假耽搁一会,然后就找不李贤东他们,走路太慢,李信和想想,便干脆租个牛车回来。原想着在半途能追上,不料追大半路程没追,李信和干脆不追,慢慢想如何说服他爹。
待回村口,李信和已经拿定意,李小寒半明半暗透露出来的消息,实在过于惊人,这一不小心,很可能就是杀头大罪啊,在没任何的证据证明前,任何猜测都不能出口,包括自己爹。
他爹,时候想他考功名想得容易岔。
那么,就说府城粮食涨价,含含糊糊的跟他爹说内部消息可能还会涨,他爹和三叔公解族史,逃荒过来的,粮食可比银钱重要多,想必会制止村人卖粮。
李信和决定,就这么办。
接下来就是小寒这边,想这边,李信和更加头痛,简直比面对他爹更加头痛。为什么呢?一直知道小寒聪明胆大,是想不她这么聪明胆大啊。
这么敢这么想呢?!
是,一旦顺着她的思路下去,又隐约觉得她想的没错。
李信和皱着眉头想半天,都不觉得自己能说服李小寒,不过话,不能对人说,哪怕再亲近的人,都不能说。小寒实在太相信自己,李信和叹息一声,只觉得肩头责任重大。
李小寒不知道李信和怎么想自己,不过下午,她正备着酿酒香料呢,就见大门口赵氏开门说,“信和啊,你怎么回来?你是今日休沐吗?过来找小寒?还是贤东?”
信和哥动作很快嘛。李小寒挑挑眉。
“我找小寒妹妹,再找贤东叔。”
“啊,快进来,快进来。你看我都糊涂,还把你拦着呢。”赵氏如今看李信和就像看自己的儿子,多出息啊,以后肯定能带来他们李氏一族向前,不,比赵氏自己儿子好多
李信和便快步走进来。
“信和哥,你怎么来?”李小寒故作惊讶的说,“咱们不是中午才见过面吗?我们以后在府城摆摊,你什么要托我带回给族长的,我都说呀。还是你什么漏跟我说?”
李信和一窒,头微微一弯,他们中午明明没说过什么要带回来给他爹的话。
反是李小寒让他回来一趟。
所以,这是不承认自己说过什么话?
这样也好,这样很好,李信和的头又正回来,担心的事可以少一件,“哦,是呀,我当时忘记,后来想起事情,我便自己回来。你爹呢,我找贤东叔。”
“爹,信和哥找你,说事情。”李小寒喊道,然后对着李信和笑一笑,“信和哥,我给你泡茶。”
“哎,我来。”李贤东正在厢房里搅拌酒呢,闻言赶紧出来,李小寒去厨房里给两人倒上茶。
李信和说的话不多,无非就是说府城粮价上涨,他来自其他同学的消息,情况不太对可能饥荒,赶紧回来告诉大家别卖粮,囤粮食。他跟他爹通知各家各户,悄摸摸的,让大家也别声张,悄悄囤粮就。
李贤东自然是频频头应是,无任何反对意见。
几天后,夏税交完,李小寒那八十亩地里面,种小麦那一部分田亩,六的租子运回来。
因着佃农们没牛车,原本想人力背过来的,李贤东心里急,架着牛车去运回来。佃农们一袋一袋的背过来,起码需要在烈日下走两天,李贤东驾牛车,半天跑完。
二进后院里,堆得满满当当的房间,让曾经家里空空荡荡的李家三口人心里扎实许多,“咱们家,越扎实。”
粮食满,便仿佛是人生都一定的重量,可以稳稳扎根在这片土地上,不会空荡荡的,像随时被意外的风吹去。
粮食入仓,连李小寒的忧心都少许多。
这个夏税过后,李氏一族,无一人卖出粮食,当家作的人,都很默契的把夏粮紧紧锁进库房里。
粮食囤,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呢?
李小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