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5 章 “ 第 215 章

“ 满纸废话 , 狗屁不通 ! “

太和殿里大太监悄悄低头 , 不敢直视不敢细听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 但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 生怕错过了君王的任何传唤 。

幸而陛下虽然是武将出身 , 但并非是一个暴怒之时迂怒下人随意责罚的主子 ,

虽然有脾气 , 但多是自己直接发出来便好了 。

果然 , 耳朵里听到陛下怒骂声之后 , 再无其他声响 , 过了一会 , 又听见轻微的纸张翻阅声 。

显然陛下已经气过了 , 骂过了 , 开始批阅下一张奏折 。

希望这一张 , 说的是能让陛下开心的好事 。 大太监心里悄悄的祈祷 。

不然陛下者发火 , 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时刻绪着神经也不好过 。

默默祈祷了三遍 , 陡下还没有任何声响 , B, 或许这一张特别长说的事情特别重要 。

那就要谨慎对待了 。 大太监又垂首默默计算了盐茶时间 , 上面还是没有任何声响 , 既没有动笔批阅的声音 , 也没有翻下一张奏折的声音 。

显然 , 这一篇奏折说的事情十分重要 , 陛下竟思考了许久 。

身形不动 , 大太监的眼皮微抬 , 目光轻轻往上斜 : 御座之上 , 陡下手执一份奏折 ,

神情凝重 , 眉头紧皱 。

显见事情重大 。

又过了盐茶时间 , 陛下竟然维持这个姚势一动不动 , 未曾放下 , 也未曾批复 。

大太监心中的危险警报拉到最高 , 显然陛下极其重视这张奏折所说的内容 , 他们这些伺候的人干万不要在此时打扰陛下 。

大太监枯立如同一个石头 , 不敢有任何惊扰到陛下的微小动作 。

“ 传忠武侯 。“ 又等了一会 , 上方陛下终于作出了决定 。

“ 院下传忠武侯 。 “ 很快便有小太监飞跑去前殿办公区报信 。

大太监心理略轻了一分 , 忠武侯张震将军乃陛下心腹 , 传他来 , 起码陛下不会是坏事 。

前殿办公处离此不远 , 小太监又跑得飞快 , 忠武侯很快便来到了 。

“ 参见陛下 “

“ 免礼 。 你看一看这份密折 。“

大太监连忙上前取下密折递给忠武侯 。 忠武侯接过密折 , 也不多话 , 直接看起来 。

又过了盐茶功夫 , 忠武侯终于看完 , “ 陛下 , 虽然尚有几处不明 , 但若是能成 ,

应该能解三分现下困局 。“

“ 胺也是这样觉得的 。 你看她这里 , 从小处入手 , 既建国家工坊开新产业 , 又安置士兵及家人 , 实在是有几分新意 。 就怕是做起来 , 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

“ 陡下 , 不若叫李大人先过来细细分说明白 , 再决定如何 27“

“ 喝 , 把户部和兵部尚书也叫过来吧 。 传户部 、 兵部和工部李员外郎 , 还有工部

于是 , 李小寒一个五品官 , 就跟着三个二品大员和一品武侯一起出现在御前 。

三个尚书心有疑惑 , 但都是考狐狸了 , 面上未曾露出分毫 。 李小寒倒猜到多是先前那份密折之事 , 但是这人多势众的样子 , 也只能见机行事 。

「 先看看吧 “ 陡下随意到 。

于是这一份奏折 , 又轮着传到了几个尚书手里 , 只不过每个人看完 , 都深深的

看了李小寒一眼 , 眼中复杂难言 。

想不到啊 。 属实是愚不到 !

李小寒脸色不变 , 似无所觉 , 只面向陛下 , 一脸恭谨和忠诚 。

“ 说说吧 , 都有什么想法 ?“ 折子轮了一圈 , 又回到了皇帝手里 。

“ 李员外郎 , 你奏折所写 , 建议橡胶作坊启用部分伤残病弱士兵是何意 ? 莫非你窥探军机 , 胡乱猜度各部行事 ?7“ 兵部尚书一开口便是高声问责 。

他也不想一开口就得罪人的 , 说来兵部对李小寒印象还挺好的呢 , 那些伤药多好用啊 。

但是 , 陡下有意裁军还只有兵部户部几个尚书知道的秘密 , 钱粮都没有备妥秋税还没有到 , 这个时候说裁军 , 很容引起军心散乱 。

这一封奏折虽然没有直说裁军之事 , 也只是说建一个国家所有橡胶作坊 , 顺便安置伤残病弱士兵及家属 , 解决作坊人手问题 。

但明眼人一看 , 这是处处不提裁兵 , 处处为裁兵做准备啊 。

再说 , 伤残士兵如何安置也是兵部的分内事 , 如何轮到一个工部员外郎来插手处理 , 这手未必伸得长了一点 , 显得他兵部尤其无能不干事 。

所以 , 他必须先发制人 , 甩掉这个泄露军机 、 行事不当的帽子 。 先前感情归感情 , 反击的时候兵部尚书可不会留手 。

「 回赵尚书 , 的确是我胡乱猜度所得 。 “ 李小寒平静的说出令人哟舌的话 。

先上密折 , 殿前问话 , 哪个臣子不是查证再查证 , 思量周全才说出来 。

如今李小寒居然大言不惭的承认自己是胡乱猜度 。

几位大臣倒沉默了 , 他们要看看 , 这到底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

才敢如此说话 。

李小寒也如众位尚书期待 , 缓缓说道 :“ 先几日 , 我因所在偏殿办公地方过于昏暗 、 查看文书时让人眼睦极为不适 , 便想要设法加快景和殿建设进度 。 未料 , 该方案遭到了户部张侍郎的拒绝 , 我才知道属实是国库紧张 , 属下愚得过于简单了 “

现在的人 , 颇有一种梅花香自苦寒来的追求 , 若说是刘营司眼睦昏花看不清楚 , 未免有人误会刘营司吃不得苦 。 尤其刘营司此时不在 , 无法为自己自辨 , 李小寒便干脆说自己在偏殿办公眼睛感到不适 。

事实上她也的确觉得难受 , 来到这个时代她已经很注意自己的用眼卫生了 , 生怕得了近视没得配眼镜 。

但是偏殿的环境让她觉得 , 许是再过几个月 , 她再怎么注意都是无用功 , 皆因再明亮的烛光都比不上太阳的光芒 , 尤其还要长时间阅读写字的情况下 , 不近视才怪

原本李小寒一个新人不好说出来 , 还以为古人适应能力强啸事没有 , 原来大家都在忍 , 刘营司这种是深受其苦快要忍不了了 。

李小寒此话一出 , 众位尚书便信了两分 , 因为偏殿过暗的确是事实 , 李小寒也没蠢到在这些事情上说谎 。

“ 陡下并非奢靡之人 , 各位大人也是兢兢业业 , 我便心里猜测许是朝廷有其他需要用银钱的地方 。 刚好在巡视工部仓房时 , 臣下又发现工部仓房堆积了许多待修复的杜仲胶甲衣和兵器 。 如今天下太平 , 并无战乱 , 所以修缮甲衣兵器也正常 。 但是陛下精于武事 , 听闻以往日日操练 , 如今士兵大批量长时间不带兵甲休整便显得有些异常 。 属下当时心里便有了些猜想 。“

想不到他们一直愚要保守到秋税后的秘密 , 居然是从这一点小节上先暴露的 。

事实上 , 除了部分精兵悍将 , 现在士兵的确演练不多 : 一是给士兵们战后休养的时间 , 二是演练中的士兵 , 起码需要消耗平常三倍的精细粮食 , 伙食跟不上 , 轻则疲乏无力重则急速消瘦晕厥 。 而国库现在的粮银不多 , 耗不起 。

但除此之外 , 兵部所有的动作都是一如往常的 。 若是说凭此便猜出陛下要裁兵 , 未免过于大胆 。

除非 , 李小寒从其他处得到消息 。

在场众人便看向张震 , 听闻两家即将结亲 , 说不定张承安一个为情所迷 , 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

「 就只从这些 , 你就推演出来了 ? “ 张震免不了得为自己儿子描补一下 。

但其实内心里 , 张震也怀疑自己儿子 。 唉 , 这两小夫妻说不说了 , 为何还要挪出来 。

“ 并非仅仅如此 , 恰好属下家中有一家将 , 姓钟名亮 , 属下问过他许多军营之事 , 知道朝中惯有伤残士兵退伍的先例 。 如今天下太平 , 陡下仁慈 , 必然会好好安置这些士兵 。 这便跟库银紧张对上了 “

说到这里 , 在场几位大倡便再添几分相信 。

“ 罢了 , 这世上凡是做事 , 便会留下痕迹 。 说一说你为何想要建杜仲胶作坊一事 。 “ 御座上的皇帝陛下挥一挥手说道 。

不管是猜到了还是臣下们没掩饰得完美 , 都不是什么大事 。 这世上有几个李小寒这等心思缠密之人 , 即使有这种心思之人 , 也不会蠢得四处宣扬 。

如今皇帝陛下更关注的 , 是密折上所说的建杜仲胶作坊的几大好处之事 。

“ 陛下 , 若说对杜仲胶的了解 , 臣还是有几分的 。 工部库房里的那批杜仲盔甲 ,

若是堆得太久 , 极可能会者化或浪费 , 不若融了做杜仲胶鞋 、 杜仲胶轮胎等 , 还有几点好处 “

李小寒说对杜仲胶有一点了解 , 在场的人都知道 , 这句话属实谦府了 , 杜仲胶本就是她发现的呀 。

既然她这么说 , 在场的大倡便听一听有几点好处 。

“ 其一 , 可以消耗一些旧胶库存 , 以后再制新甲衣 ; 其二 , 售卖杜仲胶鞋 、 轮胎等 , 蚀然不起眼 , 但却是一条长久的赚钱之道 , 暂时也可以缓解库银紧张的问题 ; 其三 , 杜仲胶作坊雇佣退伍士兵 , 妥善安置比一时的安抚费用更长远 。 我刚入官场 , 所知不多 , 众位大人更比我思虑周全许多 , 这是我目前愚到的能做的 。“

李小寒这个一二三说出来 , 众人面上不显 , 心里是纷纷点头的 : 一批暂时用不

上的胶 , 不仅能赚的银钱 , 还能妥善安置士兵 , 实在是无中生有 , 一举两得 。

不过心里是这样想的 , 却不能这样直接表现出来 , 显得他们这些人在陛下面前像没带脑子似的 , 只会点头应是 。

“ 你就这样有信心 , 这什么的杜仲胶鞋杜仲胶轮胎做出来 , 就一定能赚到缓解库银紧张的钱 ?“ 户部尚书问道 。

这话里还有个陷阱 , 要赚的不是一般的钱 , 而是巨大到起码能缓解库银一时紧张的钱 。

“ 世事无绝对 , 臣只有七分把握 , 并不敢百分百保证 。 但臣一定全力而为 。 臣想 , 即使臣不成功 , 无非也只是浪费一些杜仲胶和人力 , 于国于家并无太大害处 , 若是臣失败了 , 陡下责罚微臣便是 。“

李小寒说得保守 , 但其实她对杜仲胶的生意非常看好 。

前些年 , 因着战事紧张 , 杜仲盔甲供不应求 , 平山村所有的杜仲胶除了留作药瓶那一层胶圈 , 其余已经全部直供军队 , 她心心念念的杜仲胶鞋底一直没有穿上 。

如今有了机会 , 恰好现在又是入秋季节 , 接下来一场秋雨一场寒 , 后面是小雪大雪落满天 , 防水防滑的胶质鞋底比干层布优秀许多 。

这是有着后世纺织科学证明的 , 再保暖的雪地靴大棉靴 , 最昂贵的皮毛一体 ,

要想保暖都得有一个橡胶鞋底 , 真皮鞋底什么的那只能温暖的室内 。

人性里向往光明和温暖 , 是骨子里生存的本能 。

只要有人试过了 , 李小寒就不怕不受欢迎 , 消费就可以被创造出来 。

别小看这一双鞋底子的生意 , 衣食住行 , 最基础的才是庞大的 。

还有杜仲胶轮胎 , 现在的马车 , 不是她说 , 光在车厢里垫棉布能减震多少 , 让他们试过杜仲胶减震之后 , 权贵们必定愿意为了更高的舒适度和更尊贵的体验花钱 。

所以说 , 这在李小寒心里 , 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 , 赚多赚少只看怎么操作罢了 。

“ 李员外郎这样有信心 , 又为了退伍士兵考虑 , 为何这里还要招女工 7“ 兵部节书他还有一个不解 。

“ 制鞋之事 , 本就是女子比较熟练 。 而我这里说的女工 , 其实我想的是 , 招收伤亡士兵的遗孀 。 当兵的爹没了 , 若是当娘的能有一份收入立起来 , 那幼儿便多了一份保障 。“

时人并不强求守寡 , 甚至多支持改嫁 。 但若是有孩子 , 爹死娘改嫁 , 纵有宗族帮衬 , 孩子也难了 。

一时间 , 几位尚书竟不约而同的脑海中浮出一句 “ 妇人之慈悲 “。

但其实李小寒并非只考虑了死人和孩子 , 她也愚过 , 这些活下来的妇女 , 如果能有一份收入 , 那么无论再嫁或不嫁 , 嫁与何人 , 何时再嫁 , 这些妇人都能多一份说话的底气 。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 钱袋子里出话语权 , 是颤扑不破的真理 。

只是 , 这个倒不必说出来 , 想来朝堂上这些男人 , 不会明白 , 也不一定愿意成全 。

话说到这里 , 在场的尚书无人再反对 。

以忠武侯为首 , 兵部尚书次之 , 下路请命 ,“ 微臣恳请皇上准奏 , 以慰问忠义 。

死伤在战场上 , 皆是忠义 。

唯有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的人 , 才真切这件事如果能成 , 意义有多大 。

「 臣息请陛下准奏 , 以慰问忠义 。 “ 其余两部尚书皆相继出声

无非是顺势而为 , 皆因这件事成本这样小 , 但是可能得到的回报名声却是这样大 , 陛下一定会心动 。

“ 准 。 着令工部员外郎李小寒钦办此事 , 工部 、 兵部 、 户部派人协办 。

作者有话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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