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护短(1 / 1)

明天就是运动会,李大雷正在组织参赛的同学加比赛群。

“还有没有谁没进群?谁报的哪个项目就进哪个群,到时候通知都发在群里,别进错了。”

郑博文报了三千米,加完比赛群,又看了眼班群的通知:“明天早上不上早自习,八点到操场集合,必须穿校服……学霸,你没进班群吗?”

运动会这两天允许带手机,群通知下面回复了一连串“收到”,郑博文没看到傅宴停的名字。

“没有。”

傅宴停刚刷完一套物理题,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离八点还差半小时,还能再刷一套。

郑博文说:“我加你吧,然后拉你,不加群挺不方便的。”

“好。”

同桌一周,郑博文还没有傅宴停的联系方式,这会儿L终于能加上了。

傅宴停拿出手机让他扫码。

郑博文点开他的头像,新奇道:“你头像上的猫养是你的吗?”

傅宴停嗯了一声。

郑博文有些惊讶,傅宴停这么高冷的一个人竟然会用这么可爱的照片当头像,太不符合他的气质了,可是这个猫猫真的好可爱啊。

“它的眼睛好大,好漂亮。”郑博文放大图片欣赏,忍不住隔着屏幕摸摸猫头,“它叫什么名字啊?”

“淘淘。”

郑博文扭过头:“哪个字?水蜜桃的桃吗?”

傅宴停:“淘气的淘。”

“哦哦,真好听。”郑博文笑了笑,“我家以前也养了一只橘猫,脾气可大,喜欢偷吃小鱼干,还听得懂人话,一骂它就挠人,你这只看起来脾气好软,可以随便撸。”

“你看错了,很凶。”

傅宴停转了下笔,嗓音压得很轻,停顿下又说:“也很乖。”

没想到傅宴停也是猫奴。郑博文觉得这位高冷学霸终于多了点人情味,加上他微信说:“我拉你了,学霸。”

【郑博文邀请“F”加入群聊,点进欢迎新成员。】

班群里有六十多个人,不知是谁开了个头,一群人在那儿L斗表情包,一分钟不到消息就99+了。

【体育委员李大雷:@F,改一下备注。】

这个群没有老师,风吹草动会有有人在里面通风报信,所以白桃一直没有屏蔽。

此刻,这个群又被顶了上来,白桃本想划掉,却在看见某个熟悉的昵称时手指一僵。

“F。”

陪玩的那个F?

白桃揉了揉眼睛,他没眼花。

他戳开F的聊天框,两个共同群聊,两个共同好友,聊天记录还停留在F问他多少岁。

白桃敲着键盘。

【逃命的逃:?】

【F:?】

【逃命的逃:傅宴停?】

【F:。】

白桃讶然,再看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F

是傅宴停?

F,傅。

他怎么没想到呢?

白桃扣扣脑袋,他怎么可能想得到啊!

他又不是大聪明。

F几乎不在群里讲话,就连他们之前点名道姓地骂傅宴停,F也没出来冒过泡,谁能把他们两个联系起来。

“靠!”

旁边正在跟人斗表情包的张帆骂了句脏话,脸庞因为震惊而变得扭曲:“白桃,你快看群里,那个F竟然是傅宴停!”

白桃点头:“我看见了。”

“看见了你还那么淡定?”

张帆转过头,看见他手机上的聊天记录,顿时升起一股被骗的愤怒:“傅宴停肯定早就认出我们来了,他妈的陪玩还收那么贵,诈骗吧!”

他们玩游戏都开着麦,还找F代写过检讨,所以傅宴停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是谁。

白桃无意识舔了下嘴巴:“二百一小时很贵吗?”

张帆:“……也不算。”

陪玩看技术收费,有的陪玩技术好,要价也高,白桃最迷吃鸡游戏那阵,五六百的陪玩说点就点,高兴了还给人打赏,根本不差那点钱。

可张帆觉得这不是钱的问题,就是不爽,感觉被人耍了一样。

张帆看了看正在玩手机的傅宴停,咬牙说:“这小子耍我们呢!”

“不对哦,是我们太笨了。”白桃眨巴两下眼睛说,“没有发现他是傅宴停。”

张帆:“……是、是吗?”

“不是吗?”白桃说,“要是我们聪明一点,是不是就能发现他是傅宴停了,是不是就不会花钱请他陪玩了,所以是我们的问题,一切都是我们活该的,他没骗我们。”

张帆:“……”

听他这么一分析,张帆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哭着喊着要F继续陪玩的是他们,主动加钱的也是他们,而且他们从始至终也没问过人家名字,但……又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们活该被骗?你这个逻辑好奇怪……”

张帆挠挠后脑勺,不太灵光的脑子慢悠悠转动。

白桃看他纠结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别揪啦,本来就没多少。”

张帆:“……”

白桃拍拍他的肩膀,想不通就算了,反正他也觉得没道理。

他只是不想张帆再去找人麻烦了,他这个发小虽然成绩差了点,脾气躁了点,但够义气,要是没人拦着他,他抡起板凳给傅宴停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被骗点钱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白桃不仅不生气,反而有点小开心,他的钱都给了主角,助力主角成长了!

如果可以,他想把自己的钱全都给傅宴停!这样傅宴停就不用去打工,不用被人欺负了。

白桃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

自动熄灭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他收到了一条转账消息。

【F向你发起一笔转账,请点击收款。】

【F:钱还给你,不要打我。

谁要打他啦?

白桃又蓦地想起昨晚在巷子里傅宴停怕挨打,背着书包溜得贼快。

“……”

感觉还挺怕他的。

白桃皱眉,把钱退给傅宴停,又啪啪敲键盘。

【逃命的逃:不需要!】

【F:?】

【F向你发起一笔转账,请点击收款。】

白桃有点儿L生气了,这个傅宴停怎么回事啊,给钱都不要?

【逃命的逃:我缺这点钱?再转账拉黑!】

消停了。

白桃轻轻呼出一口气,眉梢眼角露出点小骄傲,他就说嘛,还是得凶一点才行。

过了几分钟。

【F:。】

【逃命的逃:???】

【F:没拉黑。】

……

周四这天秋高气爽,风和日丽,开幕式在早上八点,各班在操场外整队集合,统一等待进场通知。

虞慧芳总算没穿她那身职业装,一身运动服衬得她年轻好几岁:“瞧瞧你们那斗大的黑眼圈,昨晚上打游戏打到几点钟?”

李大雷笑嘻嘻说:“打什么游戏啊,我们都紧张的睡不着,怕今天给您丢脸啊。”

“油嘴滑舌,你们丢我的脸还丢得少吗?尽力就行。”虞慧芳也清楚他们班的情况,没有体育生,想争名次很难,瞄了眼稀稀落落的队伍,问,“咱们班的班牌呢,领了没?”

李大雷:“傅宴停他们去拿了。”

“嗯。”

全校性运动会比赛项目多,要准备的器材也多,每个班都要派几个男生去器材室搬东西。

一班今年分到了最脏也是最累的活,搬裁判员的桌椅。

王娅丽拿着本子核对桌椅数目:“搬得动吗?”

“开玩笑,一张桌子能用多重,我一只手都能举起来。”张帆帅气地撩了下刘海。

那桌子有一米宽,需要两个一起搬,张帆为了表现自己的男子气概说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他撸起袖子,猛地抬起桌角,纹丝不动。

王娅丽抱着手,似笑非笑:“一只手都能举起来。”

张帆咬牙:“白桃来帮下忙。”

白桃:“来了!”

他们一人抬一个角,将将把桌腿抬离地面,张帆突然叫停:“等等等等,我腰闪了。”

白桃看他疼得呲牙:“没事吧?”

张帆揉着腰,满脸痛苦:“不行,得缓缓。”

白桃:“我给你揉揉。”

“怎么不搬了?”王娅丽走过去,挑着眉,“净吹牛。”

张帆死要面子:“这玩意儿L实木的,我就不信有人能搬得起来!”

“学霸,小心点,我给你开门。”

郑博文把器材室的门推开,侧着身子给傅宴停让路。

傅宴停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薄T,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结

实流畅,一个人就把裁判桌给拎了起来。

张帆惊了:“艹,牛劲真大。”

白桃也惊了,傅宴停力气好大。

王娅丽十分满意,其他几个男生见傅宴停那么卖力也不偷懒了。

马上到点名时间,王娅丽对他们说:“白桃,你们多拿几个凳子。”

白桃:“好。”

器材室在看台后面,王娅丽在管理员老师那里登记,让他们先把东西搬回去。

门口处拥挤,一个男生为了给其他人让路,不小心撞到一个戴口罩的男生,害得他跌下台阶,差点摔个狗吃屎。

口罩男生一下怒了:“操,你没长眼睛吗?”

那人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白桃顺手扶了他一把。

“滚开。”口罩男甩开白桃的手。

张帆啧声道:“你有病吧,人好心扶你,你骂什么人啊?”

口罩男脸色难堪又难看。

白桃定睛一看:“汪涛?”

汪涛猛地抬起头,口罩之上的眼睛被头发盖住,额角隐隐有淤青露出来,整个人阴郁颓靡,所以乍一看,白桃还没认出来是他。

汪涛瞬间哑了火,甚至整个人抖了一下,连椅子都不要了,跛着脚往操场跑。

张帆:“看见鬼了,跑什么啊?”

他们搬完桌子板凳回去时,大部分班级都整完队了。

白桃站到自己的位置上,突然听见一声惊呼,前面的女生纷纷转过头来。

“那是徐采薇吗?”

“天呐,徐采薇好漂亮。”

“举牌手可以化妆吗?”

徐采薇今天化了点淡妆,口红也是很淡的颜色,高马尾梳在脑后,走路时背挺得直直的,举着四班的班牌,像一束纯洁又孤傲的百合花。

运动会入场顺序依次是清北班,实验班,最后才到普通班,四班刚好排到一班前面,整队也按这个顺序来。

徐采薇路过他们班时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都不带斜一下的。

每个班有两个举牌手,一个男生一个女生,一班的女举牌手是孙思怡,她掏出小镜子看了看,揪住离她最近的李大雷问:“李大雷,我漂亮她漂亮?”

李大雷如临大敌,脱口而出:“你漂亮,当然是你漂亮。”

孙思怡:“你好敷衍啊!一点都不真诚。”

“求求你放过我吧,大小姐。”李大雷给她作揖。

孙思怡瞪他一眼,又去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她走到白桃面前。

白桃抿着嘴,不敢讲话。

“白桃,我……”孙思怡上下打量他,“算了不问你,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的评价不中肯。”

白桃砸吧砸吧嘴,拉上钻风的领口,把尖尖的下巴埋进去。

孙思怡当然也漂亮,跟徐采薇是不一样的漂亮,如果说徐采薇是一朵纯洁无瑕的白百合,她就是热烈似火的红玫瑰,平

常大大咧咧的,跟班上的男生称兄道弟,不过今天变得淑女了些,他们班好几个男生都脸红了。

如果,他是说如果非要他选的话,他还是更喜欢徐采薇那样的,温温柔柔的。

孙思怡卷着一绺头发,换了目标人物:“傅宴停,我今天漂亮吗?”

傅宴停刚洗完手回来,天气渐凉,他沾过凉水的指尖微微发红,校服外套随意敞开,浑身那种近乎洁癖的干净和规整似乎豁开一个口子,引人染指。

孙思怡脸红得厉害。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去。

“好帅啊。”

“我就说不拉拉链更帅吧,有点痞痞的。”

“跟拉不拉拉链没关系,重点是人帅。”

“跟周围的是就不是一个图层。”

“我腿好软……”

傅宴停擦干净手,把校服拉链拉到下巴处,工整得像一本书,看着孙思怡,开口些许疑惑:“你是?”

“我是???”

孙思怡眨眨眼睛,扑闪扑闪的睫毛像两只振翅欲飞的睫毛:“你不认识我是谁了?”

傅宴停:“抱歉,我脸盲。”

孙思怡:“……”老娘的美貌还不能让你过目不忘?!

孙思怡微笑,好脾气地说:“你再想想呢?仔细想想哦。”

傅宴停:“……”

“集合了还扎着堆聊什么呢?”

虞慧芳巡视到他们这边:“孙思怡,把你的头发扎起来,披头散发的像什么样子。”

孙思怡拢了下自己的头发:“扎起来好显脸大啊。”

“你还做美甲了?”

孙思怡心虚地笑笑:“哪有啊,您看错了。”

“下周一上课之前卸掉。”虞慧芳看了她两眼,“把你那两撇刘海别耳朵后面去,眼睛都快遮住了,王主任屁股后面别了把剪刀,让他看见就给你剪了。”

孙思怡给了她一个飞吻:“好滴,爱您。”

八点整,操场的大广播播报:“请各班有序进场。”

进场后先要举行升旗仪式,之后是校长致辞,再之后是年纪主任致辞,最后轮到各年级的老师代表发言,一套流程走下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有些项目比赛已经开始了,操场的看台上坐满了人,没有找借口请假的,也没有溜去厕所就不回来的,一个班整整齐齐。

班里女生多,她们自发组成啦啦队给班上参赛的学生加油,相亲相爱的场面让虞慧芳十分欣慰。

白桃上午有跳远项目,正排队检录,突然被人揽住了肩膀。

回头一看,是上回一起跟他们吃烤肉的那个男生,好像叫蔡强。

蔡强熟络地揽住他的肩:“兄弟,来比赛?”

白桃点头:“嗯。”

蔡强咂嘴:“怪不得,我就说这边怎么围那么多人,去年跳远可是最凉的项目。”

经他这么一提醒,白桃才意识到围观群众似

乎超标了(),沙坑边几乎是人挤人?()_[((),除了一班的几个女生,大多都是其他班的。

好多人啊~

有人给他打气:“白桃加油。”

白桃不认识她,还是回以友好的微笑:“我会的。”

分完组,二班女生嬉笑:“蔡强,你这对比有点惨烈啊。”

蔡强贴了一身秋膘,再看看旁边的白桃,手长脚长,还长得帅,白桃表情认真,岔开双脚准备起跳那么滑稽的动作放在他身上都变得严肃起来。

这么一对比是挺惨烈。

“我知道我很帅,低调低调,外貌只是我最不值一提的优点。”蔡强完全不在意,笑着说,“今天就给你们表演一下什么叫蜻蜓点水。”

他准备好发力,起跳,然后摔了个屁股墩。

围观的人哄堂大笑。

“蔡强,你造沙尘暴呢。”

蔡强拍了拍身上沙子,倒也没生气:“笑屁笑,我就不信有人跳远不摔跤。”

“原地起飞!牛批!”

有人惊呼。

白桃跳完了,落地很稳,只有小部分沙子飞出坑外。

量完距离后,裁判宣布:“六米四。”

“哇。”

白桃谦虚一笑,他中考体考可是满分,尤其跳远,下了苦功夫练的。

白桃就参加了这一个项目,领完成绩后就回了他们班的看台。

虞慧芳撑着一把太阳伞,让一班的后勤人员去给比完赛的同学送水。

“白桃……你要喝水吗?”两个女生一起提着一塑料袋饮料过来,“给你一瓶,这个很好喝。”

白桃接过来看了眼,是白桃味的汽水……我喝我自己。

“谢谢你们。”

“不、不客气。”

虽然他不怎么跟班上的女生打交道,但天然一副好皮囊惹人喜欢,声音也好听,那两个女生不由得脸红。

白桃见她们拎得有些吃力:“你们能提得动吗?”

女生点头:“可以的。”

白桃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运动会这两天允许学生带手机,张帆在看台打消消乐:“跳完了,怎么样?”

白桃比了个耶:“第二。”

“可以啊,没白长那么长的腿。”张帆说,“我刚去跳高你猜我碰到谁了,汪涛。”

“他腿好像瘸了,走路一跛一跛的,看见我就像看见鬼一样,拔腿就跑。”张帆奇怪。

白桃早上就发现他走路姿势不对劲了:“是不是昨天我们把人打得太狠了?”

“哪能,麟哥就踹了他两脚,还踹的肚子,疼痛还会转移啊?”张帆说,“八成是他自己在外面惹的仇家,下手也忒够狠的,脸都肿了,当心他像上回一样赖到我们头上。”

汪涛这人嘴挺臭,容易得罪人,上学期惹到了一个高三的学生,被人拖到男厕所一顿胖揍,还冤枉到白桃身上,厕所又没监控,还真让他给赖上了。

白桃点点头,

() 心里更加防备了。

“男子三千米比赛即将开始,请参赛的同学到主席台检录。”

广播里念着参赛学生的名字。

“再喝点水吧,实在不行去医务室。”

一班的学委一脸担忧地守在一个男生旁边。

白桃偏头一看,是郑博文。

郑博文面色惨白,摆手说:“我没事了,要不还是我去吧,学霸他,呕——”

学委:“……”

“我去吧,呕——”郑博文头都快埋进垃圾袋里了。

白桃皱眉问:“他什么情况?”

张帆往嘴里扔了片薯片:“紧张呗,紧张到吐了,没出息。”

“不要这么说别人。”白桃表情一本正经的。

人紧张到一定程度是有可能吐的,他有时候也会紧张到吐,胃都吐出来那种。

郑博文腿软得站不起来,全靠两个男生扶着,白桃又问:“他弃权了吗?”

张帆:“没啊,傅宴停帮他顶上了。”

白桃:“……谁?”

“傅宴停,马上开始了,估计够呛。”

主席台检录处,傅宴停和李大雷领完各自的号码牌,一起往三千米起点走。

李大雷说:“傅宴停,你可别逞能啊,三千米呢,不是一般人能坚持下来的,走完全程也不丢人,我们能理解。”

三千米长跑每年都有弃权的人,能坚持到最后的,一双手都数得过来,李大雷看他这细皮嫩肉的,也不像运动细胞发达的样子,还伤一条腿,不奢望他拿名次,能走完都算不错了。

傅宴停淡声应道:“嗯。”

看台上,一班几个女生往三千米那边看了眼:“好多体育生啊,咱们班这次肯定没希望了吧。”

全校性运动会体育生和文化生没有分开比赛,参加三千米的体育生挺多。

三千米对体育生来说只是他们日常训练的强度,他们穿着专门的运动服,减震鞋,护腕护膝,无论是装备还是身体素质都碾压文化生,比赛结果几乎是没有悬念的,所以许多学生就自动弃权了。

体育班的人在跑道上打闹,忽地瞥见一个高瘦的身影朝着他们走过来:“赵军,快看。”

赵军眯起眼睛:“他也跑三千?”

傅宴校服上别着“6号”号码牌正往这边走。

赵军做了两个高抬腿热身,不屑地哼笑一声:“让一个瘸子来跑步,他们一班的人是死绝了么?”

两个体育生笑嘻嘻:“看军哥怎么血虐他们。”

赵军个高腿长,还是专门练田径的,爆发力和耐力在这群体育生里都算得上佼佼者,碾压这群书呆子不是分分钟的事?

二十几个人挤在跑道上,发令枪的枪口冒出一缕白烟。

参赛人数太多,也没有规定赛道,发令之后大家都想抢占内圈,十几个人挤作一团。

那几个体育生一开始就发力,遥遥领先。

李大雷卯足了劲跑,眼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从自己面前跑过去,掀起阵阵妖风,忍不住骂道:“这群人真特么是牲口变得啊!()”

等等,那他妈谁是?Θ()_[(()”

他擦了下眼睛,第一名是体育班的赵军,紧跟在他后面的人穿着校服,有那么点眼熟。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他们班有女生在喊。

“傅宴停!傅宴停加油!”

“那是傅宴停?”

“是傅宴停!”

“666!”

全班震惊无比。

不仅李大雷不信,赵军也不信,他回头望了一眼,傅宴停就在落后他几米的地方,把其他人远远甩在后面。

傅宴停跑得很快,呼吸却很平稳,那张脸也和平常一样冷酷,跟身后那几个呲牙咧嘴,气喘如牛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一班的学生见自己班有希望拿名次,扯开嗓子给傅宴停加油。

“傅宴停超过赵军那个煞笔!”

体育班的人也不甘示弱:“军哥,稳住啊!体育班的荣誉之战!”

第三圈,第四圈,他们之前的距离越缩越短,赵军急了,他是体育生,被一个文化生,还是个瘸子超了他还怎么在学校混!

越想,心里就越是愤怒,所以在傅宴停准备绕过他跑内圈的时候,赵军伸脚绊了他一下,让你神气,让你出风头!

然而赵军预料之中的场景没有发生,傅宴停没有摔到,只是一个踉跄便稳住了身形,然后转过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股强大的窒息感,压得人喘不上气,赵军面色瞬间惨白,心虚地超过他往前跑。

与此同时,一班的学生注意到方才的异常:“怎么回事?”

“赵军刚才是不是伸脚绊了傅宴停一下?”

“赵军犯规!”

体育班的人毛了:“乱讲什么,谁犯规了?跑步不伸脚难道伸手啊?”

其中有个女生说:“赵军明明就是……”

她亲眼看见赵军故意去绊傅宴停的。

“嗯?明明什么?”体育班的人瞪着女生们。

另一个女生害怕得很,拉她:“算了。”

那几个体育生个个人高马大,还不讲理,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国际比赛,没有录像回放,就算他们看见了,没有证据也说不清。

“明明就是故意的。”

后排男生的位置上忽然悠悠飘来这句话。

女生们回过头,坐在她们身后的白桃站了起来。少年脊背单薄却并不羸弱,脸崩得死紧,琥珀色的瞳仁里流露出来的愤怒看得人心惊。

体育班的人:“你说什么?”

白桃一字一顿,倔强而坚定:“赵军故意伸脚绊傅宴停,我看见了。”

想让傅宴停摔跤,真可恶啊!

“……”

张帆懵了,虽然不知道他兄弟为什么突然要帮傅宴停出头,还是第一时间挺他兄弟

() :“对,我也看见了。”

郑博文尤其惊讶,酒吧里传出来的那两条视频他也看了,班上的同学都在传让傅宴停下跪的那个男生肯定是白桃,不过到现在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大概率是要不了了之了。

他想了想,推了下眼镜,弱弱举手:“还有我。”

关乎到班级荣誉,有人带头,另外几个目击者也站了起来:“我们都看见了!”

“我们去找裁判。”

看台上剑拔弩张,操场上的比赛也还在继续,傅宴停和赵军的身影胶着在一起,分不出谁是第一谁是第二。

“差一点,还差一点!超过他啊!!!”

“快快快!”

在声嘶力竭地呼喊声中,两个人同时越过终点线。

一班沸腾了。

冲线的速度太快,越过终点线傅宴停又跑了几步才停下来,他呼吸略急,额前的头发近乎湿透,乌沉沉的眸子看向不远处。

几米开外,赵军被体育班的教练训得抬不起头:“你是体育生,特长生!比谁都知道公平的重要性,跑不过人家不丢人,拿不到奖牌也不丢人,但是赛场上耍小动作犯规才是真丢人!”

赵军心里也不爽,压抑着怒火:“我不是故意的。”

“你以为我没看见?以为裁判的眼睛都是白长的?”孙教练眼神锐利,“你就是被胜负欲冲昏了头,这样的冠军给你,你拿得起吗?”

赵军顶了顶腮帮子,一言不发。

“我会跟裁判申请取消你的成绩。”

赵军吼道:“凭什么?!”

“就凭你犯规,就凭你手脚不干净!”教练声音比他还大,“正式比赛犯规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取消成绩,禁赛,甚至是终身取消比赛资格!”

赵军:“放屁!”

“你跟谁骂脏话呢?!”

体育班的同学过来劝道:“教练消消气,我们先带赵军去冷静一下。”

赵军不情不愿地被他们拉走。

教练:“你们其他人也好好反省反省,骄傲自大,以后少不了栽跟头。”

隔壁老师说:“孙教练,赵军这次的成绩算很不错了,破了他的个人记录,还有上升空间呢。”

孙教练:“他也得有心思练,就他现在这种态度,谁能管的了他。”

之前赵军去找人麻烦反被吊打的事他也知道,丢死人了。

傅宴停跑完三千米,一群人围过去送毛巾送水。

李大雷跑完三千米,瘫在地上哀嚎:“有没有人啊,要出人命了,来扶我一把啊。”

傅宴停走过去,朝他伸出一只手。

“谢谢谢谢。”李大雷拽着他的胳膊站起来,给了他一拳,笑道,“傅宴停,你小子腿好了怎么不早说,早知道你能跑那么快,一千五也让你上了。”

郑博文已经缓过劲来,说:“学霸,谢谢你,你腿不要紧吧?”

傅宴停面色微红,摇头:“没事。”

郑博文松口气,又听到看台上有人在讨论。

“傅宴停和赵军同时冲线,估计是并列第一吧。”

“并列个屁,如果不是赵军犯规,傅宴停比他跑得还快。”

“赵军犯规了?不会吧,他可是体育班的人。”

郑博文听到后说:“学霸你不用担心,我们都看见赵军伸脚了。”

郑博文说了方才白桃带着他们去告状的事:“刚才我还以为体育班的人要跟我们打起来呢……”

傅宴停捏着水杯的手紧了紧:“白桃带的头?”

“嗯嗯!”郑博文点头,有些羞愧,为自己先前的偏见道歉,“其实我感觉他也没有大家说的那么糟糕,而且他看起来也挺好相处的……”所以酒吧里的那个男生应该不是白桃吧?

但他不敢问。

傅宴停沉默地扫了一眼操场上的人,没有找到白桃。

傅宴停回到他们班的看台,脱了校服外套,内搭的白色T恤湿透,贴在背肌和前胸,隐隐能看见隆起来的肌肉轮廓。

隔壁班好几个女生都拿着水,跃跃欲试,可看见对方冷漠疏离的表情,又有点犹豫。

近水楼台,先得月,孙思怡比她们先一步行动。

她坐到傅宴停旁边,脸上带着娇羞红晕:“傅宴停,你渴不渴啊,喝瓶水吧。”

“……谢谢,不用。”傅宴停看也不看她说,“我有水杯。”

说完他拧开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半仰着头,侧脸线条既有少年气又有棱角感,喉结滚动时的吞咽声特别明显,莫名色气。

孙思怡看呆了,好性感!

她脸颊滚烫,把矿泉水塞到傅宴停怀里:“哎呀,你拿着吧,多喝点水没坏处。”

李大雷叉着腰,喘得像头牛:“他不喝给我啊,我渴死了。”

孙思怡瞥他一眼:“你想得美,自己买去。”

“哎,好歹我也是功臣啊,怎么还区别对待啊?”

“因为你长得丑呀。”

“……扎心了。”李大雷做了个捧心的动作,逗得一班学生直乐。

广播里开始宣读三千米成绩,赵军跟傅宴停并列第一,但因为赵军在比赛过程中犯规成绩被取消,所以冠军是傅宴停的。

李大雷跑了个第五,也很厉害了。

一班的学生在看台上欢呼。

“卧槽!第一!傅宴停第一!”

“太激动了!”

“牛逼!”

“我听到体育班的教练说要给他们加增加训练强度,体育班那些人估计都抑郁了。”

“活该!”

“妈的!”

操场入口处,赵军听到这个结果,一拳砸到铁丝网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跑得快了不起,第一了不起?!”

他不搞死傅宴停,他不信赵。

一班的比赛大都集中在今天,半下午的时候就差不多比完了,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

白桃去厕所洗了把冷水脸,心跳还有些快,手指头也软趴趴的,还好傅宴停没有摔倒,差点心疼死他了。

他不仅维护了班级荣誉,还帮傅宴停拿回了属于他的冠军,耶斯!他可太勇敢了!

白桃开开心心回到操场。

今天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一班的男生在搬器材,白桃正要加入他们,突然听到一个男生走到他们班的看台问:“高二四班的傅宴停在不在?”

白桃盯着那个男生看,心头猛地一跳,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他努力想了想。

想起来了!

【运动会结束后,器材室的人找到傅宴停,说他还回去的器材有问题。

傅宴停没有怀疑,跟着那人去了器材室。

然而,此时的傅宴停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精心设计的陷阱已经布置完成。

……】

可恶啊!

白桃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傅宴停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欺负的嘛!傅宴停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没有怀疑,就这么简单被人骗走也太离谱了。

白桃对这个降智剧情很生气!

男生在人群中努力搜寻那些人所描述的那张脸。

白桃冷静下来,没有犹豫地走过去说:“我就是傅宴停,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