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1 章 “ 第 211 章

迁都大典后第十日 , 城门外的仪仗已经拆去 , 但是大典的余威仍在 。

要说明显的 , 莫过于定城入住的高官贵人越来越多 , 豪华的厚重的奢依的简朴的车马轿来来往往 , 晃花了一众平民的眼 。

但要说自卑 , 那是绝对没有的 , 迁都留给众人最深刻的影响 :

一是当日仪式的盛大威武 , 尤其是大军护卫中御驾入城 , 可谓铁血雄师 , 气势惊人 , 给了刚刚经历战乱的所有人满满的安全感 ;

二是心中一直燃烧的自豪感 , 这自豪感好像并没有随时间而消失 , 而是日淅泥厚 , 每当看见从江南 、 从旧京 、 从各处而来的新鲜豪华事物 , 迁都总给人一种底气 , 那就是那又怎样 , 如今我们才是帝都 。

民心大定 , 土气高昂 。

清晨 , 西大街 , 人来人往 , 卖货的 、 买货的 、 走路的 、 挑担的 …... 摩肩擦踵 , 一片繁华之像 。

往日里 , 大家总要说一说自己遥到的新鲜事物 : 新的服装样子 , 新的贵人模样 , 最后话题总会歪到当日大典里去 。

但是近日 , 忙碌的人群里有了一股新鲜的暗潮汹涌 。

“ 听说了吗 ? 李姑娘和张二公子要成亲了 7“

不知从何处冒出一句低语 , 如同伪装平静的湖水被扔进了石头 , 泛起了涟漪 。

“ 你也听说了 ? 一直都说是早晚的事 , 当初李姑娘受伤 , 张二公子干里迢迢回来救人 , 咱们就猜到了 。 这算什么新鲜事 。 “ 当下便有人接道 。

先开口的人带着掩饰不住的先知的骄傲 ,“ 我家住在齐官媒家隔壁 , 听说他们两家已经请官媒走流程了 “

“ 怎的这般快 ? 不过也不算特别出奇 , 你这样说 , 是有什么特别的消息流出来 ?,

最先开口的人清了清嗓子 , 故作平静但是压不住的八卦道 ,“ 你猜 , 他们两家 ,

到底是谁嫁谁如 7“

这一下 , 如同六月泄洪 , 泛起的不止是阵阵涟漪 , 而是滔天波澜 , 狂风巨浪 。

“ 怎么的 , 他们不是男婚女嫁 ? 难道还有其他 ?“

“ 我听说 , 李姑娘家是要招婿入赘的 。“ 一声低语 , 惊破了众人心神 。

「 可不是 , 我表叔的义兄的闺女嫁到了平山村 , 听说那李氏一族人说 , 李姑娘家可是要招夫婿入赘的 。 “ 这又是一个消息灵通的内部人士 。

“ 是吧 , 我大伯家的侄媳妇是来自李氏一族的 , 听闻李姑娘名字已经记在族谱里面的了 , 他们家只两个女儿 , 必定要让夫婿入赘的 。“ 另一人不服 , 谁没有三两个远 7

“ 可是 , 我家的侄嫂妇的娘家嫂子是武侯府的门房闺女 , 听闻二公子已经官居户部左侍郎 , 这么大的一个大官 , 还能入赘 ?“ 这是城里人 。

“ 是呀 , 大将军就是武侯爷回城的时候你们没有看见 , 这么勇猛一个武将 , 据说在京城那一战里救陛下差点没了命 。 这男人拼死拼活 , 不就是为了封妻荫子 , 能让自己儿子入赞 。 要你说 , 你儿子入赞你愿不愿意 。 “ 说话的人语带羡慕 , 真男人 , 就应像武侯一样 。

一条街的男人想了一想 , 当日盛况仍在耳边 , 纷纷摇头 ,“ 那当然是不愿意 。

由此可见 , 堂堂武侯府二公子当朝户部左侍郎绝不可能会入赘 。

过了片刻 , 这静默中 , 不知哪里传来轻轻一声 ,“ 可是 , 那可是李姑娘 , 李大人啊 。

是呀 , 那可是李姑娘 。

一条街的男人女人又犹豫了 。

所以 , 他们到底谁嫁谁娶 ?

不止听到各种小道消息的众人在迷糊猜疑 , 定城最有名的官媒齐媒婆 , 这桩婚

事从一开始的见证者 , 也是一头乱麻 。

要说男婚女嫁 , 那就是走的男婚女嫁流程 , 从纳采开始 , 那就是按照周礼而行 ,《 仪礼 . 士昏礼 》: “ 昏礼 , 下达纳采 。 用雁 。

当时还是她陪着去的呢 ,“ 陈雁及礼物于厅堂 “, 明珠首饰 , 丝绸绢帛 , 晃花 /

眼 , 两家人言笑晏晏 , 相谈甚欢 。

原就是一桩早已经说好的只需要按照流程走就行的般配婚事 。

可是 , 谁人家婚事约定第一个孩子 , 不论男女 , 从女方姓啊 !

谁人家男婚女嫁约定从女姓孩子继承女方一切 , 姓氏 、 事业 、 家族 、 传承 …...

这只有入赘才这样的啊 。

可是 , 只是第一个孩子从女姓 , 第二个又是从男姓 。 至于第三个 , 提都没见提过 , 想来这第三个 ,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计划之中了 。

这表面看着十分正常的实质十分大逆不道的婚嫁之事 , 却是没有一个人说出反对之声 , 极其顺利的走下去了 , 如今已经走完了问名之礼 。

说道问名 ,《 仪礼 . 士昏礼 》: “ 宾执雁 , 请问名 ; 主人许 , 宾入授 。 “ 贾公彦疏 :“ 问名者 , 问女之姓氏 。“。

齐媒婆做了大半辈子媒婆 , 按照习俗从来都是男方先问女方姓氏八字 , 确定是正统嫡出 , 确认平安无事之后 , 再将男方生辰八字交予女方 。

但是 , 这一次 , 是男女双方生辰八字一起互相交换的 。 你说他们不按礼节 , 没个先后顺序吧 , 但他们两家又做足了礼仪 , 足足在祖宗面前请示吉凶寻求保佑了三天

如果不是这三天 , 这宗婚事还能提早一点 。

总而言之 , 在齐媒婆这看不透猜不明两家心思中 , 结亲一事丝滑而又迅猛的进行着 , 如今已经走完了纳吉流程 , 过了文定之礼 。

若非有大变故 , 这桩婚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

齐媒婆的战绩了又多了一对 。 只是这一对 , 不知如何言说 。

“ 娘 , 你咋的面色这样 , 莫非李姑娘和张二公子的婚事不顺 ?“ 看见齐媒婆家来 , 大儿媳妇关心问道 。

媒婆这行当 , 不管是私媒还是官媒 , 多是传媳不传女的家传 , 齐媒婆的大儿媳妇是她选定的接班人 。

往日大儿媳妇也常常给齐媒婆搭把手 , 但是这次 , 不知为何 , 突然的齐媒婆就支开了大儿媳妇 。

大儿媳妇不解又好奇 , 她也想参与这桩喜事里来咧 , 可惜拗不过齐媒婆 , 只能被排斥在外 。

不过大儿媳心里算一算时间 , 婚事也差不多到问名交换庚帖了 , 但是自家婆婆今日归家来 , 脸上疑惑多于喜色 。

大儿媳妇还以为这好端端的一桩亲事黄了 , 十分愫惜 , 焦心道 ,“ 娘 , 莫不是谈不拢 ?7“

齐媒婆回过神来 , 带着点愚不明白和恍惚道 ,“ 那倒没有 。 过完文定了 。“

先前第一次上门 , 说道孩子姓氏的问题时 , 齐媒婆立刻对所有人都封了口一一万一谈不拢 , 绝不能从她这里漏出任何消息去 , 两家人她都得罪不起 。

但是 , 这桩婚事出奇的顺利 , 齐媒婆完美的扮演了一个工具人的角色 。

许多从来没有想象过的惊险之处 , 齐媒婆觉得可能会闹崩的场面 , 根本不需要齐媒婆的协助 , 两家人自己就商量好了 ; 又有齐媒婆经验里应该颇多对财产比如日后聘礼嫁妆的先行试探 , 双方基本都不做反对 , 一提出就同意 , 甚至只说了个大概 。

齐媒婆除了在说一说礼仪习俗 , 毫无用武之力 。

甚至齐媒婆深觉自傲的保密功夫 , 人家都不需要 。

在过完文定之礼后 , 张二公子本人 , 亲自和颜悦色的暗示她 , 可以大方宣扬出去了 。

“ 我说 , 你来给我参谋参谋 …...“ 齐媒婆拉过大儿媳妇 , 将这件事从头到尾的绍细过一遍 , 她得找个人分说分说 。

只把齐媒婆大儿媳妇听得一时半会也出不了声 。

过了盏茶功夫 , 大儿媳妇才半带不解的说道 ,“ 娘 , 你说他们两家都挺开心的 ? “

“ 对 , 我认认真真的看过了 , 绝没有看错 , 两家人再开心不过了 。“

“ 那就对了 。 “ 大儿媳妇一拍大腹 ,“ 娘 , 你管他们什么呢 。 婚嫁之事 , 本来就是合两家之好 , 如今他们欢喜 , 那不就结了 “

齐媒婆一怔 ,“ 那倒是 。“

再想一想 , 她保了大半辈子媒 , 好像没有几对能在最初就这样纯然的欢喜的了 。 富贵有富贵的考量 , 贫穷有贫穷的忧虑 。

齐媒婆眼神越发亮了 ,“ 我出门一赵 。“

越想越觉得对 , 这等好事 , 说不得以后是她齐媒婆的一个金字招牌 , 既然主人家都有意宣扬 , 那她可得好好分说分说 。

这就是西市大街消息的来源了 。

众人的议论暂时影响不到李小寒 , 虽然前面流程走得急 , 但是李小寒本人参与程度不高 , 她只需在家里好好坐着 , 好好养好身体 , 等着张家带着媒婆上门来提亲就行了 。

除了先前说好的孩子问题 , 其他的都是细节 , 两人都不太在意 。

流程走得急 , 是因为他们需要在皇帝的任命下来 , 她正式上朝之前 , 把婚事确定下来 , 接下来 , 她需要将大部分精力和时间 , 投入到新的事业里面来 。

皇帝陛下的任命来得很快 , 升迁工部员外郎 。

工部考大是尚书 , 下属左右两位侍郎 , 侍郎下又细分为营 、 虐 、 水 、 屯四司 ,

司长称郎中 , 副职便是员外郎 。 李小寒从属于营司 , 从四品 。

任命来了 , 下一步自然是上班 , 哦 , 不 , 上朝 。

这日一大早 , 李小寒家门口 , 便停了一辆马车 。

李小寒穿着新上身的官炮 , 第一日上朝 ( 以前挂虚职在大朝会当个布景板的不算哈 ) , 吃的是味道不大的白炊饼 , 水也喝不多 。

从车里面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 手上露出一截绯色官炮 , 拉开了窗帘 。

李小寒坐进马车 , 如今两人已经定亲 , 按照礼俗本不应再私下见面 , 不过他们嗷 , 情况特殊 。

车厢里 , 张辅一身绯色官炮染着脸带红光 , 在这略带昏暗的马车里 , 竟然有一股穿云破月黑暗也压不住的艳色 。

秀色可餐啊 。

自己早饭还是吃少了 。

李小寒看着张辅的脸 , 一瞬间有点出神 , 突然的冒出这个念头 。

渐渐的张辅脸上的绯红之色越重 , 李小寒也觉得似乎在渐渐发热 。

“ 咳 。 张侍郎 , 麻烦你给我说一说 。“

张辅正一正脸色 , 身子却下意识的倾斜了过来 , 开始低声正经道 ,“ 工部尚书姓赵 , 年亦不惑 , 但身体康健 , 正是当打之年 , 赵尚书是陛下旧人 , 颇得陛下信任 。 左侍郎姓钱 , 是新任命 , 右侍郎暂空缺 。 工部分四司 , 你所在的营司 , 刘营司先前一直负责王府的营造 、 修缮工作 , 善工技 , 话不多 。“

李小寒点头 , 对自己即将面对的领导有了大致的印象 。

“ 工部如今颇为忙碌 , 因为确定迁都之后 , 从前王府的规制便不合适了 , 一直在扩建 , 人手极不足 , 我估计陛下把你放在此处也是因此 。“

“ 那右侍郎为何空缺 ?“ 李小寒问道 ,“ 照理借大一个朝廷 , 不应该挑不到人 。

“ 陛下登基之后 , 先前的王府人手多擅长武功 , 完全无法填满朝廷所需 , 不管是为了朝廷需要还是治理需要 , 都必须启用殖帝时期旧人 。“

张辅压低声音解释道 ,“ 但陛下不喜先前逵风 , 故一直压着 , 凡高位从不轻易许出 。 目前朝堂是这两派人的明争暗斗 , 大家都想出头 , 你小心 , 不要轻易卷进去 。“

李小寒认真思考 , 是了 , 皇帝陛下当时夺下齐城巩固了定城之后 , 是直驱旧都的 。 旧都攻下之后 , 许多城池便直接投了陛下 , 自然的臣子也归降了 。

毕竟是叔侄帝位之争 , 不是改朝换代 , 陛下也不能对旧臣做的太绝 。

但旧臣一脉 , 并不是单单一个人 , 姻亲故旧同窗好友 , 关系连成一片 , 而且他们对当地治理和朝廷规制比陛下更熟悉 , 因为陛下先前驻守定城 , 远离旧京已经小半辈子了 。

明显的陛下更喜欢用自己王府时期跟过来的人 , 但奈何王府时期的人不一定能完全胜任 , 毕竟治理一府和治理一国的难度是不一样的 。

而且 , 全用王府旧人 , 必然侵犯到其他臣下的利益 , 进而因此动荡 。

治大国如焘小鲜 , 如何维持一个朝廷的稳定 , 君权与臣权之间达到平衡 , 是每一个帝王都避免不了的功课 。

院下如今的方式是卡紧官位 , 慢慢淘换 , 不管新臣旧臣 , 能用的好用的 , 就升 , 反之则退 。

「 不过 , 也不必太顾忌而不敢行动 。 陛下 , 喜欢能干活的人 。 “ 张辅又安抚道 。

“ 所以 , 你的左侍郎就是这样来的 。 “ 李小寒含笑问道 。

二十出头的户部左侍郎 , 如果不是有从龙之功 , 如果不是恰逢乱世之机 , 要熬资历 , 张辅起码得再熬十年 。

张辅含笑 ,“ 辅如今亦称得上一句 , 简在帝心 , 年轻有为 。 不知李姑娘满意否 ? ,

“ 恭喜张大人 。 “ 李小寒捧场回应 , 气氛极和谐 ,“ 小女十分满意 。“

所以 , 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 否则如何能得这春风得意少年郎 。

两人一路笑谈 , 很快来到了目的地 。

他们来得不早不晚 , 今日并非大朝会 , 因此除了各部大倡 , 许多中低官员都在府衙办公 , 李小寒一路进来 , 便收获了无数注视的目光 。

来到工部 , 工部先前跟李小寒打过少许交道 , 就是研制杜仲胶的那段时间 , 算熟人 。

不过如今张辅陪着 , 工部钱侍郎亲自出迎 。

按资历排辈 , 张辅应称钱侍郎一声前辈 。

但是有时候事情不能光看表面 , 从部门来看 , 户部比工部更接近中枢 ; 从个人来看 , 不管是年龄 、 背景 、 能力 , 张辅都比钱侍郎更有潜力 , 问鼎内阎的潜力 。

因此 , 知道张辅踏入工部大门 , 钱侍郎便连忙出门来相迎了 。

“ 张侍郎 , 难得大驾光临啊 , 欢迎欢迎 。 “ 钱侍郎不仅出门相迎 , 还十分亲切乃气 ,“ 来来 , 既然来到我们工部了 , 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 尝一尝我们工部的清茶 。“

“ 钱侍郎实在客气了 , 不过是路上遇到你们工部新上任的李员外郎 , 怕她不认得路 , 我便带她过来了 。 实在是 , 当不得钱侍郎如此热情招待了 。 “ 张辅笑得灿烂 , 半架子也没有 。

钱侍郎心里暄暗吐槽 : 我信你在路上遥到才有鬼 , 如今定城谁不知道你们两人已经定亲了 , 你这个昏了头的人连自己第一个孩子的姓氏都许出去了 。 你说你带她过来认路 , 你不如说你带她过来认人 。

不过纵使心里吐桂干百回 , 钱侍郎面上却不见丝毫 , 只笑得更欢了 , “ 那就是缘分啊 。 更要喝一盏清茶了 “

「 那便麻烦钱侍郎了 。 “ 张辅抱拳应道 。

一行三人在工部众人偷摸注视中踏入工部衙门 , 跟随着钱侍郎坐下 , 还真喝了一盐清茶 。

当然 , 期间包括了就当前户部和工部的工作做了一番交流 , 钱侍郎诉说了一疃工部财物紧缺 , 张辅安抚户部已经日夜加班筹集钱财 , 只是目前兵部 、 吊部等各部门都需要用银 , 不过会尽快处理等等 , 交谈十分融洽 。

反而今日的主角李小寒看起来是插不上话 。

不过 , 两个官场考狐狸都明白 , 有些话不用说尽 , 聪明人自然都懂 , 盐茶的功夫后 , 张辅便站起来告辞 。

待张辅告辞之后 , 钱侍郎笑看着李小寒 , “ 李员外郎 , 想不到上次合作之后 , 我们还有继续共事的缘分 。 实在是太好了 , 咱们工部你也接触过 , 以后咱们就是长长久久的同僚了 。“

“ 钱大人客气了 , 能成为钱大人的下属 , 是属下的荣幸 。 以后请大人多指教 。

李小寒恭敬说道 。

十分像前世刚刚入职公司之时 。

只不过这个职场更加的庞大和残酷 。

而她 , 已经很久没有从一个新人做起了 。

不过没关系 , 万事总有开头不是吗 。

“ 哈哈 , 既如此 , 今日便由我带着李员外郎再认识一赵咱们工部 。“

见李小寒进退得宜 , 显然是提前做过功课 , 钱侍郎自然而然的做出了表态 。

再说李小寒是个实在能干事的人 , 工部现在为了修缮扩建皇宫 , 忙得是每个人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 有人过来帮忙 , 工部已经顾不得其他 , 只想马上捉人办事 。

接下来的流程 , 不过是熟悉工部办事的地方 , 然后介绍共事的各位同僚 , 帮李小寒引见上司一一古往今来 , 人与人之间便是这一套 。

只不过 , 这个指路人是李小寒上上级的钱侍郎 , 便有些引人瞩目罢了 。

当然 , 在工部尚书回来之后 , 又把李小寒叫进去慰问了几句 , 这钱侍郎帮忙引路也不是太出奇了 。

总得来说 , 李小寒在工部的初登场还是略高调和顺利的 , 这也在李小寒的意料之中 , 毕竟她这个身份性别 , 要愚低调也没法子 。

那不如反其道而行 , 高调登场 , 让人无法忽视 。

闪亮登场过后 , 关键的是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

“ 刘营司 , 请问属下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 从尚书处归来 , 李小寒对着自己的接上级低声询问道 。

工部四司 , 每司各有自己的空间 , 李小寒的办公位置 , 安排在上级刘营司的下方 , 但小半天过去了 , 没接到半点活计 。

刚刚介绍的时候 , 没觉得刘营司对自己有意见 , 故意让自己坐冷板凳 , 目前看起来最有可能的是 , 刘营司应该是忙翻了 , 忘记了给自己分配任务 。

李小寒看着从成堆公文中拿头 , 手里还拿着毛笔 , 头发凌乱 , 眉头紧皱眼神却迷惑不解的刘营司 , 觉得自己这个判断应该是正确的 。

“ 啊 , 哺 。 “ 刘营司发出一些无意义的语气助词 , 然后才回过神来 , 想了片刻 ,

“ 你先把我们先前的公文熟悉一下 , 我再给你分配公务 。“

说罢 , 刘营司对着前方说道 ,“ 王主事 , 你把近日几个工程的公文资料拿过来给李员外郎 。“

“ 是 , 大人 “

于是 , 李小寒的案桌上很快堆满了文件 。

很好 , 果然古今同出一撒 , 新人的活计 , 就是先看文件熟悉情况 。

李小寒打开文书 , 开始认真翻阅起来 。

作者有话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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