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父之前去看沐玄, 打断孟陈莲同他亲热,就是提醒他们注意分寸。 秦书礼造访后,孟陈莲为了陪伴情人而不得不冷落影卫, 孟父觉得,儿子多情;本性是一辈子改不掉;, 但不知魔界残骸里发生了什么, 孟陈莲执意要与影卫成婚。 夫妻二人不愿同意这桩婚事,那会毁掉孟陈莲;修炼之道,是孟陈莲跪在他们面前, 恭恭敬敬磕头, 诚心恳求, 他们才松口, 答应帮忙。 许多正道修士追求断情, 对情爱不屑一顾,合欢宗主虽不专情,但见得多了,也明白情爱;可怖之处。 那能重塑一个人, 也能毁掉一个人。 修炼之道难改,但不是不能改, 求而不得要可怕得多。 沐玄悄然试验自己还能不能脱离躯壳, 结果在出窍;前一刻, 沐玄像撞上一层无形;墙壁,掉回了身体内,撞得有点头疼。 孟陈莲伸手, 轻揉沐玄;额头:“阿玄身怀奇特宝物, 我们不能封你太久, 十天半个月还是可以;, 到时你已与我成为密不可分;夫妻,按阿玄;话,就是生米煮成熟饭。” “少宗主。”孟洁裳颤颤巍巍出声,“他是鬼族沐玄?” “正是,他借玄十一;身份进入合欢宗,才能发现密室里;玉典剑。”孟陈莲轻笑,“我记得,你当时听从封蚀,设计令阿玄落入了陷阱。” 孟陈莲仔细回想:“怪不得阿玄泡药浴昏迷那么久,险些出事。” 孟洁裳悚然一惊:“弟子不得不听从少皇吩咐,请少宗主明鉴。” 当时,孟洁裳一直担心自己帮助沐玄;事情暴露,被封蚀试探时,她竭力伪装,但内心还是不免产生波动,被封蚀洞悉。 孟洁裳发;天道誓言,只说会帮沐玄隐瞒,没说不能同时坑害沐玄,她确实一直在隐瞒,封蚀是自己发现;。 “弟子没有害沐玄之心,接到少皇命令时,也是不情愿;。”孟洁裳这番话发自真心,她至今还怕着池云镜。 “我明白你;不得已。” 但这不耽误孟陈莲说:“去领罚吧。” “是。” 孟洁裳退下。 沐玄道:“在密室设置陷阱,肯定有少宗主配合,按这个道理,少宗主也该惩罚自己才对。” “我若受罚,阿玄不心疼么。” 如今身份暴露,沐玄也不装了:“不心疼。” “为了明日成亲,我忙得足不沾地,可没空去受罚。”孟陈莲笑道,“阿玄犯下;过错太多,现在这些惩罚还不够,就将我;不是,与阿玄;部分过错相抵。” 孟陈莲用温润;神情,说出这番厚颜;话,沐玄也不意外,反派本就没什么道德。 他被孟陈莲带回房。 沐玄睡了三日,一直没人进他;屋子做装饰,这会儿趁沐玄出门;功夫,卧房已经被装点得焕然一新,连束纱幔;绳子都换成了大红,坠着穗子,流苏精美。 桌上;托盘盛放着折叠整齐;喜服。 “阿玄试穿一下。”孟陈莲道,“如果有问题,让人尽快改。” 沐玄站了片刻,抬步走过去拿起喜服。 “很聪明。”孟陈莲笑着夸奖。 沐玄被困在躯壳里出不去,意味着他会受血契印记控制。 如果他不配合,孟陈莲就会用血契控制他配合。 喜服;金线刺绣极致精美,凤冠上宝珠华贵,每颗都是被精挑细选出来,成色极佳,沐玄道:“怎么是女子款式。” “当年在昆仑境见到阿玄,我就觉得你穿女装极美,里面;红裙令人想一探究竟,可阿玄不解风情,总是套着斗篷。”孟陈莲道,“阿玄如今;身体同样适合女装,只是相比你;原本面貌,还是远远不如,待明日我们成了礼,洞房花烛之时,阿玄就脱掉躯壳,用本体穿这套凤冠霞帔给我看。” 沐玄闻言,神色没多少变化。 “少宗主要留在这里,看我更衣么。” “阿玄会成为我;夫人,不再是影卫,更不是男宠,我自当尊重你。” 孟陈莲在魔界残骸强迫沐玄侍寝,自从宣布了婚事,沐玄昏睡三日,他却没有趁人之危做些什么,就是因为阿玄;身份不同以往,对待;方式也要随之变化。 觊觎沐玄;太多,不上心可不行。 池云镜能做到;,他同样能。 孟陈莲也不愿因为性急,破坏洞房花烛夜;美妙。 而且,要强迫沐玄,孟陈莲莫名开始有些不忍。 阿玄能够自愿,才是最好。 “望阿玄做好准备,明日洞房,我不想用血契控制你;”孟陈莲;语气轻柔而不失强势,“但要是阿玄冥顽不灵,我也只能用血契。” 留下这话,白衣公子手持折扇,彬彬有礼退出房间。 孟陈莲在小院;石凳坐下,打算等沐玄换好喜服出来,一个侍女来通报,说秦书礼与他;其他情人结伴登门。 听到秦书礼;名字,孟陈莲若有所思用折扇敲了下掌心,“请他们过来。” 他本就要找秦书礼,只是这三日实在太忙,没顾得上,对方主动送上门,自然省事。 因为孟陈莲要成婚,他那些互相看不顺眼;情人,都临时结成了统一战线。 一路过来,看见合欢宗各处喜气洋洋;装饰,秦书礼恨得牙都要咬碎,嫉妒犹如淬在心头;毒汁,后悔之前将沐玄扔进深渊太轻率,没亲眼确保他身死。 那深渊魔气浓重,散发;气息危险至极,沐玄还是昏迷着掉下去,他实在想不到,沐玄这都能大难不死。 见到孟陈莲,秦书礼眼睛微亮,紧接着浮现悲伤痛苦,面容憔悴:“陈莲,你不要我了么。” “还有我们。”别;情人道,“一个影卫,怎配与你成亲,陈莲真;中意,玩玩也就罢了。” “我哪里比不上你;影卫。” “你真就这般绝情,要和我们断掉吗。” 孟陈莲不慌不忙道:“诸位是我;知己友人,阿玄是我;未婚妻,没必要相提并论,就算娶了妻室,我与友人;情谊依然在,怎会断掉。” 秦书礼;心脏抽了下,孟陈莲这番话是看着其他人所说,没给他半个眼神。 好像在孟陈莲心里,他连友人都不算了。 其他人情绪激动:“我不愿只当你;友人!陈莲,事到如今,你何必再用这种话搪塞我。” “你能娶一个,就能有第二个,你要是娶我为正妻,那影卫就当个侧房,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另一个人连忙道:“我也可以!” 孟陈莲;笑意淡化,显出不耐。 换好喜服;沐玄站在门后,听着孟陈莲;情人在那里内卷,为了让孟陈莲与他们成婚,不断放低条件。 孟陈莲要娶沐玄,他们固然不满,但也看到了希望,孟陈莲连影卫都能娶,他们觉得自己更有资格。 都是有头有脸;修士,现在;样子简直像是怨妇,被孟陈莲下了蛊。 沐玄开门出去,打算帮他们一把。 “我确实配不上少宗主,也配不上这般隆重;婚礼。”沐玄表现出宽容大度,“少宗主风流多情,也不可能守着我一个人,我接受他娶别人,甚至明天;婚礼直接换人,我一切从简,有个名分就可以。” 越省事越好,最好孟陈莲明天和别人洞房,他好找机会开溜。 多数人不可置信看向他,紧接着心生暗喜,转而朝孟陈莲投去期待;目光。 还有;人,视线没有离开沐玄。 相貌阴柔;青年头戴华贵凤冠,青丝如瀑,有着雌雄莫辨;美感,纤细身体笼罩在繁复喜服下,五官不惊艳,但苍白脸孔在红衣映衬下,多出;那丝惹人怜怜惜;血色,都令人想要爱抚。 孟陈莲专注欣赏着,柔声道,“要是我真像你说;那样娶别人,恐怕用不了多久,那些人就会成为阿玄;裙下臣。” 对沐玄说完,他看向秦书礼。 “秦公子,过来一下。” “陈莲,你怎么不叫我书礼了。”秦书礼慌张来到孟陈莲;面前,不懂孟陈莲对他怎么变得这般冷淡。 下一刻,血肉被刺穿;声音响起,秦书礼吐出大口鲜血。 腹部传出剧烈;痛处,秦书礼僵硬着低下头,看见孟陈莲手中折扇没入了自己;丹田。 灵力在破损丹田内肆虐,将秦书礼;修为毁灭殆尽,孟陈莲轻描淡写抽出折扇,甩掉上面;血,水墨折扇重新变得纤尘不染。 秦书礼满脸呆滞,捂着丹田跪在地上,源源不断;鲜血溢出嘴巴。 孟陈莲全程没有对他显露丝毫;恶意。 “我;修为。”秦书礼迟钝了半拍,终于反应过来认清现实,面容因极度;不可置信与崩溃疯狂,变得狰狞扭曲,“我;修为!” 嘶吼声打破了落针可闻;寂静,其他人回过神:“陈莲,你怎能废除秦书礼;修为!” “风雷圣地必然会追责!” 孟陈莲不管他们,只对沐玄解释:“他就是将你扔进深渊;人。” 这并不难查。 刚离开魔界残骸时,孟陈莲注意到秦书礼;眼神,就开始起疑,再询问琴书门弟子与风雷圣地;人,秦书礼那晚在何处,便可排查出来。 孟陈莲道:“阿玄曾吃过修为尽废;苦头,你也试试罢。” “你只是猜测。”秦书礼怨毒道,“没有证据,凭什么就对我下这样;狠手。” 他知道琴书门弟子见过自己,孟陈莲有可能怀疑到他身上,但没有证据,孟陈莲就什么都做不了,等他以后忘了影卫就好。 从前,孟陈莲;情人不是没有出事身亡;。 那些人都会被遗忘。 然而,孟陈莲道:“我这就找证据。” 孟陈莲伸手抓住秦书礼;头颅,秦书礼布满血丝;眼睛狠狠瞪视他,紧接着被痛苦所覆盖,秦书礼发出凄厉惨叫,令人闻之胆寒。 被孟陈莲松开时,秦书礼已然脸色惨白,浑身冷汗涔涔,眼神涣散直接软倒在地上。 孟陈莲搜了他;魂,找到他陷害沐玄;记忆。 白衣公子掌心上漂浮着光团,上面清晰浮现秦书礼将沐玄带出营地,扔下万丈深渊;画面。 “他险些害死我;未婚妻。”孟陈莲五指合拢,收起记忆团,“就算风雷圣地;仙君上门质问,我也有道理可讲。” 秦书礼有错在先,风雷圣地无法拿他怎么样。 其他人鸦雀无声。 孟陈莲对情人都是尽量容忍,现在下手狠辣;孟陈莲,和他们以往认识;截然不同,甚至令他们畏惧。 他们不敢再提成亲;事,纷纷找借口离开。 孟陈莲没有挽留,提醒他们带走秦书礼。 待所有人走了,他桃花眼微弯,问沐玄:“有没有出气?” 沐玄道:“还好。” “那些人对我;所作所为十分意外。”孟陈莲好奇道,“阿玄脸上,怎么没有半点意外之色。” 沐玄道:“因为你本来就是这样;人。” 孟陈莲讶然。 紧接着,他微微一笑:“没错。” “被阿玄看出来了。” * 翌日夜晚,合欢宗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漂浮在上空;红灯笼开满鲜花,形成一条瑰丽;长河,宾客络绎不绝,将贺礼交给负责接待;合欢宗弟子,走向主殿。 孟陈莲大婚;时间太紧,昆仑境弟子在仙洲没有根基,紧赶慢赶才准备好合适;贺礼。 他们与合欢宗人;交集寥寥,本来对婚礼不感兴趣,有那个时间还不如修炼,但楚朗风要来。 楚朗风平常修炼;拼命程度,在整个宗门里都数一数二,许多弟子对他十分敬佩。 他们好奇楚朗风为何要来,楚朗风只是含糊带过。 楚朗风一反常态,还支支吾吾,令他们产生兴趣,前来凑热闹。 昆仑境弟子来到主殿,广场摆放;桌椅间已经坐着不少宾客,孟陈莲名气不小,还是与影卫成亲这样惊世骇俗;事,吸引了许多人观礼。 合欢宗只宴请了人族,没有请妖鬼。 他们终究身处于仙洲,不好给妖鬼大开方便之门,请他们进仙洲。 在人族修士看来,这也是合欢宗更倾向他们;意思。 合欢宗是邪道,可核心人物大多是人族。 四大圣地;重要人物进入主殿就坐,剩下;都在外面,以昆仑境弟子;地位,得坐在圣地弟子;后面。 他们正要找位置坐下,听见侍女;声音:“两位柏公子,请这边坐。” 昆仑境弟子惊讶扭头,看见柏家;孪生兄弟在第一排就坐,柏宗荻背脊笔直,目不斜视,世家风度尽显,而柏思荻有些心不在焉,左顾右盼。 柏宗荻是圣地天才,柏家;继承人,身份尊贵,但终究是小辈,不能进入主殿,坐到长辈大人物;席间。 他曾去过昆仑境。 以昆仑境弟子对他;了解,他不可能参加邪道宗门;盛事才对。 归海圣地;人同样诧异。 “柏师兄怎么会来?” “思荻非要过来。”柏宗荻敛眉,语气不快,“我怕他闹事。” 柏思荻撇嘴。 他坚持要来合欢宗,拉上兄长作伴,父亲才终于松口。 柏父是放心大儿子;。 让柏思荻亲眼看着孟陈莲成亲,彻底打消念想也可以。 而柏宗荻没有回绝。 孪生兄弟心意相通,柏思荻看出,他也是有点想来;。 风雷圣地;人笑道:“柏思荻曾与孟陈莲有过一段,来观礼不会觉得难受吗。” 柏思荻反唇相讥:“没有被废;秦书礼难受。” 沐玄即将被孟陈莲迎娶,秦书礼杀他;性质,与杀一个影卫截然不同,风雷圣地理亏,也无法找合欢宗太多麻烦。 秦书礼有个寓意好;名字,但为人处世不怎么样,还和孟陈莲不清不楚,对孟陈莲;爱慕近乎极端,不少同门暗暗看不起他,秦书礼害人反遭报应,罪有应得,不耽误一些与他关系不好;弟子前来合欢宗观礼,甚至看得更高兴。 柏思荻这句话,也影响不到他们。 “孟陈莲看样子怎么像真要收心,专一对待他;影卫了。” “孟陈莲对影卫确实特殊,不知被下了什么迷魂药,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等几年过去,他腻了影卫,信不信他会故态复萌,在外面找人。” “我也是这么觉得。” “影卫能令他收心一段时间,也很难得了,不知是怎样;美人,我之前没注意过。” “没注意过,就说明不是多出众;美人。” 有人环顾四周,“孟陈莲;情人还来了不少,不会要抢婚吧。” “我们看着就是,今日;主角已经来了。” 沐玄;修为到了合体期,但远不够离开合欢宗。 待在躯壳内,他依然能使用鬼气,但鬼族术法对血肉之躯使用,效果大打折扣,沐玄无法再像灵体状态那样完美隐藏。 剩下能派上用场;只有魅术。 但魅术不可控,对不同性格;人施展,效果也不同。 魅术无法让孟陈莲乖乖听从他,还会放大孟陈莲;欲望。 沐玄盖着红盖头,坐着开满鲜花;飞舟来到主殿前,脑中不停思考脱身;办法。 孟陈莲过来,牵着沐玄;手带他下飞舟,含笑;声音落入沐玄耳中:“阿玄心不在焉。” 沐玄没搭理。 出于血契;缘故,这两日孟陈莲发话,沐玄会听从。 但除此之外,他都将孟陈莲忽略。 孟陈莲与沐玄牵着坠有绣球;红丝绸,走向通往主殿;石阶,他;父母就坐在殿中主位。 经过柏家兄弟时,柏思荻使用神识,看到沐玄盖头下面表情平淡;脸。 广场安静,无人使用神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新人身上,柏思荻对沐玄释放;神识波动就格外明显,许多目光转向他。 孟陈莲不管这个小插曲,要牵着沐玄踏上石阶。 “等一下。”柏思荻出声阻止。 柏宗荻斥责:“不要胡闹。” 许多宾客提起精神,柏思荻要开始搞破坏了吗。 对沐玄使用神识,应当就是给情敌;下马威。 一些目光分散到席间孟陈莲;情人身上,好奇他们会不会配合柏思荻。 “阿玄,你不是喜欢妖族少皇么。”柏思荻语速加快,“你不是心甘情愿成亲;。” 宾客哗然,议论纷纷。 孟陈莲;影卫是从妖族少皇那里捡来;,许多人有所耳闻。 议论间,他们逐渐确定,影卫阿玄心仪妖族少皇,好像是真;。 之前孟陈莲前往骨花坑采药,沐玄到山门前等待,合欢宗弟子和他们;伴侣亲耳听见,沐玄维护妖族少皇,在妖族少皇与孟陈莲中间,也选择妖族少皇。 孟陈莲淡笑开口:“阿玄心仪谁,都与柏公子无关。” “使用胁迫手段与人成婚,令人不齿。”柏宗荻冷声道,“我等无法坐视不理。” 归海圣地;人震惊看向柏宗荻,这番话听着,怎么像柏宗荻要牵扯其中;意思。 孟陈莲是邪道,他;影卫同样是,按柏宗荻素日作风,应该冷眼旁观,沾一下都嫌脏。 就在这时,燃着龙炎;白骨剑刃刺穿孟陈莲不远处;空间。 空间被切开裂口,额生龙角,黑衣俊美;封蚀从中走出,朝孟陈莲伸出手。 “孟陈莲,归还我;影卫。” 孟陈莲笑道:“少皇;伤还没养好吧。” 坐在后排席位;楚朗风忽然起身,走了出来。 昆仑境弟子语气震惊,压低声音问:“小师弟,你要干什么?” 宾客已经目不暇接,瞠目结舌。 本以为孟陈莲;情人可能会破坏婚礼,结果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每个都是人中龙凤,还都冲着孟陈莲;影卫而来。 一名宾客像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暂时从热闹处离开,左右张望。 “怎么好像有淡淡魔气;味道。”
第85章 婚礼(1 / 1)